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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些明白,至少能猜得出,他们不再是一般常人,而是一些少数肩负着某些使命的人,比如说特工。
彩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一勾说道:“脚长在他身上,去哪是他的自由!”
不是他们不放他回去,而是他已经回不去,他已经不是曾经的白易潇,就像她自己,早已不是当年的穆彩儿。这样的问题,彩是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既然如此,就不用多作解释。
这样的回答,他不满意!他急忙抓住她的手臂,定定地看着她。
“那心呢?”
他的心在哪?还是已经变了?
“心,永远是自由的,永远不受束缚……”
彩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用手轻轻地点着他心口的位置。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怎样在变化,她不能,也不会去猜测。
阿浩哑然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无法应答。
“很多事,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我一直庆幸自己还在伯爵读书,那是幸福的事……羯已经失去了……你该懂得珍惜……”彩笑笑说道。
“你是特工?”
阿浩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我只是伯爵的学生……”
彩一脸平静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忙碌身影。炫明的警灯,噪杂的喊声,一条长长的警戒线从这头牵到了那头,将这块神秘的地方划出了界限,就像她的生活,也被这特殊的身份划出了一个神秘的界限。
彩看着阿浩,一脸认真道:“向着你的心走,她需要你……羯的守护已经结束了,从半年前开始就结束了……”
她不必替羯作出决定,而是这已经成为不可抹灭的事实。她也渐渐明白羯的心意。她看得出阿浩喜欢琪琪,若有他守护在她身边,总是好的。
“我……”
阿浩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他不知自己的心思在彩的面前竟如此透明。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找我!”
彩说完,拿出手机晃了晃,随即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喂……”
阿浩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这时,他的手机却传来铃响。他一脸惊讶地望着远方。她竟然知道他的号码。
两小时后,警局欧文办公室里。
“OK!感谢你们合作,有什么消息会再通知你们的!”
欧文将笔准确地投进笔筒里,站起身子和琪琪他们握了个手,便做出个请的姿势。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琪琪点点头便和阿浩打算离开,却在下一秒听见了久违的声音,她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欧文,彩呢?”
门被直接推开,一个高大的投影映在了墙上。
“易潇……”
阿浩瞪大双眼看着他。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见的时候,怎么找都找不到,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再一次掀起涟漪。
“你怎么会在这?”
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还有他身旁那瘦小的身影,像极了她……他的手渐渐有些颤抖,却还是踏进办公室里,轻轻地将手放在她肩上。
“琪琪……”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琪琪的情绪一下子失控,她忽然转过身抬头对视上他的双眼,真的是他,此刻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他的手掌心温度如此明显,如此熟悉,那一张脸蛋,还有左耳上那颗耀眼的钉钻,无不再向她诉白,他还活着的事实。她的泪水滑落而出。
、及时赶到
“你……还好吗……”
羯的声音有些沙哑,再见到她,却不知要从何说起。
琪琪歇斯里底地用拳头不断地砸到他身上,她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她,让她苦苦地守候空无的幻想。
“为什么要骗我?”
羯并没有阻止她,而是任由她捶打。
“为什么会在这?”
他意外,他诧异,他不解……
“她也是这次被援救的人之一……”欧文见气氛不对,便开口解释道。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认识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羯过去认识的人。真让他感到意外。这世界有时候,真小……
此刻,却是无人敢多出声,沉重的气息压抑而至,让办公室里变得憋闷。
琪琪打累了,瘫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气,一肚子愤忿,却无从说起。
羯深吸了口气,哀伤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轻叹一声:“阿浩!送她回去!”
“易潇!”
琪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已经半年没见的人,一见面,开口竟是让别人送她回去。他还是当年那个爱她疼她的白易潇吗?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不住地摇头。这就是她等来的结果吗?
“琪琪,走吧!”
阿浩将琪琪拉起来,就往门边带去。
琪琪一直挣脱着,目不转睛地瞪着羯大声喊着:“我不走!”
最终,她还是被阿浩强行带出了警局,直到走出办公室门外的一刹那,她的眼神还是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他却始终不再转过身去,留下淡漠的背影,将她甩落无尽的深渊。跌宕而起的心,却再一次被他远远抛开。
“白易潇!”
