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两讫-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再不理会唐焕,景暮夕快步回到自己卧房,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便又惊得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正在擦拭桌子的方莲见他进来,急忙站直了身子,又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九师兄,这房间虽然你许久没用,不过我偶尔会来打扫,你看看,还成么?”
  房间里干干净净,平日保持得很好的样子,景暮夕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羞怯怯的少女,心下不禁感叹,在外边转了一大圈回来才知道,三师兄和小师妹原来都对自己有情。也多亏了童晋的“□”,不然自己还真想不到。景暮夕将剑放到桌上,“这些事叫丫头来做就好,师妹何必这般辛苦?”
  方莲微微一笑,只觉景暮夕比离开师门之时更为挺俊,不禁悄悄羞红了俏丽的双颊,“自己做才放心些。”
  若是日子还如以往那般太平,若是没有血海深仇,若是没有与童晋的那些纠葛,景暮夕心想,或许自己会愿娶面前的这个美丽的少女为妻,过平凡的生活。不过现在,他实在没心思理会这些儿女私情。景暮夕往里间走去,“多谢师妹,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晚膳时间就快到了,师兄不如吃点东西再休息?”方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即想到刚刚发生那些事,景暮夕自是不愿与其他师兄弟照面的,“还是我送到师兄房里来?”
  “不了,我没胃口,你快去吧。”景暮夕心中烦闷,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方莲有些失望,缓步向外走去。脚步刚迈出去却又停了下来,过了一阵才淡淡开口:“无论外边怎么传,无论是真是假,你始终还是当初我那个倔强又无畏的九师兄。”说完才快步离开了。
  景暮夕重重叹了口气,我恐怕,终是要负了所有人……
  将怀中的物什取出,想要好好休息休息。看到手中的玄铁匕首和血玉令才想起,童晋怕是再几日便要出关了吧。想来他的身体应该也恢复了,不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再气到呕血。景暮夕忍不住笑了,指尖缓缓抚过血玉令,童晋的一张俊脸竟似在眼前浮现,调笑的,关切的,耍赖的,愤怒的……这一路自己走得太累,好似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能毫无顾忌地说想说的话,不用虚以委蛇,更不怕惹他生气,是知道他不会真地把自己怎样么……
  “该死的……”景暮夕低咒了一句,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一个自己最该忘记的人,更有甚者,是在想他的好。将血玉令和匕首一同塞到枕下,景暮夕想,只怕疯了的不是唐焕,而是自己……
  


☆、教主出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居然忘了= =
  二十一·教主出山
  一月之后,童晋出关。
  石室的铁门缓缓打开,大教主信步走出来,神采奕奕。四大护法领着教中弟子来迎,齐齐施礼:“恭迎教主出关。”
  童晋“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四下里寻了一番,道:“怎么不见小景?”
  四大护法对望了一眼,都低下头去不做声。
  童晋环视四人,目光最后落在凤青鸾身上,“青鸾,现在说实话我会考虑酌情处理。”
  凤青鸾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最惨的一定是自己,“教主,景公子在教主闭关那日下了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童晋,“这是丫头整理景公子房间时看到的,想必里边交待了景公子的去向。”
  童晋将信自他手中接过,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了“童晋亲启”四个大字,字迹挺拔,就如同那人倔强的性子。童晋盯着信封瞧了一会儿,才将信取出来看。
  “展信之时想必身体已大好。不告而别,有失礼数,莫怪。我身负血海深仇,可谓是活在世上唯一牵挂,你我终要分道扬镳,不如借此机会痛快了断。日后不见甚好,若得再见,但求彼此只作陌路。交易两讫,缘尽于此。勿念,勿寻。”
  “呵……”童晋气极反笑,“你说两讫便两讫了?我不把你找回来我就不叫童晋!”又向四大护法道:“他轻易就离开了灵峰,你们四个会不知道?”
  “属下事后询问过那日守夜弟子,”凤青鸾压低声音,“说是景公子拿着教主的血玉令,称奉教主之意下山。”
  “好……好啊!”童晋暗叹自己是不服不行了,景暮夕人不在都可以将自己气到五内翻腾,自己还是头一遭碰上这么有能耐的,“他现在人在何处?”
