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话来?”紫微大帝道:“习武之人何来这多讲究,速速试来。”
马明不敢违命,于是拉开架势,气运丹田,瞬时两耳生风,两眼顿放光芒。
却见他闪、展、腾、挪十分敏捷;一招“骄龙出海”,又一招“威虎下山”,一会儿是“蜻蜓点水”,一会儿又是“鹞子翻身”;来一个“直上九天揽月”,继而又一个“就地十八滚”;“饿虎扑食”、“鲤鱼打挺”……
那套路真是一招接着一招,一势紧跟一势,直叫紫微大帝看得眼花缭乱,大加赞赏。
紫微大帝觉得非常庆幸,自己这次又得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武学才能,他心里自是十分高兴,放走了一个共工,又得了一个马明。
“微臣献丑了,陛下见笑。”马明收势向紫微大帝深施一礼。
紫微大帝问道:“你这等身手,却从未见你操练,久而久之岂不荒废了这身武功?”
马明道:“回禀陛下,臣不敢贪恋习武,只恐耽误了饲马之事。”
大帝笑道:“我道为何?原来是这样,其实倒也好办,你每天遛马回来以后,可以将这些马匹全都交于兵卒们看管和饲喂便是,你就来校场与朕一同练功习武。”
马明拱手应道:“臣遵旨。”
就这样,马明每天遛马回来,便去校场与大帝练习和切磋武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君臣二人对拳脚套路、各式兵械熟练掌握,精益求精,对此,马明也深得紫微大帝赏识或爱惜。
今日,马明同往常一样,遛完马回来,到了校场却不见陛下为何未到?
他向护场士卒一问才知陛下正在大殿召见共工将军。
对于共工其人,马明听说不少,但也只闻其名未见其面,于是他迈步进了大殿,他刚来到屏风后面,便听见共工与紫微大帝谈论天下之事,他这才知道炎黄二帝相继升仙,而共工为了争夺君位才来上天求助大帝,让陛下帮他夺取天下君位。
他听到此处,便仔细观察共工表情,却总感觉共工脸上带有一种诡异之色,共工在大帝面前,时儿皮笑肉不笑,时儿偷眼察言观色。
他听其言观其色,马明断定共工绝非诚实之人!
他知道事有蹊跷,情况不妙,陛下若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尚未弄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便贸然随共工大乱了天下,势必会祸乱凡间,殃及天下无辜百姓,从而也会触犯天条例律。
那还了得,他有心上去劝说大帝,却又碍于共工在场不宜插言什么,可情况紧急不容耽搁,他好一阵思索,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便急忙抽身退去。
且说,马明本想劝说紫微大帝慎重考虑下凡之事,但他又自量不能劝动大帝,再者当着共工的面也不好直说。
他思来想去认为唯有九天玄女圣母才能阻止此事发生,他拿定主意,趁着大帝陛下与共工饮酒之时,飞身向九霄殿奔来,他拜见了九天玄女,并将事情的经过向她一五一十地详述一遍。
玄女闻听心里暗暗埋怨,她觉得紫微大帝此次太义气用事了,并且遇事鲁莽不加思考。
她对马明说道:“我还有事先去面见玉帝陛下,随后就会赶往玉霄殿。你回去之后,务必想方设法拖住紫微,切不可让他下界滋生事端,切记。”
马明无奈,应声回赶。他在路上边想:此事不容迟疑,万一大帝酒足饭饱后,被共工用花言巧语哄骗一番,一时兴起闯下界去,到时候圣母未能及时赶到,我又岂敢阻挡?
他越想越感到情况紧急,于是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回家了玉霄殿门前。
他见门边只有两位守门的黄巾力士,未经过殿门,飞身上了城楼,又沿房檐轻轻来到了“养心殿”檐下,却听见紫微大帝与共工依然把酒畅饮。
只听共工道:“陛下,臣不能再饮了,再饮就醉了。”
紫微大帝道:“醉有何方?明日朕就随你下界,定会为你擒住颛顼,到时候任凭你处置。”
共工又道:“臣全凭陛下做主。不过,此时颛顼已经坐了天下君位,其手下神将众多,个个武功了得,要想轻易胜他,恐怕……”
“啪!”紫微大帝一拍桌子怒道:“他即便兵将再多,也是些凡夫俗子,只要我金枪一扫,管叫他在劫难逃!”
共工闻听,忙换了口吻迎合道:“对!陛下一杆金枪使人闻风丧胆,三界十方谁人不晓?只要陛下助我,臣何惧之有?”
“你尽管放心,喝!”
