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默默徐默”
门立刻被推开了,原来是别姨。她焦急说道:“默默,你父亲晕倒了,现在于释正在急救。”
徐默立刻冲下楼。
于释给晕倒在林燕妮怀里的徐家汇做着急救。
他吩咐道:“林阿姨,你千万不要动徐伯伯。徐伯伯现在是心肌梗塞。”
林燕妮声音十分的镇静,脸色却是煞白、煞白的……
“于释,我都听你的。”
于释点点头,转过头吩咐徐络:“络络赶紧打999”
徐络都要哭出来:“我不会说”
一旁的荔婶等人早吓坏了,一直留在瑞士照看房子的山婶和山伯只会呆呆地站着,全身发抖。
正在这时,蒲页行冲了进来,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999:“Hello! I am here is 19 street 9; a 52yearold male fainted once and no history of heart disease。(你好我这里是19街9号,一位52岁的男性晕倒了,从前并没有心脏病史。)”
所有人都来不及细想徐家汇的这位私人助理实则保镖的沉默寡言的大汉如此灵光的英语。
到底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徐默与徐络都哭了出来:“于释,我该做些什么?”
林燕妮呵斥道:“你们俩别哭了你们的爸爸不会有事的都到一边呆着去”
别姨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把徐默与徐络都搂在怀里:“你们俩别太担心,你们的父亲不会有事的……”
5分钟以后,已经能清晰地听到救护车的声音。
蒲页行赶紧冲了出去,把人带进来:“We have the doctor made first aid; and no mobile patients。(我们这里有医生做了急救,并没有移动病人。)”
于释说道:“The patient is sudden myocardial infarction; I gave him an artificial respiration and chest outside pressure; now the patients heart has begun to return to work。(病人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我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与胸外按压,现在病人的心脏已经开始恢复工作。)”
徐家汇很快被妥善地抬到救护车里,救护车呼啸而去。
蒲页行立刻对于释说道:“于释,我去开车。”
蒲页行把家里的旅行车开了出来,于释知道徐家有钱,过的向来是一等一的生活。可他没想到徐家可以把生活过成这样……这款旅行车是奔驰公司刚推出的面对顶级富豪的一款手工打造的顶级旅行车。没想到徐家为了几个女人的度假,立刻弄来一辆……
于释看着徐家的姐妹,叹了口气,她们真的没在‘人间’生活过……
林燕妮依然呆呆地坐在地上。
徐默镇静了许多,她蹲在林燕妮的身边:“我们到医院去吧~爸爸不会有事的……”徐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燕妮呆呆地看着徐默……
徐默把林燕妮搀扶起来,徐络也赶紧过来,跟姐姐一起把妈妈架了起来,她哭着说:“妈妈,姐姐说了,爸爸不会有事的……”
众人皆沉默。
林燕妮的悲戚感染了每一个人的情绪,荔婶甚至大哭了起来。蒲页行沉声说道:“徐家现在要靠我们了,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出这间屋子……”
别姨流着眼泪点点头:“你放心,家里我都会调停。”
蒲页行点点头,对别姨他向来是尊重与信任的。因为别姨是他的亲姐姐,这个秘密只有徐家汇一个人知道。
“别姨,家里只能靠你了。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你放心……”别姨也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明白,她越是平静,对先生的病情越有帮助。
徐默与徐络把林燕妮夹在中间,蒲页行的汽车像火箭一样地冲了出去。坐在司机副座上的于释摸摸鼻子,再次检查了他的安全带扣得牢固不牢固。
到了医院,徐家汇已经被推到手术室。
看着林燕妮随时要晕倒的模样,徐默只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徐络到底只有20岁,逢次变故,她只会茫然地流着眼泪……
于释把她揽在怀里,十分的心疼:“络络,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医生出来,蒲页行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呼了一口气:“The patient has recovered consciousness; your emergency measures are correctly。(病人已经恢复意识,你们的急救措施很得当。)”
蒲页行立刻放松了表情:“When can we expect to see a patient?(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病人?)”
