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她本就是高云瑶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可不想早到成了高云瑶泄愤的对象,所以,她掐准了时间,只等好戏收场方姗姗而来。
不过,细想一下也无所谓,虽然没有看到过程,但瞧夏之荷那狼狈凄惨的模样,定是被高云瑶伤的不轻呢,心里也觉得痛快。
罢罢罢,这可真是与她前世所见有着天壤之别呢。
李青歌嘴角敛去幸灾乐祸的笑意,弯下腰,牵住弟弟的小手,温柔的哄道,“画儿,别怕,都是来给大少爷庆生的客人,你跟姐姐来,不也是如此吗?”
李青画漂亮的脸蛋一红,神情有一丝懊恼与纠结,话说,他天天在心里发誓,他是李家唯一的男子汉,他要保护姐姐,可是,一到关键时刻,他就不行,还得躲在姐姐身后需要姐姐的保护,真是。。。。。。好羞羞哦。
“画儿还小。”李青歌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但姐姐相信,我们的画儿日后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到那时,姐姐可什么都靠你了哦。”
“真的吗?”李青画双眸晶亮,闪烁着异样的华彩,盯着姐姐鼓励的眸子,小手郑重的拍了拍小胸脯,道,“姐姐,画儿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等他长大,他要快快长大。。。。。。
众人视线也不知道收回,李青歌也无所谓,等安抚好了弟弟,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牵着弟弟的手,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优雅走来。
李青画听了姐姐的话,胸臆内陡然升起一股豪情,迟早他会是男子汉的,于是,他也挺直了小胸膛,跟在姐姐身侧,像模像样的走着。
高远不知三殿下为何停了下来,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可是那样会不会让三殿下误会自己是赶他走呢?
正纠结的时候,赫连筠却回过头来,目光沉沉的看向李青歌,“她是谁?”
“嗯?”高远微怔,不知他问的是谁,待看他目光锁在李青歌身上时,有些心惊,忙回道,“微臣的远房侄女,名唤李青歌。”
“哦。”李青歌。。。。。。赫连筠眸色渐深。
李青歌早已感觉到了赫连筠那刺棱棱的目光,不由心生疑惑,此人是谁?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好像他们并不认识?不过,那一双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可究竟在哪儿见过呢?一时间她想不出来。
疑惑间,李青歌已经带了弟弟,走到高远近前,她抛去一切纷繁杂绪,微笑着行礼,“青歌与弟弟见过高伯父。”
面前是两张充满孩子气的纯真笑脸,高远心下微微一顿,顿时各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那日因高云瑶的病,回府后忙碌不堪,也就匆忙中见了这对姐弟一面,但并未细瞧,也未顾的上说什么话。
可今日这一瞧,他不禁神思有些恍惚,尤其是盯着李青歌的脸。
像,真是太像了,一如初见时,赫连玉娇俏可爱的模样。
那时,他已经成家,已经有了庭儿,可是,看到那纤美的女孩带着调皮狡黠的笑意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跟前,笑着唤他‘大师兄’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一阵心口狂跳。
那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次那样的心慌意乱以及心潮澎湃。
可是,他有了妻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跳向李南风的身边。
她唤李南风为‘南哥哥’,那样的甜那样的亲,甚至,连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
那个时候的她,笑的那样干净,那样美——
看着高远的眼神,李青歌有了那么一瞬的嫌恶,但她很快掩藏,依旧笑意盈盈的说,“高伯父,我与画儿来参加大少爷的生日宴,瞧,这是画儿亲手做的笔筒呢,不知道大少爷会不会喜欢?”
