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狐媚妖气的笑容,夜静蓝浑然一颤,再次审视那人,问:“你真让我跳下去?”
“宾果,不逼真的话是没效果滴!”桃花眼闪亮着万分期待的妖异之光。
“你确定真有效么?我为何要听你的话?”倒抽一口冷气后,夜静蓝试图抗拒。
“因为在医学界上有这样一个成功的例子哇。某某某的女朋友被叉叉了,神志不清,严重失忆,然后某某某再次叉叉她,然后她就好了。”
“我,我不干了!”狐狸认真的模样更让人毛骨悚然,夜静蓝立马打退堂鼓。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腿就跑,只可惜这一切早就在某人的算计中。
当听得“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在烟雾弥漫的万丈悬崖上空回荡着时,在场的人已发现在解云的出色配合下,可怜的夜静蓝早被拓拔类扔下去了。
“这可由不得你咯,嘻嘻!这下准有效果了吧,恐惧可是激发人脑的最有效武器哦!”
一阵微风吹过,夹杂着夏日的热气,却让在场的人感觉一阵恶寒。听到那肆意张扬的甜腻笑声,更是满眼黑线,十分同情夜静蓝。
俗话说得好,天佑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遇到拓拔类,夜静蓝可谓是多灾多难!在他被踢下悬崖的那一刻,众人的精神力都集中在这位长得玉一般晶莹水灵的静北王爷身上,忘却了应该做什么,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告诉心情兴奋的主子。
“哎,只怕大脑还没有激发,人就没了!”心思慎密的解云当然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向淡薄的他丝毫不觉得是什么大事,神情依然淡然。
“哦?解云呐,你居然不相信本王?” 拓拔类假仙地笑了。
“解云从来没有质疑过王爷,只不过,王爷,临公子身上的绳子还没有绑好您老人家就把人扔下山崖——”
话还没有说完,拓拔类已经急匆匆地命人下山寻找,而自己则一反平时的慵懒姿态,走在最前,步伐稳健而急促。
走在身后的解云不知拓拔类和这位临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他脸上出现百年难得一见的着急表情,心里十分吃味。同时,心里在想:此处悬崖峭壁,乱石棱角锐如刀尖,只怕那位临公子凶多吉少。
“哟哟哟,还没死呐,不愧是临,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啊,哦呵呵呵!”正想着他们有可能找到的是夜静蓝的尸体时,却忽闻拓拔类又惊又喜的甜腻声音。
解云闻声望去,只见那个从万丈悬崖掉下来的顽强生命正高挂在一棵松树上,受伤的程度如何他不清楚,但一眼看去,并没大碍,心里不由得佩服此人九死一生的高超能力。
“许若轩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我宰了你!”被人狼狈地从树上弄下来,浑身伤痛的夜静蓝凶狠地盯着拓拔类,咬牙切齿地嚷道。
“哟,有效啦,临,你这小子终于恢复记忆了?”可惜,那人的思维与她的有一段差距,没能理解他的怒气。
“恢复?还没有,只不过刚才跳崖的时候终于记起来我为何如此排斥你的吹眠术了。原来你这个臭小子从前学艺不精,拿我做吹眠实验,却忘记了怎样解除,害我跳楼自杀。”回想刚才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一幕,夜静蓝大为不解,但更多的是怒诉。
“哪有这么严重啦,只不过双手双脚骨折而已嘛,后来人家不就给你接回去了么?你也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嘛,不拿你做实验拿谁呢?哦呵呵呵!” 拓拔类毫无愧疚之心,自鸣得意地笑了起来。
“许若轩,你不觉得这种烂理由很勉强吗?” 夜静蓝知道自己拿此人没辙,不满地横了他一眼,问,“还有,我记忆里头的那些景物和人是哪里的?你不是隋霞皇帝的拓拔类吗?为何叫许若轩?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耶,九死还魂草?哎,本王这回见到宝啦,临,你是在哪里找到滴?” 拓拔类佯作思考状,忽然眼前一亮,兴奋地怪叫起来。
“还好意思说,刚才被你踹下来的时候我的手都不知道抓了多少东西,这棵草大概也其中之一吧——我干嘛回答你啊,你也别想给我转移话题,快说!” 夜静蓝以为拓拔类过来扶持自己,却没想到突然把自己手上的草夺走,两眼发亮,气得连声赌咒。
“啧啧啧,断手断脚的人问题可真多!可是本王不想回答呢,很累滴!不过,你回答本王一个问题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滴!” 拓拔类耷拉着脑袋,笑眯眯地说,“你最怕的动物是什么?”
“就,就是蛇!”警惕地审视那人一番,无法确定那妖里妖气的笑脸下藏着什么样的阴谋,夜静蓝放手一搏,然而,下一刻,她后悔死了。
“嗯,解云呐,准备一间黑房、硫磺和蛇,E计划开始咯!哦呵呵呵!”
