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宁远臭骂她“赔钱货”,宁夏心中火气就猛窜起来。对于这个字眼,她从小到大从宁远嘴里听到过无数次,甚至成了她心中压抑自卑的诟病,之前她想证明自己这个女儿家,绝对比儿子更能干,想着以龙石种的那块翡翠原石,让宁远刮目相看,结果换来他的一个大嘴巴子。昨天她已经帮宁远入手了两块赌涨的毛料,却还是不够换来宁远对她的——哪怕普通人之间的基本尊重。
无语的挂断电话,宁夏冷笑,当真的,玉是最讲究缘分的东西,看来这块血翡是注定和宁远无缘的,她都已经入手了,想送给宁远都不行。
也是因为这个电话,宁夏猛醒。她的母亲王静瑜那么爱宁远,不但她自己,连王家所有的产业都给了宁远,但是换来了什么?是被宁远的背叛活活气死。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等于那头永远喂不熟的狼,宁远就是此类。
这一刻,宁夏才意识到自己想要进入宁氏是错的,一旦受控于宁远,她又变回没有翅膀的鸟儿了。宁夏下意识的望了聂琛一眼,心里想着绕了一个圈,她还是要回到自立的地步,并且又付出将自己亲手交给聂琛的代价。叹口气,她不能生气,不能不开心,那么只能将这些归类于“缘分”,她和聂琛这对冤家无法剔除的缘分。只不过,她现在对聂琛已经没那么讨厌了,甚至因为他感觉这世界还是很温暖,她遗失了最宝贵的亲情,却从聂琛这里得到了在乎。
想到聂琛连夜为她加工出来的金丝红翡的首饰,她心里真的是暖暖的。
既然宁远和这血翡没那个缘分,那么她就将这血翡自己留了。而且她也不打算再回宁氏了,她还是决定走自己创业的路,创办自己的公司。
转而望向老刘,宁夏说道,“刘老板这块毛料暂时放在你这里如何?”
老刘笑着点头说,“当然可以,宁小姐请放心。货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来取,什么时候完璧归赵。”
宁夏不疑有他,但凡是正经儿做生意的,不会坑自己的大客户,损了自己的财路。
之后,宁夏和聂琛以及胡德离开老刘家。
到了街上,宁夏不急于回酒店,而是问聂琛,“你的保镖,还没到腾冲吗?”
聂琛没先回答宁夏,而是对着烈日皱皱眉,他受不了太烈的阳光。他抬头望望天上,后面的胡德立即会意,将聂琛的轮椅推到树荫底下。
宁夏不禁的摇摇头,这样虚弱的聂琛,真的不适合留在她的身边了。尤其这里高原天气,中原人到这里都很难适应,何况聂琛这样的人。本来心中想对聂琛说的话,也不想说出来了。招手唤来出租车,等聂琛上了车,她才说,“你们先回酒店吧,我还有事。”
聂琛因为她这句话,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对胡德说了句,“走了,胡叔。”
“少奶奶,请小心。”胡德对宁夏说了句客套话,然后上车。
宁夏望着远去的出租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本来是想着遵守她的承诺,继续让聂琛继续留在她身边的,但是看他那样子,宁夏真的有种会被他拖累的感觉。她今生今世的生命得来不易,她必须好好珍惜这活着的时间,而且,聂琛并不是她所爱的人,她也没必要为了他怎么样,两个继续维持那连貌相都不和的假夫妻身份,对谁都是种累赘和负担。
现在的她,到了这腾冲,真的已经有点如鱼得水的感觉了,这里才是适合她的地方,所以她打算留在这里继续和赌石打交道。就像她前世一个情绪离家出走一样,现在她准备再做第二次了。
接下来,她要尽快在这里找到房子,先暂时安顿下来,等稳定下来以后,她就可以在这玉都大展拳脚,利用她的异能,好好的做一个翡翠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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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失败的出走
宁夏准备去找中介租房子,她需要一栋独立的院落的房子,作为她的根据地,以后好储存她收集到的翡翠原石。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宁夏一看号码,竟然是迟宁风。对迟宁风,宁夏已经有好朋友般的感觉,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她的嘴角已经渗出笑意。
“喂,小姑奶奶,你哪儿去了?”迟宁风的第一句话,就让宁夏差点笑喷,在唐镜和迟宁风面前,她才是最自然的宁夏,也是最快乐的宁夏。
“哇,原来是我的侄孙啊!”宁夏一边笑着一边沾迟宁风的便宜。
那边迟宁风立即哇哇大叫,“小丫头,你占我便宜啊。”
宁夏嘴角一翘,脸上全是快乐的笑容,含着笑意的反问,“有没有搞错,是你先喊我姑奶奶的,我不认下你这个侄孙,也对不起你的孝心不是?”