说着,李青画也配合的将手里的笔筒举的老高,那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别人赞赏的光。
“好,好——”高远猛然回神,视线落到李青画身上,也是微微的心颤。
这一对姐弟,正好继承了李南风与赫连玉的相貌。
要说李青歌有八分像赫连玉,那么这李青画就和李南风简直是一个模子托生出来的,尽管还小,可那一张小脸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目。
正因为如此,他与李南风同一门下,可师父师娘偏疼的永远是李南风,就连赫连玉,明明是他救了她,明明是他像大哥哥一样的照顾她呵护她,可到头来,她还是对那个甚至对她不理不睬的李南风情有独钟,甚至抛下身份与他。。。。。。
高远突然觉得眼前小男孩漂亮的有些刺目,只得抬首,对李青歌道,“以后别再叫什么大少爷了,就叫大哥哥好了,都是自家人,别生分了。”
“是。”李青歌乖乖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小脸,笑道,“画儿,还不快将礼物给大。。。。。。哥哥。”
“嗯。”李青画兴奋的点头,然后,几步小跑着到高逸庭的跟前,将笔筒的举的高高的,稚声稚气的笑着说,“大哥哥,这是画儿送你的,祝你生日快乐。”
高逸庭接过笔筒,弯下腰,大掌轻轻揉了揉李青画的头,柔声道,“谢谢画儿,这笔筒,大哥哥很喜欢。”
说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李青歌瞥了一眼。
而李青歌却并没有迎上他的视线,只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弟弟,这让他有些许失落。
夏之荷半倚在高逸庭怀中,将这一幕瞧的真切,心内愤懑不已。
李青画礼物送好了,忙又跑回到姐姐身边,将姐姐的一双手使劲拽着,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得意的昂着头看着姐姐,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李青歌只微微的笑,那样的笑容,浅浅的暖暖的,很是耀眼。
高远瞧着这对姐弟,道,“好了,高伯父还有事要忙,你先与画儿在这玩,想吃什么玩什么,叫丫鬟们拿去。”然后看向高逸庭,“庭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招呼客人。”
高逸庭这才回过神来,惊觉因为突发事件,这两位殿下还有世子以及其他为他庆贺的宾客还都晾在那儿呢。
他忙招了一名丫鬟,“送表小姐回房。”
“表哥。”夏之荷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高远身边的男子,她的三殿下,为何不成回头看她一眼??
夏之荷真不想走,她还想多看看那天神一般的男人,期待着他的目光能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她又害怕赫连筠的看到她,因为此刻她不知道有多狼狈。
“三王兄。”这时,赫连奚佞笑着走了过来,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贯的阴冷与沉郁,“三王兄既然来了,怎不喝杯酒再走?怎么说,今天也是高侍卫的生日宴,三王兄就这么不给面子?”
此话一出,高远心惊肉跳,额头顷刻间冒出了冷汗。
谁都知道,当今皇子间,三殿下与五殿下最是不和,两人一个是皇后所生,一个是宠妃所生,虽然亲为兄弟,却都视对方若死敌。
说来也奇怪,别的皇子之间,因为利益争宠地位等因素,或许也有不和,但都是暗地里,明面上,那可都是称兄道弟的,万不敢做出针锋相对之事,以免惹得皇上不悦。
可这两个,分明就是皇子间的另类。
一样的优秀,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互相瞧不上眼。
平常里,两人互不来往,即便是来往,大多也是兵戎相见。
就比如三个月前,五殿下的一个姬妾的什么色鬼亲戚,偏想找死的不知怎地看上了一个丫头,那丫头恰巧是三殿下府里的,那日刚巧出去办事,就被那色鬼盯上了,然后强行的拖了回去给强了,强了也就罢了,还将人凌辱致死。
找到尸体后,三殿下府里的管家直接将那肇事者抓到,用刀活生生的卸成了八块,扔到了乱葬岗。
后来,也不知这姬妾吹了什么枕头风,一向与筠王府没有瓜葛的五殿下竟然会为了个不太靠边的亲戚,愣是将筠王府的管家给截了回去。
而三殿下赫连筠知道此事后,更离谱,身边一个人未带,竟然提着剑就闯进了奚王府,硬是从重重阻碍中将他那倒霉催的管家给拎回了府。
据说,那日,奚王爷似乎早就知晓筠王爷要来救人,索性干脆搬了把太师椅坐在了院子中央,一边与美女姬妾***,一边恭候筠王爷的大驾。
而那姬妾之中就有柳太傅之女柳如兰。
据说,筠王爷一到,整个场面便控制不住,无数暗卫倾巢出动,似乎要将筠王爷剁成肉泥。
那一天,奚王府的庭院内,一边是奚王爷与美人欢愉,一边却是筠王爷与无数暗卫厮杀,歌舞升平与厮杀惨烈成了两个极端。
那一天,奚王府内血流成河,好几天后,人们经过奚王府门前,都能闻见那浓浓的血腥味。
可见,那一日的惨烈。
你想,这样的两个人一碰头,还能有个好吗?
高远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深悔在送三殿下出府时,不该绕了路,更不该听到这边喧闹的动静,而过来阻止,哎。
“五殿下,三殿下宫里有要事。。。。。。”他放低声音,想要调停,却不料赫连筠却是冷然开口,“既然五弟开口,那为兄就陪你喝一杯。”
额。。。。。。高远闻言,差点应声倒地。
“三。。。。。。三王兄。”赫连钰见气氛不对,忙走过来,但面对一向冷漠的赫连筠时,又突然没了话说。
赫连筠望了他一眼,脸色却稍稍缓和了一些,“七弟也在?”
