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如此豪情万丈,气势澎湃的诗词,多情愁肠,荡气回肠,引人深思,加上吟咏者如此高贵潇洒,怎么不叫人喜爱,怎么不叫人崇拜呢?
拓跋离叙虽然对跟拓跋类走得很近的炎流毓满怀敌意,此刻却不得不佩服她的才情横溢,不凡气度和气质。他向炎流毓点头致意,却目光灼灼地盯着笑眯眯的拓跋类,满心期待。
如此明显的暗示,在场的人一眼就看出主人的心思,也纷纷向拓跋类投去期待的目光,当中不乏阿谀奉承之类的话语。
拓跋类见此,想了想,然后学着炎流毓的摸样,瞄一眼楼阁上的夜静蓝,抬头看了一眼害羞的明月,闪亮着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清了清嗓子,在期待的目光中发出清亮的话音:“床前明月光——头佬,凝视地上镶——牙佬。举头望明月——饼佬,低头思故乡——下佬。此乃本王的临时之作《敬大佬》,请皇兄笑纳哦!哦呵呵呵呵!”
“嘭!”
有人摔倒了!
拓跋类笑起来的媚态醉倒了日月星辰,但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让所有人瞬间石化了。然后,一阵微风吹过,一副哭笑不得的人儿纷纷都倒地抽搐,彻底拜倒在这位静北王爷的‘文采’下。
只有两个人,笑得十分开心甜蜜。一个是不知道自己的文采有多恐怖的拓跋类,一个是一直盯着拓跋类笑到心里面的拓跋离叙,竟然不断地拍手叫好。在场的人见此,纷纷扯着牵强的笑容,违心地应声附和。恶!
夜静蓝坐在楼上,被拓跋类的惊天巨作弄得哭笑不得,同时感到他们的歌词和诗句非常熟悉,很温暖、愉快,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她疑惑地望向下面的人群,只见那对另类中的另类兄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那种难看的表情,依然我行我素。在表演完毕后,拓跋离叙居然走下来,亲昵地拉着拓跋类的手,让他坐到身边,温柔地替他擦汗,毫无避忌地把那种暧昧不明的态度表现出来。然而,拓跋离叙做得理所当然,当事人拓跋类更是理所当然地享受服务。
夜静蓝此刻终于明白拓跋类那种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的德性从何而来了。有这么英明神武的哥哥变态地宠爱着,能不变成这副二世祖才怪呢!
不过说真的,要不是畏惧拓跋离叙的威势,他真的很想冲过去告诉他们,她这辈子很少佩服人,但对他们确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炎流毓对此不以为意,自然不晓得夜静蓝的心思。看到拓跋类被拓跋离叙霸道地拉走,她知道那个家伙不会再让拓跋类上台表演了,心里也晓得拓跋类的体质比较差,不宜操劳,只好整理东西,准备收场,却不料夜静蓝在此时从楼上飞身下来,俏皮地眨了眨眼眸。
他晃了晃神,明白他的意思后,也笑了,纯美如白莲。
于是,两个人在那些惊艳的眼球中含笑传情,上演他们追求已久的心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
歌曲曲高和寡,委婉卓绝,如同芙蓉出水,让人心动情动身不动。
演奏此曲的人却丝毫没有发现当中的魅力,也不晓得台上的人已经在惊叹声中认出他们就是当日在青玄山庄夺冠的金童玉女,只是在那雷鸣般的掌声中相视而笑,眉目传情。却没有注意到楼上的某人和楼下的某人那复杂的眼神,诡异的笑容……
夜深人静,在静北王府回皇宫的路上,忽然闪出一条黑影,黑影的眼眸中闪动着算计的眼神。
一阵异常的风声吹过,禁卫军、侍卫全身戒备地环绕那顶华丽精致的轿子,厉声怒喝,闪动着危险的眼眸。然后,刀剑的抽动声响起,打斗声接踵而来。
然而,轿子里的人却不为所动。他如黑豹般慵懒地安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危险气息。那骨节匀称的手指,正在有节奏规律地敲打着大腿,脑海中却在想着拓跋类,回味那恬美的笑容。而此人,正是拓跋离叙,隋霞皇朝的国君。
“拓跋离叙,我知道你要杀夜静蓝,我可以帮你!”黑影狼狈地迎击凌厉的刀锋,突然大声喝道。
“……”拓跋离叙不说话,连眼皮也懒得抬起来。
“我知道你要杀我们夜少宫主不需要我这只蝼蚁,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她住在静北王府,你不能下手,我可以帮你让她离开静北王府!”晃动的黑影死心不息地进一步说。
“……”拓跋离叙依然没有回应。
“拓跋离叙,你以为我们夜少宫主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你在追杀她,真的是因为你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么?你也太小看我们灵柩宫了吧?告诉你,是我,是我在隐瞒,所以她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追杀她的人是你。”空中飘洒着点点血丝,晃动的黑影急了,冷声道。