医生:“Mr Xu had been pushed into his ward; you can now go to see him。(徐先生已经被推到他的病房,你们现在可以去看他。)”
到了病房,所有人都默契地留在外面,林燕妮早已经冲了进去。徐络想跟着,被徐默给拉住了。
徐络看着徐默,泪如雨下:“徐默,我害怕……”
徐默拉着徐络的手:“徐络,我也害怕……”
于释:“。。。。。。。。。。。。”
林燕妮紧紧握住徐家汇的手:“家汇……”
徐家汇脸色苍白,意识却很清醒,他虚弱地看着妻子:“燕妮,当我倒下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你……”
林燕妮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家汇,不要说太多话,孩子们都在外面……”
徐家汇:“让他们都进来吧~”
42
徐默牵着徐络的手走到父亲病床前。看着两个女儿发抖的身躯,苍白、无助的脸,徐家汇有气无力地叹息道:“放心吧……看到你们……俩……这样,我这个……做爸爸……的……哪里敢死……”
徐络哭了出来:“爸爸……”虽然的徐家汇的感情不深,但到底是父女,徐络十分地无助……
蒲页行走上前,对徐家汇点了点头。徐家汇的脸色似乎没有那么苍白了……
林燕妮眼含泪水,凝视着丈夫苍白的容颜:“家汇,你安心养病,家里有别姨……”
徐家汇眨了眨眼睛,看到于释,他吃力地说道:“于释……”
于释赶紧上前说道:“徐伯伯,你什么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安心养病。”
徐家汇吩咐蒲页行:“让……林风……从美国转机过来……”
蒲页行点点头:“是,先生,我立刻联系林先生。”他走到屋外,给林风电话:“林先生,徐先生吩咐您从美国转机过来。”
林风的心立刻‘咯噔’一下,遂沉声说道:“你让姑父放心,我马上到美国。”
时间到了,除了林燕妮与蒲页行,其他人都只能离开医院。
蒲页行把钥匙交给于释,他重重地、紧紧地握住于释的手,这个硬汉无论如何压制,依然无法控制他颤抖的嗓音:“于先生……我……我……”
于释赶紧说道:“蒲先生,什么都别说了……徐伯伯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徐默与徐络都只呆呆地在着,眼神呆愣。仿佛还没有从徐家汇倒下的地方清醒过来……
蒲页行撇了眼这对姐妹花,径直走开了。
于释看着两人,只能说道:“你们俩是继续想站在这里做壁花呢还是跟我回去?”
徐默到底是姐姐,她瞄了一眼于释,拉着跟她一样冰凉的徐络乖乖地上了汽车。
于释看着呆愣的姐妹俩,叹了口气:“徐默,你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告诉别姨?”
徐默缓缓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于释:“什……什么……”
于释决定还是自己来做这件事情:“别姨,是我,我是于释。”
别姨声音都高了:“于释”
于释赶紧说道:“别姨,徐伯伯醒了,他没事了。”
别姨感激于释的贴心,她当然了解徐默与徐络此时的模样……
“谢谢你,于释……谢谢你,于释……”
于释:“别姨,林阿姨与蒲先生留在医院,我现在把络络她们俩送回去。”
别姨终于放下心来,她的脸这才开始有了血色。她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没有于释,事情将会变成怎样……她是大山出来的孩子,她向来相信宿命。
远远的,于释就看到别姨站在这座豪华的别墅前院翘首以盼。于释稳稳当当地刚把车停下,别姨已经冲到他面前:“于释……”
于释下车,握住别姨的手:“别姨,徐伯伯没事了,你不需要太担心,后续的治疗我会跟徐伯伯还有医生讨论的。”
于释很明白,别姨对徐家汇的感情绝不亚于对徐默的感情。
别姨扫了一眼车子里的徐默与徐络,沉声吩咐山伯:“山伯,让她们俩下来,你把汽车停好。”
于释摸摸鼻子,他明白别姨大抵是醒悟过来对徐默的过度保护其实是害了徐默。
于释笑道:“络络,我说你们俩准备住在这车里吗?”
徐络终于平静下来,她拼命瞪了于释一眼,把徐默拉下车。
刚下车的徐默突然‘咚’的一下,整个人往后倒,于释赶紧接住了徐默,徐络下意识地大叫:“姐姐”
徐络又哭了起来,别姨也冲了过来。
于释抱起徐默:“络络,别姨,不需要担心,徐默可能犯病了……”
别姨终于还是哭了:“默默……”
徐默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别姨、徐络还有于释都在。于释看了看时间,问道:“徐默,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徐默想了想,缓缓说道:“我是不是晕倒了?”
于释看着徐默的眼睛:“在此之前呢?”
“徐络把我从车上拉下来……”
于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徐默,做得好。你没事……”
徐络想都没想就把头靠在徐默的身上:“徐默,我已经很害怕了,你别吓我行吗?”