  “属下……”凤青鸾迟了片刻道,“不知。”
  云翔静静地立在那里,果然对那日与景暮夕的对话只字不提。
  童晋眯了眯眼,片刻之后将信重又装回信封收入怀中,面露微笑,“收拾点衣物,明日一早,四大护法随我下山。”说完撇□后众人,自往灵园去了。
  景暮夕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好似不曾有人住过。童晋在房中缓缓踱了几圈,又出了园子奔绮园而去。
  园中的少年们许久不见童晋,乍一看到他立时争先恐后地跑到近前,七嘴八舌地想要诉说对这位大教主的思念。
  童晋颇不耐烦,“都给我让开了些。”
  见童晋竟然有些动怒,少年们不禁吓得退了开去。童晋走到景暮夕曾住过的那间房前,稍稍驻足,轻轻将房门推开。房中积了些薄灰倒是没让童晋觉着意外,只是眼前的一片狼藉让他轻轻皱了眉。童晋缓步走进去,见桌椅尽皆翻倒;又往里间走去,果然被褥也都给人扯到了地上。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些个少年在景暮夕被带进灵园后出于嫉妒所为,又不准下人来收拾的。童晋将被褥拾回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了,又将景暮夕留下的信取出来看了几遍。短短几行字,也不知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写了多久。小景啊小景,你这么狠心对我之后,再叫我不要去寻你,我又怎能遂了你的心意?什么缘尽于此,这岂是你一人说了算的,日子还长得很,你尽管等着瞧吧。
  出了绮园,童晋唤来下人,“请凤护法来会客厅见我。”
  下人领命去了,不多时凤青鸾便来到会客厅,见童晋正悠然地品着茶,已不似刚知晓景暮夕下山一事之时那般气愤,便稍稍放宽了心。
  凤青鸾躬了躬身,“不知教主唤属下何事?”
  童晋微微一笑,“坐。”
  凤青鸾见了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竟窜起一阵寒意,虽是有些忐忑,也还是依言坐了。
  “就近召回几个坛主在灵峰主事一段时日吧。”童晋淡淡地道,不见有何异样。
  “不如属下四人留下一个打理教中事务,”凤青鸾有些担心,“否则若要有人乘虚而入攻我总坛,岂不麻烦。”
  “没这必要,”童晋不屑地道,“我童晋携四大护法出山,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恐怕要人人自危,我不去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他们若有胆子来,就要做好与我童晋对抗的觉悟。”
  童晋继任教主也有八年了,初时外人欺他年轻常有人寻上灵峰,却没人讨得好去,是以童晋极少行走江湖名声却大得很,常叫许多人畏怯,近年来已经没人敢上灵峰寻事了。听他的话,凤青鸾明白,童晋此去不只想找回景暮夕,还想好好与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周旋一番。曾被多番寻衅的童晋从不将那些放在心上,这一次却甘愿往风波里去,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景暮夕。
  凤青鸾应了,站起身来想要退出去。
  “青鸾,”童晋唤了他一声,也站起身来,“你向来比谁都更能想我心中所想,不会不明白我对小景的心思是么?”
  “教主……”凤青鸾隐约知他想要说什么,心中不免紧张。
  “你既明白,这一月之中却未曾查询他行踪,”童晋走到他跟前,面色沉郁,“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青鸾,”紧盯着凤青鸾的双眼,童晋说得肯定,“你心里其实也是想他离开的吧?”
  凤青鸾不敢否认,自己确有这样的私心,“我……”
  “也好,”童晋却摆摆手又无所谓地笑了,“小景若想玩,我奉陪就是了。”
  凤青鸾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又不免怅然。
  “还有一事,”童晋沉吟了下,“绮园中的那些小家伙,若愿留在灵教就遣去各个分坛,若不愿的就分别为他们安排去处,就此散去吧。”
  凤青鸾简直不敢相信,“……教主?”
  “你没听错,”童晋边说边向外走去,“就照我说的吩咐下去吧。”
  晚膳过后,准备停当,只待明日一早上路了。童晋本想早些歇息,却听见外边吵嚷不止。唤来丫头问了,却说是梁桓无论如何不肯听凤青鸾的话,还说若不让他见教主一面,他就死在当场。童晋无奈,只好起身出去瞧瞧。
  “教主,教主!”一见童晋走出来,梁桓更是疯了一般地想要挣开拦着他的两名弟子。
  童晋走到近前,微一点头,两名弟子这才闪身到一边。凤护法只说不让他去教主那里闹,只是梁桓到底也是童晋的人,这二人也不敢以武力压制,可叫他们受了苦。
  梁桓急忙扑到童晋身前跪下,“教主,桓儿哪里做得不好教主告诉桓儿,桓儿一定改,别赶桓儿走。”
  “你没哪里不好,”童晋看着梁桓哭得通红的双眼也有些不忍,“是我负了你,负了你们。”这也许是大教主生平头一遭想到他有负于人,倒也难得。
  “教主,让桓儿留下吧,”梁桓死死抓着童晋的衣摆,“留在教主身边端茶倒水也好,桓儿会很听教主的话。”
  童晋将他扶起,“你若听我的话,就乖乖下山去吧,想去哪里都随你的意,灵教各处分坛自会对你多加照料。”
  “教主不要!”梁桓更加慌了起来,“教主从前最宠爱桓儿,若是连桓儿也被教主逐了出去,会被旁人嘲笑的。教主,桓儿求您了。”
  童晋在心里哼笑,原来为的是这个,谁叫你平日太过恃宠。表面却仍耐着性子安抚他道:“那便和那些个小家伙分开来留在哪个分坛里,见不到就不会嘲笑你了。”
  “教主若不要桓儿,”梁桓迫不得已只得使出最后的办法,“桓儿就死在教主面前!”说着真地拿出把匕首抵在喉口。
  童晋的脸色却骤然冷了下来,“看来跟了我这么久你还是不了解我的脾气。”袖口轻抬,梁桓手中的匕首不知怎么就飞了出去。“别威胁我,我若是真地生气了,你可担待不起。”说着转身想要回房。
  梁桓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都是因为那个姓景的,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讨他欢心是不是?”