“什么?许若轩,还是先让我杀了你吧!”
看到拓拔类奸计得逞的笑脸,夜静蓝恨不得扑过去撕掉它。然而,拓拔类早他一步,让手下把负伤的她捆绑得四肢无法动弹,然后毫不留情地丢到解云准备好的黑房里。
“可以哇,不过,要等你恢复记忆吧!不过,本王怕你到时候会舍不得哦,好好回想从前的事情呐,亲爱的小临临,哦呵呵呵!”
“嘭!”
夜静蓝万万没想到拓拔类居然真的把毫无抵抗能力的自己关在满是蛇的黑屋子里,不闻不问。虽然他的身上涂满了硫磺,蛇不敢靠近,可是当内心最畏惧的东西在你的身边走动,还不时地盯着你看时,能镇定自若么?
此刻的夜静蓝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战栗,冷汗涔涔,心里终于明白自己找拓拔类帮忙是多大的失误,也终于认清了这个人的庐山真面目:看似无害,其实是社会公害!
就这样,被坏心眼的王爷趁机恶整一番的夜静蓝不得不躺在“地狱”中,饱受精神摧残一天一夜。当他在朦胧中意识到重见光明时,却忽闻头顶一声惊叫。
“哇,太刺激了,这种体验!咦?怎么吓成这副德行滴,难道是本王的计划不够完善?解云呐,咱们得回去好好研究下一个计划才行?”拓拔类嘟起粉嫩小嘴,一副懊恼不已的表情,让躺着的人火冒三丈。
“一个字,滚!”夜静蓝已经被气得不想跟此人多磨唇舌了。
“啧啧啧,看来还挺精神的嘛,解云,咱们去准备下一个计划!那个没脸见人的鬼,你要看好本王的临哦,否则解云会甩了你的哦!”
“哼!”风吹树影斜,隐藏在暗处的影子闪现在夺目的光辉下,却寒气逼人,不是遗风又会是谁呢?
“哎呀,可不可以多说些话呢?解云会以为你是傻瓜滴!”鲜明的对比,拓拔类的媚笑虽隐没在阴影中,却璀璨夺目。
“哼哼!”遗风臭着铜板脸。
“嗯,真乖!”拓拔类笑得越发妖娆了。
“……”满脸黑线。
“解云呐,本王要抱抱!”丝毫感觉不到冰冻三尺的寒气,这位浑身魔王终于收起算计的玩心,却换做一副慵懒姿态向解云撒娇。
一如既往,解云毫不犹豫地抱起拓拔类,利索离去,丝毫不理会绿了脸的人的感受。
遗风凝视着远去的身影,嘴唇颤抖了几下,然后低垂着脑袋,让人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夜静蓝从他孤寂的背影中看到了无奈和苦涩。
“哎,遗风,趁现在把我带到“醉归楼”吧,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啊!”夜静蓝不懂如何安危人,干脆把这个可笑的念头放弃,转而求助。
“要去自己去!”遗风眉毛也不皱一下地拒绝。
“不想做让解云不高兴的事情?但是如果我死在这里的话,你的解云会怎样呢?”夜静蓝蹙着眉心,向他投以挑衅的目光。
“走!”遗风似是一惊,想到少主对此人十分爱惜,于是一个飞身把他带走。
还真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啊!
迎着清风艳阳热气,夜静蓝灿然一笑,居然让天下的一只大雁直线掉下。然后,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疑惑起很多很多有关模糊的记忆和一个影像。
“蓝,蓝儿?你不是进了静北王府吗?怎么弄成这样?难道是拓跋离叙那个混蛋干的好事?”
