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花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凤城花渡-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琢罘妫琢罘嬗⒎杩衿鹄础K豢谖窃谒牧臣丈希钋镅嗑醯玫牧成匣鹄崩钡摹�
“啪”的一声,李秋燕打了孔令锋一巴掌。孔令锋燥热的心一下凉了,高涨的身子就像漏气的皮球忽然萎顿下来,他松开李秋燕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李秋燕发觉自己竟然打他,有点吃惊,也感到有点歉意,她摸着孔令锋的脸:“我,打你了?疼不?那个、那个——现在不能,不能的,除非你娶我,我妈妈说的!”
孔令锋自我解嘲地笑笑:“没有什么,是我不好。”
他腰间的BB机响起来,孔令锋笑笑:“家里打来的,妈妈不放心我。”
李秋燕黯然神伤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妈妈来牵挂我了,以前总是嫌妈妈啰里啰嗦的,现在连妈妈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3
几个邻居听到动静来到刘正洵家,孙阿珍、陈保良把林秀红拉到自己家,孙阿珍说:“死,还不是很容易,你死了,雨淇呢?”林秀红把雨淇搂在怀里,望着孙阿珍:“嫂子,我林秀红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是小气的人,他们就这样冤枉我,我怎么不生气啊!”
陈保良说:“我们晓得,你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也难为了你。他们不懂事,你是高中毕业生,不要和他们小学文化的计较!”林秀红心里舒坦了许多,慢慢平静下来。
李秋玲跟着陈家辉一起去寻找李秋燕。
陈家辉心事重重地:“不能出事就好,李秋燕,你不能出事!”他们刚刚过了河,在渡口看到周素萍走过来,陈家辉焦急地问:“周素萍,有没有看到李秋燕家啊?”
周素萍说:“怎么啦,我没有看到,小燕子怎么啦?”
陈家辉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什么,她刚刚跑出来了!有消息告诉我。”
周素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哼!你和小燕子吵架了?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活该!人家倘若心中没有你,你找到她又能怎样?”
李秋玲说:“素萍姐姐,姐姐不是生哥哥的气,是生舅妈的气,也不是生舅妈的气,是为了一条鱼,也不是为了一条鱼……”
周素萍搞不清李秋玲说什么:“玲玲啊,你在绕口令啊?”
陈家辉干笑着:“不要残忍,说点好听的。我们现在都急死了,你还在说风凉话!”
周素萍说:“我不是说什么风凉话,我能不能帮你们什么忙?”
陈家辉说:“周素萍,你要是真的关心,就和你老爸说说,把李秋燕家的房子快速地砌好。”
周素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秋玲说:“素萍姐姐,我们去找姐姐了,看到就麻烦你劝她回我外婆家。”说着就和周素萍挥挥手,周素萍上了渡船。陈家辉说:“哥哥,姐姐会不会去小学?”俩人去了村子西边的小学,村小刚刚重新修建,大门开着,样子有些变化,一排教室,一排办公用房,办公室里亮着灯,程老师在批改作业。听到陈家辉的脚步声出来看了看,问了一下情况说:“没有谁来过,我一直在办公室,这学校小,有人进来我就知道了。”陈家辉还是将学校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李秋燕。
“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李秋燕!”陈家辉一遍又一遍地想着,他想起了他们小学的时候曾经一起到紫竹林挖野菜,拉着手一起看桃花,一起奔跑在田野里放风筝。陈家辉忽然想起了那座紫竹林,他和李秋玲折回来过了渡口直奔紫竹林。
迎面遇到了李秋燕和孔令锋一起走着,孔令锋推着自行车,李秋燕一声不响地跟着。李秋玲拉着姐姐的手走在前面,姐妹俩轻声说着话。陈家辉望着孔令锋:“这么巧?哪里遇到的?”孔令锋望着陈家辉:“紫竹林,你没有意思,一个女孩子都看不好!”陈家辉说:“慢点说,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怎样看住啊?”孔令锋明白陈家辉说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噢,我现在谈了个女朋友,风城的,90分!”陈家辉、孔令锋、张小渔、黄庆标曾经给李秋燕打过平均分90分,周素萍75分,陈家辉说:“看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下次谈个100分的。”孔令锋说:“满分的?不可能,不过,你也不错啊!”
陈家辉压低声音说:“别乱说,她还上学呢,我一个初中水平的恐怕人家瞧不起!”
孔令锋说:“你啊,这就是自卑!哪个规定的初中生就不能和高中生、大学生谈恋爱?没有吧!”
陈家辉想想也对,但是也不知道对在哪里,他干脆岔开话题:“你说,她们姐妹俩现在无家可归,不晓得怎么办?”
孔令锋说:“你去找周素萍!周振洋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周素萍对你好像有点意思,这里面的关联你就懂了!”
