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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陈家辉的手机“滴滴,滴滴”地响起来,曹添鸿发来短信:“你们来办公室,那人没有大问题。”
三人一看短信,站起来走出厕所,东张西望一番,觉得没有危险径直奔逃到曹添鸿的办公室里,陈家辉差点撞到陈思鸿所长身上。
还没有等到陈家辉说话,曹添鸿就大声说:“陈保良,你怎么把人家打伤了?人家报案了!”
陈保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是我,是我打的,不碍小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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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鸿所长说:“有警必出,一夜没有睡,刚刚眯了一会就来了。怎么回事啊?”
刘正洵说:“是他抢砂浆,先打我们的!”
陈思鸿所长瞪了他一眼:“问你了吗?”
陈家辉说:“他们囤积了几车砂浆,我们一点也没!才发生——”
陈思鸿所长有些不耐烦:“问你了吗?”
陈保良刚想说,陈所长的手机叫了起来,陈所长疲惫地笑笑:“曹添鸿,你们保卫科先做个内部调查,我先去一下溪尾村,有个女人喝农药了。还有,陈保良今天下午去所里!下午三点!”桃花镇派C所今天一大早事情特别多:首胜村刘家狼狗咬人了,出警二人;东杏村有家夫妻吵架,老婆打伤老公,出警二人;烂泥桥两家邻居造房子,为了地界附近的几寸土地争端打架,出警二人。曹添鸿工地上出现打斗的事情,所里只剩下值班的小马和刚刚眯在沙发上的陈所长。陈所长不得不亲自出警,好在事情已经平息了,受伤的人没有大问题,又来了新任务,还得赶到七、八里之外的溪尾村。
曹添鸿满脸堆笑把陈所长送到门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笑容了:“哪个狗杂种报案的?顾林生,你去查一查,管他是谁,不想混了,永远不要这个狗杂种来我们工地!”
陈家辉、陈保良、刘正洵、顾林生等几个人低着头听曹添鸿骂着。
曹添鸿正发火骂人,一辆采访车开进工地,电视台来人了,肖雅和小祯拿着话筒和摄像机了车。曹添鸿脸色更难看了:“妈的,这年头,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电视台报社打电话!妈的,是谁给电视台爆料了?顾林生,你去查一查,管他是谁,不想混了,永远不要这个狗杂种来我们工地!”
顾林生急得使眼色,轻声说:“来了,别说了。大哥!”
肖雅和小祯一眼就认出了陈家辉,陈家辉想了起来,几年前他们曾经在刘雨淇家见过面,那次赵敏带着他们采访寄居在舅舅家的李秋燕姐妹。现在,面对肖雅和小祯,陈家辉说:“等等再录像吧!这是个误会!”曹添鸿本来想尽快赶走肖雅和小祯的,现在发现他们认识就改变了主意:“先不要拍,到里面谈谈!”
陈家辉拉着肖雅和小祯走进办公室,曹添鸿拉着顾林生耳语着:“按照老规矩办!”曹添鸿走到外边打电话,顾林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本,招呼肖雅和小祯:“我们快言快语解决问题,你们是市级电视台一人500元,立即走人!”
小祯愕然:“我们是来采访的,不是来拿钱的!”
顾林生停了手中的笔:“这是民工之间的小摩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与安全生产无关!”肖雅不服气:“你们的管理有问题,不解决还会出问题的!报道这些对你们有好处!”
顾林生脸上满是笑:“信不信,你们不听一会就有人要你们回去!”
小祯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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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雅的手机响了,电视台来电话,要他们赶往首胜村,采访刘家狼狗咬人的事情,这工地上的事情其他人来接替。顾林生收起小本本,一扬手:“请,不送!”这两个年轻的记者既不情愿地走出工地办公室。
陈家辉、陈保良、刘正洵被曹添鸿骂得个狗血喷头,直到三人答应负担格子衫的医药费、误工费和记者招待费,曹添鸿才骂骂咧咧地让他们先回家等消息。
整个上午,晚报的、早报的、电台的、网站的一拨又一拨记者来了,顾林生一一打发走了,中午的时候,顾林生小计一下,一共花费五千三百元招待费。曹添鸿说:“这件事不要让大老板知道!就这样消化掉!”他说的大老板就是曹庆国,顾林生有些担忧:“电视台来人了,大老板老婆赵敏会不知道?”曹添鸿指着他的脑袋:“笨啊,现在有几个大老板的老婆还在一线上班?这点小事情那两个小东西敢说?说了不是和台里对着干?他们的饭碗不想要了?笨啊!”
顾林生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大哥就是大哥,我没有想到这么多,大哥真了不起!”
