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虐之方死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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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虐之方死方生-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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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郡之斓微微一笑,却是气定神闲。

   檀微雨和聂徵狐既是挚友,对於邃血小筑几位管家颇为熟识,澹台蕤祺生性洒脱不羁赤子无碍,释夜却是冷逾冰霜沈默寡言,楼冰褚却是沈稳内敛,而这郡之斓,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最为睿智,於是檀微雨叹息一声,“之斓,小狐狸身边那个人究竟是谁,怎麽回事啊!?”

   “呵呵,之前只是有听闻,最近一段时日,小狐身边多了一人,你也知道,小狐他生性如此,身边之人如过江之鲫,从来厌了便弃之如敝屣!”郡之斓品著香茗,倒是和檀微雨闲话起来,对此般围困之局怡然无惧。

  “也是,认识他这麽多年,自从卫蘼死了之後,便不再见他用过真心,可是这一次……恐怕是遇到劫数了呢!”檀微雨既然是灵犀公子,识人之术上自然有独特一套。

  “哦?”郡之斓听得檀微雨有话想说,以他性情,自然不会悖离。

  “那男子可不是寻常人,当今天下最为神秘的息魂组织现任帝尊,麾下势力堪称江湖巅峰,震慑十足,小狐也不知如何跟他勾搭成双,我看那上官也是一个情深不寿之人,哼,对於小狐用情太深,岂不是自讨苦吃!?”檀微雨倒是有闲情在那处八卦起来。

  “只是……此番未必!”郡之斓思及之前和上官瀛邪短短数日照面,从他一开始假扮那又瘸又哑之贾叔开始,郡之斓也曾加以劝阻,甚至嗤之以鼻,但是上官瀛邪却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我想守在他身边”,便让郡之斓无言以对,以至於从最初的看热闹直到渐渐心生佩服甚至几乎心悦诚服。更何况,郡之斓是熟稔小狐之人,他自然知道,小狐这般别扭,怕是早已把真心用在此人身上,之前即使是对卫蘼,也未曾如此牵之念之。

  “那个笨蛋!他当灭佛峡谷是邃血小筑的後院啊!听闻那里是上古异族黑颐族最後的圣地,更有神秘的护法大阵,哼!我便等著看小狐这一次吃苦头了!”檀微雨咬牙切齿,口硬心软,担忧之心溢於言表。

  “眼下之事……”郡之斓却看向月氏国的那些护卫,沈吟须臾。

  “连他们女王都来了,我这微德客栈也算是蓬荜生辉了呢!”檀微雨抬高声音,冷嘲热讽,“生意也不用做了,干脆连这慰平镇也关了算了!”

  无奈那些月氏国人似乎被堵了耳朵一般,又似对中原之话不太熟稔,一个个呆若木鸡地护卫著,气氛外张内弛。檀微雨想要趁机激怒那些侍卫们夺取一点两点先机,却是无功而返。他也不气馁,相反,一双温润的眼睛灵巧转动,似有千般机巧万般智谋。

  殊不知,那楼台水榭之上,也是剑拔弩张,水榭中摆设飘逸轻盈,正中一张可容纳四五人的大床,雕栏玉砌,床榻上轻纱如丝,紫玉枕上臻首慵懒,面如芙蓉,却是昏睡不醒,正是月氏国的女王,而女王身边一左一右各坐著一人,左边乃是一个男子,俊俏异常,年约三旬,正是魅惑众生之际,此刻握住女王纤纤玉手,一派情深不改的表情,女王另一侧,赫然正是之前那位绝色倾城不惜以嫁给寻魔医为代价换取为母诊治机会的夜雅公主。

  但见夜雅公主眉间似蹙非蹙,显然忧愁万分,那男子见了,轻佻一笑,“夜雅,你不要太过担忧,你母皇……”说罢竟然握住夜雅细嫩的手腕。

  “放肆!察翰!放开我!”夜雅美眸横嗔,竟是怒气生颜。

  那唤作察翰的男子阴毒一笑,“夜雅,为了你母皇的病,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不若你去先休息一下,这边我守著就可以了!”

  “我是不会离开母皇半步的!”夜雅冷冷说道,口气斩钉截铁。

  察翰嘿嘿一笑,“夜雅,你这又是何苦,想那寻魔医只是虚名在外,我们还是回去,请祭祀宫的大人为……”

  “我意已决!察翰,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夜雅义正词严,倒是让察翰硬生生憋了回去,但见他眼神闪过一抹煞气,却终究不再做声,只是在那月氏女王的手背上反复摩挲,似在计量著什麽一般。

  一时间,楼台当中静了下来,诡谲异常。


第2卷。方死方生。下卷

(11鲜币)第26章。蛊胎事。上

  街外风云际变,天色暗了,一阵风沙狂卷,遮天蔽日袭来,便在这时,两抹身形一前一後闯入这微德客栈中。客栈内檀微雨已是望眼欲穿,此刻见了不禁喜出望外,“小狐,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那群所谓月氏王国的侍卫们可要把我家给拆了呢!”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见聂徵狐满面怒色,深沈如水,就知道聂徵狐似乎心情不佳。寻魔医若是心情有所不逮,谁人又敢放肆,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倒是郡之斓看了看一旁气定神闲的上官瀛邪,以眼神相询,上官瀛邪回以一笑,然後退了两步,站在聂徵狐身後一言不发。
  