“是,干杯。”
且说,这君臣二人把酒言欢,马明听得清清楚楚,他想:趁着他们饮酒之时,何不盗了大帝的金枪?以此可阻止他大乱天下。
他主意拿定,便悄悄来到了“隆相阁”房顶,这“隆相阁”是紫微大帝存放兵器之所,专有几名黄巾大士轮流看守。
马明扒开房瓦向屋内窥视,只见里面兵器诸多,却也排列得十分整齐,唯有金枪独放一处。
但见这金枪好生靓丽:
金箔做穗,随风飘动,闪闪星光,道道金霞;
那枪杆,金灿灿、亮晶晶、耀眼夺目;
那枪头,尖锋、刃利、面芒、分分寸寸透着灵气;
使人见了它,顿时感觉咽喉发冷心口发凉。
难怪紫微大帝视它如命一般,就连马明一见它也是瞪目结舌、心中发痒。
不容细想,马明一个“倒挂金钩”翻入屋内,见无异常,便施出“猿猴攀枝”纵身跳到了金枪跟前,伸手就想提枪便走,可万没料到,这金枪却纹丝不动。
马明怎知这金枪底细,此枪乃盘古老祖开天辟地时,地下冒出的金岩,用混沌之气所铸,再经千锤百炼而成,实际是开天辟地所遗之物,重达三千六百斤,非一般人可以动摇。
马明知道此枪沉重,故不敢小视。他左瞧右看,总感到这金枪有股灵气。
于是,他情急之下冲金枪大行跪拜之礼,跪在金枪跟前双手合十祈求道:“金枪,金枪您显显灵吧,您若不让我带走,只恐陛下会用你大乱天下,殃及世间百姓,从而触犯了天条,此劫在所难免。”
然后,他运足底气,施展出浑身力量,刚要奋力盗取金枪。
突然,从门外传来守门力士地叫声:“何人大胆?竟敢擅闯隆相阁!”
马明闻听大惊。正是:
一钩弯月似张弓,
箭在弦上欲驰行,
忽闻铜锣鸣金响,
善念引筑硝烟笼。
第四十二回 紫微大帝擒马明(一)
马明一心想盗取了金枪,以阻止紫微大帝帮助共工大乱天下。
他翻身跳入隆相阁内,自以为会轻易取走金枪,谁知这金枪是开天辟地所遗之物,重达三千六百斤。
只见他伸手一拿,金枪却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他冲金枪伏身膜拜,并向金枪道明了情况,这金枪果真是通灵之物,他再去取时,金枪轻松到手了。
这时,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喝道:“何人大胆?竟敢擅闯隆相阁!”
马明闻听大惊,以为被人察觉到了,忙向门口看去,只见大门紧闭,并无异常。
又听见门外有人道:“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抬取金枪。”
“陛下身在何处?”“正与共工将军饮酒。”
原来,紫微大帝与共工把酒畅饮,不知不觉中喝多了一些,趁着酒力,共工向紫微大帝打气拱火,说尽了颛顼谗言。
他道:“陛下,那颛顼小儿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他竟敢这般藐视陛下,真是狂妄之极,实在可恶!”
大帝怒发冲冠,把爵杯往桌子上奋力一放怒道:“一个小小颛顼竟敢这般放肆,今不擒你实难平朕胸中之气!来人!”
一名力士进来拜道:“陛下有何吩咐?”
大帝道:“尔等速将金枪抬来。”
力士得令,叫了人一同来取金枪。
这隆相阁乃是北极重地,专有几名武士看守,平时严禁闲人至此。
几位武士落锁进门,直奔放置金枪之处,可走近一看,几人禁不住同声惊呼道:“金枪何在!”
两位守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了,他们四下寻找仍不见金枪踪影,二人瘫坐在地上叫苦不迭,这失职之罪,必遭重罚!
忽然,一名武士手指房顶叫道:“大家快看!屋顶有洞!”
很显然,金枪是从屋顶被盗走的。
力士们岂敢怠慢,连滚带爬忙向大帝禀报了实情。
“一群废物!怎么看守的?”大帝闻报勃然大怒,他击案而起,瞪大龙眼厉声喝道:“何人大胆?竟敢盗朕金枪!尔等速去各地寻找!”
武士们急召众干人等,一同寻找金枪下落去了。
金枪去向不明,紫微大帝又气又急,他本想惩治守门卫士失职之罪,那也只是亡羊补牢无济于事,先追查金枪下落要紧。
金枪乃大帝至爱之物,视它如命,于今不翼而飞,至此仍无金枪消息,怎能让他心平气和?
只见他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急得在殿内走来走去。
共工在一旁未敢搭话,两眼随着大帝身体晃来晃去,他不停在想:会是谁盗了金枪?
谁能有这等本事?稍后,他向大帝进言道:“陛下,据臣所知,这金枪非常沉重,若从屋顶上轻而易举盗走它,真是不可想象,绝非一般人物所为。敢问陛下,在这北极中天内,谁会有这等能耐?”
真是一语提醒梦中人。
紫微大帝止步思考,忽得眼前一亮,忙对共工说道:“能撼动金枪者,除了你我之外,在北极中天内只有马明有此能力,他虽从未接触过金枪,但是他的嫌疑最大。”
于是,他冲殿外喊道:“来人!速唤马明来见!”
