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灵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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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灵异生活-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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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许多工蚁在那里用大颚切碎拖回来的草和树叶,然后把它们堆在一起。小麦和邵靖一进去就惊动了一只工蚁,它挥动触角,靠近过来。
  
  〃它想干吗?”
  
  〃镇定。〃邵靖趴着不动,〃我们身上有蚁卵的气味,它应该不会攻击。”
  
  工蚁确实没有攻击,它用触角碰了邵靖和小麦几次之后,就转过身去又切树叶去了。邵靖略微有点得意:〃怎么样?它把我们当成乱跑的幼蚁了。不过我们得小心别碰上保育蚁,否则还会被送回那间保育室去。”
  
  小麦发愁:〃就算它们不攻击咱们,老这样也不是事啊……〃蚁洞虽然四通八达,而且对蚂蚁们来说算是极其宏大,可是最高的地方也只能容他们勉强坐起来,要想通过通道,就要用爬的。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爬出去啊?而且就算能出去,蛊虫只有二十四小时的寿命,他们还能及时找到石室吗?
  
  〃蛊虫呢?〃小麦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一直忘记了蛊虫。
  
  〃这里。〃邵靖小心地把衣领敞开一点,小麦看见两只蛊虫挤在一起,停在他胸口上。那里有一道伤疤,是海市的时候被蛟爪抓伤的,刚刚结了痂,因为剧烈的运动又有些扯开了,渗出点血来。
  
  〃怎么样?〃小麦想撕块布条给他缠上。因为横肉的死,他对在蛊道里见血的危险性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对了,你手上的伤呢?〃邵靖跟他讲了进入蛊道的方法之后,他就在树林里找了几棵女人给他用过的草嚼碎敷上,但是那种草他也只是看见过那么一次,到底找得对不对,他还是心里有点打鼓。
  
  邵靖摇摇手,把衣领扣上:〃没事。你身上套着蛇蜕,不好弄,出去再包也一样。而且有这对蛊虫在,估计那什么'恙虫'也不敢靠近。”
  
  他说得有道理,小麦也只有服从。两人又爬了一会儿,虽然没碰上保育蚁,但也仍旧没找到原来那个食物坑,反而觉得通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怎么回事?〃小麦四处地看。他不知道蚁巢里的光线是哪儿来的,据他看过的少得可怜的一点昆虫知识,巢里应该是有采光口的吧?
  
  邵靖知道得不比他多:〃这时候应该还没天黑……〃但是蚁巢的光线确实是迅速变暗下来,而且各个通道里的虫足擦地声都更响了一些,好像有更多的蚂蚁在走动。
  
  〃我看不对劲。不管怎么说,咱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么黑不隆咚的,也找不到出口。”
  
  小麦当然没意见。黑暗之中的穿行更有些恐怖,四面都是沙沙声,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迎面跟一队蚂蚁碰上?更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气味究竟还管不管用……
  
  蚁穴里所谓的藏身之处只能是个洞,在通道的拐弯处,邵靖拿刀子把它挖得深了一些,两个人塞进去挤成一团,把背包挡在前面。虽然说其实挡不住什么,但心理上总觉得安全一点。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睡着,小麦小声说:〃你说这些蚂蚁会不会也是变异的蛊虫?”
  
  〃不会吧……〃邵靖轻轻蹭着他的脸,嘴唇在他耳朵后面轻轻摩擦,〃蛊虫必须是彼此吞噬,这些蚂蚁并不攻击活物。”
  
  〃哦,对了。〃小麦想起女人说的话,〃她跟我说进了蛊道活的东西都不能吃,只能吃虫子咬过的蘑菇,原来是这个道理。不管吃什么,都算是在吞噬……”
  
  蚁巢里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那些沙沙声也消失了,变得一片寂静。小麦有点心慌:〃我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当然能。〃邵靖仍旧专注于他的耳朵。两个人在树林里摸爬滚打了几天,又在蚁巢里钻来钻去,真是脏得没个人样了,总共还能亲得下去的地方,只有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他也不是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亲一亲,心里就安定得多,〃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可以找一只工蚁跟定了,它总要出去的吧。”
  
  其实这办法不错,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如此,当然具体实施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那就很难说了。小麦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黑暗和宁静是催眠剂,他们又这么累,几乎是同时的,两人都睡着了。
  
  他们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很热闹,蚁巢完全能用热闹来形容,到处都是蚂蚁爬行的声音。
  
  〃怎么回事?〃小麦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蚁巢已经明亮了,跟他们昨天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嘘……〃邵靖先拿出那两个卵敲破了,把汁液涂在两人身上,然后才挪开背包,两人小心地爬出去看。
  
  蚁巢非同一般的热闹。昨天蚁巢黑暗的头一段时间里他们乱爬一气,不知怎么的爬到一条宽阔的通道旁边了。现在这条通道上挤满了蚂蚁,一些体形巨大,一些又比普通工蚁小,相同的是它们背上都长着四片透明的翅膀。
  
  〃啊!〃邵靖立刻明白了,〃昨天一定下雨了,今天是蚂蚁的婚飞。”
  
  蚂蚁婚飞,小麦是知道点的。蚂蚁的雌雄□是在空中进行的,到时候雌蚁和雄蚁都要飞出巢外,这一般在雨后的上午进行。
  
  〃我们跟它们出去!〃小麦和邵靖异口同声。这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等等!〃邵靖忙着把蛛丝绳子扯下来,费力地想拆开。
  
  〃干什么?”
  
