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从小我就把她当着我老婆,后来阴错阳差嫁给了陈家辉,多亏了你们帮忙才到手的。”
宋歌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有些话不用说!你啊,你就知道玩女人,能不能不玩啊?总有一天你会栽在女手里的!”
孔令锋偷偷地看了看宋歌的脸色,满脸堆着笑容:“大哥,我们男人忙东忙西的不就是为了江山美女吗?这辈子,衙门里的威风与我没有指望了,只剩下床上的女人。有钱了不玩女人,我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啊?”
宋歌皱了皱眉头:“我在听你讲故事啊?这是什么时候,不要扯淡,简单地说两个女人怎么受伤的!”
孔令锋哈着腰陪着笑脸:“是,是,大哥。两个不该碰面的女人碰面了,吃醋闹的。任亚淇被李秋燕用锁头砸的,李秋燕被锁头绊倒摔的!”
“锁头?什么锁头?”
“嗯,就是大门上链子锁的锁头。”
宋歌连忙制止孔令锋:“轻声一点,我知道了,不要惹上官司!有人问,就说是雪天路滑,都是摔的!我要去忙别的事情,年关到了,领导用车很忙的!还有,赚的钱不要乱花,玩女人,是为了快乐,不是惹麻烦,不要因为两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不自在!”
2
褚奈山办好了手续将孔令锋的身份证还给他:“兄弟,缴费不需要身份证,医院里只要钱。”办事处主任柳华凌来电话说,半岛家乡来了几个人告御状,必须在第一时间截住他们,“劝导”他们回家。褚奈山打声招呼急忙去火车站接人。褚奈山生在半岛市乡下,在最适合上学的时候,老师放牛去了;最适合娶老婆的时候,他家没有房子结婚;最想找个工作的时候,很多人下岗了。想顶替在韩桥煤矿的老爸做个车辆调度的时候,偏偏煤矿私有化了。他年过三十,只得走“交门亲”的一条路,好不容易用亲生妹妹换来一个老婆,本想一心一意卖力气种地的时候,土地愈来愈少,难以养家活口。
前几年,他和几个同乡人来到京都打工,任劳任怨地苦干一年,盘算着好好回家过年的时候,包工头卷了工程款不知去向,他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样向开发商讨要工钱,开发商满肚子委屈,开发商理直气壮地将收据发票一一展示给有关部门,顶着烈日冒着寒风辛辛苦苦的钱泡汤了,一些固执的民工打了地铺睡在烂尾楼里等待包工头,大多民工们作鸟兽散。
褚奈山在街上晃荡的时候,半岛市京都办事处主任柳华凌正在追着“小偷”,肥胖的身子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褚奈山几个箭步窜上去一手一个抓住了“小偷”,代价是脸上被“小偷”的水果刀划伤了。柳华凌整天忙着,他吃着皇粮养着小蜜,小蜜还在读大学。不过,柳华凌对待公家的事情特尽心尽责,他的工作看起来风光无限,做起来千头万绪,弄不好就当了炮灰,人手不足还得亲自上阵。正缺人手的柳华凌一听他也是半岛人,很是赏识褚奈山的身手,于是收留了褚奈山,送他去学驾驶,接受保安培训。
褚奈山天资聪敏,驾驶、保安一学就会,工作起来得心应手。他知恩图报,只要是柳华凌吩咐的事情他不折不扣地完成。快过年了,来京告御状的人多了起来,正是他忙活的时候也是他的责任,是他赖以生存维持生计的工作。
孔令锋送走宋歌、褚奈山,漂泊异乡的他心里一阵阵茫然若失。
一个年轻的护士说,任亚淇脱离危险了!另一个年轻的护士说:“李秋燕昏迷着,不过没有危险!”孔令锋站在走廊上,寻思着:这两个女人总算脱离了危险,下一步怎么办?怎样让这两个女人和睦相处?任亚淇还好说,李秋燕恐怕说不动的。
手机响了起来,是梅晓欣打来的:“阿峰,我来京都过年了!在火车站,你来接我!”
孔令锋放下手机惊呆了,这两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还没有搞定,家里老婆又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孔令锋好不容易停好了车,急急忙忙地挤进火车站广场,跑到梅晓欣约定等候的地点,东张西望一番看不到她的身影,拨打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孔令锋急忙打电话给凤城老丈人,老丈人一边责怪孔令锋一边用座机拨打梅晓欣的电话,还是杳无音讯。一旁的丈母娘说:“会不会电池没电了!一定是电池没有电了,不会出事的!快去找!”
偌大的广场上全是攒动的人头,南来北往的人流如同蚂蚁一般,哪里有梅晓欣的影子?
