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花就可以帮人解围。
不过就之前的例子与刚才那个人的反应看来,也许白色玫瑰还有其他的含意存在,不然怎会有人一听到“白玫瑰”三个字,就吓得落荒而逃?
“等她回国,我得找个时间好好的盘问一下。”涵蓝低头思量着。
老奶奶若有所思的盯着涵蓝,不禁想着,那个一直让自己操烦过度的不孝孙子,如果遇见了她,绯闻会不会稍微减少一点?
这时,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老奶奶对坐在一旁的老沈低声说了几句,就见老沈一脸的不解,但仍点头回应,一边偷偷地瞄了正在教孙小姐唱歌的女子一
眼。
当涵蓝将公文送进父亲的办公室后,一阵胃痛迫使她蹲了下来。她皱着眉头,闭起眼睛,希望胃痛能快快消退。
“怎么了?”吕敏经过走廊时,瞥见她异常的动作。
听到声音,涵蓝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母亲,她强迫自己站起来。
“胃又痛了?”吕敏抚着她苍白的脸。
“没事的,一会就好。”
“妳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我让小赖送妳去。”吕敏扶着她。
涵蓝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只得点头答应。
第二章
觉得胃不再那么痛了后,她睁开眼看看窗外,发现车子正行经敦化北路,而龙门企业大楼便耸立在不远处。
“小赖,在龙门停车。”她急急的说着。
选日不如撞日,趁今天顺路经过,就上去和龙门的公关经理把广告主角的问题解决掉,免得事情越拖越久。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龙门,在踏进一楼大厅时,涵蓝即被龙门气派的大厅装潢给震慑住。
他们伊氏企业也小有名气,只是,今天这么一比较,她才知道龙门大得令人咋舌,难怪外界都以王国来统括龙门所有的关系企业。
龙门大厅两侧各悬挂着一幅巨型的名画,浓厚的艺术气息瞬间便将原有的市僧洗涤一清。且高耸的挑高设计及四面浅蓝玻璃的采光,让这大楼显得分外明亮而尊
贵。 r
涵蓝站立于大厅的正中央向上望去,看着一层又一层的楼别,她闭起双眼,缓缓张开双臂,想象此刻是站在幽静的山野间,深深吸一口气,彷佛是想呼吸那清新的绿
野凉风。
专用快速电梯传来叮的一声。两名黑衣男子走出,并立于电梯两旁。
“龙先生好。”坐于柜台后的服务小姐立刻站起,训练有素的对着尚未跨出的人低头问好。
“龙先生,如果让她来诠释这支唇膏广告……”龙门的公关陈经理拿着一名新人资料跟在后面。
“嘘……”龙卓鸿示意陈经理停止报告。
一踏出电梯,他便心悸于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她……她竟然融入了这一片湛蓝!是什么样的女子,会在公共场合如此放心而自在的任由思绪自行飞扬?
他想得到她!这是龙卓鸿此刻心中最清楚不过的渴望。当下,他大步朝她迈去,未曾知会、未曾征询,他只想与她同游于想象的空间。
龙卓鸿一手搂着她,一手抚过她细致的脸颊,迅速低下头吻住那饱满而丰润的红唇,并在她张口想呼救的剎那,他的舌快速的窜入她含蜜的口中,肆意享受着她唇中
的甜蜜。
在涵蓝闭眼徜徉于自己的想象空间时,突然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她急忙收回神游的思绪,一边责怪自己不当的行为。当她张开双眼,垂下双手想恢复应有的举止
时,映入她眼底的,是一张略嫌冷厉而刚毅的脸庞。
涵蓝睁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住她!她害怕得想高呼求救,却让他灵巧的舌趁虚侵入口中,她挣扎着。
只是,挣扎似乎没有太大的用处,涵蓝根本无法逃离对方强而有力的拥抱。
慢慢地,她不再排斥对方送给她的这一个吻,在他的引领之下,涵蓝渐渐迷醉在他所构成的浪漫气氛中,因为,她也开始有样学样的送上自己的舌尖,与他相缠。
涵蓝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专心享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
原本跟在龙卓鸿身边的人全愣住了。虽然他的私生活十分靡烂,但是从不曾见过他这般热情。而今天——
就在大家为龙先生突然失常的行为感到好奇时,他们更为蓝衣女子接下来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呼。
涵蓝猛然张开眼,看到对方还浑然忘我的沈醉在热吻里,心中有气地用力一咬,接着使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扬起手,啪的一声,龙卓鸿的脸上立即出现五指印。
他一手碰触着被她咬伤的下唇,一手抚着灼热的左脸。这一巴掌还真是打醒了他那混沌的脑袋!卓鸿看着眼前怒目以对的可人儿,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对她露出罕
见的笑容。
便衣安全人员跨步上前。
“退下。”他眼色一暗,对突然闪出的两人感到十分不悦。
“是。”两人马上低头,退至他的身后。
伊涵蓝瞪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群。对方的人马这么多,而她就只有一人,似乎有点寡不敌众。但是——
“有没有搞错?是他不对在先的。”她指着那个罪魁祸首。
闻言,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也没有人有一点的同仇敌忾。
对她方才的热情反应,龙卓鸿可是十分的欣赏,“妳刚刚的表现……好象并不排斥我的行为。”略微沙哑而低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龙卓鸿对她可以轻易点燃他内心的欲火有点不解,也有点讶异。她不过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对他做出任何的诱惑,为什么他会对她产生一股强烈的占有
欲?
