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总受,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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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尘(总受,np)-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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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我是谁了么?”我捧起一团雪,顾不得冷,擦拭净了自己的脸,就看到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额角的汗水更多了。

    我提起手臂,为他擦擦汗。

    很累,手也很疼,胸口也很疼,但是这个人太好玩,让我有了那么一些兴趣。

    “我说过,那些人都是‘夜哭’杀死的,可不是我。”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我接着说道:“你就别再挣扎了,以你的功力根本不可能。”他不服输的瞪眼,我笑道:“这么倔强,不如……我帮帮你。”

    说着,我的手缓缓移到他的手上,和他一起握住了“夜哭”,同时手指也搭载了他虎口间。只是稍稍一点灌入一点真气,就见他眉眼皱起,一脸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好笑的看看他,这样了都还不肯服输,这个孩子还真是有些个性,如果他不是梅夜语,我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呢。

    又一到真气贯入,我胸口倏然一痛,一股腥甜直奔鼻喉。

    果然是“夜哭”消耗了我太多的元气,何况一路杀下来,死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自己的伤真的需要静养。

    看着梅夜语还在强行支持的样子,忽然心里很讨厌,明知道不可能挣脱,还要白费精力,这人真的是傻子么?

    忍着胸口的翻腾,一道真气再次贯入。

    只见梅夜语“嗯”了一声,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而他的眼睛也终于变得迷离,涣散。

    我喘息着撤回自己的手,抚上胸口,眉头一皱,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来不及处理,就又是一阵头晕眼花。

    梅夜语对我的吐血视若不见,他的手缓缓举起“夜哭”,慢慢的横向了自己的喉咙。

    我在一旁痛苦的咳着,每口吐在地上都是一片鲜红,缓缓地凝气,镇住胸口翻腾不已的气息,另一只手搭在了他划向自己喉咙的“夜哭”上。

    “够了,我还有话要问。”说着,我握着他的手,将“夜哭”拿下他的脖子,只是没有从他手里拿走。我问道:“在重冥宫里,你是怎么受的伤?”

    梅夜语眼神不动,嘴巴张了张说道:“不知道。”

    我皱了一下眉,接着问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伤的你?”

    “……蒙着面……眼睛很大……像兔子……”

    “身材呢?”

    “……不高……和我差不多……”

    “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三天前……”

    “是怎么来的阴山?”

    “……是松大哥跟我说的……”

    又是松解思?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他?

    “那……你上重冥宫,又是从谁那里听来的?”

    “……松大哥……”

    又是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正想着,胸口又是一阵翻涌,我捂住胸口,硬是将喉咙边的血吞了下去,拉着梅夜语站起身,这里不宜久留。

    “还有没有什么人跟你一起来的?”

    “……有……觉思大哥。”

    觉思?难道是个和尚?

    “他……是谁?”

    “……欧阳伯伯的儿子……”

    欧阳家的?说起来那天离开诸葛家后,就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样了。

    “四大家还剩什么人?”

    “……”梅夜语眼神一闪,似乎很痛苦,眉头跳着,忽然说道:“没了……都没了……被灭了……”

    原来四大家被灭了啊,看来问题是解决的差不多了。

    我笑着靠在他身上,接着他撑着自己,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说着,耳边“噗”的一声,他眼睛一亮,然后一闪之后就是一片荒芜,再也没有了生气……

    我缓缓站直了身子,梅夜语还是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他的手里握着“夜哭”冷冷的插在地上,他的眼睛看着远方的一片雪白血红,似乎那里有他向往不已的东西,他的嘴微微的张着,似乎有着没有说完的话,他早已没了气息,只能听到他的血嘀嗒嘀嗒的从我的手上滑落到雪地上。

    我笑着看看他,左手从他手里拿过“夜哭”,右手依旧留在他的左胸里。

    “你说……是不是所有人的心脏都是红色的呢?”我喃喃自语,“以前我以为坏人的心真的是黑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的心也是红的。根本与别人没什么区别。”我笑笑,看着梅夜语空洞的眼睛。

    “不知道你的会不会例外啊。”我说着,手从他的胸腔退出,没有凝结的红色立刻喷了出来,喷了我一身,一脸,还是滚烫的。

    我的手里有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残骸,粘乎乎的,但是都是红色的。

    “原来……你也一样啊!”我有些失望的看看他,然后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他空洞的眼神才从远方移到了天空。