撕裂的喊声,彷如一把尖刀从他心中划过,他的眉头微微一蹙,拳头攒成一团。
如今,再多的抱歉也弥补不了他对琪琪的亏欠,只盼日后再与她解释罢。
“你认识吴琪琪?”
欧文诧异地绕过他,走到后面关上了门。真是一幕戏剧性的演出,让他这一个旁人都只能咂舌。
羯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扶在了椅子边上。太多沉重的包袱,让他一时间眩晕。
欧文吓了一跳,急忙去扶他,却见他摇了摇手,便作罢。
“嗯!白易潇的未婚妻……”
他走过羯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绕回自己的位置上,刚要坐下来,听到他这短短数语,身子僵在了半空。
“什么?”
她竟是羯的未婚妻?不,白易潇……
白易潇的未婚妻!
白易潇已经死去,羯这么做是要放开她?欧文终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心中不免生出了叹息。他看得出,羯眼里的复杂,看得出吴琪琪对白易潇的痴情。世间唯情字难猜,每一丝一缕都能变化万千,实在是难以捉摸。
“彩呢?”
羯回过神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他。他从进警局便一路仔细看过,直到这都没有见到彩的身影。
“在那边,我拦不住她,应该是先回去了!”
欧文无奈地捡起笔来转着。本是答应羯要将她带回警局。可惜彩一向习惯我行我素,除了蝎子,一般没人管得了她,想来羯也会理解的。
“人没事就好!我回去看看!”
羯担忧的眼神瞬间释然,转眼却又露出了一丝失落。没有见到彩,彩一直躲着他,即便是方才,在舞会里,就差这么一步了,他看到了彩眼里的冰释。可惜……
他叹了声,随即转身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欧文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对,羯不会……喜欢彩吧?”
凌晨一点,星宿分部,黑衣寝室,靛青依旧身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眼镜,手套着白色的胶质手套,提着一个医用工具箱,站在一间宿舍门前。
“把门开开!”
门前依旧站着两个黑衣,每天每时都有黑衣人守着,这是间特殊的寝室。里面关着的正是827与936。
“是!”
黑衣人随后便将门打开,靛青点点头走进屋里关上门。
“靛医生!”
827与936从警局回来之后便被蝎子下令软禁于此,没有人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只能等,等着消息。在看到靛青的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可他的手上却提着个工具箱,这是要做什么?
“我来给你们抽血检查!”
靛青走进屋里放下工具箱,打开箱子便开始准备抽血的器皿。
“蝎子为何这么做?”
936不可置信地看着靛青。他以为第一个来看他们的会是瑞达或者是狼牙裘他们其中之一,他以为他们的禁令可以得到解除,没想到来的却是医生靛青。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把我们软禁起来?”
827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靛青的手僵在半空。他放下镊子,转身看了他们一眼。
“星宿,重要的是服从命令!”
这似乎不能成为说服他们的理由。却见827和936两人面面相觑。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星宿考虑,这只是例行检查,检查过了,就会放你们出去!”
靛青拿起针筒,让他们坐到椅子上。
827看了一眼936,便点了点头,率先坐到椅子上,将衣袖掀上去,手臂靠到桌上。
沾满酒精的棉签擦拭着皮肤,冰冰凉凉透进了他的表皮里。一根细细的针管熟练地插进了他的蓝色血管里。红色的血液随着透明的管子流进了采血器。很快,靛青将抽血针拔了出来,用棉签摁住他的手臂。
“好了!”
靛青拿着采血试管放到架子上,灯光折射下,渐渐变了色,他的瞳孔渐渐放大,嘴巴渐渐失去了血色,他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827。
“蓝血……你……”
“哼,这星宿也就蝎子有点脑子!”
827将棉签扔到地上,眼眸发出了蓝光,嘴里发出怪异的声响。927的手里多了一把利刀渐渐地向靛青逼近。胁迫的气息狠狠地遏锁着他的咽喉。
靛青想叫也叫不出声来,他的手胡乱地抓住桌上的东西,往827身上砸去,却轻而易举地被挡了下来。
忽然‘嘭’的一声,827的脑门前一个子弹孔流出了蓝色的血,他松开的手如虎爪一般僵硬,整个躯体硬生生地倒在地上。936转身而过,手里射出的刀子,擦过彩的脖间,削掉一撮黑发。
彩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将他打倒在地。
靛青回过神来,哆嗦了下手脚,放下手中刚抓到的手术刀,一脸木然地看着眼前那举着枪支的手。
“彩……”
彩绕过地上两具死尸,急忙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来?”