曹添鸿当然知道顾林生在拍马,曹添鸿喜欢别人排他的马屁,他更喜欢拍曹大老板这样权势人物的马屁。
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喜欢听到这些溢美之辞?马屁,这心理学专家口里就是“赞美”“表扬”,马屁配合胆识、“义气”、“投其所好”就是曹添鸿成功的秘诀。那阵子来了一场金融海啸,曹庆国遇到了麻烦。国道修建结束,曹添鸿渣土运输也就结束了,就混到东进公司协助田局长打杂,田局长就将一些跑腿的活计让他做。在曹庆国身边打杂的日子里,在曹庆国身边打杂的日子里,曹添鸿就表现出这方面的天才:有关领导喜欢随地吐痰,曹添鸿一定会在他可能走到的场所预备痰盂;有关领导喜欢文艺,曹添鸿一定会安排几个有档次的年轻女人助兴,少不了KTV和休闲中心的节目;有关领导喜欢打球、打猎、钓鱼,曹添鸿就想方设法预定好保龄球馆、休闲垂钓的鱼塘、联系好猎场;有的领导喜欢看到别人醉酒,曹添鸿就喝上一瓶二瓶的装醉,领导不喜欢你真的醉了说胡话的。
曹庆国很是赏识曹添鸿,公司需要人才,特别需要曹添鸿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放在身边时间长了也很危险,于是放手让他管理杨树湾小区建设,这也是对他的奖赏。
半路上一场雷阵雨,浇得陈家辉他们成了落汤鸡,三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家。刘正洵下地去拔秧田里的杂草、顺便撒些尿素。刘雨淇在城里上学,这孩子十多岁了,生活还不能自理,林秀红就呆在城里服侍女儿,娘儿俩很久没有回家了。老母亲经常躺在床上,吃了几个疗程的偏方,这几天情况好些了,已经能够诵读经文了。刘正洵天天早出晚归,田地里早就需要料理。
陈保良一到家什么也不想做,为了今天的损失发愁,寻思着怎样对老婆解释。
陈家辉依然上楼拉二胡,凄凄切切的二胡在夏天的中午很是刺耳。
孙阿珍穿着雨衣在地里拔杂草,看到刘正洵来了,有些诧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对,现在才中午呢?陈保良、小辉呢?”
刘正洵说:“下雨,就回来了!都回来了!”
孙阿珍半信半疑地回到家,一阵唧唧歪歪之后不再理睬陈保良,跑到菜田里摘了二个茄子,做起午饭来。
一顿午饭就这样闷闷地吃完了。
下午三点,陈保良准时到达派C所接受处理,陈所长做了笔录,让陈保良按手印,陈所长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们保卫科已经在处理,处理不了我们来处理,你这几天不能离开本地就行!”
陈保良又折回工地,办公室里空调开着,清凉清凉的。曹添鸿刚刚睡醒,从办公室西边的小间里走出来:“你们明天去桃花镇工地,你和刘正洵一起去,乔大也去那边,我已经那边的经理说好了!医药费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陈保良点着头:“小辉呢!”
曹添鸿说:“我和他直接联系,不过,你要一口咬定那块砖头是你扔的就行,至于有没有砸到人,你不知道。陈家辉有前科,你懂的!”陈保良回家的路上遇到陈家辉,陈家辉说曹添鸿叫他去工地,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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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工地,曹添鸿说:“那些人是外省魏州的,他们很团结,一人遇到什么事情大家一起上,你这次算你命大!”
陈家辉不敢抬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打他们!我给你添麻烦了!”
曹添鸿说:“抬起头来,别婆婆妈妈的!谁说你打得不好了?你——打得好!”
陈家辉纳闷了,摸不准曹添鸿想说什么。
曹添鸿说:“这些魏州人,有个特点,你怕他,他就欺负你,你比他狠,他们就服你!”
陈家辉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这样冲动,搞不清楚自己一下哪来的胆量。曹添鸿说:“你和我是兄弟,我知道你心里有一股气,生谁的气我也知道,你就把这股气出在格子衫身上了!”
陈家辉猛然想起来,的确是这回事,他当时好像把格子衫当着孔令锋打的:“嗯,是的,是的,佩服曹大哥!”陈家辉这样的话是出自内心的奉承。
曹添鸿很是得意:“格子衫被你打了,伤势不重,被破碎的安全帽戳破了头皮,缝了五针,没有事情了。你也不会做杂工,这样吧,我将乔大推荐到桃花镇上的工地做管理,这里就腾出一个位置来,你呢,从现在开始就是管理人员!”
因祸得福?陈家辉着实吃了一惊:“管理人员?管理人员是做什么的?”
曹添鸿哈哈大笑:“监工!”
陈家辉摇摇头:“我做不来,不行吧!”
曹添鸿有些生气:“兄弟,不识抬举是不是?你知道多少人抢这个位置?监工有什么做不来的?你别看这个工地上百十号人,就是魏州的十多个人难管理。他们年轻气盛,这次你打了他们,他们就会听你的,懂不懂!这也是我看中你的原因。”
这几年本地学木匠、瓦匠年轻人越来越少,当地的瓦匠、木匠老年化了,就是陈保良这样五十来岁的半把手也是很吃香的。工地上没有年轻人是不行的,有些活计年龄大的手脚不灵便很容易出事情,不得不招收一些边远地区的年轻人来工地,这也是建筑商烦恼的事情。
格子衫被顾林生带回来,他看到陈家辉几个人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底气泄了一半:“姐夫,就是他,就是他打我的!”
