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能给她当‘叔叔’。”
娄沁脑子里回想着,好像是听爷爷说起过,念溪刚过17岁生日。
爷爷和念溪家的长辈,还都真挺放心!
娄沁不知道呀!念溪他们家,念老爷子说话最顶用,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压根就没觉得17岁的女孩儿不该早恋什么的。
革命友谊都是越早越深厚,夫妻感情,可不是也得抓紧时间的培养?
娄沁眼看着念溪厚着脸皮拖着娄鸣一个个插队,那些人看见小美女和成熟魅力男的搭配,心甘情愿给让了道儿,很快他俩就拿到了入场券。
眨眼工夫,娄沁就看到念溪换上了泳衣,欢快的蹦跶到了水的世界里。
娄鸣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后面,怎么看怎么别扭怪异。
娄沁纳闷,她哥这神情,是被逼良为娼吗?
忍不住低笑出声,娄沁越发欣赏念溪。
“走,咱去玩点稳当的。”
顾谨则揽着娄沁肩膀,将她带离娄鸣的视线外。
娄鸣这一下午被念溪拖着几乎把所有挑战刺激项目都玩了个遍,跟着念溪,又热血沸腾了把。
娄沁和顾谨则始终都待在室内游泳馆内,游游泳,睡睡觉,休养生息。
游泳馆里不到十个游客,诺大的场馆内,安静的很,低低说句话都有回声。
本来嘛,人家来水上乐园,都是图个热闹,都在外面疯玩,跟念溪一样的品行,谁跟他们这几个少数人似的,来这里当乌龟。
太阳落山的时候,场馆里其他人渐渐散去。
娄沁在岸边躺椅上闭目养神,身上盖着长毛巾。顾谨则上岸有段时间,她睁开眼睛,看过去的时候,顾谨则拿着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
勾唇浅笑,保存下来,顾谨则收起手机,“饿不饿?听说这里的饭菜也挺有特色。”
娄沁从躺椅上起来,他们俩一起往更衣室方向走去,“不知道我哥他们玩够了没。”
顾谨则很放松,笑出了声,“和年轻小姑娘在一起,你哥有用不完的精力。”
娄沁撇头皱眉,故作生气,“你的意思是,你年纪一大把了,还嫌弃我老?”
顾谨则伸手捏了她鼻子下,两人分开,各自回到男女更衣室,换了衣服出去给娄鸣打了电话。
四个人一起吃了饭,念溪黏着娄鸣,让娄鸣把她送回了家。顾谨则负责送回娄沁。
当天夜里,顾谨则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段话,附带几张在水上乐园拍下的照片,娄沁在室内游泳馆里刚睡醒那张,尤其抢眼。
顾谨则发布的那段话是——愿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很多人评论,他全当没看见一样。
……
a市的考古收尾工作结束,归档,上报,各种小细节,陆陆续续逐渐完成。
内部小型庆功宴期间,娄沁接了裘欢的电话。
见到裘欢的时候,她已经独自一人喝到了半醉的状态,冲娄沁打招呼的手都在打摆。
“你再不来,我就跟别人走了。”裘欢半眯着眼,手指抬了下看向她们俩这里的几个男人。
娄沁转头顺着裘欢的手指看过去,满脸阴霾。
没一个看着像正经人。
“走吧,留下来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娄沁站起来,拉着裘欢的手臂。
裘欢没喝多的时候就知道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对方全是彪形大汉,纹龙画虎,满脸横肉,随随便便手指头一捏,能捏死她那种。
对方打裘欢主意很久的人见娄沁过来带着人就要走,派两个手下过来拦人。
裘欢刚才拒绝他们的好意,那人原本打算着,等裘欢喝高了,就神不知鬼不觉强制性把人带走,岂料鸭子眼看到了嘴边,突然拦路伸出只手把鸭子夺走了,他岂能让鸭子飞走?
“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拦路的两个黑衣人相对来说,还算礼貌。娄沁看了眼不远处对她举杯的男人。
裘欢冷笑,压着声音嘴巴凑到娄沁耳边,“你说那人有没有三百斤?”她歪头仔细又看了眼,肯定道,“绝对有。”
正着脸对两个伸手拦住她们俩去路的黑衣人手下,“回去跟你们老板说,体重超标不是他的错。”打了个不雅的酒嗝,裘欢晃了下,“有时间勾搭姑娘,还不如去健身房多蹦跶几下减减肉。”
俩黑衣人明显知道自己家老板的劣势,假装听不懂,板着脸继续,“在c城没人敢不给我们老板面子,识相的别让我们动手。”
二楼观景台后,两个男人看着一楼的景象,欣赏的津津有味。
闻言,裘欢乐了。
瞅着娄沁锅底黑的脸,裘欢伸手抬了她下巴下,捏着左右仔细瞧了瞧,“有人看不起你,这可咋办?”