靛青缓过神来,惊讶地看着她。
“我见你和老金都赶了回来,便想跟过来看看!”彩将枪支收回去说道。
偏偏在半路上遇到琪琪,撞破了蓝血人的阴谋,消耗了些许时间。好在还赶来得及。
门外的黑衣早已跟着彩冲了进来,他们欲将827与936的尸体搬出了舍外,却被靛青制止。
“等等,戴上手套,皮肤不要接触到他们的血。”
靛青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是他的习惯,彩也懂得些。
黑衣人讶异地看了下他,遂接过靛青递过的医用手套,开始清理现场。
靛青轻轻地抬了下镜框,蹲到地上,用手抹起地上的血迹继而庆幸了起来。
“还好蝎子将他们囚禁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干什么吃的?靛医生若出事了怎么办?”
彩一想到这便有些后怕,好在她还留了心眼,回来看下,否则靛青若真出了事,那星宿就真的要乱了,她有些恼怒地责怪道。方才还未走到门边,一股和公车那边一样的气息便萦绕而来,她便小跑而去,不顾两旁黑衣人惊讶的目光,一脚将门踹开,开枪便将827打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破碎的舞会
“属下失职!”黑衣低下头自责道。
“不要怪他们,是我坚持要锁门的!”
靛青习惯在检查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扰,也是为了尊重被检查者。岂料黑衣人竟转了个性子,差点伤了他。星宿的黑衣大多训练有素,身手奇快,若不是彩及时赶到,他几乎没有机会呼救,只怕这条小命就这样挂了。
“真的是蓝血人?”
彩看到他戴着的手套上沾着蓝色的血迹,不禁大惊失色。不知为何,每回有蓝血人出现的地方,她总能敏感地觉察到,那一股特别的气息,就像骨子里曾记忆过的一般熟悉。
“换了副皮囊的蓝血人,不……也许是变异人……他们的记忆还在……”
靛青想起刚进门的那一刻,他们还是有认出他的……
他对视上彩那双已经变成蓝色的双眼,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那是和蝎子一样的双眼,和蓝血人之间却又有些许区别,她们的眼眸相较淡蓝色,就像那过去夏日里的晴空碧水一般,不似蓝血人那般墨兰。
“不错,936使的是狼牙裘教过的飞刀技,身手依旧没变,变的是那一双眼睛,那颗心……”
彩盯着地上的血迹良久说道。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被控制了?”
靛青有些恍然大悟。如此说来便可通了。
“可能性很大,或者被注射过某些药物……”彩寻思道。
“我去检查下!”
靛青说着便急急忙忙地收拾着器械。
彩看着他繁碌的背影,忽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糟糕,那些被警局遣送回去的人……”
827与936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保其他被救的人不会出现他们的情况,如此说来,那些人的亲属岌岌可危。原来蓝血人是故意让他们救出那些人,亦或者他们正在捉人做实验,却被羯和瑞达带人端了那个巢穴。总之,所有可能性的想法都不断在彩的脑海里闪过,为今之计,必须尽快通知所有人,开始大清扫,否则KEY市将陷入无知恐慌中。
“等等,你先去报告给蝎子,我去找瑞达他们!”
彩急急忙忙便又冲了出去。
“哎!彩!”
靛青一脸哑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果彩的猜测是对的,那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一定跟827和936一样受控,人都散入KEY市里,若是身体携带病毒,那才是KEY市即将面临的最大挑战。
“不行,得赶紧去告诉蝎子!”
靛青想到这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冲冲地往总部跑去。
一路上,尘嚣飞扬。
“玫瑰……”
彩还没走到夜总会便闻到一股血腥的气息,她急忙跑了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彩看了四下凌乱的周围,掀翻的桌椅,破碎的玻璃器皿,以及斑斑驳驳的血迹。
“人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仔细地看了下周围,却发现沙发椅上有弹孔的印迹。
彩摸了下椅子上的血迹,还残留一丝温度,想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为何在短短的时间内,竟人去镂空,她的身子一阵战栗,方才还如此热闹的舞会,一转眼却……
“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救我!”
一个虚弱嘶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