陈家辉觉得孔令锋一直是个头脑活络的人:“刚刚遇到周素萍,我说是说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孔令锋说:“你还耍我,是不是?这年头,有些事情曲径通幽,懂不懂啊。”
4
月夜,凉风,毫无睡意的孔令锋:李秋燕,在这个大风的夜里你的头会疼吗?梅晓欣,在这个月夜里你会想我吗?李秋燕,一个永远让我读不懂的女人,梅晓欣,一个让我永远读得懂的女人;李秋燕,一个让我永远好奇的女人,梅晓欣,一个让我永远依恋的女人。
李秋燕、梅晓欣,二个让孔令锋魂牵梦绕的女人。
李秋燕也睡不着,陈家辉,孔令锋两个男孩子都能进入她的梦,一个直率、善良,一个风度翩翩。他们的影子在她眼前交替着,她不知道哪一个更清晰一些。
李秋玲依偎着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让我猜猜!”
李秋燕爬起来坐成一个“N”状:“玲玲,你还小,你不知道的,姐姐心里很烦!”李秋玲躺着望着椽子:“姐姐,是不是陈家辉和孔令锋惹你生气了?”李秋玲感到很吃惊:“死丫头,你怎么知道的,你才几岁啊?不好好学习,乱猜这些,看我不打你!”姐妹俩在床上打闹着说笑着。
李秋玲轻轻地说:“嘘——嘘——别惹舅妈生气!”
林秀红吵吵闹闹之后,一口闷气出了就没有搞出什么名堂来,刘正洵搂着他一番道歉什么事都没有了。夫妻就是夫妻,不吵架的夫妻不是真夫妻,经常吵架的夫妻就快要不是夫妻了。刘正洵和刘秀红的争吵只是暂时的,并且也不是为了感情的事情吵架,微小的伤痕愈合得很快。


第七章 要得俏一身孝

题字:出了城到了杨树湾,几个人下了车,陈家辉到降泽沟里捧起水洗了洗脸,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其他人整理一下衣服对着围墙“狂轰滥炸”。孔令锋抓着玩意儿说:“今天窝囊!找点乐子弥补弥补!”张小渔一拳打在围墙上:“嗯,没有好玩的,不如去偷鱼!”豆腐渣一般的围墙掉下几块砖头,形成一个小洞。黄庆标说:“呆逼,要死啊,差点砸到我的脚!”张小渔说:“咦,看看,里面有人呢!”这段简易围墙里本来是一块农田,去年就围起来抛荒了,杂草、小树丛生,偶尔有成双成对年轻人来看风景什么的。
1
那个年代,农村男孩子的夜晚很难熬,电视节目永远在肥皂剧和广告之间切换,电视机的遥控器永远掌握在妈妈或奶奶手里,他们除了睡觉就是到处疯。棋牌室里没有一只棋子,只有麻将、扑克,有此一好的男男女女围坐在桌子旁厮杀,有的打144张的风城“卡子”,有的打136张的“长勺”,古人发明了麻将,现代人将麻将玩得花样百出,桃花渡的打法据说是苏北一代最为复杂的,无论怎样,中国的麻将“文化”让全世界人民叹为观止。
村子的棋牌室是没有小孩子的位置的。
晚上,陈家辉、张小渔、孔令锋、黄庆标四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桃花镇。这几年镇里的录像厅、电影院渐渐冷清起来,小舞厅、台球室、电玩室几乎天天爆满。
桃花镇就是沿着一条南北大道的建起来的小街,骑着自行车5分钟来回转一圈,除了这几家赚半大孩子钱的店铺,其他的人家、店铺都关了门。
黄庆标说:“疯狗,不是你弄什么骨头绿毛龟,现在怎么会挤不上帮?”
张小渔说:“说我们早,哪晓得还有不睡觉的!妈的,到曹四家去打台球!”
陈家辉说:“刚刚没有看到啊,满了!回家吧!”陈家辉有点心不在焉。孔令锋瞟了他一眼:“进去等一会,我不信他们就打到天亮!”
黄庆标说:“切,死人后头等屁——等死人,干脆到凤城桥东旱冰场去!”
张小渔调转车头一手扶把:“出发!”几个人一路说着话来到桥东旱冰场。
音箱里播放着《好汉歌》,声音震动着每个人的身子。
陈家辉在池子里转了几圈就碰到了麻烦,一只轮子忽然失灵,他晃了一下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个人,将那人拽倒了。那家伙爬起来,没有等陈家辉开口就是一拳,陈家辉感到鼻子重重的遭到一击,他闻到了一阵血腥味,黄庆标滑过来一挥手将那家伙推倒在地上。周围早有几个男孩子甩了溜冰鞋围上来,孔令锋、张小渔提着鞋子奔过来,将溜冰鞋狠狠地砸在那一帮人身上。
七八个小青年在溜冰场里痒痒的施展拳头、腿脚。不相干的人站在边上扶着栏杆看着,指手画脚地评论着。老板关了音乐:“你们继续打,不要停,你们有本事就不要走,我帮你们找几个人来做裁判,派出所陈所长行不行?”
刚刚还在心里地嘲笑成龙、李小龙花拳绣腿的孔令锋一声喊:“停!大家都吃亏了,今天不打了!我是桃花渡的孔令锋!”那几个家伙也没有受什么大伤,为首的大块头骂骂咧咧地说:“妈逼的,找死!我,溪尾村的曹杨鸿!”
