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中午,你就一个人吃吧。”宁夏刻意的让自己的眼神温柔一些,希望能带给迟瑾风多一些的安全感。她绝不是青镯嘴里说的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喜欢谁,她很明确。
迟瑾风点头,说了声“好。”微微的沉默一下,才又说,“要不要我帮你在餐厅定位子?”
宁夏笑着说,“好呀,你打电话订位子吧。就在咱们住的那家酒店订。”她很满意迟瑾风现在的态度,这才是个有风度的男人,她爱着才更有安全感,更有依赖感。
别管聂琛在人前怎么样无视宁夏,在宁夏让胡德转告请他中午吃饭后,还是出现了。
胡德将聂琛的轮椅推进包厢后,就走出去并将包厢的门关上,他或者不会走开,就在外面偷听吧,这些宁夏并不在意。
那颗毒蛊药丸,早就被宁夏放进聂琛的酒杯中,红红的葡萄酒,很容易就将那颗黑药丸匿藏起来。
“干杯!为我们不是冤家不聚头!”宁夏笑盈盈的举起酒杯,想和聂琛碰杯。
好像心都不在这里似的,聂琛漫不经心的像个不好好听课的学生,对宁夏的话置若罔闻,让宁夏那只手里拿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好半天,直到宁夏的笑容都僵冷了,马上就要崩溃,就她手里酒杯中的酒泼到他那清俊宁美的脸上,他才缓缓的拿起酒杯,没有和宁夏碰杯,而是直接饮下。
你妹的!宁夏在心底像是泼妇一样的对聂琛疯狂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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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五章 毒蛊发作
大为光火之后,看到聂琛还是将那放了蛊虫的红酒饮下,宁夏心里才略微安慰。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等着甩开这个讨厌鬼吧。
聂琛清冷的面容就像是清晨敷上冰露的白色茶花,苍白冷艳,眼神更是幽远的望了宁夏一眼,淡淡的说,“婚期,我已经通知两家人延期两年,你大学刚毕业,一点自由的空间都不给你,就将你束缚起来,不公平。”
“你有病啊!”宁夏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刚刚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撺掇起来。他是不是疯了?那青镯不是说聂家被宁家逼迫才订的婚吗?现在她已经逃婚了,聂琛不是应该最满意的吗?
“是有病!腿残了。”聂琛居然还有问有答,这会儿又像个脑袋里灌水的乖乖牌了。
宁夏哑然,她不喜欢聂琛,但是并不是缺少善良,对于聂琛这样的身有残疾,她不会嘲笑,也不会同情,只有尊重。
聂琛那双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睛,深邃的凝望着宁夏,她生气起来的样子,永远都是这样子,生气的时候,粉红如桃花的腮会鼓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清亮亮的瞳孔里,可以让人清晰的看到火在燃烧。从前,他一直都是害怕她生气的,她生气起来,从可爱的天使就直接变成一只小老虎了,会吃人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你们聂家已经够富有的了,需要用利益联姻?就算需要,只要你们家抛出橄榄枝,会有更多的豪门千金,世家名媛望眼欲穿的等着接着呢……”宁夏突然间有种无力的感觉,聂琛是个犟牛,她怎么不清楚,小时候,打的他脸都肿了,让他帮她撒谎,他都不肯,打烂他那张嘴,只要他还能说话,就别想着让他的死心眼活了。
聂琛目光一下子犀利起来,有份复杂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低吼般的气势,“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你的……”他的话刚说完,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噬咬,痛得他额头上不断的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由的紧紧的抓住轮椅扶手,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粉红,那颜色像是被余留斑驳雨渍的褪色樱花。
宁夏一下子怔住,此刻似乎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只有心口处传来的阵阵虫噬般的痛是清晰的。痛得她表情一阵扭曲。毒蛊!是毒蛊!宁夏明白自己心中那股无法抑制的痛是什么,冷汗从她的手心里慢慢渗透出来。青镯说过,只要服下绝情蛊的人,还对彼此有情,毒蛊就会反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宁夏在心里无法置信的吼叫着,她怎么会对聂琛有情呢?他是她从小就讨厌至极的那个冤家,她只要见到他,就恨不得将他当苍蝇一样拍死。此刻,毒蛊真的在发生作用,但这个惊撼,远不及让宁夏相信自己对聂琛有感情重。绝对不可能的,笑死了,她不可能对聂琛有情的,有也只是咬牙切齿的痛恨之情。她现在喜欢的人是迟瑾风。那个霸气又英俊的男人,才是她的最爱。
宁夏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因为想到迟瑾风,心口上的那种虫噬般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她随即哈哈大笑,对聂琛充满嘲笑的说,“我还说你是猪呢?你怎么不信了?我从小就是撒谎大王,信我,你想得永生啊?”