徐默扯起嘴角笑了:“徐络,我想现在于释一定在心里鄙视你……当然还有我……”
别姨终于完全放下心来,她把脸沉下:“于释,我们出去吧~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徐默与徐络面面相觑,这别姨是怎么了……
于释摸摸鼻子:“徐默,能起来吗?你们俩肚子不饿吗?”
徐络呵斥道:“于释,没看到徐默晕倒了吗?”
别姨瞅了一眼这两朵塑胶花,对于释说道:“于释,我们去吃吧~”
徐默喃喃自语看着别姨:“别姨……”
别姨叹了口气:“默默……待会我让人把午餐给你们俩送上来……”
徐络抬起头:“别姨,我想吃泡椒墨鱼仔……”
徐默条件反射轻轻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于释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徐默,如果现在谁还敢说你有病我跟谁急~”于释没想到徐家在瑞士还能为自己准备泡椒,这家人的生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
别姨一点也没笑:“行,我让荔婶给你们做。顺便给二太太也送去一些,我想她不会有胃口的……”
于释看了看床上这对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的姐妹俩,摇摇头,跟在别姨的后头出去了。
刚出房门,别姨立刻给于释鞠躬:“于释,谢谢你救了我们先生,救了默默……默默终于痊愈了……”
于释赶紧扶起泪流满面的别姨:“别姨,你这是怎么说的……我是晚辈,又是医生,都是本分。”
别姨凝视着于释的眼睛,这个大男孩虽然不喜欢我的默默,但他是好样的别姨从心底里喜欢于释。
于释刚一坐下,热腾腾的饭菜马上摆上餐桌。
荔婶:“别姨,于先生,你们俩快吃吧~人是铁,饭是钢。”
43
于释:“荔婶,谢谢你。”
别姨点点头:“荔婶,给她们做一个泡椒炒墨鱼仔,多做一些,待会我带到医院给二太太。”
荔婶点点头:“我马上去做。”
别姨扫了一眼都聚集在餐厅的徐家众人:“先生没事了,大家放心。”
山婶还是哭了出来:“先生……”
别姨站起来:“先生的恩情我们每一个都应该牢记……”
众人皆点头如蒜。
于释不免在心里赞叹徐家汇的治家手段。他看得出来,徐家汇身边的人都把徐家汇奉为神明……现在他有些明白哥哥那日说的话——一夜之间徽商银行就回到了徐家汇的手中……
林风若无其事地到了美国后立刻转机到了瑞士。当他刚下飞机,蒲页行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了。看到于释,他赶紧迎来上去,恭敬地打招呼:“林先生,你来了……”
林风点点头,径直上了蒲页行的汽车。蒲页行从后视镜看到这个年轻人甚至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表情凝重。蒲页行也为林风的修养与大将之风折服……
当蒲页行的汽车驶进医院的时候,林风证实了自己的揣测。他终于开口说话:“蒲助理,姑父他……”
蒲页行沉声说道:“林先生,现在先生没事了。你上去就会明白的……”
看到林风,林燕妮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林风……”
林风把林燕妮抱在怀里:“姑姑……姑父怎么样了?”
林燕妮:“你姑父心肌梗塞……当时好在有于释……现在你姑父没事了……快进去吧……”
林燕妮留在病房的客厅,让林风一个人进到里屋。
林风看到徐家汇,有些愣神,因为徐家汇正好好躺在床上,身上并没有他刚才幻想的那些管子之类的东西……徐家汇甚至没有在吸氧,只是脸色很苍白,整个人没有生气,有气无力地模样。一阵心酸立刻涌进林风的整个胸膛……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山一样的男人会有这样的一天……
徐家汇笑了:“林风,你来了……”徐家汇把林风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个孩子是知恩图报的……他的关心是不打折扣的……
林风上前握住徐家汇的手:“姑父……”
徐家汇苦笑道:“没想到我的零件也出了问题……”
林风哽咽:“姑父……您可得一定要好好的……长命百岁才行……”
徐家汇笑了:“林风,这话我已经听了两天了……我是突发性心肌梗塞,于释抢救得当,我已经没事了。”
林风:“姑父……”
没有人知道徐家汇与林风谈了些什么。
看到林风,徐络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林风哥……”
林风拍拍徐络,笑道:“络络,我刚从姑父那里回来……”
徐络:“这次是于释救了爸爸……”
林风点点头:“我知道。”
于释与徐默还有别姨都迎了上来。大家寒暄几句,别姨觉得变扭透了,她毫不犹豫地离这四个人远远的。她已经想明白了,无论结果怎样,都是徐默的宿命……正如于释救了先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