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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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之后-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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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琴头,我觉得是囚牛。”
菩提边摸着下巴边说,然后夺过镇元子手中的玉麈,倒过来拿着,在地上画起来,嘴里解释道:“一般的胡琴头部只有两个把,分饰一左一右,上下高低不同,或者四个把的也能常见;不过这龙头的形象,如今这天地之间只有一把,那便是龙头胡琴。当年龙九子因犯了太多杀戮,罪孽深重,玉帝派人将他们封在各种器皿或者是用具里,并且下了年限,希望他们能有所反省。而这囚牛,生性喜好音律,玉帝怜其不是主犯,所以随了他的心,让他与古琴结合一体。”
孙齐也学着他摸了摸自己下巴,有点扎人,可能有些日子没注意个人卫生了……
“……咳咳”,他尴尬的清咳两声,好奇的问道:“那犯了什么杀戮?怎么就被封印了?”
菩提对他调戏般的挑挑眉毛,然后恢复面无表情对明月道:“给我准备洗澡水,我热死了!”
“是……”明月应声,跟伺候老太爷似的将他扶了下去。
孙齐心头一愣,这就无视他了?!
“……我说喂……”他紧紧追了上去,随着菩提进了屋子。
道场上余下的三人——清风,镇元子,金蝉子。
这些都是冷性子,所以他们也没期待要开口和刚才那样聊起来。
时间过得有些快,这一会儿的做法竟是用去了一个下午,现在夕阳都西下了。
海天交接处,一轮半坠的落日悠悠晃晃悬在天边,随着那一浪浪翻涌的云流浮沉漂移荡漾。
金蝉子眯着眼睛拨弄头发的样子实在帅得很没意义,不过这是他每次在冷场时,先开口说话的伪开场白。
“囚牛在何处?”
镇元子闻声瞧了他一眼,“我怎知在哪里?已为你们找到目标就别得寸进尺了。”
金蝉子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老道,我不是猴子,你不用同我使障眼法。”
镇元子不客气的回道:“我也不是老祖,你觉得我会受你激将?”
金蝉子:“……”
镇元子:“我只告你一句,我不待见你们,就算你曾对我以礼相待,四百年前的恩怨我们也早就清了……”
金蝉子不等对方说完,厉声打断:“何须再提四百年前?不就吃了你一个人生果?”
“哈?一个人生果?我所种的人生果九千年成熟一次,闻一闻人参果,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我只跟你提四百年而已!”
镇元子的脸上十分不耐,甩袖侧身,无心再和他纠缠。
金蝉子不说话了,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分明就是在记恨你,虽然心里暗笑他气节肚量小,但毕竟自己也是真食了那果子,而且最后还浪费了……
天色已近傍晚,他静了片刻,便往屋内走。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镇元子命清风将道场收拾干净,负手站于祭台高处,叹了一声。
“都是死罪,有的人只用等待时间,有的人却万世不得超生,徒儿,我是为他们好……”
清风低声应道:“恩。”

33。偏原道观
菩提房里,孙齐双腿盘坐在他床上,正伸长脖子等他从屏风后头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前头追着问了半天关于九龙子的罪孽,但似乎这是个禁忌的话题,菩提闭嘴不答,竟是不愿透露半个字。
孙齐自讨没趣,便也不再纠缠,只是跟他回了房,还想聊会儿。
“前师父,好了没啊!”
怎么洗澡要洗那么久,饿死啦。
“老头儿?再不好我可进来啦!”
孙齐扶着床沿跃下床,蹑手蹑脚的挨到屏风边上,嘿嘿淫 笑起来,“老头儿啊,我来啦……哎哟!”
菩提手持一根木槌满脸凶煞的蹦出来,他身着一件白色内衫,外套只是罩着披挂在肩,头发滴着水,由于太过匆忙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襟,搞得这般狼狈。
他是气急,举起木槌又有要落下的趋势,还大骂道:“叫你为老不尊!叫你催催催!你爹洗个澡你也叫唤,泼猴!泼猴!”
孙齐无辜蹲地抱头,嘴里呜呜念着什么,不过听不太清。
菩提见他还有精神在那儿嘀咕,愤恨的抬起脚丫子就朝他身上猛踹去,孙齐哪受得住这么突然一脚,果断重心不稳的跌在地上,欲哭无泪……
“爹,我错了……”
菩提叉腰喘着大气,脸上挂着水渍,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头发上的。他龇牙咧嘴又是一番威胁,搅得孙齐心神俱损了,这才甘心。
孙齐这下真就忘了本来要问的事情,九龙子之类的东西都被抛在脑后,他支支吾吾半天却是道不出一个字来,他觉得自己是被打残了……
大概静了没多久时间,菩提穿好了衣服,擦干了头发,便跟着孙齐来到屋檐下赏月,计划里没这出的,但是他“爹”要来,他就只好跟着。
孙齐用手指在茶杯里搅了搅茶叶,觉得无趣了,便撑头望向远处,他现在倒是想金蝉子了,虽然那人在平时对他冷漠,但毕竟是喜欢他的,身边的这个老男人时危险时温吞,法术也比自己高,万一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还是自己啊……
“咳咳……”
他想到这里,嗓子里就忍不住的发痒,话说当年一别,这老头竟还没忘了他吗?或许是想看看自己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才会观察到现在的。
想不明白,那就索性换个话题……
他好奇地瞥了眼菩提,见他似在想心事,于是便问:“爹啊,你怎么会在镇元子这儿有固定房间?”