3
孔令锋寻找一夜无果,拖着精疲力竭的身子回到阳山医院的时候,李秋燕又不见了。孔令锋睡意全无,惊出一身冷汗。护士说,李秋燕仅仅是受外力碰撞暂时的昏迷,一点皮外伤,她自己结了帐出院了,医院没有必要阻拦一个病愈的人离开医院。
孔令锋冷静下来:“护士妹妹,请问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小护士笑笑,说:“好像还有一个中年人吧,五十岁左右和她一起办理的出院手续,其它情况不清楚!”漂亮的小护士很忙,一边答应着医生的招呼一边摇摇手向急症室走去。
孔令锋看了看任亚淇,任亚淇已经醒过来了。情况比预计的好,头上缝了八针,白色的罩子包裹着,任亚淇一边照着镜子一边轻轻地哭:“我半边头发没有了,什么时候才能长成啊?”
孔令锋眯缝着眼睛,瞌睡起来,爱理不理地说:“随便什么时候长成,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这是个特殊病房,只有四个病人,病友和守护的家属都看着任亚淇,任亚淇旁若无人。
任亚淇丢下镜子,嘟着嘴:“这般模样,人家怎么见人啊?叫我安静,我怎么安静啊?”
孔令锋干脆不出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任亚淇愈发生气起来:“我还没有问你,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病友和他们的家属好奇地看着任亚淇,又看看孔令锋。
孔令锋睁开眼瞪了她一眼,他知道任亚淇一向不敢过分的,一会准安静下来,孔令锋继续闭目养神。
其实任亚淇并不是天生的随和,也不是真的能安静下来的女人,只是为了孔令锋支持他上大学,为了这个有钱的帅哥有一天能做她的新郎,她尽量隐忍着,尽量收起自己的任性和娇蛮。现在,这个一直甜言蜜语的家伙竟然带着个女人回家,她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再也不装淑女了:“是不是和那个鸡通宵了,现在没有力气和我讲话了?”
孔令锋听到“鸡”字心里满不是滋味:“你再不安静下来,我立即消失!”
任亚淇立即安静下来,这是一句她十分不愿意听到的话语,邻床的病友想说什么,吧咋几下嘴巴还是没有出声。
任亚淇这些一惊一乍的任性举动弄得孔令锋刚刚袭来的随意全无:梅晓欣在哪里呢?一个是妻子,她是一个从来不会顶嘴的女人,向来惟命是从。李秋燕在哪里呢?她是一个让孔令锋痴迷和疯狂的女人。眼前是一个贪钱而又会伪装的女人,只是文凭比梅晓欣、李秋燕高,年龄比她们小。
孔令锋问自己,倘若现在让他只选择其中的一个女人,他会选哪一个呢?
李秋燕?香美人的身子算是极品,可惜喜怒无常,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任亚淇?他已经开始厌恶任亚淇了,只要等她病愈就和她分手,最多给她一笔钱。不过,孔令锋忘不了她的年轻漂亮,特别是忘不了和她巫山云雨的时候那种销魂滋味。
梅晓欣?富裕的家庭,弱不禁风的样子,会不会生孩子还是个问题。
倘若三个女人能够合三为一,孔令锋就三生有幸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个时候,梅晓欣居然打来电话,孔令锋急忙腾地一下站起来急速走出病房。梅晓欣带着哭腔说:“阿锋——阿锋,我,我,我现在火车站对面的,公共电话亭,你,你快来接我。”
孔令锋大吃一惊,一边往医院门口走一边安慰梅晓欣:“慢一点说,怎么回事,我到处找你,我一会就到!你不要走开!”
4
梅晓欣见到孔令锋的时候几乎快要崩溃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阿锋,我终于见到你了!”说着就呜呜地哭起来:“我给你带来的麻油、麻糕、麻将全丢了!”
孔令锋把梅晓欣搂在怀里:“丢了就算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一阵沉默。
梅晓欣仰起脸:“阿锋,你会不会不要我!”
孔令锋感到这一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他预感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孔令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梅晓欣。
梅晓欣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嘴唇抽动着:“昨天,我遇到坏人了,我被他——”
孔令锋的脑袋膨胀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了:“怎么了,他把你怎么了?”
