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梦幻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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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梦幻学园-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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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是中元,也是鬼节。
‘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道士于是日诵经,饿鬼囚徒,亦得解脱。’这是《修行记》上对这个日子的解释。
但这里说的‘七月十五’,并不是一个日子,而是一种秘密的杀人组织。他们决定别人的善恶,然后就去替别人解脱——死岂非也是种解脱。
高立、丁干、汤野、小武、马鞭,就正是这组织中,五个最可怕的刽子手。而‘七月十五’这个组织,早已被灭绝兵团控制。
他们今天要杀的人是,百里长青。‘辽东大侠’百里长青!
百里长青也许并不是当今江湖中武功最高、声名最显赫的人,但由他直接统辖的‘长青镖局’,却无疑是所有镖局中最成功的。
长青镖局在辽东每一处城镇都有分局,长青镖旗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照应。因为百里长青不但善于用人,而且做事极有系统,极有效率。
他这次入关,是被中原四大镖局联合请来的。江湖传言,都说这四大镖局想和‘长青’合并,组织成一个空前未有的联营镖局。
从此以后,从北六省到辽东一带的镖货,都由他们联合运送。
从此以后,黑道上想要劫镖的朋友,日子当然会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这的确是件了不起的大事,这种事也只有百里长青这种人才能主持。
所以有很多人都觉得他决不能死,也有很多人认为他非死不可!
暮色渐浓。百里长青已随时都可能在这条街上出现。他是个忙人,所以他的行程一向安排得很紧凑。预计中他在戌时到达这里,在状元茶楼略进饮食,就立刻要赶到下一站去。
可是在‘七月十五’的预计中,他却永远再也休想到达下一站了。
他的扈从除了长青镖局中四名镖师之外,还有中原‘镇远镖局’的主人和‘振威镖局’的总镖头。这一行七个人,当然也都是高手。
‘七月十五’却早已有了对付他们的法子,这法子当然极周密、极有效。他们杀人是从不会失手的。六天前他们已开始练习,到现在已练习过六十次以上。
他们对那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已像对自己的手掌同样熟悉。现在他们惟一还要做的,就是等百里长青来。他一来,就得死!
“百里长青决不能死!”高立握着双拳,风从长街尽头处吹来,吹着他湿透了的衣服。他全身冰冷,他的心更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早已经全安排好了。
百里长青一行人只要一走上这条街,马鞭的大车就已准备开始行动。六步行动。
丁干用暗器惊动百里长青的马。这匹马受惊后开始往前窜,马鞭的大车就从中间将他和扈从的人隔断。汤野用斩马刀斩断这匹马的前蹄。
高立和小武左右夹攻。丁干再以独门弯刀从后面暗算。
他们已计算过,这六步行动若能达到最快的速度,在眨眼四次间,已可全部完成。
他们练习四十次后,已能达到这种速度。但为了要更可靠,还是继续练习二十次。

第六十六章 刺杀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们的行动从未失败,没有人能在这种速度下避开这一击。决没有!
‘镇远镖局’的主人邓定侯,可以说是中原四大镖局主人中,思想最开明,做事最有魄力的人。这次的计划,就是他发起的,所以他远赴辽东,亲迎百里长青入关。
邓定侯人称‘神拳小诸葛’,本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佼佼者。他的百步神拳已练到八九分火候,据说已不在少林本寺的四大护法长老之下。
但中原四大镖局的第一高手并不是他,而是‘振威’的总镖头‘乾坤笔’西门胜。他的点穴、打穴和内家绵掌的功夫,在中原已不作第二人想。
再加上‘长青’旗下的辽东四龙,一个个都是天生神力,一身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据说已能赤手生裂虎豹。
‘七月十五’的五刺客一击得手,是不是也能全身而退?能!
