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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叶怔愣的听着。
「我知道你再怎么样都不想再度落脚京城，」他说，温柔的捧着他的脸。「可你也无法留在别处，因别处没有你的归属，」他停了停，「而我是你所选择的归处，」他说，「凋叶，如果我离开京城，你可愿意随我在他处落脚？」
凋叶怔愣的望着他在黑暗中的双眼。
然后他哭了。
别人看起来，蓝泓泉这个决定像是顺水推舟、微不足道的，可是凋叶仍然哭了。
「我愿意！」他激动的说，翻身投入他怀中并拥住了他，然后，又仰头吻住了他。
他换了姓名、遮了面容，可毕竟接待过太多京城的人，也在那里见了太多丑恶，对紫织的下场，亦印象深刻。即使他可以承受这些过往，也难保不会有好事之徒拆穿他的身分。
矛盾的是，凋叶的朋友，譬如采英，或者张老先生也都在京城。他的双亲早逝，没有亲人，只有故人，所以会为了拜访这些人而回京城。
蓝泓泉也在京城，他想，又苦涩又甜蜜的想。说到底，自己在那里过了大半辈子，虽非出生之地，虽然厌恶而难堪，京城却已经算是他的故乡。所以即使他的名声已经足以让他在某一处落脚，等待邀约、维持生计，他仍然没有选择某一个城镇落足，因为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令他产生对故乡的情感，即使是罗烟城这样的地方。
但如果有蓝泓泉，那就不同了。如果蓝泓泉愿意为他这么作，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为他停留？而且他必不会再也不让自己出门。他热情的吻着蓝泓泉，激动的想。
唇舌交缠难舍，凋叶吻的他几近窒息，趁他稍微退后，使两人得以呼吸之时，蓝泓泉勉强的推开他，「该死的，你这样我会失控……」
「我不介意在这里……」他炽热的吐息。
蓝泓泉吃惊于他的大胆，这吃惊掩盖了凋叶应许自己的喜悦。凋叶则趁这时转过头吻上他的耳壳。
蓝泓泉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悄声说，「外头有龙府的下人，」然后苦笑着轻轻的拨开他的头发，「冷静点……」
凋叶喘息着，然后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似的突然从他怀中离开，躲到了另外一边的座位。
「也别躲这么远嘛。」蓝泓泉搔搔头，伸出手，「过来吧？」
凋叶低声，像是十分丢脸似的回答：「我会失控。」
「来嘛。」他劝诱。
凋叶这才挪了过去，让蓝泓泉可以搂住他的肩。
马车在夜晚的街道上缓行，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高兴。」他低头说，但是不敢亲他。凋叶今天好像很容易失控。
「嗯。」
「你答应我了。」
「嗯。」他的回答带着轻微的鼻音，听起来很是满足。
「我们都饿太久了。」蓝泓泉忽然笑着说，然后感觉到凋叶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马车停了下来，蓝泓泉牵着凋叶下了马车。
「你带我来，是要我来看你们分号吗？」他说，任蓝泓泉牵着他往前走。「怎么不像？」
虽然罗烟城不比京城，分号的所在必不会更大，但眼前的大门以一间店面来说也太小了点。
「我带你来看分号作什么？嗯……不过也算吧，」他笑着说，拿了锁匙开了门，又跟车夫借了灯，提着灯往里面去，「里头还在整理，先带你去看你的地方。」
「我的地方？」他怔愣的问。
「我是这样想的，面对大街那儿，是我们店，以后我就住店的后头，」他领着凋叶经过一个小前庭，「而你呢……你的门口面向小巷，比较清静，往后走……就是你住的地方。」
凋叶停下脚步。
他整个脸都红了，即使在微弱的灯光下也红的发亮似的。「泓泉！」他说，「谁、谁说我要跟你住。」
「那只是你住的地方呀，」他笑着说。
「你的意思就是两个大门中间夹着一个院落嘛！」他大叫。「什么你住的我住的……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住在一起！」
「啊，你可以承认的话，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他笑着回答。
「蓝泓泉！」
「别生气了，瞧我给你修的大厅。」他说着牵着凋叶跨进大厅，然后放开他，去各处点上了灯。
应该是上首座位的地方，竟是一个琴塌，后面该是挂字画、摆盆栽的地方，钉了一格一格大大小小的柜子。
「我瞧你很喜欢钟师傅家里头那格局，就按那样作了，」他说，又指指柜子，「不过你的行头比钟师傅多，所以我给你钉了柜子，你的琴呀琵琶呀，以后就放那。」
凋叶失笑，回头看他，「钟师傅那样的身分……所以才要把大厅修成听琴的地方，我又不用……」