“我常来他这儿溜达,自然叫他给我留了间房。”
“哦。”
孙齐这是典型的没事找事,菩提心里想,别看对方一脸正经加肃穆,其实心眼可多着,他当即转头以牙还牙问了句:“你怎么会跟金蝉子行了那事?”
孙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撑着下巴的那只手倏地滑下了石桌,下巴差点磕着,他尴尬地嘿嘿笑了笑,然后闭上嘴仰头望天,当做没听见。
什么叫行了那事……那事又是什么事……丫丫个呸。
菩提暗自好笑,觉得他这乖儿子着实薄脸皮。
“你也别当没听见,我就是关心一下罢,保不准你夫家现在独守空房寂寞着呢,你来陪我这老头真的甘心?”
孙齐嘴角抽搐,垂着个眼角无奈的瞟他,没好气道:“他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们都是我爹还不成么。”
“那怎么成,你爹只要我就够了,他还要当我女婿哩!”
孙齐:“……”
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上面的呢?!
搞不好下次我就反骑了啊!
孙齐悲伤地扶了扶额头,然后起身离开石凳回自己屋。
菩提在外面依旧不动声色,明明就是新月,但是清澈如水的光辉却不减分毫普照着大地,远处的树梢上从刚开始谈话起就立着一个人,孙齐没发现,但菩提却笑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留下一句话:“别看了,再看,他也不会丢的。”
那个黑影微一怔楞,顺势后退,只那一刹那,大风起兮,树叶的沙沙声瞬间盖住了他脚下的悉索,金蝉子“嗳”地出了口长气,就此离开。
孙齐屋内,蒸汽氤氲,他宽了许久没换的长衫,将其扔到一旁,白色单衣半敞开着,跨出一脚,浸入水桶内坐靠于壁。
金蝉子恰巧从外头回来,尚未敲门,但闻水流哗哗声作响,他好奇地推开房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到了。
孙齐白皙的前胸在水面下半遮半掩,看见来人,脸色噌的涨的紫红,弯腰伸手就去摸地上的外套,哪知还没摸着,手先被金蝉子给抓住握在手心。
那人道:“怎么洗澡了?”
孙齐抽了抽手腕,无果,只得瑟缩的往后靠靠,郁闷道:“洗澡不用跟你报备的。”
金蝉子笑:“是不用报备,我只是来看看你回屋了没,你回了就好。”
孙齐哼哼两声,示意他赶紧放手,哪知金蝉子将外衣一甩,也纵身跃入水桶,同他来了个鸳鸯戏水……
“我,我 操,不带你这么流氓的啊!”
孙齐一边推搡对方靠过来的身子,一边骂道。早知道就该锁门!
金蝉子毫不受阻,靠壁坐下,揽腰将他带到自己腿上,附在其耳后低语道:“你不想知道囚牛的下落么?”
孙齐登时左手掐他大腿,蹙眉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我,何必这样戏弄。”
金蝉子探手摸入孙齐衣内,笑着将他单衣脱下,卷卷扔了出去,然后又往他下身摸,只剩一条亵裤,也一并脱了去,坦诚相待。虽然孙齐有竭力阻止,但金蝉子更是技高一筹,一来一回之间,吃亏的还是孙齐,不仅把对方弄得抬头,还苦的自己屁股没个着落……
金蝉子得了便宜,将头搁予孙齐肩侧,下身的手在他腰上细细摩挲,懒洋洋道:“你同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
孙齐“呸”了一声,将头转向另外一侧不去看他,借着月色,金蝉子打量着他细长的脖子,尖削的下巴粉嫩,锁骨棱角分明,就那一小会儿,便忍不住硬将他头掰回,两人深了个吻。
那一刻只闻水声搅弄作响,两人都被热气熏得脸色绯红,呼吸急促,金蝉子抱着孙齐,让他屁股稍稍抬起,双手在他臀上揉搓片刻,道:“镇元子最后松了口,那把琴就在西牛贺洲之地,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哪座庙宇或者道观,他说得缘就能见……嗯……你别坐我上头,等等要进来的……”
孙齐侧过头咬了他鼻子,张口欲言时,发出的却是春意盎然的呻 吟。
明明只有揉屁股而已啊!