他们撤退的计划,几乎也和进攻同样周密。
马鞭的大车里,装满他们重金从关西霹雳堂购来的火药。他们先用大车将百里长青和扈从的人隔断,一击得手后,就立刻引发火药。然后他们就向西撤退。
这时道路当然已完全被隔断,邓定侯他们座下的马当然也已被火药的爆炸所惊,五刺客乘乱而退,别的人根本无法追踪。这一次行动的代号就叫做‘天衣’。
因为这计划实在本就已可算是天衣无缝。
现在百里长青惟一的机会,就是改变行程,不走这条路。
‘噗、噗、噗。’一个卖卜的瞎子,突然从街角转出来,左手敲着竹板,右手高举着面白布招:‘天衣神算,万无一失。’
马鞭立刻握起鞭子,汤野挑起扁担,小武放下酒碗,丁干剖菱角的动作也立刻停止。天衣行动已即将开始。因为这瞎子的布招,就是他们约定的讯号。
这布招一举起,就表示百里长青已按照预定的行程来了。他既然来,就非死不可。
高立的心沉了下去——百里长青决不能死!现在能救百里长青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七月十五’这组织的严密,他当然很了解。背叛组织的人,非但休想再活下去,连想死都很困难。但他还是非救百里长青不可,因为百里长青也救过他。
他掌心淌着汗,慢慢的伸手入怀,握住银枪。
他已看见七骑马,正慢慢的从街角后转入这条大街——
第一匹马上的人,凤眼长眉,须发花白,天青色的长衫,系着条深蓝色的丝带,绿鲨鱼皮的剑鞘,轻敲着马鞍。
他端坐在马鞍上,腰杆还是挺得笔直,眼睛还是炯炯有光,看来简直就和十一年前完全一样。
有些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老的,百里长青无疑就是这种人。何况,他就算已改变很多,高立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来。有些人本就能令你永生难以忘怀。
高立只觉得胸中一阵热血上涌,连咽喉都似已被堵塞,连声音都已几乎发不出。他一定要尽力控制住自己,他一定要大声高呼,告诉百里长青这里有危险,有刺客。
七匹马都已转入大街。清癯瘦削、冰冰有威的‘乾坤笔’西门胜,和面白微须、气度从容的邓定侯,紧跟在百里长青马后。
最后面是四条年轻而剽悍的大汉,褐黄短衫,上绣着虎纹,衣襟敞开。
他们的胸膛,看来就像是钢铁。
路上的人似也被这一行人马的气势所慑,情不自禁的纷纷走避,让开道路。
现在百里长青的马,距离天衣行动开始的那条线,已不及两尺。
高立握紧枪,正准备冲出去,一面高呼示警,一面向马鞭攻击。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他的背脊。一柄刀,尖刀!
一个比刀还尖锐的声音,贴着他的脖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我们已查出百里长青对你有恩,你的位置已有人接替,免得你为难不忍下手,这次行动你已可退出。”
高立全身都已冰冷僵硬。尖刀已从后面移过来,刀尖就在他心口上的肋骨之间。刀若从这里刺下去,被刺的人是绝对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的。
只有经过严密训练的人,才懂得用这种方法杀人。他当然懂得,已经完全不能动。
就在这时,百里长青坐着的马发出一声惊嘶,向前窜出。马鞭的大车也已向街心冲出。百里长青已必死无疑。天衣行动,万无一失。
每一种意外,每一种可能发生的变化,都已在他们计算之中。来的刺客竟不止五个。
那卖卜的瞎子,不知何时已走到状元茶楼的招牌下,突然自撑着布招的竹竿中,拔出一柄长剑,向百里长青飞身扑出。他也不是真的瞎子。
那边的汤野和小武当然也开始行动。
健马惊嘶,人群惊呼。大车已将邓定侯一行人马隔断。汤野四尺三寸长的斩马刀,刀光如雪,长虹般劈下。小武紧跟着他身后,手中剑轻巧而锋利。
马上的百里长青已变了颜色,提缰带马,但长刀已斩断马蹄。小武的剑也跟着刺出。血光飞溅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呼!
惊呼声赫然竟是汤野发出来的,小武的剑竟已刺入他背脊。瞎子一惊,剑势一缓。身经百战的百里长青,当然决不会放过这机会,清啸一声,已自马鞍上冲天飞起。
只听风声急响,光芒闪动,七柄弯刀恰巧擦着他足底飞过。站在高立身后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完全意外的变化。
他们已将这五个人都详细调查过,小武非但和百里长青绝无关系,和中原的四大镖局也绝对没有往来,生平也未曾出关一步,为什么要背叛组织?为什么要救百里长青?