「现在不用，但是我相信你未来一定用的着，」他搂住他的肩膀，温柔的说，「你还是艺伎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仰慕你的表演，等你定居下来，一定也很多人慕名来求你演奏，届时你又何必到处游走表演营生？」
凋叶被他赞的无地自容，「你……你这张嘴怎么回事，我当艺伎的时候他们哪是仰慕我的音韵？他们仰慕的是我的……你明明知道。」
「胡说，」他微笑着驳斥，「里面一定有八成的人是仰慕你的演奏。」
凋叶低着头，「在家里头表演卖座位……书上是有写过，像是运茹、焚星，都是历代来有名的前辈乐师，我……」
「我不知道那些人，我只知道我喜欢听你演奏，而且现在经常听到别人说起你那个化名就赞美连篇，」他笑着说，「所以我认为你也可以。」
凋叶叹口气，转身倚在他肩上，「你当时虽不甘愿，却仍放我自由，如今又给我打算了这些，我……我怎么受的起，还让你惹了你大哥不高兴。」
「你的自由，不是我给的，」他叹口气，用手轻轻的拍他的背，「你本该自由。」凋叶在他怀中怔了怔。蓝泓泉则笑着继续说下去，「而你这颗心呀，更从来没有被任何事情束缚过。」
凋叶抬头，用手捧着他的脸，「我的心，已经交给你了。」然后，他慢慢的又吻了他的唇。
第三次。蓝泓泉想，这是今天第三次了吧。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搂住雕叶的腰便将他往琴塌推去，最后将他按在琴塌上。
好吧，既然进了屋，该要发生什么事，凋叶当然知道──事实上，他也渴望着。但是，他仍然无奈的笑了笑，「又是罗烟城，又是琴塌，我们进去寝房，床总钉好了吧？」
蓝泓泉微微一笑，低头在他耳边充满挑逗意味的低语：「我怕会把你的新床摇散了。」
凋叶脸一红。
蓝泓泉吻着他的耳壳，叹了口气，「凋叶，这些年我简直快疯了……」
凋叶闭上眼，「我们要是早些这样不就好了，折腾这些年，真是两个笨蛋。」
蓝泓泉轻笑起来，从他耳边抬头看他。
「你笑什么呀……」凋叶推他一把，然后伸手解他的上衣。
他柔声道：「若没这几年，让你玩够了，看够了，你又怎么肯留下呢？」
凋叶怔了怔。
松开的上衣从蓝泓泉的肩膀上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凋叶的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肩膀胸口，「泓泉……」
蓝泓泉吻住他，热烈的勾缠吸吮的他的唇舌，手也毫不犹豫的松开凋叶身上的衣裳，伸入衣内轻柔的抚爱着，凋叶害羞的缩了一下。「怎么了？刚刚还说要在车上呢。」蓝泓泉离开他的软唇笑着调侃，并搂住他，压低了身子与他更靠近。
「你再说我就……我就回去钟师傅那儿。」他哼了一声。
「去钟师傅那而做不太好吧？」他开玩笑道，并如愿的看见凋叶如霞的双颊更加绯红可人。
「蓝──嗯~」他喘了一声，蓝泓泉隔着衣物，忽轻忽重的按柔他左胸上的小点，凋叶呼吸着他的气息，感受到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呜……唔……泓泉……慢点…。。我……」
「慢点……？」他柔声问，语气中有一丝笑意，「可是，你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他如此说着，暗示的挪动膝盖，碰了碰他的双腿之间，那儿似乎已经微微发热。蓝泓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裸肤上，接着低头啃上他的纤颈。
按照道理来说凋叶已经三十好几了，可他的肌肤却仍像少年以样细致滑嫩，蓝泓泉愉快的想，可见他心爱的人是天生丽质。
「因为……」他委屈的说，「因为我只有你而已呀……」
「我知道，我完全相信你，」他温柔的用手拨开凋叶脸上的头发，解开他的发髻，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往下，张口意欲隔着衣物用齿舌咬吮他的右胸，却没想到咬上一个硬物，嗑痛了他的牙。「唔？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问，接着脱下凋叶的外衣将手伸入了里衣的胸袋里。
掏出来的，是一只发簪，是那只黑木红玉的发簪。
「凋叶……」他望着发簪，又望着他湿润的双眼，感动的低头吻着他的眼角，「啊，我的天……你竟然一直留着它……」
凋叶闭上眼，「难道你以为我会将它卖了？我不是说了，所有东西里面我就是舍不得它……」
「凋叶，凋叶……」他反覆的呢喃，并亲吻着他，从线条优美的颈子，一直往下到裸露的胸口。亲吻受到妨碍，他剥下了凋叶的上衣，像是品尝美馔一般的细细舔吻着。