  〃编网。〃蚂蚁会从蚁巢高处起飞,雌蚁这么大,能网住两三只大概就能把咱们带着安全落地了。
  
  时间很紧。蚂蚁的婚飞是有严格条件的,错过了就要再等几年之久。小麦和邵靖连牙都用上了,总算把蛛丝绳子拆成几十股,编了一张很拙劣的网。然后他们爬出通道,挤进了婚飞的队伍当中。
  
  雌蚁的体形比普通工蚁大几倍,所以它们需要的出口也就特别大。数百只雌蚁与更多的雄蚁都要通过这条路出去,可想而知有多混乱。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小麦和邵靖才能混了进去。
  
  老实说跟这些差不多有自己半身长的巨大蚂蚁挤在一起感觉很不好。有蚂蚁觉得不对劲,婚飞的现场怎么会出现幼蚁?但是时间已经到了,所有的生殖蚁都在往外挤,没人顾得上来抓这两只乱跑的幼蚁,于是小麦和邵靖混在队伍里,爬到了出口。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雌蚁们分成几批上升,然后雄蚁们追逐。极其浪漫的空中婚礼,但是小麦和邵靖无心欣赏。他们两个用几股蛛丝绑在一起,然后在几只雌蚁起飞的时候,突然把网张开罩了上去。
  
  总共罩住三只雌蚁。与其说是罩住,不如说是利用蛛丝的粘性粘住的。三只雌蚁拍动翅膀,但是被身上的重量坠得直往下掉。蚁巢里的工蚁这时候发现了不对,但是它们没有翅膀不能追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麦和邵靖把不断拍打翅膀的雌蚁当成了降落伞,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向下落去……
  
  蛛丝网在半空中脱落了,小麦和邵靖突然下坠,雌蚁则终于挣扎出来飞走了。
  
  一连串树枝折断的声音,小麦和邵靖掉在浓密的树冠上。幸好他们下坠的地方离树冠也就是七八米高,所以一路压断了树枝之后,两个人总算止住了往下滚的力量。
  
  〃怎么样?〃邵靖头晕眼花地拽住一根树枝,试探着用脚去找个着力点。
  
  小麦比他还糟,是卡在了树杈上,暂时动弹不得:〃还行,总算是下来了,没摔死。”
  
  〃那就……〃邵靖一个好字还没有出口,就僵住了……在他身边不远,一对触角摇动着从树叶间露出来,然后是巨大的复眼和老虎钳一样的口器,最后是半个竖起来的,两边生满了脚的躯体……那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大概……有一节烟囱那么粗吧……


59、石室

    一条烟囱那么粗的蜈蚣,是个什么概念?反正小麦没这概念,也来不及去想,伸手就去拔腰上的手枪。然而他是被卡在树杈里,蜈蚣离邵靖又太近,没等他把枪拿出来,蜈蚣口器张合,已经扑了过来。

    邵靖双手吊在树枝上,腰上用力,半空中提起双腿对着蜈蚣一蹬,险而又险地正蹬在蜈蚣的第一对脚上,整个人借着这一蹬之力翻上了树枝。这一下蹬得真是惊险万分,小麦看得气都不敢喘。这时候邵靖翻身上去,他也把枪抽了出来,于是举手朝着蜈蚣就是一枪。

    砰地一枪,没打中头,只打在蜈蚣昂起的躯干上。小麦本来以为这么大的蜈蚣,外壳必然也是变态地坚韧,想不到一枪下去,蜈蚣身上立刻崩开一个洞,流出黄绿色的□来。蜈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上的大颚疯狂地张合着,扭动身体,却不上来攻击。小麦和邵靖这才发现,它的身后拖着一长条灰白色的东西,只是隐藏在树叶里,他们又慌里慌张的,一时没有发现——原来这东西正在褪皮,刚刚钻出来的上半身新皮仍未硬化,这才能一枪崩开。

    可是这一枪打下去,算是把蜈蚣彻底刺激了。本来这东西还有最后最后三对足没有褪完皮,大约还得要十几分钟,现在这么剧烈的扭动,两对足一下子脱了出来,最后一对足则折断在旧皮里,蜈蚣突然就冲了出来,张开第一对连着毒液的腭肢,对着小麦咬了下来。

    小麦身体被夹在树杈里,不假思索地举枪就打。砰砰砰连声,蜈蚣身上开了两三个洞,但是那巨大的腭肢已经到了眼前。邵靖猛地双手拽住蜈蚣的尾部,从树枝上就往下一跳,百十来斤的份量加着下坠的劲儿,把蜈蚣狠狠扯了一下,虽然几十条腿一个劲地乱扒,扒着那树皮都一道道的,但还是被邵靖扯着摔到了地上。