“你!”涵蓝为他的直言而面红耳赤。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背,明明就是被欺负了,却还有苦说不出。
涵蓝情绪一急,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慢着。”他出声喊住转身就要向外走的伊涵蓝。
涵蓝抚着胃,只想尽速离开,哪会听从他的话,乖乖站住?
刚走出旋转门,她就看见小赖倚在车边看手表,随即又坐进车内。她正想开口唤住小赖时,轿车却已当着她的面驶离。
那两名便衣人员一听到男子的命令,马上冲到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涵蓝抚着胃,难过得想走下楼梯,自行招出租车上医院,却让刚刚那两人给堵住了路。她抬起泛着冷汗的脸,看着他们。
“龙先生要妳等一下。”他们也注意到了她苍白的面容。
“我得上医院去,你们请他自己去等吧!”她颤着声音说。
“这——”
“妳要去哪里?”龙卓鸿在几步远的地方开口问,接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见她惨白的容颜,他心中一紧。
“妳怎么了?”他伸出手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好痛!”
下一刻,黑暗朝她席卷而来。
龙卓鸿轻轻的将散落于她脸颊的长发撩于一旁,细心而温柔地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
看着她沈睡的容颜,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滑移。他轻柔的描绘着她的五官,描过她紧闭的双眸,绘着她挺直的鼻梁,最终绕着她那完美的唇
形,画过一次又一次。
感受着经由指尖传来的光滑细致触感,卓鸿微仰着头,闭起双眼。
“龙先生。”突然,陈经理开门闯入病房。
一见到龙卓鸿那明显受到打扰的眼神,陈经理害怕会听到他严厉的指责与咆哮,急忙想转身退出病房。
“进来又出去?你闲着没事做?”龙卓鸿一整飘忽的心绪。
“不是的,我刚替伊小姐办好了住院手续,所以想把她的身分证还给她。”陈经理赶紧说道。
“身分证?你怎么会有她的身分证?”他挑眉问道。
“我在她皮包里找到的。”一见龙卓鸿的脸色忽变,陈经理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您刚才要我替她办理住院手续,所以……”
卓鸿看一眼陈经理拿在手中的证件,继而伸出手,“拿来。”
陈经理连忙把身分证交到他伸出的手上。
龙卓鸿拿过一看。伊涵蓝,父:伊程,母:吕敏……咦?原来她的父母也是商场上的名人,难怪觉得耳熟。
龙卓鸿微露出一抹含有深意的笑。既然是同行,那对他及她以后的事,就更方便了。
他拿过置于椅上的她的皮包,想将涵蓝的身分证放进去。在拉开外层的拉炼时,放在夹层里的几张名片吸引住了他的目光。龙卓鸿抽出一看——
伊枫广告公司总经理Joy
龙卓鸿惊讶的看着手中印有相同内容的几张名片。他的视线在名片及沈睡的涵蓝之间来回。谁会在自己的皮包内放这么多张同一个人的名片?除非……她就是本
人!
因为这个发现,龙卓鸿的唇角微微扬起。
原来,这个令他感到迷惑的女子是伊氏企业第二代——伊涵蓝,而伊涵蓝竟然就是传闻中那位美丽而神秘的伊枫总经理——Joy。
他真难以相信,眼前这位纤细娇弱的美丽人儿,会是广告界新窜起的那一匹黑马!
陈经理虽然好奇龙卓鸿脸上突来的笑意,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告知,他们如果再不赶快离开医院,和皇祁集团所约定的时间,恐怕就要迟了!
皇祁的总经理对时间观念向来十分的重视,对其合作的公司也会作相同的要求。虽然龙先生和皇祁总经理欧阳绍祁私交甚笃,但,如果龙门在这当口放了皇祁鸽子,
一样会影响龙门日后于商场上的声誉。
“龙先生,”陈经理善尽职责的提醒,“您约了绍祁先生三点在豪景饭店碰面。”
龙卓鸿犹豫着,虽然他不在乎皇祁,但是和她比起来,绍祁应该比较重要吧!