听到青瓷般姣好的熟悉嗓音,夜静蓝知晓目的地已到,心间涌起一股暖流。但在遗风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下,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商紫烟小心翼翼地扶持着,而那块冰早已不知所踪,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说:“哎,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进屋谈吧!”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静北王爷的初恋
“什么?这个静北王爷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听完夜静蓝有气无力的陈说,商紫烟的脸色骤变,最后忍不住沉着脸,惊叫起来。
她本来就觉得拓拔类的思维异于常人,现在更觉得此人把这一点发挥到让人畏惧的境界,一时之间也搞不懂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错了,许若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明明对别人做出难以接受的事情,却让人无法厌恶他,恨他!”夜静蓝不知道许若轩为何改名为拓拔类,她只晓得自己喜欢叫他许若轩,这个名字让他感到心暖、熟悉。
“许若轩?蓝儿,在隋霞皇朝千万不要这样叫他,你要知道他可是万众瞩目的静北王爷,要是被世人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名字,恐怕要引起一场轩辕风波,更重要的是拓跋离叙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商紫烟正色道。
“哼,谁管那个变态啊,反正我就是喜欢叫许若轩。不过,紫烟姐姐,你挺关心他的嘛,莫非在他多次缠磨下,你早已芳心暗许?”夜静蓝正视刹那间脸红了的人,眯缝着丽眸,调侃道。
“哎,你说到哪里去呢?我是不会爱上拓拔类,或者任何一个男人的!” 商紫烟忽然满脸忧愁,抬头叹息道。
“为什么?这也太极端了。” 夜静蓝看过她风情万种、妩媚入骨的一面,也看过她爱憎分明、冷漠严肃的一面,却从未看过她如此多情凄怨的一面,心里不由得心痛起来。
“是哇,为什么不喜欢本王呢?本王可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哦!” 商紫烟正要开口说话,却闻一声清朗动听的声音,带著三分孩子的娇气七分成人的慵懒。
“你怎么在这?”刚从魔掌逃出来的夜静蓝看到笑得人畜无害的拓拔类,又惊又惧。
“本王怎么在这?是哇,本文那个怎么会在这里呢?啊,对了,本王来抓背板可恶的遗风滴,可惜他早一步逃回老鬼那边去了,所以呢,本王现在是来找紫烟姐姐滴。紫烟姐姐,你为什么不嫁给本王呢?” 拓拔类煞有介事的问。
“因为我有我的使命,我也许这辈子都无法离开“醉归楼”。” 商紫烟妩媚一笑,带着淡淡的哀愁,却尽显万种风情。
“没关系,本王可以嫁过来哇!” 拓拔类愣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却让在场的人听着满脸黑线。
“为什么?姐姐不是留恋烟花之地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 夜静蓝受不了,白了那个人一眼,问。
“蓝儿啊,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对于一个在青楼长大的女子来说,会不适合么?而且,我之所以不能离开这里,全都因为那个跟你长得一摸一样的夜静蓝。” 商紫烟苦涩一笑。
提到这个,夜静蓝无法可说了,只得听商紫烟继续说下去。
“我不晓得这是对我们商家的惩罚,还是对我的折磨,让我的母亲遇见了那个不要脸的魔鬼。记得那年的雪天,雪下得很大,慈善的母亲不知从哪里捡来浑身是伤的夜静蓝,但看到他身上的伤,从小在青楼生活的我知道他的伤是从何而来的。那年他才十六岁,和我同年,却遭受到几乎致命的虐待,加上他那不胜人间娇羞的绝色容颜,让善良的母亲对他疼爱有加。” 商紫烟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很久不很久以前。
“都是红颜惹的祸,他倒也是个可怜人,只不过跟陌生人共享母爱,也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吧?”夜静蓝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有如此不堪的经历,心里已打算不恼他了。
“才不是这样!他不是什么可怜人,更不是要跟我分享母爱。他,他……” 商紫烟听忍不住喝止,神情无比激动地怒诉起来,“蓝儿,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下贱到那种地步。他为了独占我的母亲,居然利用美色勾引一群禽兽□我的母亲,然后让那群人死得尸骨无全。他为了勾引我的母亲上床,居然引诱全府邸的人成为他的床伴,听命于他。可怜我那正直善良的母亲被他强迫之后,越陷越深,不但把刚从青楼赎出来的我推回去,而且还不顾廉耻地颠倒日夜,不分场合地跟那个人欢娱,整个人都变了。”
夜静蓝并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尴尬的局面,在那一瞬间,他被对方眼中的鄙视和恨意吓呆了。想到自己跟那个夜静蓝长得一摸一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怜的紫烟姐姐,看来还是本王把你娶回静北王府才行!”正当紧张时刻,坐在一边品茶的拓拔类突然抛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
拜托,谁在意这个啊?请注意一下说话的重点好不好。
看到一副似乎下了重大的决心的人,夜静蓝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有些感激他为他们打破僵局。
“母亲的丑事一日传千里,但她却日渐沉醉于□中,对所有的事情不闻不问,结果庞大的家业被夜静蓝挥霍了,那些曾跟夜静蓝有过肉体关系的人离奇失踪了。最后,从商归来的父亲被气得错手杀了母亲!” 商紫烟向拓拔类牵强一笑,却不回应,而是继续陈述往事。
“后来他们怎样了?” 夜静蓝问。
“后来?没有后来。” 商紫烟抬头叹息了一声,满脸愁容,“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是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那时的父亲已没有往日的俊朗神采,一脸颓废潦倒,两眼无神,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略带愧疚。在他语无伦次的谈话间,我终于知道了他是来向我告别的。听到夜静蓝已又靠江湖第一神秘组织离愁天后,他去找这个组织。”
“只是,一去不复返!可是,这跟你留在“醉归楼”有什么关系呢?” 这才是问题的所在啊。
“本来是没关系,但是后来那个人出现,让我不得不留下。我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只记得他是一个非常温柔高洁的人,却处处都透着天皇贵胄的泱泱气度,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恶组织离愁天的左护法。”回忆往事,商紫烟有种彷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我的推算没错的话,那个人就是如今的离愁天主人,邢若馡!可是他又是怎样让你……”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