孙齐顿时羞得低头捂嘴,浸在水桶里的身子微微泛红,幸好是晚上,没有点灯,不然就真的羞死了。
金蝉子见状,心里想是动情,挑眉又捏了一会儿,在他唇上留下几个口水印,继而扶正那物,猛然一捅到底,掀起一阵水花。
“不要……救命……嗯,嗯……你别动啊……我 操,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啊……牲 口……”
等到那话儿全部都进了,孙齐突然就被粗鲁的捏住腰部上下顶 弄起来,金蝉子情到深处,也不再理会他的别扭,硬生生分开他的腿,把自己怒挺的凶器对准着狠戳。
孙齐本能的收紧后门,“啊呜”一声扑到对面的桶壁上,趴着被,干。
金蝉子看着眼前那人绷紧的背脊,背后式的深入似乎更有感觉,那略带着哭泣嗓音的呻,吟此时成了催,情剂,惹得他一刻不停的就是进攻。
“我说,我说你别夹那么紧,等等出来了,你别怪我。”
“我  操……你,你快出来吧,我,我受不了了,啊啊……唔……”
抱怨声还没吁完,身子却被重新撩到金蝉子身前细细舔 咬,“明天白天我们就走……恩……你忍忍,我只来一次。”
“唔……那你……恩……他  妈还做毛……啊!”
金蝉子眯眼,下一秒,又往他的嘴上舐吻,只是这次的略显侵略,没了刚才温柔。
“你就是欠,干……我是你师父,但你现在有了爹就要忘了师父,师父心里难受……恩……”
孙齐愣了一下,木讷的有些可爱,但只那一下停留,下一刻又被狠狠撞在桶壁上干起来,他艰难的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却是突然笑了,“我能……忘了你么,别,别用力啊……我靠……我和你纠缠了几百年……你他妈,别动了……几百年,那是说话就忘得么。”
孙齐忽然觉得,眼前那人的嫉妒和小孩子被抢了玩具真没什么两样,心底里其实是开心的,在这个世界的日子太过于动荡,或许今天还在这里,明天就不知道去了何方,没有定所,没有方向,但唯一在身边的却是这个人,他陪着自己走了那么久,又怎么可能忘了呢……
“你他妈,生气也别……啊,啊……这般……顶我,我,我明……天下不了地怎么办……”
丫丫个呸,身上的律动似乎越来越快,金蝉子听着他的话,凝视着他的双眼,身下那物却是越来越硬……心里满满的是感动,但是驱使他行为的却是最远古的本能,这时候不加紧做,下次,下次的事情再说……
孙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晕红的脸颊,踢着双腿就想逃跑,金蝉子哪里饶得过他,顺势又将他翻了个面,继续戳弄,脸上爽朗的笑着说:“本来只想做一次的……但你说的话……我忍不住就想做一个晚上了……”
“啊……慢点……我  操,牲   口,禽  兽……你去死啊!!!!”
夜色渐深,外头鸟儿咕咕的啼声越来越轻,房内的暖色调正到浓处,星转斗移,银河万丈,又是一天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一道旭日跃出地平线,师徒四人携着拖油瓶红孩儿同镇元子与菩提声声告别,孙齐扶着腰哭喊着就抱住菩提喊爹,菩提也是动容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要他小心金蝉子变身,孙齐却是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幽幽道:“你说晚了……”
菩提一脸讶然,惆怅的心绪自我展开,竟是也落下几滴清泪,和孙齐紧紧再拥抱了次。
大概话别了一个时辰,直到镇元子和金蝉子都板下了脸,前师徒二人才舍得分开,挥袖作别。
金蝉子扶着孙齐的肩,一步一步下了山路,身后两人淡淡一笑,心里皆是希望他们能顺利渡劫。
转身时,菩提抬眼望空,镇元子忍不住侧头看他,老祖依稀还有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然而那满头的华发却不可阻挠地显示出岁月的无情,神仙也会老,也会死,也会有换职……只是为了长生,又害了多少人……
大约正午时分,师徒几人和拖油瓶终于寻着了这座山上的另一个道观,但此处显不如五庄观来的威严气派,甚至连门童都没有,或者说,根本就是个荒观来的更确切……
“你确定镇元子没骗你么……”
孙齐望着眼前被风卷落的树叶,眼里露出了忧伤,去他妹的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宝物啊!
“喂……”
金蝉子没有搭话,而是走进观门,伸手揭开了已呈土黄色的幕布,朝里院探去。
这里的大堂已经残破的只剩下残垣断瓦,不过值得怀疑的是他正中所摆放的那个座位,为何只剩下一个了?
“发现什么?”
孙齐跟着金蝉子踏进大堂,这里说话还会有回音,四周梁沿上都结着蜘蛛网,灰尘自不用说是……
“嘘!”
金蝉子瞬间掩住他嘴,示意身后那两人先不要进来,然后小声踩着步子竟往堂外来处退去。
里面不太对劲,金蝉子直觉的拧了眉头,如果没猜错,那把椅子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
他看了眼正望着他的孙齐,对他摇了摇头,不发声的口语道:“里头有人……”
孙齐眼睛忽的睁大,挺直了身子偷眼瞧去,虽然并没有看到很明显的动静……不过,脚步声,不是,是气……很强大的一股“气”直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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