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何不“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呢。
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志泽,这位兄台在半夜推门而入,仿佛来自一个黑色的世界,穿着黑色大衣,黑色头发根根竖起,苍白着一张脸,那脸让她想起了“呼啸山庄”里的“希斯克利夫”,仿佛带着一种仇恨而来。但脸色白了些,定是长期不见日光的夜行动物,仔细一看,面容邪魅的更像游弋在欧美宫廷的吸血鬼伯爵。他进门后一脸冷酷的撇了一眼众人,幼茜突然感到有一阵妖气袭来,果然是他步步逼近,最后在她身边坐下,KTV昏暗的灯光在他头顶闪烁,她坐着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怕吸入妖气后永世不得超生。过了一会儿,“吸血鬼伯爵”打破了可怕的沉默,他转头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朋友?”
没想到对方会跟她说话,她有些意外,说:“有些是,有些不是。”
“我叫志泽。”“吸血鬼伯爵”看了一眼她说,此刻正好一缕灯光经过,照得他的眼睛深邃明亮,他依然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对方介绍自己。
“幼茜,沈幼茜。”
轮到她介绍时身边尽是一些鬼哭狼嚎的唱歌声,他挑着两道斜眉似乎没听见,凑过耳朵示意她在说一遍,沈幼茜只觉得飘来一股淡淡烟草味,不浓不淡,正好是辛晓琪歌中所唱的“想念你手指淡淡烟草味道”,幼茜顶着排山倒海的人浪声又大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那“吸血鬼”嘴角扬了扬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那角度刚好是漫画男主角最致命的迷人微笑,幼茜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接着“吸血鬼”邀请她同唱了一首歌,可惜她唱的歪七歪八,完全走调,而“吸血鬼”的声音竟不似外表那么苍白冷漠,居然磁性十足,温暖厚实,唱到情深处,转头望一眼五音不全的她,眼神没有嘲讽之意,反而像是要把她的音调带到正轨上,在这之前,她完全不知道声音竟还有这等魔力,难怪有句老话说“夫唱妇随”,不过用在此处显得有些诡异。
后来和志泽有过几次接触,也都是在那种众人聚会的场合,她猜想他的来历,但始终像个谜一样,好多人都说和他不熟,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况且他不是经常来,有时候会出其不意的进来坐一会儿,也不太跟其他人交流,自顾自坐在沈幼茜身边,有时候抽上一根烟,有时候会邀请她合唱一首歌,除此就再无别的多余举动了。但看她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意味深长,她甚感恐慌,因为自己已经名花有主,她把自己的贞洁和伦理道德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不想像“安娜。卡列尼娜”一样身败名裂,为了短暂的爱情抛弃一切,最后将自己碎裂在大地上。当然她不怀疑自己也会拥有安娜对待爱情的热情,但不具备她付出代价的勇气,相比而言,她显得懦弱的多。何况她也不想伤害温楚俊,毕竟他还是始终都爱着自己,只要他不放下她,她就不会离他而去的。
但“吸血鬼”仿佛是盯上了黑暗中的猎物,就等着机会在她脖子上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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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一个夜晚,他又出现在聚会上,距离他上次出现,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沈幼茜都没见过他,他喝了酒,而且还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步伐不稳,这是从来没有过得。他醉醺醺的出现引起了一片骚动,门口的几个男生把他扶进来,放在沙发上。
女伴们在窃窃私语,又暧昧的看看幼茜,沈幼茜顿时觉得如坐针毡,她当然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对他们俩会有一些不大好的猜想,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正在这时,那该死的“吸血鬼”居然还叫唤她的名字,于是大家吹口哨的吹口哨,挤眉弄眼的挤眉弄眼,女伴们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把她往他身上推,此时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她脚下被缠绕的麦克风线绊了一下,直接跌到他怀里,她狼狈的爬起来。
这时其中一个人说:“你们别跟她开玩笑了,瞧她急的都快要哭了。”
幼茜感激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谁知道那人接下来说的话叫她气得喷血,他紧接着抬高嗓音说:“我看今天聚会提前结束吧,大家都散了,把这春宵一刻留给这对痴男怨女吧!”他的话立刻引起一片赞同的尖叫声,大家拿着外套准备撤,那伙人居然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她可不干!她拿起外套也往外走,被众人扔回来,她又走,又被扔回来,最后只能作罢,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的不省人事的“吸血鬼”,内心不安。
包厢一下子安静下来,点歌机里还没唱完的歌在播放着,她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就问他要不要呕吐,他摇摇头,问他要不要喝水,他摇摇头,她又想问他要不要上厕所,愕然惊惧那样的问题如何问的出,她想拿自己的衣服帮他盖上,手突然被一双冰冷强劲的手一带,整个人扑到了他怀里,她挣扎着想起来,吸血鬼轻轻呢喃说:“别动,就一会儿。”
沈幼茜仿佛被施了魔法,身体僵硬在那里,她想着吸血鬼张开血红的嘴巴,那尖锐的獠牙马上就要刺破她的咽喉,将她拖向地狱之火了,那她会不会也变成吸血鬼,躲在终日不见阳光的阴暗里,看见人类的血液便饥饿的扑过去,成为嗜血的怪物呢!如此想了一通,顿时觉得空气阴冷无比,她打了个寒颤,却听见她贴着的胸膛里火热的心跳声,他的怀抱居然温暖结实,但她不可以被迷惑了,眼前分明是个吸血鬼,她闭着眼睛等待着獠牙伸向她的脖子。
吸血鬼说:“你好像在发抖。”
“没有啊。”
他继续用那种慵懒而又充满诱惑力的语调说:“是在怕我吗?”