  “废话少说!那边那个和尚,把病人抬进来!”聂徵狐狠狠瞪了和郡之斓眉来眼去的上官瀛邪一眼,却得到对方宠溺一笑,他不禁恼怒牙痒地冷哼一声。
  
  “大胆,不得对我主女王陛下放肆!”那穆拉玛大师将降魔杵重重捶在地上,倒是有三分怒目金刚的威严。
  
  “随你们!今日我便只在这大堂内诊治,愿意与否随你们!”聂徵狐从来不怕病患以权贵相压,越是如此,他越是变本加厉。
  
  “大师,算了!我命人抬母皇进来就是了!”闻声进来的夜雅公主对聂徵狐行了一个本族表示尊敬的礼节,“还请聂大夫为我母皇诊治!”
  
  自有侍卫女侍随侍一旁,一阵香风袭来,让人心旷神怡,八个身强力壮的女侍卫抬著一顶软轿进入大堂,同时还有八个身姿曼妙的侍女,一旁一个容颜端丽俊美的男子面带关切之意,却总有种阴沈不定之意。
  
  聂徵狐微微皱眉,却对夜雅说,“除你之外,让其他那些女人全部都滚出去!身上带著迷颜花的花粉味道,即使是正常人闻久了也非死即伤!”
  
  当下月氏国众人一惊,夜雅公主更是惊诧莫名,她饱含深意的看了那察翰一眼,然後冷冷下令,“拖出去,全部斩首!”原本一个娇弱娉婷的女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也铁腕万分,皇家气质此刻凸显。
  
  顿时街上一阵啼哭嘶喊声,聂徵狐等人都是见惯血腥,对此无动於衷,可那位夜雅公主明显对此事还不适应,微微蹙眉,旁边的察翰上前一步,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可知陛下身患何症,如何医治?”
  
  聂徵狐根本没有理睬察翰,却对夜雅说,“你来,把病人的衣服全部脱光了!包括首饰也不要留一样!”
  
  “大胆!”那察翰见自己根本被忽略,他本就是偏狭之人,此刻横眉冷对,一派威风十足的模样。
  
  聂徵狐还是没有搭理他,径自转向穆拉玛,“喂!和尚!除你以外你们其他男人也滚出去!哼!全部带著一股尸臭草的味道,难道是刚挖坟出来?!”
  
  “休得无礼,你这大夫,只管好生为我陛下诊治就好,少在这里罗嗦!”察翰益发猖狂起来,对其中几个侍卫首领一阵眼神暗示,满屋侍卫却是无一人动弹。
  
  穆拉玛大师深深看著聂徵狐,然後蓦地一震金刚杵,一阵佛号声传来,“还不出去,更待何时!!!”
  
  那些修为低微的侍卫们被震得情不自禁捂住耳朵,狼狈的一路溃逃而出,只剩下察翰一人勉力支持,却是在那里一动不动,恨恨的看著聂徵狐,眼欲喷火。
  
  “聂大夫,可否为我主诊治了?”穆拉玛大师微微颔首,说道。
  
  “还有一个多余人!”聂徵狐却是接过上官瀛邪递来的茶水,瞥著正气势汹汹的察翰。
  
  “哼!我乃陛下的王夫,自然要守在陛下身边!”察翰理直气壮的说。
  
  这时夜雅从软轿内走出来,微微娇喘,看也没看察翰一眼,却对聂徵狐说,“聂大夫,已经好了!”她眼神坚毅,刚才的怯弱之意已经全无。
  
  “我是无所谓,让你们的陛下等著吧!”聂徵狐却是大喇喇的,又接过上官瀛邪递过来水果点心,却对对方的百般讨好熟视无睹,连正眼也没有看一下,上官瀛邪也不著闹,眼下他实在是占了便宜。
  
  “你!”察翰正待恶言以对,夜雅却是上前一步,“察翰王夫,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先去外面守卫!”
  
  “如若我不去呢!”察翰没想到夜雅此番也接连发难,恨恨不平。
  
  “护国金剑在我手中,如我母皇亲在,你敢不从!?”夜雅厉声喝斥。
  
  “哼!”察翰冷冷盯了夜雅一阵,终於还是甩袖出去。
  
  聂徵狐放下茶盏,伸手便弹出三缕半透明状的长丝,正是嫋晴丝,以悬丝诊脉。夜雅被吓了一跳,慌忙回到那软轿内,看那三缕长丝全部捆在女王右手腕上,微微颤抖,她倒是安心了泰半,只是静心等待著诊治结果。
  
  过了大概盏茶时间,聂徵狐蓦地收回嫋晴丝,夜雅也走出软轿,迫不及待的问道,“聂大夫,我母皇她……”
  
  聂徵狐却是不紧不慢,“她这样昏睡多久了?”
  