传令官奉命去传唤马明,不多时,传令官回禀道:“禀报陛下,马明将军不知去向。”
大帝闻报,心里一下平静了许多,他冷笑一声暗暗骂道:好你个贼子马明,竟敢盗取金枪,我要翻遍三界十方也要将你缉拿归案,量你无处藏身!
紫微大帝令道:“汝等速速缉拿马明,不得有误!”
这时,共工上前道:“陛下,捉拿马明,臣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大帝一见共工请令,当即应允,大笑道:“还是孔壬可依也。”
就此,暂时按下如何擒住的马明,不表。
先说这日,紫微大帝正为马明大动肝火,有守门的黄巾大士禀道:“禀告陛下,九天玄女圣母来见,已在殿外等候。”
紫微闻知圣母至此,忙出殿迎接,施礼言道:“不知圣母驾到,有失远迎,望圣母恕罪。”
玄女还礼,微微笑道:“大帝陛下实在客气。”
二圣步入殿内,分宾主落坐,紫微问道:“圣母何来闲暇到此一顾?”
九天玄女并未直接回话,只是略欠身体,依然笑容可掬,她启动红唇问道:“敢问陛下,从远处就能看见,这玉霄殿上空笼罩着一股煞气,不知是何缘故?”
紫微一愣问道:“竟有这事?为何我不觉得?”
玄女又问道:“本宫见殿内兵将进进出出,又不知忙碌何事?”
玄女故意追问,竟让紫微大帝十分尴尬。
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自己部下盗了自己心爱的金枪,这事若被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这殿内并无异常,是圣母多疑了吧?”尽管紫微竭力遮掩,又怎能瞒得过玄女圣母?只是她不想当面戳穿而已。
她抬眼仰望大殿,似是欣赏殿内景致,并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殿内可有凡间人物来过?”
紫微听出了圣母话中有话,从她进殿就不住地问东问西,而他也一直在揣测圣母今日来访其真实目的。
他向玄女问道:“敢问圣母,今番有何指教?不妨明示可否?”
玄女暗道:仍是这个急躁脾气。她焉然笑道:“这样也好,陛下这般豪爽,本宫也就不必再绕圈子了。请问陛下,马明何在?”
“这……”玄女圣母突然问及马明下落,紫微很是惊讶,想必她已经知道了马明被擒一事,也罢,干脆直言相告好了。
于是,他苦笑一声称道:“圣母神通广大,这区区小事何须圣母费心。”
此刻,玄女圣母收住笑容,正颜厉色说道:“马明盗了金枪固然不对,那也是他一念之错,他唯恐你去搅乱了凡间,进而触犯天条。他本想好言劝阻于你,可又觉得自己职微言轻,怎能说服了你这大帝陛下?当时又无人能阻挡你地行动,在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出此下策。要是有罪,那也是善念之罪,不至于为此毙命。”
紫微这才听出了眉目,原来圣母是为马明开逃罪责而来。
他摇头说道:“马明这贼不可留也。此乃不忠不义之人,实在可恶!”
玄女问道:“这怎能叫不忠不义?”
紫微大帝抬眼望着殿外,这七重中天云海茫茫,峰峦叠嶂,蔚为大观。
他扬手说道:“马明自来我七重中天,我念他是位少有的武才,并且他也曾有功于人世间,倍受吾皇陛下赏识,因此我对他十分爱惜,百般呵护,视其为心腹之人,从不顾及身份尊卑,待他宛如兄弟一般,其实他只不过是我帐下一名小小马夫而已。可他却忘恩负义、以德报怨,竟然盗了金枪弃我而去,这就是十足的不忠不义!这还不算,他被擒回之后,不但不认罪伏法,竟然还敢大放厥词,毫无悔罪之意。今番不杀此贼,实难解我心头之恨!”
九天玄女料定他会有这番言辞,见他满脸怒气,话语间透露着痛恨情绪,她反而轻声问道:“陛下有没有问过马明,他为何要盗取金枪?用金枪做何企图?”
紫微道:“依他所说,那才真正叫做堂而皇之,说什么此举是为了天下苍生,只有盗了金枪才能阻止我下界帮助共工,真是一派胡言!”
玄女圣母闻听此言,居然失声大笑起来。紫微问道:“圣母因何发笑?”
这时,玄女突然止住笑声,转而沉颜说道:“我笑你身为帝君天神,遇事居然如此莽撞;我笑你身为大帝圣君,对天地间之变故居然不甚了解。此次马明所为,起因就在于你不明世间真相,一昧听信谗言所致,你却认为他在大放厥词,非要取他性命而后快,真乃糊涂之极!”
玄女圣母这通数落,使紫微大帝十分难看,也觉得非常莫名其妙,他向玄女圣母问道:“圣母何出此言?不妨明示可否?”
玄女反问道:“请问陛下,共工可曾来过?”
紫微大帝道:“已经来了三日。”
“然也,请陛下听本宫慢慢道来。”
九天玄女长舒一口气说道:“我刚才已经对你说明了详情,可你就是听不进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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