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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好车,唐冠把车钥匙递给我:“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车你开回去吧,你那一身暴发户打扮这样晚打的,只怕被人劫财又劫色。”我说,没有接钥匙。
他目光闪了闪,唇角漾起笑意,身子微微向我倾了倾,路灯下他长长的身影便与我的影子斜斜的叠在一处。
我急急退后一步,影子立时分开,就算是影子,我也不想有暧昧发生。
唐冠呵呵笑了,“娜娜,什么话都可以作两面听的,你这话我就当你夸我事业成功品相英俊了。”
我作呕吐状,然后挥手:“晚安。明天记得一早让司机把我车送来。”
“知道了。”唐冠叫:“娜娜。”
“嗯?”我在电梯口回头。
“火星太冷清,还是留在地球好。”
呃。。。。。。我扬了扬手:“知道了,飞船还没修好,暂时走不了。”
唐冠笑着回身,还好,还能说笑话。一个人能说笑话时,心就还活着。
电梯叮地一声,停靠在12楼,我边翻包找房门钥匙,边往门口走。光线突然暗下,我这才意识到我们这个单元的楼梯灯还没有修好,回头看电梯,数字指示已下到了三楼,借电梯灯的想法不切实了。我在包里乱翻。怎样都找不到钥匙。包大就是这样不好,东西全团在一处,想找时找不到。(其实是我包里向来乱。。。。。。)
该死的物业公司,我咬牙切齿地诅咒,收物业费时来得比光速都快,来维修就是龟速了,这灯坏了都整个月了,还没来修。后悔把车给唐冠开回去了,我车钥匙上专门配了个小电筒就是为了应对现在的情况的。
“这样快就新人换旧人了?”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以及拂在我耳际的暖风吓得我手上的包顷刻间以抛物线方式甩了出去,我尖叫。
尖叫没叫出来,被一只手捂了回去。
“唔,唔,”我挣扎,含糊不清地叫:“放开我。”惊魂稍定我立时反击,双肘向后用力一曲,同时一脚踹出。几年女子防身术我也不是白练的,敢算计姑奶奶?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我所有的反击全部落空,后面的人灵巧得让我惊恐,那人吃吃笑起来:“呵呵,还会点三脚猫的防身术。”
“云翼,你**放开我!”我吼,终于听出来是那个王八蛋的声音。
“哦,姐姐,这会认识我了?”声音戏谑。
眼睛已适应了黑暗,幽暗中,那死王八蛋的眼烁烁发亮。我一掌拍出,他手比我快多了,轻轻一抬就捏住了我:“花拳秀腿就不要再玩了,远来是客,姐姐还是请我进屋喝杯茶吧。”
我摸索着找到包,“没空,姐姐心情不好,你给我死远点。”终于摸到钥匙,我掏出来去开门。
“你哪天心情好过?”他俯身靠向我。
“边去。”我一脚踹过,他闪身跳开。我立马迅速拉门进屋关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气,几乎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
呃,为什么门关不紧?
“算计我?姐姐,小弟是被算计大的。你那点小技俩就不要现了。”云翼收回插在门口的脚,施施然推门进来,顺手开了门灯。
“你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报警了。”我沉着脸。
云翼回转脸,漂亮的脸上笑容可掬:“请我喝杯茶或咖啡么。”
“立刻,马上,滚出去。”
云翼愣了愣,我脸上的阴沉让他的笑容慢慢敛了下来,收了笑的脸,年轻俊美中透出淡淡的冰寒来。
“知道了。”他凝视了我片刻,点点头:“我这就离开。”
走到门口,他头也没回,一句话淡淡飘过:“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心,一悸。门口鞋柜中,一次性拖鞋灯光下异样的白。
“咖啡,还是茶?”我问。
云翼的背影顿了顿,回转时,笑容璨若晨曦,暖入人心:“茶,我喜欢龙井。”
我转身进厨房:“把门关好,楼道里有蚊子。”
第二十八章:情调不过是个借口
小小的烛火在玻璃茶壶下闪着桔色的光,热度让玻璃壶中的水慢慢泛起水泡,一条一条,珠线一般向上串,云翼收回打量布置得简洁雅致的客厅的目光,转到茶几边专注煮茶的女人身上。跳跃的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长长的睫毛如镀了层金。女人看着茶具的眼是温柔如水的,带着恍惚的飘移,云翼淡笑,这屋子里,处处有故事啊。
水开了,我移开烛火,抓了把龙井丢入壶中,茶水顷刻间泛绿的同时,茶香四溢。我看着薄片般的茶叶如以往每一次的冲泡过程一样,慢慢翻卷舒展。取出温好的杯,我将茶冲入,推到云翼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未入口,香气扑鼻。茶,还是那个茶,杯,也依旧是往日的杯,只是对坐的人,不再是往日的人了。物是,人非。
看着对面的人眼波瞬间水气氤氲,云翼打破沉静:“茶真好。”
舌尖漫过淡淡苦涩,旋即泛起回甘,龙井的浓香充盈了鼻翼到口腔。我抬眼,正看到云翼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不由叹息:“正宗明前西湖顶级龙井,你这样喝,如同牛嚼牡丹。”
云翼笑:“牡丹赏也好,嚼也罢,反正都是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的。”
我笑:“不与你说,没情调的家伙,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崇尚快餐文化?”