  童晋微微皱眉,“我没有给你质问我的资格。”
  “他有什么好,不听话又不愿留在你身边,”梁桓从未敢这样对童晋讲话,如今的他却什么也不顾了,“你把他追回来又怎样,他还是会跑的,他不会喜欢你的!”
  童晋猛然回头看他,目光中竟露杀气。
  梁桓还待再开口,后颈一痛,就这么晕了过去。凤青鸾在他身后叹了口气,不禁也有些头疼,“教主,是属下办事不利,扰了教主休息。”
  好一会儿童晋的脸色才稍见平缓,“带下去随便送到哪个分坛,越远越好。”
  第二日一早,四大护法换下了平日代表身份的长衫,只着寻常衣衫,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些衣服银两,便跟着童晋下山了。
  童晋骑在马上缓行,淡蓝色的外衫披在他身上,衣袂随微风轻快地摆动,好似他此刻的心情。小景,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你可不要太容易就被我逮到了啊。大教主在马背上优哉游哉地想着,一把纸扇在胸前扇得好不惬意。只是不知何时换了扇面,一片落日霞光,耀眼非常……
  


☆、神刃再现

  二十二·神刃再现
  云翔着弟子打探后报给童晋说,景暮夕下山之后最先到过骧亭。并建议自己一行人可以先到骧亭,一路走一路再打探景暮夕的去向。
  午时到了骧亭,童晋想找间酒楼吃点东西,果然也见客来居的生意甚是不错,领着四大护法便走了进去。店小二忙招呼他们入座,见几人均是百里挑一的出众人物,更是殷勤。
  童晋着四人随意叫些酒菜,自己则抬眼去看堂中穿走的各色人物,大抵不是商人就是各门派的弟子,往来不绝,也不知都忙些什么。
  “莫动莫动,”邻桌肥头大耳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将桌上一个长长的方木盒子往怀里护,“这可是我昨日才花五万两高价买下的宝贝。”
  “什么好宝贝?”同桌的另一个黑衣青年表情谄媚,“借给兄弟我开开眼界。”
  二人声音压得再低,童晋五人个个内力深厚,即使不想听也是全数给听了去。
  中年男子连忙摇头,“这里人多口杂,不妥不妥。”
  “有什么可神秘的,”黑衣青年嗤笑一声,“该不是这盒子本就是空的,老哥你在这里糊弄兄弟我呢吧?”
  “你知道什么!”中年男子显是受不住他一激,“它现下可是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一件宝器!”
  “哦?”黑衣青年仍作出不信的样子,“你又不肯借我看,自是说它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中年男子犹豫了又犹豫,对他不信自己的话十分不满,最终还是点头,“咱们说好了,就一眼。”
  “好好好,”黑衣青年眼中放光,“就一眼。”
  童晋忍不住朝邻桌看去,见盒子背对着自己被轻轻打开一条缝,看不到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
  “这……这是……”黑衣青年陡然站起身来,慌忙之中撞到了桌角,桌子一边跟着猛然一震,中年男子还来不及去扶,木盒便啪地摔落在地,里边的东西顿时显了出来。
  只一眼,童晋的目光便锐利了起来,毫不迟疑地抓起桌上的包袱袋,自掉落的衣衫中随便取了一件,同时内力逆走去取那掉落的东西。
  青年男子先是吃了一惊,正待去取那盒中之物,却见它凌空飞起往邻桌而去;还不及眨眼,它就落入了旁人手中,竟不知何时被那人用衣衫裹住,严严实实。
  龙啸看了一眼落了一桌的衣物感叹:“幸好酒菜还没拿上来。”
  白泓澜看了看童晋,又看了看龙啸,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这边的响动将堂中的目光全部引来,中年男子和那黑衣青年站起身来给大家赔了个不是,众人瞧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