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漠云不禁羡慕起了夏渊麒的美人缘。
「不用,我不需要你们给我卖命。」都把他当成了花瓶王妃不成?
手上如果没有真本事他怎麽可能活到现在。
漠云搔了搔後脑勺,「也对。王妃回去夏衍之後有什麽打算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啊,我和七哥七嫂那一群人都是土匪出身,後来当了渊麒的部下,说是部下其实和生死之交差不多。渊麒有事情的时候找我们帮忙,平日我们都是山川五岳四处游历。」当然,所谓的事情可不会简单。
眼前的少年笑得开心,冷银皓看著漠云不禁想起了在冷国的小弟冷卿,好像冷卿在收到自己赞赏的时候也会笑的这样开心。
「夏渊麒还真是神通广大。难道土匪不是心高气傲的吗,或者贪生怕死不成大事。」语出,才发现一瞬间他把漠云当成了冷卿。
漠云暗自想,王妃也不是那麽难相处的嘛,「七哥被七嫂给收了,我们败了然後看渊麒这人有让我们结交的资格也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王妃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行侠仗义,解救苍生。」
「你这是在公然拐带东翼王妃吗。」
漠云缩了缩肩膀,冷银皓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惨惨地转身,干笑,「渊麒你什麽时候来的啊,我都没有听见,哈哈……弄好了?要启程了啊。」被夏渊麒一瞥,漠云干咳几声,「王妃如果想来就来,别怕!我……我带……我带王妃去西域吃大饼。」
连忙脚底抹油在夏渊麒注视下从冷银皓身边跑走,在漠云与冷银皓擦肩而过的时候,冷银皓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夏渊麒盯了漠云的背影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皓……」
这回轮到冷银皓一愣了,夏渊麒这一副害怕被抛弃的小狗样子是怎麽回事!
「何事。」真是不习惯的很。
「如果要去游玩,我带你去。不管是西域还是大漠塞外草原,你要去哪里我都陪。」
陪……陪著我吗……「胡言乱语,该启程了。我们走吧。」
此行回去除了东翼王爷王妃还多了一个楚倬与在暗处不动声色的兰昭,往昔楚倬都是静悄悄的离开又悄无声息的出现。
现在楚倬提出要光明正大的进一次东翼王府,夏渊麒也不好驳了她。
从前的情分还摆在那边不湮不灭。
另一方面,夏渊麒也想看看冷银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一点点的冰山龟裂。
马车缓缓前行,冷银皓靠著软垫拿著兵书搭在脸上不知是睡是醒。
掀开车帘看见对方可爱的模样不禁勾起了唇角,冷银皓察觉到了动静拿掉兵书坐起身意料之中的与夏渊麒对视。进了马车,在冷银皓身旁坐下。
「你不是自己有马车吗。来我这做什麽。」
「哪有王爷和王妃分开之理。」说完还不客气的躺在了冷银皓的身边。
冷银皓也懒得去争论什麽,那样太女气了。
「这要十天半月的才回得去吧。」如果骑马或者快马加鞭必然会落人口舌,储君的谋反之罪如果连坐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躲不过的。
「是啊……」
忆起当初冷银皓不自然的转头望著车窗外的景色,这样的手足之情,他不曾拥有过。
冷国的皇族与国姓一样,都是冷血无情的。情?义?他们可没有那些感情。谋权夺利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花样百变层出不穷。
「皓,怎麽了?」气氛的凝重让他很快发现了冷银皓的异样。
「我,曾经亲手杀了两个弟弟,在冷国的时间都是整日想著怎麽让其余的弟弟也全部成为刀下亡魂。如今在世的兄妹,只有我和冷香冷蔷冷卿还有一个被送去当质子的小弟。」指尖微微泛白,下一刻手掌附上温热的温度被人紧握。
冷银皓扭头看向夏渊麒,夏渊麒握住他的手,「皓,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再介怀。身在皇族那些都是一定会发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焰贵妃那小儿子长大了,大概也是天天想著要我们这三位兄长的性命。你不用自责……」感觉到冷银皓的手轻轻一颤,像是安抚又像是自言一般的低声呢喃,「我不会死。」
没有抽回手,车内的气氛越加暧昧的时候这才缓缓道出一句,「我从来没有那麽肯定的说过自己不会死……步步为营步步小心,稍有不慎下一刻我就是断头台上的亡魂。」
心里狠狠一惊,他在酒肉声色浑浑噩噩的时候那人已经在时时刻刻提防别人以求自保。
那些年虽然被软禁可夏渊麒他的性命无忧。而冷银皓不是,多少人巴不得看见他魂断离开冷国储君的位置。
「就是因为这样,冷香才特别重要吗……」
点头。「如果不是香儿的依赖和信任,我会变成什麽样子我也不知道。」
「都过去了。」搂过冷银皓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伸手轻轻的抚摸著他柔顺的银白发丝。
「我想见香儿。」没有察觉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冷银皓全然是放下了一切的戒备。
「等大哥和暮书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也不去管他夏衍局势为何,我陪著你光明正大的回一趟冷国。递贴带礼,我也想和妹妹……认识一下。」
如果和冷香相处的关系很融洽,那只要冷香对自己的印象不错,多多少少也是会影响到冷银皓的吧!