凋叶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泓泉……」他微喘着喊，蓝泓泉知道他在祈求什么，他伸手解下凋叶的腰带，褪下了他的长裤，然后轻轻的握住他已经微有些挺起的男身，并缓慢的上下挪动着手指……「哈啊……」他喘息着，眼睫微颤。
蓝泓泉感到手中凋叶的那个部分彷佛很期待似的发热着，他温柔的抚摸着，低头吻他的眼角，凋叶因此发出诱人的喘息声。「唔……呃……」他的身体迎合着他的动作，蓝泓泉则加快了节奏，并用指尖轻轻的碰着已经湿溽的前端小口，他的欲望已经完全涨满了这个部分，即使许多年没有近过他的身，蓝泓泉仍然很清楚这些。
「泓泉……啊嗯……不、嗯……」他的眼角泌出泪水，然后张开眼睛，「慢点……啊啊……」如此说着，他已经屈起了膝盖，腿部若有似无的摩擦着蓝泓泉的腰。
「凋叶……」吻一路往下落在他胸口上，然后轻轻的咬住他已经被揉的发红坚挺的乳首。
就在这时，凋叶难忍的弓起身，惊喘了一声，「啊……哈啊……」
那紧绷到极致的男身溅出了浓白的爱液，沾湿了蓝泓泉的手。
竟然这个程度就忍不住了？蓝泓泉有些讶异，扬起眉毛看着他。
「哈……唔……」凋叶一面喘息一面窘的不知往哪儿才躲好，他别过头红着脸道：「因为……因为我太久没有……」
蓝泓泉低头笑着吻住他，舌尖先舔过他芳润的唇，再与之交缠吸吮，并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让他无暇羞窘。他感觉到凋叶解开了他裤头的绑绳，脱下他的长裤，他离开凋叶的唇之时，凋叶的手彷佛试探一般，轻轻的碰到他腿间的耻毛，然后握住了已经苏醒的欲兽。
这是凋叶初次主动碰他那处，他叹息了一声，「凋叶……」
凋叶仰头吻他的脸，然后缓缓的移动着手指，以指尖缠卷着前端，以指腹缓慢的沿着敏感的侧处摩擦游动着。他的手指已经不比过往养的那样嫩软，偶尔不用指套弹琴也长出了薄茧，再以那温柔却又得当的力道手势，手掌中那雄起的男身更加涨大。
「啊……哈……」蓝泓泉低头在他耳边喘息着，「凋叶……」
他的脸上满是情动之色，声音也宛如置身销魂之境，凋叶被他这么一喊，热的浑身难受。
「泓泉……」他轻唤着，慢慢的放开了他，然后抓起他的手，引到他为之展露的秘处，然后低声求道：「我知道你也久未情事了……但我……你可要耐心点……」
蓝泓泉艰难的苦笑着他，「你要我耐心，刚才就不该用手逗引我。」
凋叶低下头，瞪他一眼，「你可以摸我，我不能摸你？哼……」
「当然可以，」他笑着回答，然后又放轻了语调：「放松……」说着，他以凋叶己身的爱液作为滑润，慢慢的进入一个指节。
「啊啊~」凋叶簇着眉头，感受到蓝泓泉的手指缓慢的推进。他久未经事，身体却仍然记得那样的感觉，忆起了与他结合的快乐，并本能的放松了身体。
一只手指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蓝泓泉停滞了一会，「疼吗？」
「有一点……」凋叶喘息着回答。
蓝泓泉按捺住心中的饥渴。这是两人分别多年后的初次，而且凋叶迁就自己的猴急而在这里行事，千万不能砸了。
手指又停留了一阵，才开始慢慢的往外抽出。
「啊唔……」他喘息，声音酥软迷人的简直像只新生的小猫，那微微颤抖着的肩膀亦令人爱怜不已，蓝泓泉察觉他似乎又情动了，那才刚发泄过的部分又有些昂挺的迹象。
抽出到只有指尖仍留在密径中，然后又再度缓慢的推进。
「泓泉……」他柔声喊，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流下汗水的额头，然后眯起眼睛，「唔……嗯……」
察觉到以一指手指使他适应几次后，凋叶轻微的扭动了起来，他尝试着加入第二只手指，顺利的进入之时，听到他难忍的呻吟。
蓝泓泉缓慢的拓宽那处，觉得自己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凋叶闭着眼睛，灼热的吐息就在他的胸口、颈边。
当第三只手指也进入那秘径，温柔缓慢的进出之时，凋叶的浓重的呼吸已经化为明确而灼烫的渴求言语。
「泓泉……泓泉、啊啊……快点……别那样啊……」他扭动着腰迎合他缓慢转动手指的动作，「啊啊……那儿……」
他渴望自己，蓝泓泉这么一想，觉得更加难忍自身的欲望，「凋叶……」他痛苦似的喘息着喊。
凋叶张开眼睛，抚摸他的脸，「可以了、进来吧……」
「我怕你痛……」他强自冷静的说。
「我不怕痛……」凋叶说。
「你不是要我耐心点？」他苦笑着。
「我舍不得你忍……」他如此回答，指尖温柔的浏览过他的额，脸颊，顺着颈子来到胸口，往下轻轻滑过腹部，然后，碰到了那昂立而张狂的阳物，「而且我也在忍……」他仰头吻他，与他缠绵的吻着，转动着头部，摩擦他的嘴唇，交换彼此的津液。
蓝泓泉缓慢的抽出手指，感觉他的腰微微颤了一下，蓝泓泉将那炽热的渴望之物轻轻碰在密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