“找个人来照顾她,等我回来。”
一路上,他想的全是伊涵蓝,就连陈经理的报告,他也没听进多少,只挂心着她醒了吗?
陈经理当然也发现到龙先生的异状,他心里纳闷着。难道刚刚那位绝色女子,已经夺去龙先生所有的注意力?
豪景饭店——
“卓鸿。”欧阳绍祁见卓鸿又心不在焉,重重的朝他肩膀拍下去。
“欧阳绍祁!”他紧皱浓眉。
“怪不得我,谁叫你又分心了!”绍祁双手一摊,一脸的无奈,“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那我也不敢再强留,我看,你还是回医院去看她好了。”
方才他利用卓鸿分神的时间,向一旁的陈经理打探了情报。他想知道卓鸿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一副失神的模样?当他听到陈经理转述当时情况,大吃了一
惊,莫非——龙门新娘即将现身?
“看她?你说谁?”龙卓鸿放下酒杯,懒懒地靠向椅背,看着好友。
再怎么说,一个刚见面的女子,怎么比得上绍祁在他心中的分量?他龙卓鸿又不是纯情少男,女人只是他在无聊时的玩物,何必太过认真?
况且,像他这样的男人,永远有数不尽的女人围绕在身边,何须为了一个初次相遇的女子,而坏了他和绍祁的友情?龙卓鸿不断的在心底提醒自己。
只是——为什么现在的他却还牵挂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儿?他玻鹧鄱⒆抛郎系目Х取R梁度盟男牟艘恢智八从械那殂海盟幌胍阍谏肀摺!�
龙卓鸿有点懊恼,一甩头,他想甩去脑中的她。他狂妄自大的告诉自己,如果真的想要她,她是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一睁开眼,伊涵蓝就瞧见自己已躺在白色的病房里。是小赖回头找她,看她又胃痛了,才赶紧送她到医院的吗?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确定胃不再疼痛后,坐了起来。看了看病房四周,发现这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她心里纳闷着:小赖怎会把她送到这里?或者……送她到医院
的人并不是小赖?她努力地想记起之前最后的记忆。
在努力而认真地回想之后,涵蓝的表情很明显地垮下来,因为她这次可亏大了,不仅让“他”占了便宜,甚至还欠“他”一份情。她精神上的损失,简直是难以估
计!
就在他和绍祁的会谈即将结束时,陈经理递上了手机。
“龙先生,伊小姐不见了。”透过手机,他听到小张颤抖的声音。刷地一声,龙卓鸿愤怒站起。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正要帮他加水的侍者吓得手一滑,水瓶脱手而出,铿锵一声就摔碎于地,溅湿了光亮的地板。
“饭桶!”龙卓鸿怒不可遏地朝手机大吼,“顾个人都会顾丢,那我还要你做什么?”
“我——”小张害怕得牙齿直打颤。
龙卓鸿怒目瞪向陈经理,将手机丢还给他,正想对他发飙时,看到他已是一副准备承受狂啸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超乎寻常,且太过于小题大做。她不过
是个初识的女子,何需为她来责难自己的部属?
“陈经理,你先回去。”他缓和自己的语气。
“啊?”没有听到预期的责骂,陈经理大张的嘴巴忘了合上,不过,他还是记得该庆幸自己的幸运,连忙说道:“是,是,我这就先回公司去了。”陈经理话一说
完,人便一溜烟地跑掉。
龙卓鸿深吸一口气。她走了也好,这样他对她的感觉可以稍微冷却一下。
“她跑了?”看到卓鸿点头,他接着问道:“那你还不去找?”绍祁知道他的心情一定是糟透了。
瞧卓鸿刚刚一听到人不见时的那股暴怒,欧阳绍祁还真替看顾她的人担心。幸好是用电话通知,不然他还真怕卓鸿会直接拿水瓶砸人。
一回到家,涵蓝先洗了一个舒服的澡,在她调整好枕头,准备舒服的躺下时,电视上一则大火的消息,让她的脸顿失血色。
从电视新闻快报中,她看到南部某著名工业区内的工厂大楼冒起浓烟大火,涵蓝强忍着悲伤,张大眼看着电视上所播出的救火画面。
天啊!那是伊氏企业在南部的工厂啊!
一进入伊氏大楼,伊涵蓝按下电梯,直上十楼。
“爸,妈。”她推开门,走进父亲的办公室。
见到相互对望,沉默不语的父母,涵蓝知道他们已经被告知南部工厂失火的消息。
“爸,要不要我下南部一趟?”伊涵蓝走到父亲的面前,她希望自己能为伊氏企业尽一点心力。
“妳把伊枫广告管理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插手。”伊程布满风霜的脸上,透露着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