    我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眼皮也一阵一阵的往下掉,胸口又是一闷,一口血接着喷出,染了一地。

    “我的血也是红的,而且……”我摸摸地上的血,“也是热的……”

    我不能晕倒,还有一件事等我确认,何况也不能晕在这里。

    我将“夜哭”收起,手上用力,扯开了梅夜语的衣服。

    他的身体很白,是那种类似养尊处优的白皙,不同于我,长年的不晒阳光,是一种病态的白,他心脏的地方还是个洞,里面模糊一片,看起来让人兴奋,我看着也振作了几分,仔细将梅夜语的身子检查了一遍,可是除了心脏的那个洞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连颗痣都没有。

    果然啊……那个老怪物只是在利用我……

    不成,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轻候。

    想到轻候,心底又是一痛,自己和炎华之间的恨解不开,现在却还有自己对轻候的愧疚。

    究竟要怎么办?

    我……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了……

    还有冷千寻!

    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有很多的事等着我去做。

    我吃力的移动脚步,忍着眼前的阵阵发黑,压抑着不要在这里倒下,慢慢的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冷千寻……

    炎华……

    迎梦……

    凤宁……

    ……

    眼前似乎闪过很多人,匆匆而过还是盈留脑中,他们的脸闪来闪去,朦胧的叫人摸不清楚,连带着我的心里越来越乱,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的我还不能倒下。

    我还有想见的人……

    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是谁呢?

    一个人影快速的晃过脑海,我没有抓住,就已经眼前一黑,陷入了一片黑暗……

    

随风而逝 第十一章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

    明晃晃的灯火映得眼睛一阵刺痛,不及开口,刚好便有个人为我遮住了灯火,我微眯着,就着闪烁摇曳的烛火看去,只见到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反光的头颅。

    “嗯……”痛苦的一声,才感觉到全身都好似散了一般,发生过的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闪过,我记得我杀了很多人,最后抓碎了梅夜语的心脏,然后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晕倒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人呢?

    而且……好像还是个……和尚。

    和尚?

    我记得梅夜语说过欧阳家那个出家的孩子和他一起,莫非?

    那个和尚看见我醒了,眉头皱了一下,说道:“施主,贫僧法号觉思,施主伤重,还是莫要乱动的好。”他双手合十,虽然眉头皱着,可是却是一脸的慈悲。

    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但是看起来他并不想杀我。

    我撤了下嘴角,想要道谢,可是嘴唇干裂,一开口就是一阵刺痛,恐怕是裂开了,毫无以外的看到觉思又皱了下眉头,立刻转身取来茶水,手指沾了些抹在我的唇上,顺便抹去残留在上面的血。

    我弯弯眼角,算是谢他。

    他了解的合十双掌,默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还要好生休息才是。”说着他拿走了茶杯,而我仍旧很累,看着他离开,多想不得,又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身上没有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轻松了不少,觉思坐在一旁正在吐纳,看到他头顶上冒出丝丝的白烟,我还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和尚年纪轻轻的,功夫似乎可一点儿都不弱。

    “唉呀!你醒了。”惊喜地声音伴着开门声响起,我看过去依稀是个女子,她一脚踏进来看到了吐纳的觉思,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有些大,吐了下舌头,一脸的无辜。待她跑近,我才发现她看起来有些面熟,可是在哪见过呢?

    “顾大哥,你可算醒了。”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声音倒是不大,想必也是怕打扰了一旁的觉思。我眼睛眨了眨,她也学着我眨了眨,然后拿起桌子旁的茶杯,倒满了端了过来。

    有些笨拙的扶起我,小声地说道:“顾大哥,那天我们上山找夜语,看到你昏倒在路边上,如果……不是小和尚救你,恐怕……”她说着眼睛也红了,我看着有些不忍,但是也有些不解,究竟她是谁来着?