聂琛那苍白的像褪色花瓣的唇,在不停的抖动着,紧握住轮椅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反而越抓越紧。
“你心口痛吗?”宁夏终于发现聂琛的反常,他也在被虫噬吗?怎么可能?他亲口说过他不爱她,还有种种迹象表明他是喜欢青镯的,为她做的镯子是按照青镯的尺寸做的,为她连夜加工金丝红翡的首饰,也是为了骗她的那块玉牌。哼,她要是相信心如冰铁的家伙,以后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聂琛面色如常的抬起头,目光清洌洌的,看不出任何异常。可是如果宁夏再仔细看一点,就能看到他额头上还在不停的冒冷汗,那双紧抓在轮椅上的苍白的手,现在已经因为血气滞怠而变得红肿不堪。
果然就是她多想了,聂琛要是喜欢她,那么猪真的就会爬树了。可能吗?哼。宁夏心里冷笑一声后,心里还是真的挺服气青镯的毒蛊的。她刚才稍微想到聂琛,就被虫噬,而聂琛现在的那样子,也真的表明一切,他不喜欢她。
聂洪生就是诡诈之人,他的儿子也自然会遗传承袭那邪恶性情,和她订婚必然是另有所图的,现在聂琛还痴缠着那份婚姻,无非也就是为了他们那不为人知的目的。
哼,反正她是不会嫁的,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他们聂家再财大气粗,也休想着指鹿为马。狗屁婚约的,就那么名义着去吧,她要是想和迟瑾风结婚,那狗屁婚约也是挡不住她的。想到这里宁夏的脸微微的粉红,因为她竟然想到和迟瑾风结婚这上面去了。可是谈恋爱要不是奔着结婚为目的去的,那么那样的恋爱不就是耍流氓了啊。
宁夏低低的笑笑,觉得自己此时心里纠结的挺有趣。
“什么都挺值钱,就是人的吐沫不值钱,你的那些佣人见到我,以后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我不可能因为你们叫我公主,就立马成了公主,也不会因为你们当我是聂家的人,也就立马姓聂了去。我不在乎,你们什么嘴脸对我,因为我的眼里,心里都看不到你们,你懂吗?”宁夏冷冰冰的对聂琛说着,她现在也是当自己的吐沫不值钱了,若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
宁夏这番话,聂琛似乎又没听进去,只是慢慢的放开紧抓住轮椅扶手的手,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然后动作优雅娴熟的剥着虾壳,剥好以后,将虾仁放到他面前的小餐盘里,再取了一只,一直剥了半盘虾仁,他才用餐巾擦了手,然后将盛着虾仁的盘子拿起来,对着宁夏递过去。
宁夏皱皱眉,让聂琛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了那餐盘。她最爱吃虾了,可是脾气急,最讨厌剥虾,小时候都是母亲帮她剥好了,给她吃。在聂家和宁家聚餐的时候,她逮住聂琛,欺负他,会逼他给自己剥虾壳。宁夏通常都是死盯着聂琛的手,看他动作优雅的轻轻捏揉虾全身,去虾头,剥开一截虾皮,再轻轻捏揉虾尾段,捏起尾端,用力一拔,整只虾仁完好无缺的就剥出来了。她为此还曾经评价聂琛的手是世界上最巧最漂亮的手,可是天知道,她如此奉承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能给她剥虾仁吃。
“谢谢你了,我现在不喜欢吃虾了。”宁夏看着那盘虾仁,嘴里在涎口水,却还是倔强的想着拒绝聂琛的殷勤,别以为他给她剥了几只虾壳,就能收买她。哼,她怎么会那么好哄的?
“哦!”聂琛低低的应一声,垂低眼睑,看不到他的眼神,而他的手,还是在继续剥着虾壳。
宁夏盯着那几只虾仁相了半天面,最后还是忍不住美食诱惑,自己去夹了一只虾,死活不肯吃聂琛帮她剥好的那些。做人要有气节!她十分坚定的这样想着,可是剥了半天虾壳,也剥不完,她就耐不住性子,烦了,将那只虾仍桌子上,然后用餐巾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夹起刚才还下决心死活都不吃的那些虾仁,大快朵颐。
等她将聂琛剥完的那些虾仁吃完,还将椅子拉的离聂琛更近一些,一边吃他剥好的虾仁,一边还骂他剥的太慢。
聂琛在又剥好一只虾仁后,偷闲望了宁夏一眼,看着她吃的开心,而且现在这情景几乎和小时候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样,唇角微微的上扬,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慢的晕染开来。
然而,他的笑容刚现,他的手立即又握紧了,冷汗又细密的潮湿了他的掌心,铺满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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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六章 发小
宁夏一直都没发现聂琛的异样,只是感觉和聂琛之间,已经没有岁月相隔后的疏离感,似乎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一样还是敌对又默契。很奇怪的感觉。宁夏从心底禁不住笑了,但是立即她的眉头又皱了,虫噬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底不禁的一阵臭骂,这青镯的毒蛊当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要是她再这样想到聂琛,会不会心都整个让毒蛊给吃了?宁夏忍不住想解了这毒蛊,可是从道德上讲,如果她要是解了这毒蛊,那么也该给聂琛解了的。那样子,不就什么意义也没了吗?她一直想着摆脱聂琛这个讨厌鬼的。