娄沁打开她手,想着等回去再教育她,“你给我老实点。”
50 老娘抽的就是姓白的!
裘欢笑开了花,摇摇晃晃的被娄沁拽着,“娄,我他妈今天还真想见识见识,你们c城人有多牛气!”
一个个都跑到她头上撒野!真***有尿性!一个个都***会欺负她个外地人是不是?
娄沁从裘欢的话里多多少少听出点事儿。
前几天还见她在医院不是?
“有事咱回家说,现在你给我省点心,别闹。”
裘欢就不属于那种会寻死觅活的主!
裘欢仔细看着娄沁,脑袋突然倒在了她肩头,闭上了眼睛,低声咕哝着,“他们都让我伤心,你别让我难过。”
娄沁淡淡‘嗯’了声,肩头的裘欢又说了句,“娄,你老公敢欺负你,我弄死他。”
娄沁感到莫名其,又格外心疼发酒疯的裘欢,同时因为她的话,暖心。
对面俩黑衣人眼看着娄沁和裘欢压根没把他们看在眼里,发出最后通牒,“奉劝你们一句,别得罪我们老板,要不然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想象得到的。”
娄沁抬眼看过去。
后面的老板估计也不是个有耐心的,见手下‘请’不来小美人,自己就站到了娄沁眼前。
二楼观景台后的两个男人,一人冷着脸站在后面,一人噙着冷笑细细品味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满嘴金牙露出来,隔着三十厘米的距离,娄沁依然可以闻到黑衣人老板嘴巴里‘浑厚’的烟味。
“**,一个人来玩?”
娄沁被几个大男人围着,手上还要撑着裘欢,她脑子里在搜罗着,c城哪个犄角旮旯有这么个大爷存在?
那土豪男人见娄沁被他雄伟的金链子震慑到,更使劲儿的露他身上各种土豪装备。噼里哐啷一阵响动,男人就朝娄沁伸出了十根手指头一个不落,带满了各种戒指的双手,“来,到大爷的怀里来,大爷有的是钱,不会亏待你的。”
旁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因为这男人周围的保镖什么的阵势不敢言语。
娄沁始终保持着冷静,“你认识我吗?”
男人听见娄沁和他说话了,那笑得叫一个璀璨,“我这不是正在认识你吗!”
娄沁问他,“尊姓大名?”
万一是哪位她知道的成功人士,最近突然嗑了激素药,走型了没被她看出来呢。
男人摩拳擦掌,口水当着娄沁的面就淌了下来。
娄沁被恶心到没有不知道,反正周围是有人被恶心走了。
“什么尊姓不尊姓的,本大爷没文化,但是本大爷有的是钱!你放心,跟着大爷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想混演艺圈,大爷我就给你用钱砸出来个一线女星,那最近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女主角就是我捧的,你看看,大爷是不是很厉害。”
小学生颠儿颠儿的状态,呈现在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还真是让人看不太顺眼。
周围各种议论声探讨声,丝毫没影响到娄沁。娄沁现在可以确定,这人她不认识。
二楼看戏的男人换了个姿势,单脚支撑在地,另一只脚悬空着。
背后冷脸男低低问道,“少爷,需要我下去赶走他们吗?”
男人抬手制止,“再看看。”
这个时候就出手帮忙,娄沁记不住他的好。
“你找错人了。”
娄沁只淡淡说出几个字,便打算从他们中脱身走人。
显然,娄沁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厚脸皮程度。
“唉!小姐别走啊!”
多出两个黑衣人拦在娄沁面前,那老板笑着再次近距离站到娄沁眼前,“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你自己开条件,只要不是要我的命,爷什么都能给你。”
娄沁撑着裘欢,面色如常问他,“你知道‘娄氏财团’吗。”
男人微楞了下,“怎么了?”
娄沁冷着脸说,“我是娄沁。”
那男人静了半天,问旁边自己的手下,“她什么意思?”
那手下也是个半路出家的混混,“不知道。”
到底是个出钱领导人的,那老板迟疑了半天,问娄沁,“你的意思不会是……你是娄氏财团的什么人吧?”
娄沁说,“你很聪明。”
二楼看戏的男人冷笑了声,他在赌,这男人不会信。
“哈哈哈哈哈,**,你是在给爷讲冷笑话开胃吗?”那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娄沁开始感到有点头疼,她没有想到会遇上如此奇葩的人物,她只是来接裘欢而已。
没等娄沁张嘴,那老板又说了,“你以为你姓娄就是娄氏财团的人啊?爷他娘的还姓‘白’呢!”恶狠狠对娄沁瞪大了眼珠子,金牙一张一合的又说,“c城独姓,大门大户根正苗红的红门,姓‘白’的你敢惹吗?”
话音未落,只听‘pia’的一声,响彻天际……
娄沁看着刚才还靠在自己肩头醉过去的人。
金灿灿的大老板一颗闪闪发光的牙被扇到地上,只听落地‘啪嗒’一声,那老板眼睛瞪得更大。
“你……你敢打我!”