    邵靖一落地就放开了蜈蚣的尾部,直扑蜈蚣头,张手先把那已经团成一团的蛛丝网罩了下去。蜈蚣不知是什么东西,张开腭肢就咬,结果又粘又韧的糊了满头,连腭肢都张不开了。邵靖趁机拔出匕首就往蜈蚣头上的触角砍过去。蜈蚣乱滚乱挣,几十条腿疯狂地扒,幸好邵靖身上套着蛇蜕,这些步足末端虽然坚硬锋利,但也没抓破蛇蜕,只是留下了几十道发白的抓痕。不过没被蛇蜕保护住的胳臂和小腿就被抓出了几道血痕,邵靖丝毫不理,一刀刀只管砍那两根触角,费了五六分钟,总算把两根触角全部砍断了。

    蜈蚣在白天几乎就是瞎子,完全靠触角收集周围的信息。邵靖剁断了它的触角,就等于把它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威胁大大减少。邵靖不是不想直接把这东西干掉,但他们子弹已经不多,要节约着用,而这么大一条蜈蚣,要打死的话不知要浪费几颗子弹。这种昆虫的神经不像高等动物,破坏中枢神经马上就死。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使你把它脑壳凿开,它也得扒拉一阵才能完蛋呢。他还不知道刚才小麦有没有被伤着,急着去看,所以砍掉了触角,就一个打滚从蜈蚣身上滚了下来。

    蜈蚣盲目地乱冲。头上的腭肢被蛛丝缠得死死的,挣也挣不开,又找不到敌人在哪里,倒是扒得旁边的树上满是抓痕。邵靖不再理睬这东西,转身去看小麦。小麦已经从树杈里挣扎了出来,正顺着一根藤蔓慢慢滑下地来。邵靖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上前一看,小麦肩膀上的蛇蜕破了个洞,并不大,可是那一块的衣服已经湿了。蜈蚣的腭肢毕竟是最重要的攻击武器,与其它步足不能相提并论。这对腭肢像钳子一样,不但有力,而且尖锐无比,如果不是有蛇蜕保护,小麦可能已经被咬穿了。邵靖虽然及时把蜈蚣拽开,但蛇蜕已经被腭肢扎透。

    邵靖用匕首沿着那破洞划开,撕开那块衣裳,他心里就是一沉。小麦肩膀上有个像锥子扎的小洞,里头流出的血是紫黑色的,还散发着点臭味。邵靖不假思索地用匕首割开一道口子,凑上去就吸。吸进嘴里的血居然辣舌头,可见这蜈蚣有多毒。

    小麦觉得伤口处先是一阵麻木,然后开始疼了,像火烧一样。他差不多感觉不到邵靖吸吮的动作,只是觉得一阵阵的头晕恶心,站也站不住,很想吐,又吐不出什么来。

    邵靖一直吸到流出来的血变成淡红色才罢休,自己的舌头也麻木得没什么感觉了。然而他看小麦两眼无神的表情,就知道毒素已经进了血液,虽然他应该已经吸出了大部分,而且蜈蚣毒一般不会有生病危险,然而这种变异的巨大蜈蚣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本来应该扎住伤口上方阻止毒素上行,可是小麦伤在肩膀上,扎都没法扎。邵靖四下寻找蒲公英,但在这热带森林里,到哪儿去找蒲公英呢?

    小麦倚着树坐着。两人都对几十米外还在乱扑腾的蜈蚣视而不见了。头一阵阵地晕,小麦不敢动,好像一动就要吐出来,半天他才慢慢地说:〃你走吧,我估计不行了。”

    邵靖粗暴地打断他:〃胡说八道什么!不就螫了一下么?你是不是个男人!这就受不了了?〃说着就站起来,〃我背你走!〃他舌头肿得老大,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小麦不吭声,过了一会才说:〃其实你带着我也没用。”

    邵靖蹲□来把他往背上驮,看他不配合,更火了:〃你磨蹭什么!”

    小麦被他粗暴地拉到背上,觉得身上一阵阵火烧似的发热,想搂住邵靖的脖子都没力气:〃我身上没劲……”

    邵靖的声音温柔了一点:〃被咬了当然这样,没听说过成年人会被条蜈蚣咬死的,你撑一会,撑过去了就好。”

    小麦把头靠在他肩上。他知道邵靖只是安慰他而已。普通蜈蚣当然咬不死成年人,这可是变异大蜈蚣,咬死人不奇怪,咬不死才奇怪呢。他当然不想死,可是……即使他现在不死,进了石室,也只能活着出去一个人。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他什么事都没有,邵靖肯定不会一个人走,现在他死了,邵靖就能出去了,也不错。

    邵靖不知道小麦在想些什么,感觉他用手臂勉强搂住自己脖子,心里就安定了一点,把人往上送送,绕开那条发疯的蜈蚣,往前走去。

    这里的树林比较稀疏,邵靖背着小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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