陈家辉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记不得在哪里听过。
一眨眼功夫,两帮人像见到鬼似的,骑着自行车飞一般离开旱冰场,各奔东西。
月光若水,晚风清凉。
出了城到了杨树湾,几个人下了车,陈家辉到降泽沟里捧起水洗了洗脸,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其他人整理一下衣服对着围墙“狂轰滥炸”。孔令锋抓着玩意儿说:“今天窝囊!找点乐子弥补弥补!”张小渔一拳打在围墙上:“嗯,没有好玩的,不如去偷鱼!”豆腐渣一般的围墙掉下几块砖头,形成一个小洞。黄庆标说:“呆逼,要死啊,差点砸到我的脚!”张小渔说:“咦,看看,里面有人呢!”这段简易围墙里本来是一块农田,去年就围起来抛荒了,杂草、小树丛生,偶尔有成双成对年轻人来看风景什么的。
黄庆标向陈家辉招手:“呆逼,来,来,看看——他们好像在掏蜜蜂儿!”他说的“掏蜜蜂儿”是他们幼儿时候玩的一种游戏,春暖花开的时候,蜜蜂喜欢钻到烂泥墙的洞洞眼眼里,他们就到陈家辉家找来空药瓶子,先是用麦秆对着洞里一阵掏,再把瓶子对着洞口,蜜蜂就乖乖地钻出来飞进瓶子。茅草棚消失了,这游戏就寿终正寝了。张小渔说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陈家辉拉着黄庆标说:“走吧,人家好好的玩游戏,打扰人家丧良心呐!”
孔令锋说:“好玩呢,一定是掏蜜蜂儿!”
张小渔揉着手:“这么远,你看得这样清楚?操!也有可能是在啃苹果、吮螺蛳、摸鱼儿!”
一辆车从他们身边驶过,车灯明晃晃的。
陈家辉骑上车,踮起脚尖支在路上等他们。借着车灯衍射的光线,陈家辉瞅了一眼围墙内“看风景”的男女,那女的隐约貌似林秀红,他转念一想这样的夜晚看不清的,不可能是她。黄庆标吹着口哨骑上自行车,张小渔一边叫着“嗷!嗷!嗷!嗷!”一边跨上自行车,孔令锋抓起一块土圪塔扔过去,爬上车就猛蹬。围墙里除了土疙瘩落地的声音竟然没有一点儿声息。
四辆自行车或快或慢地行驶在国道上,四个人一路大声唱着,早就忘记脸上、身上的疼痛。
孔令锋高声地唱:“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黄庆标跟着他一起唱:“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大家一起吼起来:“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2
陈家辉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爷爷陈绍奇早就出去收荒货了。
陈保良家大多在堂屋里吃饭,八仙桌靠着东山墙,靠墙的一边放着萝卜干瓶子,全无敌杀虫剂,一个风油精小瓶子,一瓶白酒,酒杯倒扣在酒瓶上,二三张折叠在一起的报纸上放着《故事会》、《知音》,八仙桌的苁子上挂着抹布。陈保良面朝南坐下来,伸手拿下酒杯,倒满酒,满满的酒凸出来,他咪上一小口,“吱”的一下子发出昂丝鱼的叫声。
孙阿珍又一次重复了几百遍话:“不能倒得浅一点啊?哪个和你抢啊?”
陈保良不理她,砸着嘴说:“香,嗯,香。”
孙阿珍放下梅干菜红烧肉转身去厨房。陈家辉经不住梅干菜红烧肉的香味诱惑,咽了几次馋水,喉结一动一动的:“妈妈,饭呢?”
陈保良又咪了一小口酒:“小辉,去拿筷子!”
陈家辉朝厨房喊:“妈妈,带筷子来!”
孙阿珍一手抓着筷子一手捧着丝瓜蛋汤:“你们是老爷、少爷啊,不能帮我接一下?”
陈家辉赶紧拉开纱门接了汤碗和筷子,孙阿珍又返回捧来饭碗,用脚尖跳开纱门进来,纱门啪的一声关上又吱呀吱呀的晃了几声才安静下来。
一家三口坐下来,孙阿珍将一块五花肉夹到陈家辉碗里,自己挑了一块肥肉多的慢慢地吃着,嘴里还没有吃完就开口:“我说家辉啊,你不能这样混下去,东游西逛的晃膀子,找点事情做做。”
陈家辉说:“我在找工作呢,你不要烦神!”
孙阿珍放下筷子:“嫌我烦神?我从早到晚的服侍你们老爷、少爷的,就不能说几句话?你看看,人家张小渔哪一天闲下来的?顾尹军在服装厂上班,哪一天闲下来的?”
陈保良说:“吃不言宿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
孙阿珍有点不开心:“吃饭的时候不说,我哪里看到他的人影?比他大比他小的都有活计做,就你家好儿子整天晃膀子没有事情做。”
陈家辉三扒二咽地吃好饭想溜走,孙阿珍一把抓住他:“坐下来,你们爷儿俩听着,那个臭丫头,你不能总是往她家跑,他家想嫁,我家还不一定要呢,我不想弄个神经病的儿媳妇回来。”
陈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