“怪不得他敢出现在朕的地头里,他,失忆了?”拓跋离叙看到夜静蓝对自己丝毫没有印象的表情,心里正疑惑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送上答案,于是无声地笑了。
“哼,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我今晚来是想跟你合作!”听到拓跋离叙的回应,那晃动的黑影也有了些底气。
“哦?理由呢?”听到主子的追问,身边的禁卫军和侍卫识趣地停止打斗。
“你不需要知道!”黑影看到侍卫都退了,以为胜券在握,语气越发傲慢,却不晓得对面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人物。
“走,替朕杀了她!”拓跋离叙邪魅一笑,笑容里却没有一点温度,一点笑意。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暗度陈仓
“等等,我说!是因为我喜欢炎流毓,不希望夜静蓝出现在他眼前,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无关的人出现在静北王爷身边吧!我可以让你在不但不会得罪灵柩宫的情况下杀了夜静蓝,而且还可以让炎流毓永远不来找静北王爷。”黑影傲然迈步,灯光辉映下,那阴狠的面容清晰可见,正是夜静蓝的贴身丫鬟,桓绿。
“哦?”拓跋离叙生在帝皇之家,对于出卖、背叛之事早已当做平常事,因而,当看清来者面容时,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我们这次下山是奉了宫主之命把潇洒公子带回去的,我知道潇洒公子跟静北王爷是好朋友,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他的下落吧。明晚子时,我会骗夜静蓝到“醉归楼”,而你负责把那个潇洒公子骗到那里。”桓绿以合作者自居,语态傲慢。
“然后呢?”灵柩宫一向傲视一切,身为灵柩宫的头等丫鬟很自然在待人接物方面表现得傲慢无礼。但是拓跋离叙这位尊贵的君王似乎不介意,反而笑意更深。
原来她们还不知道潇洒公子的真实身份啊,有趣,有趣!
“这你不用管!”
桓绿以为对方有求于自己,有足够的筹码让对方忌惮、忍让、感激,完全忘却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越发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然而,她失算了。
如果对方的心思是她这种黄毛丫头可以读懂的话,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人心难测这类说法了。
“看来你还学不乖哦,杀了她!”拓跋离叙轻笑一声,闭上眼睑,冷然道。
“等等,我说,我说,行了吧!”看到刀剑毫不留情地向自己挥来,桓绿吓得一身冷汗,才意识到对面的男人有多恐怖,慌忙讨饶,心里却不知找上他是对还是错,“然后,然后我会让夜静蓝喝下‘求君宠幸’这种媚药,让她失身于那个潇洒公子,这样,她就不可能跟炎流毓在一起了,到时候炎流毓肯定很失望,离开这里的!”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对方有意保留,拓跋离叙的语声变得不怒而威。
““醉归楼”的头牌对我们夜少宫主恨之入骨,到时候我会通知她,来个借刀杀人。至于炎流毓嘛,我自有办法让他跟我回灵柩宫,永远跟我在一起。当然,潇洒公子我是要带回灵柩宫交差的。”事到如今,桓绿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语气中大有豁出去的气魄。
“你认为单凭你,就能够对付炎流毓么?”拓跋离叙听闻,浓眉挑了挑,语气不轻不淡。
“哼哼,相信你也又听说过灵柩宫的四大绝宝吧!”桓绿听到对方那种慵懒语气,明显对自己不屑,十分懊恼,死盯着车帘,冷笑道。
“哦?灵柩宫的四大绝宝我自然是听说过,只不过……”拓跋离叙一怔,沉吟,静待对方接下去的话。
“四大绝宝我是没有全部,但是多亏了夜静蓝,让我得到了其中的一宝。”桓绿看到对方的反应,得意地笑了。
“说下去。”听到与夜静蓝有关,拓跋离叙的语气变得不容拒绝的霸道。
桓绿虽是丫鬟,但夜静蓝却从不会让她受气,所以,听到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心里十分恼火,却摄于对方威严,不得不说:“因为上次回宫,我故意让宫主知道夜静蓝对男子动心,一向不喜欢夜静蓝拥有感情的宫主大发雷霆,竟然逼夜静蓝吃下了‘忘情丹’。另外,唯恐她再出什么乱子,宫主私底下给了我‘夺魂丹’,吩咐我,如果夜静蓝再与男子纠缠不清,就把这丹药给她吃了,让她忘记周围一切,乖乖跟我回宫!”
“好,朕答应你!回宫!”
