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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你没事吧?”丁翁看出来赵牧的情绪不太对劲,关切地问道。
赵牧冷冷的道:“花荣光、朱贵、姚七星他们三个在那里?”
“他们在隔壁的小院制作纸符呢。东家,你先喝杯茶消消气,再去找他们理论不迟。”丁翁劝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喝什么茶呀。丁掌柜,走,咱们俩一块看看去,我花高价请来的几位修真者是怎么在咱们文秀轩当家贼的。”赵牧咬牙切齿的道。
赵牧和丁翁两个人来到隔壁的小院,丁翁上前想敲一下院门,赵牧拦住了他,示意丁翁线等一下,这时候小院里的三个修真者正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谈论着什么,赵牧的听力在修真之后提升了数倍,刚刚能够听到这三个人说些什么。
“花道友,姚道友,赵牧开给咱们的工钱不算少啊,我总觉得咱们把一部分大甘霖符倒卖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呀?这几天咱们赚的钱也不算少了,要不,咱们停手吧?”是朱贵的声音。
“朱道友你怕什么?”这次说话的是姚七星,“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和花道友也知道,赵牧那小子大甘霖符卖的有多贵,本钱连十文钱都没有,他居然敢卖到五十两银子,这要是传出去,滏阳城的老百姓敢生吞活剥了他。咱们偷偷的低价卖出去,是为他积阴德,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到滏阳城的老百姓,让他们花少量的钱就享受到大甘霖符,一举两得的好事,咱们为什么不干。朱道友,我跟你讲,赵牧那小子是不知道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得感谢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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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耻家贼(下)
第二卷第十五章无耻家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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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担心的道:“我总觉得背着赵牧做这些事有点不妥,他是信任咱们才把制作大甘霖符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咱们,咱们这样做算不算是辜负了赵牧的信任,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对咱们三个的名声有损,以后谁还敢接近咱们呀。”
花荣光开口了:“朱道友,莫要担心,咱们三个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我们又不是把所有的大甘霖符全部拿出去低价售卖,一半多还是交给了文秀轩出售的,咱们截流下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咱们这样做对赵牧这个东家也算是有了交待。咱们没有白拿钱不干活不是。”
姚七星哼哼冷笑几声,“朱道友,收起你的仁义之心,咱们三个肯纾尊降贵为赵牧一个小小的凡人做事,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了,他不把咱们当神仙供着已是不对,开出来的工钱还是如此可怜,最令人恼怒的是他居然逼迫两位道兄发了心魔誓,两位要求涨工钱都不可得,而我呢,一个月只有可怜的二十两白银,这点钱够干什么的,连一块普通晶石都卖不了,大头都***让赵牧占去了,咱们辛辛苦苦赚取得金银大部分都落在了赵牧的腰包里,他一个凡人凭什么呀。咱们三个现在是在吃大户喝大户,咱们不但没有错,而且赵牧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朱道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把你得到的那部分钱让出来,我和花道友平分如何?”
赵牧没想到这三个修真者如此无耻,做家贼还做的理直气壮,尤其是他们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更让赵牧气愤,他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在了院门之上。赵牧含愤踢出的一脚,力量很大,把整个院门都踢飞了出去,“三位先生,要不要我把整个文秀轩送给你们,让你们来做东家呀?”