「她对你的印象可不好。」
夏渊麒干咳一声,那些流言蜚语他又不是不知道。
「我每天在王府进进出出的,还被不少人认为是夏渊麒二皇子的男宠哎。」
「噗。」
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侧过头贴著夏渊麒的肩膀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皓……」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放下戒备警惕吧。现在是冷银皓毫无意识的放下了,怕冷银皓察觉到不对劲夏渊麒不敢多说什麽,「自己给自己当男宠,我算是世上第一人了吧。这滋味真是难言哦。」
「把名声弄成那个样子是为了暗地方便办事不成。」
「自然,欺男霸女啊。抢占民房,调戏良家妇女都有夏渊麒的名字摆著呢。我背地里都是和他们商量好了的演出戏,有付钱没真抢。」怕冷银皓误会什麽一般连忙解释。
「你就是真抢了也与我无关,只是怎麽听你说的还挺得意。」
「因为做了好事啊,我把抢来的女子都是受欺凌的。出阁未出阁,我抢来之前都有仔细问问说可不可以被我抢来。抢来的人在客房住一晚之後,我会给她们银两离开夏衍帝都,另寻一处生活。」
「的确不错。」
夏渊麒还要说一些什麽时,却没有想到车帘被旋子掀开了。
一时间三人大眼瞪小眼,旋子更是心里一抖。
暗叫哎呦不好,该不会打扰他们了吧!
想到这一副琴瑟和谐的画面因为自己被破坏了,旋子真想捶胸顿足一番。
冷银皓见旋子来了猜著大概是有什麽事情,可旋子一愣一愣的冷银皓这才发现他和夏渊麒的姿势有多亲昵。
没有一把推开夏渊麒而是不紧不慢的和夏渊麒拉开了距离坐在了一边,一把推开那才是尴尬吧。
走下马车的时候夏渊麒哀怨的瞥了旋子一眼,都是你!
「你们聊著,我去给皓拿些水喝。」他们主仆说话,自己还是避开的好。
「拿好就回来。」冷银皓加上了这一句显然是夏渊麒不用回避的意思,而冷银皓也不明白自己说这一句是什麽和用意。
好像是不喜欢夏渊麒把自己当成外人?
夏渊麒这回心花怒放了,皓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吧!
「恩!」该死的,快点来个混蛋把水拿来啊!
作家的话:
和谐了……
和亲王爷 十一
冷银皓是冰。
靠太近了会让他化得太快反而最终什麽都不会拥有,离得远了也会让他这块冰越来越寒气四溢,凝结的越发彻底。不远不近慢慢的让这块冰接受自己的温度,才是上上策。
当然冻伤是不可避免的,可是谁要他就是看上了这块冰疙瘩而且痴迷不已呢。
旋子目送夏渊麒飞奔一般的冲去拿水,唇边挂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王妃,那王爷刚才瞥我的眼神没有怨恨也没有怒气。反而像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狗,可怜兮兮的。但他听见王妃的话又一下子精神焕发了,我看他是真的迷恋上王妃了。」
想起刚才和夏渊麒的相依偎就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转移思绪,「怎麽,你还希望我去爱一场不成。我这副身体不过是害人害己,我即使真的对夏渊麒有意思了也不会多说什麽。活著的人留在思念里可不好。」
不知道为什麽就是感觉夏渊麒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冷银皓的直觉告诉自己一旦他有什麽三长两短夏渊麒一定不会好过。自然也不会相信自己前脚死了,夏渊麒後脚就抱著美人沈溺温柔乡。
「是王妃不愿意求生,不是不能生。」说到这个话题旋子的笑容很快被苦涩包裹的严严实实。「如今虽然危机四伏,但是真的不能拖延五年吗。」
五年就可以治疗寒毒,那位大人的本事大家不是都明白的吗。
摇头,「旋子你不懂。」风起云涌杀戮四起。「再说我会死在这一次次的动乱中也说不定。」
天有不测风云,正如他莫名其妙的就被抓被浸了寒毒从此病痛缠身一般。
「王妃,可如果王爷值得。而王妃在两国纷争之中安然无恙,我会求王爷带王妃去找大人医毒的。」
旋子知道她的话冷银皓多多少少还是会在意一些的。
「那个时候因为王妃身边无人,只能希望王妃别思虑太多,可现在看来。王爷是真心对王妃的。很多事情一旦错过就无法挽回了,王妃和王爷的关系旋子不敢断言。」可是依旧希望冷银皓不要错过。
「是吗。」
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被捏得发皱的纸条,这个是漠云在跑走的时候趁机塞进他手里的。从举动看来明显是不要夏渊麒知道,现在夏渊麒走了冷银皓只能抓住时机看看里面写了什麽。
旋子沈默不去留意冷银皓手里的东西,身为奴仆有的东西该不知道就要不知道。
「不管楚倬如何,求王妃保她一命。」轻声念出这句话,弄不明白漠云是什麽意思。
漠云知道楚倬做什麽但是不说,最後只能来求自己保她一命?她不会做不利夏渊麒的事情,那麽漠云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楚倬要对他不利?