啊???赫连钰一时惊诧,不是因为三王兄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而是因为他那声‘七弟’。
“三殿下。”宇文濂知道躲不过,也干笑着走过来与赫连筠拱手行礼。
赫连筠对他点头,算做回礼。
宇文濂倒也不在意,反正这个目中无人、骄傲无礼的三王爷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对他熟视无睹,就已经很让他意外以及受宠若惊了。
赫连奚勾唇一笑,“既如此,三王兄,请。”
赫连筠没有说话,却是用行动回应了他,真的举步朝筵席走去。
众人只觉有些眼花,刚才那一定是幻觉,幻觉啊,三殿下与五殿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和谐相处的时刻??
李青歌本来倒没什么,只是疑惑那人为何会用那样一种眼神看自己?冷冷的坏坏的还带着某种玩味的感觉,她正捉摸不透,恰巧听人唤他三王兄,不禁心下一惊。
三王兄?那么他就是当今皇上的三子赫连筠吗?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朝赫连筠望了去,与此同时,他从她跟前走过,视线的余光从她身上幽幽扫过,视线半空中相遇,他眼底的那一抹幽光,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心里似乎更凉了。
她记起来了,这男人不就是那天船上受伤的黑衣人吗?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三皇子??他不应该是杀手吗?
前世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杀手身负重伤,被人追杀,结果躲到了自己船舱里,后来,自己在岸上等高逸庭来接时,突然冲来了一帮杀手,双方厮杀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卷了进去。
最后还是他出手相救。
而这一世,她帮他解了毒,然后骗他要两个时辰内找到毒药,就是为了让他快点离开,因为她不想旧事重演,如果他能尽快离开,那么,就不会遇到那些杀手了。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杀手吗?后来她还遇到过。
可为何他会是三皇子?
她想不通,真的变了?和前世不一样了么?
可这个男人如果是三皇子的话,那么,她那日的相救,于他究竟是福是祸??
眸底不自觉的漾起一抹怜惜,第一次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这个有如神祗般的男人。
忆及前世,庆嘉三十三年,炎帝最宠爱的儿子三皇子赫连筠,在一次出行中遭遇暗袭,死状极惨,身中一千多刀,原本西陵第一美男,到最后连人样也看不出。
那事发生在她来高家的第二年,当时她还未从弟弟夭折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便听闻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而她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此事乃当年西陵国第一等大事,甚至过去多年仍旧成为人们茶余饭后不免感慨唏嘘的伤事。“五殿下,七殿下,宇文世子,这边请。”高远抹了把汗,忙亲自侍奉。
五殿下?那个面容俊美眼神冷魅阴郁的男子就是五殿下?未来的太子?西陵国下一介皇帝?
李青歌有些心惊,这一世,很多东西发生了变化,但是这些人却都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表哥,青歌妹妹在呢,你快去招呼一下呀,还有,青画弟弟给你准备了礼物,青歌妹妹的还没见着呢!”突然,耳后响起了夏之荷柔婉的声音。
李青歌本能回头,就见夏之荷已经盈盈走来。
夏之荷双眸有些赤红,却还带着几分假笑,她一边用手理着凌乱的发丝,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却又多一分凄楚柔弱让人心怜,一边与李青歌打招呼,“李妹妹,你怎么才来?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今天是大哥哥的生日,我怎么会不来?”李青歌甜美的笑着,目光带着怜惜的盯着夏之荷,心中微微一叹,此刻的夏之荷她再怎么故作凄婉惹人心疼,但那张被毁了的脸蛋都让这份柔弱消弱了不少。
李青歌清楚的看到她发际上的一处血印与青凸,以及半边脸上的五道血痕,暗自唏嘘,美人凄楚惹人怜,可如果一个被毁了脸的美人还做可怜状,那剩下的只是可怜了,当然,也还有那么一丝的狰狞。
这可是和前世一点也不一样呢。
前世,也是在自己来到高家的第二个月,也是高逸庭的生日。
高云瑶一曲霓裳舞获得了满堂彩,很快名声大噪,成为京城名门公子追逐对象。
而夏之荷更是了得,纤纤素手弹得琴音似天籁一般,那清丽无双的面容清雅脱俗的气质更是迷倒了一众人等,这其中就包括五殿下赫连奚。
似乎,自那日生日宴过后,赫连奚便与夏之荷走到了一起。
后来,赫连奚被封太子,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一国之君,夏之荷更是荣宠到极致,父兄更是封官加爵,一时间整个夏家都成了京城第一家。
倒是高家反倒落败了。
李青歌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一是夏之荷与高逸庭的关系,乃赫连奚心中之刺;二是,夏之荷这种女人,野心极大,虚荣心则更强,所有人都可以成为她向上爬的垫脚石,但如果一旦用不上了,这块垫脚石将会被彻底抛弃毁灭,对她来说,高逸庭,整个高家就是垫脚石,在认识赫连奚之前,她需要高家的门楣来抬高自己,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一旦认识赫连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