看着尘土飞扬中缓步走进来的赵牧,三个修真者同时一愣,朱贵心中有愧,喊了一声“东家”,想站起身来的他被姚七星死死的按在了座位上。“东家,你有什么事吗?”姚七星阴阳怪气的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呢?多可惜的,好好的一座门楼被你这么一搞,成什么样子了。”
“看来姚先生这段日子过得很滋润呢。我记得半个月前姚先生到我这里求职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慢语细声,啧啧,这才几天不见呢,人也精神了,气也顺畅多了,姚先生最近肯定是倒卖了不少文秀轩的大甘霖符,换取了不少晶石吧。”赵牧气愤到极点,反而从言语间听不出来他的愤怒了,“让我猜猜,姚先生、花先生、朱先生一定都是修为大进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哼,”姚七星冷声道,“赵东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干脆一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要想我们停止私下里往外卖大甘霖符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们涨工钱,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卖大甘霖符的所得分成十分份,我、花道友、朱道友每个人得三份,你得一份。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一切好说,我们三个接着在你这里干下去,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私下里往外卖大甘霖符了。你如果不答应,就只好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
“花先生、朱先生,你们两个人的意见呢?是不是也和姚先生一样?”赵牧不温不火的问道。
花荣光昂首挺胸道:“对不起了,东家。我和姚道友共同进退。”
朱贵看了一眼花荣光和姚七星,又看了一眼赵牧,低下了头,没有表态。
“好,非常好。”赵牧挑起了大拇指,“你们三个号准了我赵牧的命脉,掐住了我的命门,把握时机之准,行事之狠辣,不能不让我拍案叫绝,夸你们一声白——眼——狼。”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赵牧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条件,东家我一概不答应,不但不答应,你们以前吃我的,拿我的,偷我的必须统统给我交出来,少一个铜板,东家我都不干。”
“狂妄。”姚七星仰天长笑,“你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和我斗?两位道友,咱们走吧,既然赵东家不欢迎咱们,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说着,他从桌子上抓起了厚厚一摞大甘霖符,“赵东家,我在你这里干了半个月多了,工钱你也不用给了,就用这些纸符抵债吧。”
花荣光也老实不客气的抓起了一摞大甘霖符揣到了怀中,赵牧冷哼一声,朱贵已经抓起了一摞大甘霖符,又放了下来,他走到赵牧前面,“东家,对不起了。”
“朱道友,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姚七星回头道,“走了。”
“慢着。”赵牧一句话叫住了三个修真者的脚步,“就这么走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东家的存在吗?”
“赵牧,从你拒绝我们那个条件的那一刻算起,你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东家了,你在我们眼里连蝼蚁都比不上。”姚七星修为不高,可是修真者面对凡人时的嚣张跋扈却表现得十足十。
赵牧脸色一沉,“背主负恩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东家我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赵牧两脚一跺地,流星般窜了出去,右手攥成沙锅大的拳头,赵牧怒火中烧,含愤打出这一拳的时候,蛰伏在胸口的那团烈火分出极小的一部份顺着经脉延伸到了拳头之上,在拳头外围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擂在姚七星的后背。修真者之间相差一个等级,就是天差地别,赵牧现在已经是融合前期,姚七星只是初窥开光期的门径而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如同被烧红的重锤击中一般,咽喉一甜,一蓬献血喷涌而出,后背的衣衫上破了一个洞,整个后背的肌肤顷刻间被烧焦了,空气中漂浮出一股浓重的肉香味。姚七星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赵牧出其不意的一拳顿时震慑住了三个修真者,花荣光惊疑不定的眼神瞄向了赵牧,赵牧冲着他一瞪眼,花荣光吓的连忙低下了头,“东……东家,你也是修真同道?”花荣光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我如果不是修真者就应该任由你们欺负啊?”赵牧狠狠地叮了花荣光一眼。
“东家,我不是这个意思。”花荣光讪讪的道。
“哼。”赵牧懒得搭理花荣光,他上前一步,在花荣光身前蹲下身来,“姚先生,滋味如何啊?”