    就着她端着茶润了润嘴唇,缓解了喉咙间的灼热,门外便是一阵轻巧的敲门声,不等回答,一名绿衣女子走了进来,看见我靠在那位姑娘身上,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醒了,可把我们丛音小妹给吓坏了。”她弯弯的眉眼瞟向我身后的女子,颇为暧昧。

    果然身后的那个姑娘不依的叫道:“师姐,你别胡说。”

    我看看前面的姑娘,在想想她们的对话,才想起来原来他俩是峨嵋派的岳丛音和萧雅倪,那么……

    我笑着看着她俩拌嘴,却丝毫没法融进她们之间。

    那一夜,恐怕四大家并没有被灭门。

    养了几日的伤,我身上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内伤在觉思的调理下也差不多了,他决口不提那日的事情,而我也无从问起其它的线索,只有打算自己离开。

    觉思搭着我的脉,笑着点点头,道:“顾施主已经好了八成,在过几天便无恙了。”我笑着点点头,说道:“有劳大师了。”他淡笑不语,岳丛音却坐过来,说道:“顾大哥,过两天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上峨嵋好不好?”我愣了一下,她大概也觉得颇为唐突,便红着脸,在萧雅倪一脸取笑的笑容下,说道:“你……你不是说,想要游历江湖,所以……所以……不如从峨嵋山开始好不好?”

    游历江湖么?也不是不好,只是我现在却要先找到炎华他们,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有些事却不能不通知他们,否则他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我想了一下,对上岳丛音期待的大眼睛,说道:“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我和朋友们失散了,总想先找到他们再说。”

    岳丛音听了,难掩脸上的失望,一旁萧雅倪见了,无奈的对我笑笑,便安慰起了岳丛音,她看了觉思一眼,觉得坐在一旁,收拾了药材,回头看看我,似乎有话要说。萧雅倪见了,便拉着岳丛音走了出去,还不忘体贴的关上门。

    觉思收拾好药材,转身坐到了我对面,我看着他,率先问道:“大师又事问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也毫不掩饰,点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施主,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低垂下眼帘,笑了笑道:“果然瞒不过大师的法眼,不过……”我抬起头,看着觉思,坦诚没有一丝造假,我说道:“无论我是什么人,都对旁人构成不了威胁。”

    觉思没有回答,只是皱了下眉,疑惑的看着我。

    “我如果要动手,早就可以动手了,大师也是一样。”他在最初要杀我是易如反掌,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和尚天生慈悲为怀,他没有杀我,对这点我还是很感激他的,我说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大师为什么要救我?”

    觉思听了,淡然一笑,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僧又怎可见死不救呢。”我说道:“难道大师不担心自己救了个十足的坏蛋,恶人,反倒害了其它好人么?”觉思笑道:“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施主死去。”

    是慈悲为怀,悲天悯人吧,我想。几日相处下来,觉思的确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善良到恐怕当年割肉喂鹰的菩提法师也不过如此。

    或许这个人可以相信。

    “大师,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大师,这关乎到武林存亡,但是在这之前,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大师。”我看着他,见他怔愣了下,随后又是悲悯的笑容,我也笑了笑,问道:“大师,可是欧阳庄主的后人?”觉思笑着点点头,我又问道:“那么大师现在师承少林,以非欧阳家的人了。”他淡淡地笑,说道:“即皈依我佛,自然四大皆空。”

    我点头,说道:“那么大师可知道现在四大家的情况么?”

    觉思打量我一番,脸上一片哀戚,低声说道:“阿弥陀佛,逝者已矣,施主又何必再问。”我愣了一下,说道:“大师,这件事关乎武林,何况大师不认为这件事有很多的巧合么?”觉思皱了下眉,有些不解,我解释道:“大师想一想,那一天是诸葛庄主的生辰,本来宴请宾客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为什么……各大派来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后起之秀,而非与诸葛庄主威名在外之人?”岳丛音她曾经说过,她的师傅有意叫她们这些后辈前来观摩观摩,但是为什么倥侗,武当等派门来的也都是一些年轻人?

    看到觉思微微皱了下眉,我接着说道:“何况,那一天为什么幽火教和重冥宫两大邪教都上了山,而且上的如此轻易。大师,难道没有想过么?”

    觉说道:“那么施主的意思是……”我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大师告诉我,究竟那一天死了什么人?”就武功而言,岳丛音这样的小姑娘很难活下来的,但是似乎四大家被灭也是事实,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

    觉思看看我,叹了口气,念了句“阿弥陀佛”,终于说道:“那日,诸葛,上官,慕容,欧阳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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