她违心的说:“没有啊。”心想没有才怪。
“你好像怕我会吃了你。”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的头顶,一直手抚着她的秀发。
沈幼茜想果然被猜中了,他现在正想着要吃她!于是抬起头,对上那双血红的眼睛,颤抖的说:“你是吸血鬼吗?”
对方的表情古怪的扭曲了一下,转而压抑不住剧烈的笑起来,胸膛被振的一颤一颤,沈幼茜从没见过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笑,不禁傻掉了,这“吸血鬼”在暗夜里狂笑的摸样竟如此灼人,仿佛闪电划开夜幕。无疑,他是俊朗的,又带着点邪魅,一下子她又否定了他怎么可能是邪恶的吸血鬼,他分明是“夜礼服假面”先生,那个一直在“水冰月”危难之际,嘴角叼着红玫瑰,站在路灯上,黑色礼帽,黑色燕尾服,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如飞。正想着,“夜礼服假面”伸出头使劲揉揉她的头发,开心的说:“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傻丫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真想钻进去看看,看看里面都藏着些什么…。”他止住了话,眼神一暗,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沙哑着喉咙继续后半句说:“里面有没有我的影子。”
沈幼茜惊愕的对上那对深情的满怀爱意的眼眸,忙乱的别开眼睛,站起来逃也似的走了,留下“夜礼服假面”独自品尝爱情的苦酒。
回去后,沈幼茜虽然觉得没有背叛温楚俊,可心里还是有种抹不去的罪恶感。她钻进被窝,在寒冷中入睡,梦里。穿过一条黑暗悠长的隧道,冰冷无比,突然有大片光亮刺进眼睛,伴着轰轰的雷鸣声,是火车来了!那样迅雷不及的飞驰而来,等不及她反应已经将她辗于身下,她的身体碎裂在钢铁之中。想来后惊魂未定,一夜无眠。
她依旧每日给温楚俊打电话,无非是说说她一日的行程,温楚俊依然会嘱咐她多喝水,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之类的体己话。
过了三天后,她接到聚会通知,想着那天的事情她还不能原谅她们,索性就回短讯拒绝出席,女友短讯回复说这次是专门向她赔不是的,她不去的话大家伙心里面都过不去。她只得赶赴。
到了指定地点,却发现包厢里空无一人,她打电话去问女友是不是换了地方,女友居然说根本就没什么聚会!一阵诡异之感油然而生,她自知上当,也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谁暗中安排的,急忙想撤,回头撞上了来人的胸膛,铁壁一样坚硬,撞得她直呼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淡淡烟草味再熟悉不过,她想逃脱,却被他看穿,他轻松的抓着她手,一个转身就拉她顺势坐到他腿上,她又惊又怒的挣扎说:“放开我!”
不料志泽却越抱越紧,带着点戏谑得意的说:“你何不试试不要挣扎,说不定我就会放了你。”
沈幼茜气呼呼的放弃了挣扎说:“你太过分了!居然把我骗到这里,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有话我们坐着好好说,不要这样子!”
谁知他非但没有没有放手之意,反倒越抱越紧,仿佛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
沈幼茜略带无奈的看着他,说:“我已经有相爱的男友了。”
志泽突然怒吼道:“我知道!而且你已经跟他同居了!当然我也知道对方是何来历,如今在何处!”