这人又惊又怒,正不知该如何应变,突然已听到自己骨头碎断的声音。高立反手一个肘拳,已打在他的肋骨上。这人倒下时,高立已窜起。
马鞭还未及点燃火药,变化已发生。他惊怒之下,挥鞭去缠百里长青的腿。百里长青身子凌空,已无法变势闪避,眼见着长鞭毒蛇般卷来,突然又有银光一闪——
一柄银枪迎上了鞭梢,另一柄银枪反刺马鞭。马已倒下,恰巧压住百里长青的剑。突听一声霹雳般的大喝,宽大坚实的马车,突然被打得粉碎。
四条虎纹黄衣大汉,猛虎般冲过来,同时一挥手,已将地上的死马抬起,反手一抡,挟着风声,向丁干砸过去。
丁干第二次飞刀刚发出,死马已带着点点飞溅的鲜血撞来。七柄弯刀竟都打在马尸上。他还未及后退,一双黑铁判官笔已在等着他。乾坤笔打穴的功夫,天下皆知。
小武已接了瞎子三招。两柄剑都快,小武的剑更快,剑光一闪,瞎子前胸衣襟已被割破。小武并没有追击,因为这时百里长青的剑也已出手。
百里长青挥剑而上,百忙中还向他说了声:“多谢。”
小武笑了笑。百里长青剑光闪动,刺出三剑,又道:“足下高姓,大恩……”
小武又笑了笑,不等他的话说完,已飞身而起,窜上屋脊。他知道这地方已用不着自己。
高立用的是双枪,但这时双枪都已被收起。因为邓定侯的百步神拳,已逼住马鞭。
马鞭已无法尽量施展,被逼至死角。少林的百步神拳,果然有它不容忽视的威力。
百里长青的剑法独霸辽东,本就是当世的七大剑客之一。高立知道这地方已用不着自己,决心去追小武。他已对这神秘的少年发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百里长青好像正在喊:“高立,高老弟,等一等……”
高立没有等,已掠上屋脊。百里长青是仁义兵团的成员,高立也是。两人都在演戏。
但高立刚刚掠起,就被一柄锋利的剑洞穿——小武——“我是朱雀兵团的成员……”

第六十七章 银子

武侠界,《七杀手》区域,由‘苦肉之计’之公开场景开始——
城外一片青绿,远山温柔得就像是处女的乳房。柳长街叫车子停在柳阴下,沿着湖滨逛过去。轻风吹起湖水上的涟漪,看来就像是女人的肚脐。
只要是美丽的东西,好像总能令他联想到女人,他自己心里也在好笑。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好色之徒。
就在他开始这么样想时,忽然看到一个比阳光、远山、湖水加起来都美十倍的女人。
这女人正在一个小院子里喂鸡,穿着一套青布衣裙,用衣襟兜着一把米,丰满柔和的小嘴撅起,‘啧、啧、啧’的在逗鸡。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玲珑、这么小巧的嘴。
天气已很热,她穿的衣服很单薄,衣领上的钮子散开一粒,露出一截又白又嫩的颈子。
只看这一截颈子,已很容易就能令人联想到她身上的其它部分,何况她还赤着足,只穿着双木屐。‘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柳长街忽然觉得,作这两句诗的人,实在不懂得女人。女人的脚,怎么能用‘霜’来形容呢?那简直像牛奶,像白玉,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屋子又有个男人走出来,是个年纪已不轻的男子,一脸讨厌相,尤其是一双眼睛更讨厌,正盯在这个女人浑圆结实的屁股上,忽然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要拉她到屋子里去。
女人吃吃的笑着,摇着头,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意思显然是在说,时候还早,你急什么?看来这男人竟是这女人的老公。
想到天一黑时,这男人就要拉住这女人上床,柳长街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冲过去,一拳打歪这个男人的鼻子。
可惜他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就算要打人的鼻子,也不能用拳头打。他立刻又赶回城,将银票全都换成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再赶到这里来。
女人已不再喂鸡了。夫妻两人,正坐在小屋的门口,一个在喝茶,一个在补衣裳。她的手指纤长柔美,若是摸在男人身上,那滋味一定……
柳长街没有再忍下去,已经在敲门;也不等别人回应,就自己推门走进去。
男人立刻站起来,瞪着他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柳长街微笑道:“我姓柳,特地专程来拜访你们的!”
男人:“我却不认得你!”
柳长街微笑着,拿出一锭元宝:“你认不认得这样东西?”
这样东西当然是人人都认得的,男人的眼睛立刻发直:“这是银子,银元宝。”
柳长街:“像这样的元宝你有多少?”
男人说不出话,因为他连一个也没有。女人本已想躲进去,看见这锭元宝,也停下了脚。这种东西好像天生就有种吸引力,不但能吸住大多数人的脚,还能吸掉大多数人的良心。
柳长街笑了。他挥了挥手,车夫立刻将刚换来的四大箱元宝都抬进来,摆在院子里,打开。
柳长街:“这是五十两一锭的元宝,这里一共有一千两百锭。”
男人的眼珠子已经凸出来。
女人的脸已发红,呼吸已急促,就好像少女看见初恋的情人一样,心已经动了。
柳长街:“这些元宝你想不想要?”男人立刻点点头。
柳长街:“好,你想要,我就会给你。”男人的眼珠子已经快掉下来,连站都站不稳。
柳长街:“你现在立刻就可以带两箱走,随便到哪里去,车马也送给你,只要你过七天再回来。”微笑着,用眼角瞟着那女人:“剩下的两箱,留给你老婆,七天后你回来,老婆和银子还是你的。”男人的脸也已发红,头上已在冒汗,回过头,去看他老婆。
女人却不看他,一双美丽的眼睛,正盯在那两箱银子上。
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发红的嘴唇,吃吃道:“你……你……你看怎么样?”
女人咬着嘴唇,忽然一扭头,奔进屋子。男人想追进去,又停下。他已被银子吸住。
柳长街:“你只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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