结果当然和许多我们看过的小说、电影、电视一样,梅晓欣一不小心被人强迫拉进一辆面包车,关在郊外的一座工厂的大厂房里,很多人看守着,一个接着一个拉出过堂,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结果,反正很多人出去了就没有回到产房里。半夜里,梅晓欣被拉到一间小房子里,几个保安模样的人问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就想放了她。走到门外碰到一个刀疤脸的高个子,将她拉到另一间小屋里,把她剥个精光,那个刀疤脸根本不听她的苦苦哀求,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后来,蒙上她的眼睛将她运到远处扔下就扬长而去。天快亮了,一辆运蔬菜农用车司机救了她,把她带到了火车站,还给了她几十块钱。
孔令锋急忙将车开进了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民警详细记录下来,告诉他们,耐心等待,坏人总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有了线索就通知孔令锋。
刚刚走出派出所,任亚淇打来电话,孔令锋没有接。两人上了车,孔令锋瞟了梅晓欣一眼,想说什么,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要说,梅晓欣呆呆地一动不动地坐着,车在繁华的京都大道上缓缓地开着,车内一片死静。
车开到郊区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大雪,一片一片地洒落下来,一会儿山岗上白茫茫地一大片,公路上的大雪还没有来得及堆积起来,就被来来往往的车轮压碎,飞溅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孔令锋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音,听到了梅晓欣轻微的抽泣声。
褚奈山打来电话,说晚上弟兄们聚上一醉。孔令锋本来没有心情应酬他们,梅晓欣隐约听到褚奈山的声音,呼吸急促起来,孔令锋见此情景似乎想起了什么,顾不上褚奈山说夜晚时分的酒局,急忙调转车头直奔褚奈山的租住屋。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天下之大,巧合的事情就是这般的吊诡!
梅晓欣见到褚奈山的时候,她快要疯掉了,毁掉她清白的人就是褚奈山!褚奈山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昨夜误抓的女人竟然是孔令锋的老婆,更糟糕的是他竟然糟蹋了孔令锋的老婆。
孔令锋一拳打在褚奈山的脸上,褚奈山没有避让,鼻子一阵疼痛,腥味立即满嘴满脸。孔令锋又是一拳打在他眼睛上,血水迷糊了他的双眼,这一拳打得他四周金星四溅,耳朵嗡嗡作响。
孔令锋不解气,又挥起了拳头,一双胖嘟嘟的手拉着他的臂膀,孔令锋扭头一看是柳华凌,柳华凌大声喝住孔令锋:“你想干什么,打死他?”
梅晓欣早就吓得晕死过去。
第四十一章 似曾相识
题字:龚宇廷看着病床上的李秋燕,这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清新秀丽,黑色的长发散落白色的枕巾上,瓜子脸,眼睛微闭,细眉红唇,清纯中带着几分淘气,艳丽而又略显妖媚。龚宇廷看着床头的名单,知道了这个女人叫李秋燕,躺着病床上的李秋燕越发显得可怜兮兮的。这个女人,让龚宇廷心生爱怜,他好像在哪儿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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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华凌抓住孔令锋的手,孔令锋气呼呼地,拳头上青筋暴露,脸绷得紧紧的。
梅晓欣醒过来又昏过去。
孔令锋掐着她的人中,探着她的气息,还行,柳华凌说:“急火攻心,没有什么大事。一会就会醒来。”孔令锋相信他的话,这种场面这种情形,柳华凌见多了。
柳华凌的及时赶到让事情总算没有往更坏的地步发展,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老板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后仰,他点燃一支烟,烟圈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袅袅地飘着。办公桌上一个特大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墙角落里堆着一些昨天战利品,梅晓欣带来的麻油、麻糕、麻将依然在里面,这些本来也是孔令锋需要送给柳华凌他们的凤城土特产,现在也算是名至实归了,就是提前了几天到达目的地罢了。
孔令锋眼睛红红的,褚奈山用毛巾擦拭在血水,柳华凌说:“为了女人,你们竟然打架,犯得着吗?你,孔令锋玩过的女人还少啊?要是人家老公老爸也来打你,孔令锋,你有几条命?”
孔令锋一下子怔住了:是啊,自己连陈家辉的老婆都玩了,陈家辉知道恐怕要杀了我。还有,任亚淇这些姑娘……
柳华凌不失时机地一巴掌打在褚奈山的肩膀上,说:“没有出息的东西,明知道是兄弟的老婆你还玩!你脑袋进水了?”
褚奈山鼻子里还流着血:“大哥,冤枉啊,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是他老婆,他从来没有说有老婆的。”
孔令锋的确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
褚奈山声音嘶哑:“兄弟,今天我再叫你一声兄弟。我不对,向你赔罪!你需要什么,只要办得到的,你尽管说!”褚奈山双手左右开弓打着自己的嘴巴,鼻子里流着血。
孔令锋抱着梅晓欣往外走:“我已经报警了!”
褚奈山愣住了,停了手指着孔令锋:“为什么?你报警了?等等,你说你报警了?”
孔令锋冷冷地说:“是的,我报警了!”
褚奈山看着柳华凌,柳华凌随着椅子转过身子,面对孔令锋说:“这就是你不仗义了,孔令锋,你不要忘记你自己的事情,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我们上山受罪,不会忘记你的!”
孔令锋停下来,顿了一顿,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他忽然醒悟过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们,打死我也不会报警的!怎么办?”
梅晓欣在孔令锋怀里动了一动,好像要醒过来。
柳华凌说:“我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让它们永远见不到光。我们兄弟一场,不要为了一个女人翻脸。首先,女人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再好的衣服总有穿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