迟宁风夸张的叹气着说,“好吧,我说不过你。说正题。你现在在哪里呢?”
“在腾冲呢。”宁夏的话刚落,迟宁风立即大叫,“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不会去赌石了吧。”
宁夏答是,笑着揶揄迟宁风,“要不然到这里干什么,我又不是像你一样每天吃饱了事,跟只狗似的到处闲逛的大少爷。”
迟宁风在电话里低声的抱怨,“你也不瞧仔细点,有我这样帅的狗吗?”一句话说完,宁夏乐的哈哈大笑。这迟宁风真的是让她感觉欢乐呢。
“好啦,不欺负你了,说吧,找我有事吗?”宁夏好不容易止住笑,因为路边有行人瞅她呢,大概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莫名的在路边大笑,好奇怪的样子。
“没事,对了,腾冲那边风景怎么样?我这几天正无聊呢,要不然我也飞到那边玩几天。”
宁夏撇嘴,叹气着说,“看吧,有钱的少爷就是这样,多潇洒,无聊的时候都是拿钱打发的,不像我们这些穷人,我还正发愁在这边找房子呢?”
电话那边,迟宁风猛地一惊,“怎么?你还准备在那里落户,不回来了啊?看来那边不但风景美,连小伙子也超帅的吧,都让你不愿回来了。”
宁夏马上隔着电话啐了迟宁风一口,“你说话正经点儿好吧,我不喜欢南方的男人,娘娘腔,一听他们说话,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迟宁风这才松口气似的说,“怎么样?还是北方的小伙子好吧。“顿了一下,他才又说,“既然这样,你在那边找房子做什么?”
“我是想在这边赌石啊,买了毛料原石,要有地方存放啊,所以想租个房子。等会儿找中介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宁夏心里还是有些前途未知的迷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她想孤身一个的在这里生活创业,真的挥不掉那种孤独和落寞感。
迟宁风在电话那边猛叫,“别找中介,本来这就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行业,听你是外地口气,又是孤身一人,还不骗死你啊,再说了,腾冲那地方这些年赌石也不景气。你要是想玩赌石的话,为什么不到平洲、揭阳?尤其平洲那是现在翡翠毛料市场最火的,每年还有翡翠公盘,那翡翠公盘上都是顶级的翡翠毛料,只要你有钱,哪怕是那种市场上已经绝迹了翡翠名坑的毛料原石,也都会有的。”
宁夏撇撇嘴,她当然是知道平洲和揭阳那边的翡翠交易挺火的,之前到腾冲也不是她的意思,是宁远让她过来的,要是她的话,也当然的要首选去平洲那边。这会儿听着迟宁风这么说,她的心动了,可是她手头上还有毛料存放在那个毛料商老刘家里,即使人家答应帮她存货,她也不能在人家那里放太久时间,找房子还是首要的。所以她只能对迟宁风说,“等以后再说吧,我还是要先在腾冲这边找个房子,好放置我已经买到手的翡翠毛料。”
迟宁风马上就说,“你先将东西存到你住的酒店里,大不了多花点钱。等我过去了,给你报销。我在平洲那边有房子,而且熟人也多,你在平洲发展比在腾冲强多了,你听我的话,先等我两天,我马上飞过去。”说完迟宁风就挂断电话。等宁夏想着拒绝他,再打电话过去,他开始不接,后来就直接关机了,让宁夏下巴真掉下来了。真没想到迟宁风心这么好呢。
刚刚还觉得一个人在外地孤单害怕,这会儿宁夏心里坦然了,好吧,她不怕欠迟宁风的人情,等她真正的安顿下来,一定会有办法好好谢谢他的。别的不说,她手头上就有那么一块极品血翡呢,到时候等她将血翡解出来,给他一对儿镯子让他送他喜欢的女孩子戴着去,不就行了吗?