「王妃?」旋子轻唤。
「我没事。」以内力把纸条化为碎屑甩出车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眼神之中闪烁的是旋子久未见到的锐利杀气。
夏渊麒拿著水壶正要走回去可隐隐约约感觉四周有什麽地方不一样,这里是鬼谷的地盘。按照道理来说不敢有人在鬼谷的地盘上放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多虑,总感觉有人在背後偷偷观察监视。
手里拽著水袋夏渊麒似乎是遗忘了什麽,这里是鬼颜的地盘可在这块地方活动的不止鬼谷。鬼谷是称霸,鬼谷下面是什麽人来著?
对於不在意的东西夏渊麒总是转眼忘却。
头顶的桉树传来轻微的响声,夏渊麒轻皱起眉头。这片桉树林又高又密,用来掩护行动再适合不过了。
是什麽人居心叵测?先别管出了林子再说吧!
加快脚步往冷银皓所在马车走回去,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可夏渊麒却眼睁睁目睹了让他永生难忘,梦靥之中也不断折磨他的一幕。
「皓!!」夏渊麒撕心裂肺的喊声被爆炸声湮灭在空气中。
马车突然爆炸,随著爆炸声响起四周窜出了大约十几名黑衣杀手。
杀手左臂上全部都有用银丝线绣上的一个『苍』字。
一般人看见这样的打扮都会以为是苍族派人暗杀,可对方是夏渊麒。他知道苍族长不会对自己做什麽不利的事情。
爆炸的范围很小,仅仅是炸了马车而已。
夏渊麒没有受多少波及,可他宁愿受到爆炸的伤。
冷银皓……皓……他的皓……刚刚还在和他说笑,只是去拿水,为什麽就这样了……夏渊麒不敢呼吸,他怕闻到空气中一丝丝的焦肉味。
马车四分五裂,驾车的千里马也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黑衣杀手和後知後觉的护卫厮杀在了一起,夏渊麒一动不动跪倒在地,杀手被纠缠一时间也不能趁著夏渊麒颓废斩下他的首级。
马车四周的浓烟还没有散去,夏渊麒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自己的心脏上划刀子一般。
「皓……」夏渊麒失神落魄的喃喃轻语。「皓……你没事,你没事……」像是想到了什麽,夏渊麒发疯一般冲向了冒著火苗的马车,在残骸中找寻什麽。
可当夏渊麒看见燃著的长衫一角,他崩溃了。
「渊麒!」
楚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夏渊麒,夏渊麒脸上明明白白的写著恨不得和冷银皓一起死了才好。
「你快起来啊!」她不知道这是谁安排的暗杀,见夏渊麒这个样子之前因为冷银皓死了的喜悦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夏渊麒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起来了,楚倬只能保护夏渊麒为他挡下要杀他的杀手。
耳边什麽声音都没有,他还可以骗自己什麽?
无法呼吸了,喉咙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越来越紧。
心脏突突地疼,冷银皓……皓!你还要救冷国!你还有冷香!你怎麽可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死了!
收紧了拳,如果不是他们派了人去保护顾暮书、冷香、父王、母後,也不会造成身边一时间调不来人。身边也不会只有那些三脚猫功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