曹添鸿板着脸:“是他?你看清楚了!如果是他就抓他去派C所,不过,派C所已经说这是斗殴,斗殴你们懂不懂?”曹添鸿扫视一下这二个魏州人:“双方的责任!医药费一人一半!还有,你们也要上山受苦!”
格子衫不出声,曹添鸿继续说:“你是自己跌倒在一块砖头上碰伤的!我们公司从人道出发,决定全部报销你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一次性算清——八千元!不服,我就不管这件事了,随你们自己处理!”
格子衫听到“八千元”露出欣喜的神情来,他的姐夫赶紧说:“曹经理,好的,就这样。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一点钱,受伤也不是很严重,就听曹经理的!”
曹添鸿说:“不过,你们得去把案子撤销了才拿到钱!”
格子衫和他姐夫又去了趟派C所,对陈所长说:“当时乱糟糟的,自己跌伤了,猜测是有人打的,现在清醒了,这是一场误会,撤销报案。”陈所长忙得焦头烂额的,少一事好一事,他和曹添鸿通了电话,也觉得这样处理合情合理,于是就教育一番销了案。
格子衫回到工地已经是晚上了,曹添鸿、陈家辉、顾林生、乔大、厨房里的两个女人围在一张桌子吃饭,这餐厅小小的,设在办公室东边的小间里,也装了空调。这是一座二层简易移动板房,楼下是经理宿舍、经理办公室和安全办、接待室、小餐厅、技术员办公室,楼上是六间农民工宿舍。
这是陈家辉第一次在装有空调的房间里吃晚饭,很是兴奋,大家恭喜陈家辉升职。酒席间,陈家辉知道了厨房里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叫萧坍,十七八岁的女人叫萧敏,没有钱上学,初中没有毕业就出来了,她们是母女俩,汴梁农村的,来这里打工好几年了。
格子衫和他姐夫站在门外,顾林生走过去将准备好的四千元钱递给格子衫:“这里是四千,还有四千汇给你老婆!”格子衫明白,这是曹添鸿工地的一个特色,只要是从工地上拿钱,只有一半现金,另一半直接汇给家属——老婆或者爸妈。格子衫签了字走后,陈家辉不理解为什么给一半汇一半。
曹添鸿很是得意:“他们这些人衣袋里有钱多少花多少钱!我这样做,帮他们积攒钞票,他们的家庭就支持我这样做!他们家里人不准他们离开我的工地!”
陈家辉说:“不错,真的不错!我明天把你垫的这些钱和招待费给你!”
曹添鸿笑道:“你我是兄弟,你把这帮人管理好,工程进度上来了,这些钱算什么钱啊!”
或许喝酒了,这次,陈家辉没有在意“兄弟”二字,他发自内心地感谢和佩服这个看似大老粗的曹经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添鸿举起酒杯:“不要这样肉麻啊,你我兄弟们,你好就是我好,我好就大家好!”
几杯之后,陈家辉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萧敏的脸上、胸脯上,他暗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第五十二章 醉生梦死
题字:保姆在院子里遛狗,午后的春阳懒懒地洒在地板上。典雅的红木欧式大床透出华贵气息,床头上方张贴着他们的婚纱照,李秋燕穿一身洁白的婚纱依偎着一身黑色礼服的龚宇廷,甜美温暖,李秋燕【此处部分文字已经被屏蔽,给你带来阅读方面的困难,请谅解!】龚宇廷常常奔走在越州和姑苏的高速公里上,他希望李秋燕能给他生个儿子,可惜,李秋燕的肚子就是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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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之后,陈家辉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萧敏的脸上、胸脯上,他暗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眼光落到萧敏的圆润高翘的屁股上,一下子想起上午偷窥的事情来,酒精上涌勾起无限遐想,陈家辉不由得想入非非起来。
曹添鸿示意萧敏给陈家辉倒酒,小姑娘很听话,站起来紧靠着陈家辉,陈家辉微微一侧脑袋,目光落在一双饱满的Ru房上,圆圆的挺挺的大小恰到好处,萧敏是个尤物,陈家辉喉结蠕动着。萧彤也给陈家辉、曹添鸿他们倒酒,母女两个你来我往,陈家辉不知不觉又多灌几杯啤酒,曹添鸿说:“你们娘二俩扶他去接待室休息,我们也去休息。大伙儿散了吧!”,陈家辉觉得曹添鸿在很远的地方和他们说话,他的脚步软软的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几只软软的手臂扶着陈家辉,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背碰到了女人的Ru房,暖暖的很有弹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