云翼拿起茶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斜睨了我一眼道:“你喜欢情调?”
我一晒:“我装作喜欢情调。”一口饮尽杯中的茶,大口大口的喝茶,茶还是那个茶,香味也并没有因此少掉半分。一直以来,我都为着一个人修正着自己,结果,修到自己都忘掉自己本来模样的时候,那个人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任由我迷失。
“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云翼问。
“朋友。”
“只是朋友?”那小子狐疑地望着我,眼底满是不信:“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朋友的眼神。”
“不是朋友是什么?”我反问:“这么晚了,你与我对坐喝茶,外人看来也暧昧的,事实上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翼鼻子里哼了哼。没理会忙着撇清的某人,自顾自喝茶。
“对了,”我放下杯子:“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你电话号码怎么突然变空号了?”那小子斜了我一眼,悠悠地问。
呃,我语塞。
“手机给我。”他伸手。
“干吗?”我才不给。他不由分说一把拎过我包,直接去翻,我扑过去抢:“你做什么。”
他一手把包提高,一手推挡着我,我们两人抢作一团。半晌没有战果。他突然噗嗤一笑:“夏木娜,我们这个样子,外人看来不仅是暧昧了。”
呃!我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你去死。把包还我。”死小子人高马大,我抢不过他。我的包不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怎么动不动就在他手上。
“我只不过是想把我的号码从你手机黑名单里删除。要不你自己删。”
“才不删,就放黑名单。”我怒。
“无所谓了,我换号。”他耸了耸肩,把包丢还给我。
“继续放黑名单。”我板着脸。
“我继续换号。”
这小子,我瞪他,他回我笑脸:“姐姐,您要不怕麻烦,我也不怕的。”
“幼稚。”我骂。
“你的行为比我好不到哪里。”他笑,把脸凑到我面前:“好姐姐,放我进好友。”
“边去。”我拿出手机,把他的号从黑名单里删了。
“一号快捷键。”他还来劲了,指挥着我。
我啪地合上手机:“可能么?一号键有人。”
“那个你没机会再拨了。”恶毒的小子说话更恶毒。
“放着我喜欢。”我不理他。手机里的一号键,换一下号码易如反掌,人心里的一号键,如果轻轻一抹就可以更换,那该有多好。
云翼举手投降做可怜状:“好了,姐姐,不换就不换,犯不着这样难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实际上一直是你在欺负我啊,可怜的我不过就想要个进好友名单的待遇。”
我侧头笑了,“别耍宝了,存你进通讯录,好了吧。”
“要好友。”
“去,存哪个地方不一样。号码报给我。”我打开通讯录,他报出一串号码,我低头输入。
“姐姐,我会让你把我放一号键的。”云翼的声音近在耳边,低低柔柔,呼出的气息拂在我耳际让我瞬间腾起一阵麻痒。
“啊~~~~~~”惨叫声在半夜有点惊人。不过我家隔音还是不错的,我快意地看着地上游动的,被我一脚踹实的某猪,按下存储确定键。
第二十九章:来做说客的唐僧
终于把聒噪的某猪打发走,小小的屋子立时冷清下来。我收拾茶具。水哗啦啦冲着,茶叶旋转着没入下水中,打开垃圾粉碎机,一阵搅动后,我知道它们将化为粉齑。
“所有人都会有故事,所谓故事就是过去的事了。有故事是好事,没有故事的人生不够精彩。但若一直让故事环绕着自己,走不出故事的人,人生再无精彩可言。”
云翼临走前说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这小子,很多时间,说话行事,表现得要比他的年纪来得成熟很多。(云翼:是你自己太幼稚,只长年纪不长智慧。夏木娜:踹飞。)
来到客厅,我环顾四周,伸手拍地按倒一只相框。好吧,刘明轩,我翻过你那一页。
冲凉,睡觉,这一夜我睡得分外地沉,一早醒来神清气爽。随意灌了杯牛奶后,便开始整理屋子。
谢紫衣进来时,被满屋狼藉吓了一跳,冲着那个忙得灰头土脸的女主人叫:“娜娜,你要搬家啊?”
“没,我在翻书。”我努力卸着吊灯上的螺丝。
谢紫衣皱眉,不过夏木娜的怪言怪语她听了几十年早就处变不惊了,一脚踢开挡路的一个盒子,走近她:“书在吊灯里?”