  夜雅答道,“已经一个多月了。最初母皇只是身体不适,可是後来昏睡的时候越来越长,清醒日子却益发的少,我国遍寻医者,却是无计可施,这一次昏睡竟然长达十二日之久,不知聂大夫可知其中原委。”
  
  “你母皇可是最初时恶心乏力,如同有孕初期,却没有丝毫喜脉,後来四肢消瘦,但是腹部却是益发隆起,至今俨如足月即将生产一般?并且脐上还有一条三寸长的红痕?”聂徵狐淡定无谓的说著。
  
  夜雅美眸圆瞪,下意识的看了看软轿,然後又看了看聂徵狐,确认他根本未曾和自己母皇照面,仅凭刚才诊脉却说得丝毫不差,她有些怯怯的问道,“正是如此,聂大夫可知我母皇究竟是所患何病?如何诊治?!”
  
  聂徵狐将茶盏一推,“她没病,她不过是被人下了蛊!”
  
  “下蛊?!怎麽可能!我月氏皇宫向来守卫森严,而母皇近两年来根本没有出过皇宫半步!”夜雅反射性的说道。
  
  “你以为这蛊胎是如何种到她身上的?哼,若非枕畔人,她怎麽会中了南疆最为诡谲的蛊胎?!”聂徵狐倒是好整以暇,静静看著夜雅,夜雅被此言震慑,一时间成串的泪水宛如珍珠般涌了出来。
  
  “你说呢?”聂徵狐似笑非笑,却透著森然冷意,没有人可以质疑寻魔医,即使是一个如此貌美纯善的公主。




(11鲜币)第26章。蛊胎事。下

  大殿之上霎时静了几分,一旁一直保持沈默的穆拉玛见状起身,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若是这样,不知如何治疗!?”
  
  他此言一出,恍惚悲恸的夜雅公主也立即回过神来,眼巴巴地看著聂徵狐,期待听到肯定的答复。
  
  “你们想怎麽治?治标还是治本!”聂徵狐凉凉说著。
  
  夜雅和穆拉玛相视,夜雅刚要说话,穆拉玛却给夜雅公主一个阻止的眼神,然後微微皱眉问道,“聂大夫请说明,何谓治标?何谓治本!”
  
  “治标自然就是我替她开十个方子,第一方理气,第二方震脉,第三方通穴、第四方补心、第五方、六方解气毒和血毒,第七方凝神,第八方止痛,第九方消滞,第十方醒魂,每一方你们姑且用一万两黄金买下吧,药材和熬制方法上面都有,你们自己去弄,然後每隔十日服下一剂药,百日後,你家女王自然会醒,并且与常人无异!”
  
  夜雅低低惊呼,穆拉玛也惊愕半晌,很快想到期间关节,“可是聂大夫,既然与常人无异,为何只是治标?”
  
  聂徵狐懒洋洋的撇嘴,“那只是消灭了病人体内成熟的蛊虫,但虫卵仍在,一个月後,病人将会复发,沿袭之前犯病的过程再来一遍,不过也无需担心,待到并发第十个月,只要按照我开的方子再服用一遍药即可!”
  
  “……”夜雅公主和穆拉玛大师面面相觑,终於夜雅公主颤巍巍的问了句,“那要什麽时候才能完全痊愈!?”
  
  “痊愈?”聂徵狐似听到什麽笑话,“估计到她咽气的那一刻吧!不过服了我的药,若非死於非命,大概能够到耄耋之年,她後半生就一直反复好了!”
  
  “不可以!”夜雅公主失态喊道,泪水再度涌了出来,“请问聂大夫,既然这样是治标,如何才是治本!?”
  
  “治本?那更简单,我给你配一副药,只要你能找到那母蛊所藏身之人,只要让他服下,不出三日,病人即可痊愈,只是那一副药要十万两黄金!”
  
  “母蛊所藏之人!聂大夫请给予暗示,何人才是母蛊所藏之人!?”夜雅公主追问到,泪盈於睫,美人总是让人怜惜,却可怜无意赏花之人。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母蛊源必不会超过方圆十里,否则母蛊必将躁动让执蛊人痛苦不堪。”聂徵狐意兴阑珊的打著呵欠,开玩笑,长途奔袭,他现在只想要去好好补眠,侧身觑著那男子,却有种挑衅神情。
  
  上官瀛邪报以了然一笑,却是以指腹安抚的揉搓著对方的手背,蓦地一阵火辣感,再看来,自己的指腹已经红肿起来,而那寻魔医依旧端坐当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竟然敢当众调戏於寻魔医,简直是不想活了!
  
  夜雅公主和穆拉玛大师哪里顾得了这两人卿卿我我,皆为那母蛊之事焦头烂额,两人用母族语言交流一阵,穆拉玛大师忽的对聂徵狐说道,“聂大夫,不知那藏有母蛊之人有何特征?”
  
  “喂!微雨,我的房间打扫干净没有!”聂徵狐却是不接腔,转向一旁也已经昏昏欲睡的檀微雨。
  
  “我可没空打扫!你看看你给我招揽来一堆麻烦事,烦死了,一堆人都在找我,不就是一个该死的霸绝天下武道大会!哼,若是把我惹急了……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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