沈幼茜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他已经在暗地里对自己调查过了,而她丝毫没有察觉。
志泽并不解释自己的冒犯,他平息了一下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后,把她放在身边的位置上,点了根烟抽着,他缓缓的开口说:“半年前我刚从国外回来,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每日醉生梦死,无所事事,那天,家里要我定下心来,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商女儿以结婚为目的相亲,我不想自己的婚姻被别人主宰,成为他们利诱的条件,于是半路逃开躲到了一个朋友这里,一进门就看见了你,其他人都闹哄哄的在你周围转来转去,唯独你,静静的坐在那里,脸带微笑,看见我走进,你对我也微笑了一下,那笑竟让我的心脏难受的痉挛了一下。”
幼茜看着他,不语。
志泽继续说:“我承认我从来没认真的爱过一个女孩,因为我没遇见你,你不是最艳丽的,也不是最妩媚的。你似在暗夜里悄悄绽放的昙花,笑容干净温暖,那一夜,我的梦里满是昙花绽放。”
沈幼茜低着头,听着来自另一个男子的真情流露,说不感动当然是假的,可以把她看的如此美丽,温楚俊显然是不善于这种赞美的。
可她依然保持清醒,说:“志泽,我不可能背叛他。”
“可你真的爱他吗,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也并不是难以割舍,不是吗?”
“纵然你把事情都调查的那么清楚,你也查看不到我的心。”
“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明白,你们明明就还没结婚,有一个更好的男人出现在你生命里,你难道不应该重新选择吗?”
“志泽,你刚才也说,我与众不同,如果我现在选择跟你走,你还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吗?你不是也会觉得我跟其他女人没什么分别?”
“这是两码事,重要的是现在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去爱一个人。”
“所以你想千方百计的得到我吗?那你能爱我多久?”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难道你就认为你现在的那位男友会一辈子爱你吗?”
“的确不能保证。”
“所以。”志泽抓着她的手,眼神坚定炙热,说:“幼茜,跟我走!”
“那你怎么跟家人交代,他们不是要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吗?我只是个贫穷的人。”
“我们丢下一切,远走高飞,什么财富,什么地位,什么荣华富贵,管他的,让我带你走好不好,我的生命只想要你。”
沈幼茜意外的看着他,本想试探一下他,可能会让他犹豫,谁知道他竟真的可以为了她抛下一切,那她呢,她愿意吗?她扪心自问,难道她可以不顾仁义道德,不顾廉耻尊严,和他走吗?
爱情固然难求,可是她认为一个女人的名誉更重要,在她心里始终有根道德底线束缚着,现在众人都知道她的身心都属于温楚俊,她怎么能跟另一个男人走呢!何况在她看来,爱情虽然美丽动人,但也是薄如烟,等到热度冷却后,剩下的她又能守住多少爱情的粉末。她沉默了许久,内心的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情感,她冷静的说:“志泽,我们今天本不应该见面,你就当做是前世未了情债,今日来此了结,从今往后再无牵挂,好吗?”
志泽简直难以置信的站起来,他今天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却也得不到她的爱!不禁悲痛难忍,低吼道:“为什么你就死死守住那些虚伪的道德!难道这样你觉得开心了,觉得伟大了?沈幼茜,你把我的感情置于何地!”
沈幼茜被吼的有些不知所措,内心也是酸痛难受,她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可是她不能,真的做不到放弃一切,她终于掉下泪来,说:“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就跑了出去。志泽愣了一下追了过去。
外面已经夜凉如水,十一月的夜晚,空旷阴冷,大街上冷清的只有三三两两摆夜摊的小贩,午夜来临前的冷清,那些小贩搓着手等着午夜狂欢散场的客人,月亮孤独的停在苍穹,志泽一把拉住前面的幼茜,把满脸泪痕的她拉近怀里,幼茜推开他,他眼神狂乱,低头便锁住她的唇,幼茜推开他,看着这个满身情伤的男子,步步后退,再也忍不住的哭着喊道:“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你,但一切都太迟了,你来的太迟,今生我已经不属于你了!还望来世相约,我一定会静静等候着你!志泽,你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把我忘了,我只是你漫漫人生陆的一个过客,回去吧!志泽,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吧。”说完转身跑起来,内心空空荡荡犹如十一月冷清的街道,只有寒风吹过的呜咽声,好似哭泣。
志泽还在后面叫着她的名字,她跑了很远后,转身对着他挥手大喊:“志泽,再见了!”
几天后,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讯:来生我一定早些来到你身边,希望到时候,不早也不迟,烟花雨巷的尽头,你静静站在那里等我,油纸伞遮住你的面容,你嫣然一笑,我便会知道是你。如此约定,我便远去。今生不复见,相见不如怀念,我会将这朵清丽脱俗的昙花永远夹在那一夜的书中。
末尾写上:你的吸血鬼伯爵——志泽。
后来,她听说他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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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章 单身
又过了一个月,已是十一月,江南的深秋湿冷寒冽,预示着寒冬马上要降临这个世界,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寂静极了,没有风声,没有树叶的索索声,没有狗叫声,只有河面不平静的泛起圈圈涟漪。对面人家的屋顶上交织着细细麻麻的雨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