裘欢义正言辞,“老娘抽的就是姓白的!”
二楼看戏的觉得,这场热闹看得值,预料外的,更精彩了。
“我……”嘴巴和身体同时行动,金老板是被惹急了。
一个字没讲完,娄沁抬脚猛踹,将近三百斤的男人飞出几米远。
黑衣人保镖慌忙去扶人,猛然间空间大了许多,娄沁转身就要走。
“拦住那两个臭**!”
金老板嘴巴里冒着血,捡起地上从嘴里掉出去的金牙,心疼加牙疼,“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们俩,老子就跟你们姓!”
呼呼啦啦一瞬间,娄沁被七八个彪形大汉包围。
裘欢在不该醒的时候醒来打人,在该醒来自保的时候,却不见睁眼。
娄沁心里估量了下,这不是费时间的问题,是完全不好对付。
她一个人还好说,手上还有个昏迷不醒的裘欢。
一道黑影快速从眼前闪过,娄沁只见面前挡了个人。
“各位最好不要动手,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各位的忌日。”
看样子,像是帮她的。
娄沁按兵不动。
金老板被人搀扶过来,嘴里喷着血,他嗤笑道,“以为演武侠剧?告诉你,不管你什么背景,老子都有办法让你们老老实实乖乖听话!”
“哦?是吗。”
51 找她要人
二楼一直在看热闹的人从楼梯上下来,缓缓走向娄沁。
站在娄沁面前的人让开,守在旁边。
无视叫嚣的金老板,从楼梯下来的人对娄沁浅笑了下。
和监控画面里的娄沁相比,面对面的看着,更有亲切感。不管是和林太太、米小姐有冲突,还是在3号更衣室里的她。
金老板输人不输阵,一边艰难扯着一个保镖,刚才被娄沁踹的一脚受了内伤,“警告你们,最好乖乖跟爷走,伺候好了爷,爷兴许能绕过你们!”
有些人呀,就是不开眼,都这样了,还死鸭子嘴硬的很,倔强的让人难受。
从二楼下来的男人,从店里监控中看过娄沁的男人,扭头邪笑,问金老板,“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金老板想吐他一脸血,“……”硬生生憋着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笑意让人从骨子里发寒,金老板扛不住。
收起了笑意,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只有金老板可以听见的声音,“鄙人刚好不巧姓白。”
身体离开了些距离,男人猛地才想到般问道,“哦,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手指不轻易的点了下被两个人架起来快尿裤子的金老板,“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绕着娄沁转了圈,闲适把玩儿着手里的小玩样儿,不以为意,“弄不死她们俩,你就跟她们俩姓?”
金老板瞳孔缩了下。
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往上使了下力,就连旁边的帮手都屏住了呼吸。平时耀武扬威的气场完全成了渣。
男人不急不忙低低说着,谁也没看,就盯着地面,“我觉得吧,你还是别有这个想法的好。”
金老板身体里的血液减缓了流动的速度,唇瓣开始发白。
娄沁盯着从自己眼前一圈儿圈儿走过去的男人,他显然是在帮助她,可是娄沁一样不认识他。
歪头对娄沁微笑了下,男人又严肃看向了金老板,很发愁,“弄死她们俩你就别指望了,因为你没这机会。至于你要跟她们俩姓,我看还是算了吧。”
男人身后刚才从二楼直接第一时间跳下来挡在娄沁眼前的冷面男跨步上前,捏着金老板的耳朵低声说了几个字,金老板彻底瘫坐到了地上。
娄沁的眼前,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金老板这会儿像丢了魂儿,目光呆滞。
他也没听到什么恶毒的话,只是说话的人将娄沁和裘欢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加上娄家超级妹控的大哥娄鸣?还有裘欢身为南部钻石大亨独生女的事实?
得罪了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他根本就没有说。
他一个小小暴发户土豪有什么好拽的?在c城,连基本的人际网还没搞清楚就敢出门泡妞,嫌死的晚是吧?
金老板的幸福生活,算是到头儿了!
娄沁不吝啬的对始终含笑的男人道了谢,架着半梦半醒的裘欢离开。
看着娄沁的背影,男人越发待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一个人,现在看来,他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
“你这是要把我拖去哪儿啊?”
从后排位置上爬起来,扒着车窗,裘欢看着摇摇晃晃自己会动的街景,转转脑袋,仔细又看了眼,“不对啊,我没跟你说过我住这儿啊?”
手握方向盘的娄沁从镜子里看了眼后面醒来闹腾的人,“你平时住这边?”
她不好把裘欢带回和习彦烈的家,她这是往娄家大宅去,现在已经快到了。
裘欢的话……能住在这边的人,在c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隐藏富豪政界要员什么的,不少人住这边。
裘欢的酒意一扫而过,淡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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