忍忍吧,反正她又不是真的爱聂琛,只是那毒蛊太敏感了些,让她连亲情化的想到聂琛都不行。
她自己受着这毒蛊,也能分分钟钟的知道这毒蛊对人的危害。况且那青镯不是说了吗,若不是触发毒蛊,这毒蛊可以将她当宿主保护她的。虽然那青镯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她敢对她喜欢的聂琛也下这样的的毒蛊,一定也是害不死人的。
宁夏认真的想了一下后,还是暂时留着这毒蛊,日后看看再说。
尽管她和聂琛话不投机,不过一顿饭还是认真的吃了下来。这餐是她请的,她不会蠢得意气用事,跟自己的钱和肚子过不去。
并且宁夏还是挺好心,知道聂琛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活动,所以最后吃主食的时候,都是她站起来帮聂琛去夹了他爱吃的菜,拌到他的米饭里,连菜里的花椒,她都细心的帮他挑出来。她打小就知道聂琛毛病多,不吃黑色的东西,看到花椒要一粒粒的挑出来,才肯好好吃饭。
只是当她将米饭和菜都给她拌好了,聂琛却没领情,不但不吃,并且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堵住嘴,呕吐起来。
嫌她的筷子不干净吗?宁夏当下就火冒三丈,她活该了,谁让她对生下来就是同她作对的仇人冤家也这么好的?宁夏“啪”的一声将筷子摔桌子上,站起身拿包走人。
一直在门外的等着胡德,见宁夏从包厢里走出来,说了声,“少奶奶慢走!”惹得暴怒中的宁夏差点拿她手中的包打人了,最后恨恨的瞪了胡德一眼,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胡德微微蹙眉,他还以为这小两口的午餐还是很融洽的,并没有听到他们大声争吵什么的。转身,胡德走进包厢,却见聂琛好像不舒服了,正拿餐巾挡着嘴呕吐。急忙奔过去,紧张的问,“少爷,您怎么了?”
冷汗已经浸湿了聂琛额前的黑发,还有许多汗水正顺着他姣好的脸颊淌下去。等他好不容易平息了呕吐,慢慢的拿开了捂着嘴的餐巾,却赫然看到那餐巾上染上的不会从胃里吐出来秽/物,而是一滩血。
“少爷……”胡德看到那餐巾上的血,一张老脸颜色大变,他迅速的执起聂琛的左手腕,食指压到他的脉门上,慢慢的,他的脸色由白变成了青黑。
这时候,宁夏已经气呼呼的乘电梯,回楼上的酒店房间。好心当做驴肝肺,她现在想起聂琛对她恶嫌的呕吐的样子,她就懊悔的直想打自己一个耳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她真是蠢到家里,干嘛对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聂琛那么殷勤?让他有机会这么恶心她!
开开套房的门,迟瑾风这时正在厅里吃饭呢。看到宁夏脸色很难看的进来,知道她在饭桌上一定起战争了,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问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吗?”说完脸色也变了,似乎要是宁夏说出结果,他就会撸胳膊挽袖子去暴揍那个让宁夏受了委屈的人。
宁夏一看迟瑾风的架势,有火也就消了。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疼她的人。
“没事。不理那个混蛋。哇,你要了馒头啊,我还以为这里没有馒头呢,北方人还是吃馒头的感觉好呢。”宁夏看到餐桌上放着馒头,马上大叫起来。
迟瑾风才呵呵的笑着,一脸爱宠的望着宁夏,“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北方丫头。”
“你吃饱了没?我还没吃饱呢,这馒头让我吃了吧。”宁夏说完一手拿起馒头,一手拿起迟瑾风的筷子,夹着菜吃起来。
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去吃饭,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宁夏名义上的未婚夫,他能吃的下东西才怪。表面大方那是男人的气度和胸怀,真正到了私底下那胸怀也就装不起来了。此时看到宁夏怒火满面的回来,他反而高兴了。
“我吃饱了,你快吃吧,要是不够,我再喊服务生点餐。”迟瑾风心情变好,在宁夏旁边坐下来,看着她吃饭都觉得挺幸福。不过,那个男人——,迟瑾风脑海里浮现聂琛的面孔,还是微微的蹙蹙眉,那小子是个麻烦,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下午,宁夏和迟瑾风没再去珠宝拍卖会,迟瑾风对广州这边也熟悉的很,带宁夏去翡翠毛料市场上去看看。
广州也是有名的翡翠毛料交易地之一。相对于平洲来说,也不逊色,只是玉器加工业没平洲那么庞大罢了。大都市自然有大都市的特景,百纳万象,不会出现平洲那样的一枝独秀。
宁夏也乐得在在普通的翡翠毛料中去寻宝,如果遇到好的翡翠毛料,不但开心,并且省钱省太多了。普通毛料都是按公斤卖,顶级毛料按块卖,价格差异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儿的钱,那是好几打或者好几十打钞票的差异呢。
只是刚到翡翠毛料市场,迟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