得到对方的答复,桓绿却没有预期的满意和喜悦,反而觉得阴云满布,但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于是,她上前拱了拱手,施展轻功,迅速离开,样子却有点狼狈,恐慌有人会追杀她似的。
事实上,拓跋离叙在她转身那一刻,眼中闪过杀气,却没有下令,只是,她走得太急不知道而已。然而,她更不知道她此举不但害了自己,还让‘忘情丹’害了夜静蓝和炎流毓,更让‘夺魂丹’害得拓跋类惨不忍睹。
拓跋离叙并非不杀桓绿,而是觉得还不是时候,况且他认为桓绿给自己带来的意外惊喜可以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他挥一挥衣袖,豪华的轿子继续前进,然后,他想到了夜静蓝,想到了拓跋类,笑了,诡异莫测,让人毛骨悚然!
‘忘情丹’?呵呵呵,真有趣,不知你跟炎流毓有过肌肤之亲后,是否真的会忘记了她呢?夜静蓝!
‘夺魂丹’么?类,我的宝贝,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我哦,我可不想有一天用这种东西喂给你吃……
月明风清,静北王府内院中,正跟炎流毓肩并肩地去找夜静蓝的拓跋类,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气直窜,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斜着眼责问炎流毓是否在心里说他坏话,炎流毓却笑而不答,于是不由分说地让解云去打炎流毓,弄得遗风左右为难,只能苦着脸傻愣着。
看到拓跋类坏心眼地笑着,夜静蓝终究不忍,绸绫飞出,卷起拓跋类,把他甩向解云,然后拉着炎流毓飞上屋顶。
毫不意外,解云紧紧地把拓跋类接住了。但之后炎流毓和夜静蓝却只能在屋顶上吹着冷风赏月,因为有仇必报的拓跋类正在院子里舒服地躺在榻上,一边喝着上等云南普洱茶,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屋顶上的两个人,眼里却尽是算计。
“解云呐,你说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肯下来呢?”把解云的大腿当做枕头,享受解云的按摩,拓跋类慢悠悠地问解云。过了一会儿,见解云懒得理他,于是转过脸去,笑眯眯地对长身挺立的遗风说,“遗风,今个夜里挺冷的哦,你的主子脑袋进水啦,居然坐在屋顶上喝风?”
“哼!”眼见此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遗风恨不得把他扔进湖里,但最后只得哼然鄙视。
“主人,遗风的意思是,炎小姐和夜公子不敢下来,是因为怕你?”解云对上拓跋类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无奈地叹气解说。
“为什么呢?人家这么弱质纤纤,又不像你们这些人会武功,一点都不可怕呀!”拓跋类做一个西施捧心的病态模样,眼含水雾地喊冤。
“哼哼!”慢悠悠的语调,一副无辜的委屈样子,遗风气得酷脸涨红。
“主人,遗风的意思是会武功的不一定可怕,不会武功的不一定不可怕!”解云继续轻描淡写地解说。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遗风呐,当老鬼的影卫真是浪费,你应该去当哲学家滴!至于解云嘛,最适合当本王的王妃了,哦呵呵呵!”听闻,拓跋类如珠的眼眸一转,笑得十分可恶。
“找死!”遗风被那挑衅的眼神惹毛了,霍然揪起拓跋类一段油光水滑的长发,眼露凶光。
“遗风!”看到遗风要教训纤弱的主人,解云立刻怒瞪了他一眼,心疼地抚摸大腿上的脑袋。
“唉,不跟你们玩了!解云呐,人家要睡觉了,抱我!”拓跋类扬起两手,宛如一只撒娇的波斯猫,笑容纯美,语声甜腻,仿似棉花糖,揉软人心。
“好!”解云应了一声,然后温柔地抱起软弱无骨的人,走向‘若轩阁’,步伐稳健。
遗风痴痴地凝视心仪的背影,想到背影的主人依然对那个百般呵护,对自己若即若离,百感交集。但他很快收敛心神,恢复冷酷表情,抬头对屋顶上的人说:“少主,王爷已就寝,你们可以安寝了!”
“就这么容易过关?不对,我记得上次你把他推开,第二天就浑身长麻子,氧得惨不忍睹,而且还中了要命的媚药,我可不能让蓝儿受到这种‘待遇’哦!蓝儿,我还是先送你回房看看!”回想起被拓跋类报复过的人的惨象,炎流毓心中一寒,一脸忧心。
“好!”夜静蓝毫不犹豫地应声道。
刚才她不明白炎流毓非要坚持不让她下来,现在她终于懂得了。拓跋类因为天生体质纤弱,不能练武,但是医术却精,尤其是在用药方面,让人防不胜防。可怕的是,他天生爱耍性子,爱憎分明,有仇必报是他做人的宗旨,当然,对于朋友的冒犯,他只会给与恶作剧的报复,但若不是朋友,哼哼,却是终生难忘的惨痛教训。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对这位人见人爱的绝色王爷避而远之的原因。
回到房里,确定一切安然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但因心存疑虑,竟彻夜难眠。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拓跋类这个家伙不但用药景,攻心计更精,所以,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可千万不要得罪这位美誉天下的静北王爷,是所有认识他的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二天,两个人都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