“东家,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姚七星受了不轻的伤,连爬起来都有困难。
赵牧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把他刚才拿走的大甘霖符搜了出来,另外还搜出来一个储物袋,赵牧老实不客气地把这些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腰包里,等到什么东西也搜捕出来的时候,赵牧站起身来,“丁掌柜,叫两个人来,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扔到大街上面去。”
第十六章 心魔誓(上)
第二卷第十六章心魔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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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翁一直担心赵牧和姚七星等人发生冲突,凡人和修真者争执哪有不吃亏的道理。可是他没想到事到临头却峰回路转,东家也成了修真者,而且被打的还是做家贼做的最尽职的姚七星。一时间,丁翁都沉浸在这种突然出现的变化中,反应不过来了。
“丁掌柜,想什么,还不快点把姚七星这个混蛋扔到大街上去,记着别忘了在他身上插块牌子,一面写上‘吃里扒外’,另一面给我写上‘无耻家贼’。”赵牧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做家贼做到我头上来了。”
“东家,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咱们还是给姚大仙留点面子吧。”丁翁不赞成过度羞辱人格,人都是好面子的,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无异于被人刨了祖坟,容易结下化解不开的死仇。“东家,姚大仙对咱们文秀轩还是有贡献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苦做的太绝。”
赵牧想了想,挥了挥手,“好,丁掌柜,按你的意思办吧。”
丁翁扭头走出院子,招呼了两个人把受了重伤的姚七星抬出了这个院子。
赵牧缓步走到花荣光和朱贵面前,这两个人抖得像个鹌鹑,既不敢出言给姚七星求情,也不敢为自己辩解,赵牧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啊,花先生、朱先生,你们做下的好事。”
赵牧一拳撂倒姚七星,花荣光就知道赵牧的修为比他们高多了,修真界讲究实力为尊,花荣光从骨子里感觉往外冒凉气,不知道赵牧会怎么惩罚自己。“东家,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贪欲蒙蔽了眼睛,才做下这挖文秀轩墙角的勾当来,请你饶了我吧。我愿意把我偷偷盗卖大甘霖符所得的非法收入一文不少的交给东家。东家,丁掌柜不是说了吗,姚七星对文秀轩是有贡献的,我也有啊,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有一半儿是我画的,东家,请你看在我做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饶我一回吧。”修真者之间的争斗是残酷的,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非死即残的结局屡见不鲜,花荣光终究是个人,这时节对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朱先生,花先生想让我饶他一回,”赵牧冷眼瞥着朱贵,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啊?”
“东家你要如何惩罚花道友是东家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朱贵梗着脖子道,“朱贵自知做了对不起东家的错事,辜负了东家对我的信任,无论东家想怎么样惩罚朱贵,我都没有怨言。”
赵牧暗自点头,这个朱贵还有救,至少还能明是非知对错,比姚七星和花荣光强多了,“花荣光,我不惩罚你。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我聘请你到文秀轩来做事,你曾经连着发过两次心魔誓,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你发誓你不会把你看到的东西泄漏出去,第二次咱们双方经协商定下的月俸银也是你发过心魔誓的,你偷着把文秀轩的大甘霖符盗卖出去兑换银钱,有没有违反第二个心魔誓我不好确定,但是你肯定是违反了第一个心魔誓的。肠穿肚烂之刑啊,可等着花先生你享受呢。”
“天哪,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花荣光惨叫一声,扑通一声给赵牧跪下了,“东家,你一定要饶了我,誓言球在你手中,只要你大发慈悲,说一声饶我的话,我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东家,你就把当成一条狗,放了我吧。我还可以为你看家护院,继续制作纸符啊。”
“你即使是条狗,也是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赵牧一脚踢开花荣光,“你既然做下了这些丑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花先生,心魔誓是你发的,祸也是你闯下的,我赵牧绝对不会原谅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花荣光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精神彻底的被心魔誓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反噬给压垮了,他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小院,嘴里囔囊的道:“肠穿肚烂,嘿嘿,肠穿肚烂,我要肠穿肚烂了。”
“嗒嗒”,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从街道的一头急驰而来,马车夫一边用力的拉着马缰绳,一边急促的喊道,“快闪开,马惊了,大家快躲开。”
花荣光精神一凛,回头看了一眼,两匹大马一头把他撞倒在地,沉重的马车从他腰间压了过去,噗,一声闷响,花荣光的肚子被压爆了,花荣光痉挛了两下,眼前一黑,就此死去。
“压死人了。”有人尖叫道。
赵牧跑出来一看,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心魔誓这么灵验,我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发心魔誓。
紧跟在赵牧身后冲出来的朱贵看到如此惨景,脸吓得都绿了,他也发过和花荣光一模一样的心魔誓,如今花荣光的心魔誓已经应验,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朱贵身子一软,背靠着院门,瘫软在地上。
丁翁跑了过来,“花大仙死的可真惨啊,东家,花大仙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人,咱们是不是给他买口棺材,把他埋了?”
赵牧长叹一口气,“丁掌柜你去办吧。”赵牧扭身看到了瘫成一团的朱贵,上前狠狠地踢了朱贵一脚,“你小子不是挺硬气的吗?这会儿怎么软蛋了。***,不想死的就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