我一愣,哈哈大笑,“我在翻书,是指翻书页,不是说翻找书。你来得正好,爬桌上来,给我托着灯,我把它卸下来。”
谢紫衣放下包,爬上来,边爬边问:“好好的灯卸了做什么?”这就是她的可爱,尽管不能理解,她还是会为我做我想要她做的一切事。
“换掉。”我说。
“为什么?”谢紫衣话才问出口,立时便明白过来,地上乱七八糟堆积如山的,全是与那个人有关的东西。
好不容易把灯卸下来时,我们俩全都是一头的汗,谢紫衣瘫到沙发上哀叫:“不行了,这不是办法,要不叫易行来吧。我们俩处理不了你这堆东西。”
“一会寄卖行会派车来。”我说。
嗯?谢紫衣不解。我指指一大堆的东西:“分门别类,送寄卖行。我不能人财两失不是么。”
她笑:“我记得大部分是刘明轩买的,你可没出多少钱。”
我眨眨眼:“嗯,不过我不会高尚到把寄卖的钱还他。我是真小人。”这个小租屋,当初我与刘明轩布置时,花费了多少心血,如今他不要了,留着回忆的我,是傻瓜。我不做傻瓜。
紫衣笑:“没人认为你是君子。”
“切。”我推推她:“边上去去,让我最后享受下这只沙发,唉,我超喜欢它啊。”
紫衣挪了挪身子,我靠着她挤了下去,紫衣伸手揉了揉我的发,她很喜欢做这个动作,我却总觉得她揉我时的眼神和揉她家那只京八狗的毛时一样。拍开她的爪子,我问:“周日不陪老公孩子捂被窝,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还说,打你电话关机,打你家电话又不通,怕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了。好在我们住得近,否则早晚让你折腾死。”
“哦,我忘了开机,家里的电话我拆了。。。。。。”
“老师来电话,问你是不是真有男朋友了。”紫衣白了我一眼:“干吗要撒谎?”
紫衣口里的老师当然是指我老爸,汗,我爸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八卦了?居然打电话到紫衣那边探听小道消息。
我哼哼:“他没和你说他想拉郎配么?”
“唐冠哪里不好?”紫衣反问我。
“哪里都不好。”我说:“从小到大,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有优点过?”
紫衣气结:“哪只眼睛都有看到,长得帅气,为人爽直义气,对长辈恭顺有礼貌,而且事业成功年轻有为,黄金王老五啊!只有你这个瞎了眼的看不到。”
“那么好你怎么没嫁他?”我一针见血戳破她吹出来的玄幻气球。
紫衣语塞,半晌扭捏作态:“人家不是有易行么,他是钻石来着。”
“去死。”我下结论。“那钻石给我,黄金给你。”
紫衣翻身坐起,一派认真:“娜娜我真的不是开玩笑,唐冠喜欢你我们都知道,”她伸手挡住我开口说话:“别说你不知道,你这个人精看着糊涂,脑子清楚着呢。”
我哼叽一声默认。
“以前你有刘明轩,唐冠只有单相思的命,现在没障碍了。。。。。。”
“老大。。。。。。不是上菜场买菜啊,”我叫,“没白菜了换青菜,反正都是蔬菜。人与人在一起要有感觉的好不好!”
“感觉?处一处就来了。”她眼都不眨一下,说得一本正经。
我挫败。。。。。。含着奶嘴时就认识了,还要怎样处?
门铃骤响,我迅速爬起,“寄卖行的人来了。不和你说了。”终于解脱了。紫衣越来越像唐僧了。
第三十章:冲动是魔鬼
冲动是魔鬼,这个绝对真理再次被事实验证。。。。。。
寄卖行的人走后,我与紫衣对视一下,傻了眼。
整个屋子空空荡荡,除了没法寄卖的杂物垃圾,屋子里几乎所有的大件家具都变为我手上那张寄卖清单上的一行字。
“我晚上睡哪里?”我哭。
紫衣鄙夷地扫我一眼:“尽管我们认识了一辈子,我还是过高估量了你的智慧。”
“谢紫衣!”我暴怒:“今晚我睡你家,把季易行踢客厅睡沙发去。”
“也只有这样了。”她平静的回答,仿佛我的无理取闹相当之理所当然。我目瞪口呆,朋友做到谢紫衣这样的,当是极品中的极品,几生也修不来。
揉了揉有点发酸的鼻子,我撇嘴:“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看你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我会妒忌死的。”
“那就找个人结婚也和乐融融去呗。”
说得轻松,姐姐,我也想啊,问题也得有个肯和我领结婚证的不是。我翻个白眼,这话只能心里想,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谢大僧人立马会打蛇随竿子上,把唐某人翻出来对着我苦口婆心。
“你这屋,不重新装修没法住了。”紫衣跳跃性思维方式比我还强大。
我扫了眼屋子,家具搬走后,挡住的墙体与平时露出来的地方颜色差异巨大。NND,便宜没好贷,当时选墙纸时,想着反正是租的屋,用不着太好的材料,就买了个看来漂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