宁夏将手机放回包里,心情好的不得了。美丽的翡翠世界,她马上就会闯进去了。开心了一会儿,宁夏马上就想到要赶快将毛料从老刘家里运出来,免得聂琛发现她一直不回酒店,回到这里来,那样子她的毛料就没办法取走了。
宁夏打车去了箱包市场,买了一个最大的加厚型铝合金航空箱,再去定了五星级的酒店,之所以她定五星级的酒店,就是因为这样的酒店给客人提供的财物保管方面,更有保障。她可不想随便住间旅馆,然后那价值连城的血翡毛料再被人偷了去。之后她才回了老刘那里,让他的工人帮她将毛料放到航空箱里,让老刘帮她租了一辆皮卡,连她的人和装在航空箱里的血翡毛料,一起送到她定下来的酒店里。
在等迟宁风过来的时间,宁夏又去玉石街,这次的目的不是买翡翠毛料,而是打听上午去过的那个玉石店,那个老板梁声说他有更好的毛料,她当时不信,但是如果是真的呢?宁夏也不想错过能见到好毛料的机会,反正去打听一下,又不花钱,当打发无聊呗。
找了当地的路人,和在玉石街上遇到的一些看毛料的买家,问他们知不知道那个翠记玉石店,然后宁夏心里就有谱了。没听到有关翠记玉石店的差口碑;至少知道不是什么黑店就行了。
晚上的时候,聂琛给她打来电话,宁夏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的内心还是觉得欠聂琛的,她现在赚的这几千万,还有今天之所以能买到那块血翡原石,都是聂琛帮她的,再者她之前聂琛已经决定和她解除婚约的,别管当时他是什么目的,至少是她将他追回来的。
叹了口气,等聂琛第二次打来的时候,她还是决定接电话了。负责一点,该给聂琛一个交代的。她按下接听键,里面先传来聂琛的略带慵懒的声音,“好困,我要睡觉。”
宁夏哑然,电话里的聂琛很疲倦的声音,让她心里内疚不止,想到他连夜为自己加工那金丝红翡的首饰,她真的觉得对不起他的这份情意。眼睛忽然间潮湿了,雾蒙蒙的迷离了她的眼。
“聂……琛……”宁夏如鲠在喉,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啊,好困!”聂琛还是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只是这次有些像夹杂了抱怨的低喃。
宁夏听到聂琛这句话,马上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天啊,他不会此时就在她的酒店房间门口吧。宁夏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光着脚丫就往门口跑,将门打开,果然聂琛就在门外,而且只有他一个人。那清冷艳丽如栀子花的颜容上,染着浓浓的倦意,浓密的长眼睫,此时低垂着,那如夜雾般的眼眸里也没有一点神采。
宁夏刚刚还对聂琛充满了负疚感,这一刻,因为发现他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歉意什么的都一扫而空,这个混蛋,他怎么跟鬼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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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欺骗的感觉
不等宁夏让他,聂琛驶着电动轮椅就往房间里进。宁夏忙给他闪开路,然后黑着脸将门关上。
这一次被聂琛找到,宁夏倒不再考虑他是不是神通广大,而是清楚一定是在他们分手的时候,聂琛并没有走远,一直暗中跟着她,所以才这么容易找到她。当然,宁夏清楚聂琛跟着她的本意,不会有多么邪恶,更不是监视她,应该是因为之前她让他过来时的原因,他才不放心她。
不管怎么样,这种自己成了逃不出聂琛掌心的小鸟的感觉,真的糟透了。
“我给你去放洗澡水。”宁夏臭臭的一张脸,可是聂琛已经到这里来了,她也不说别的什么了,因为没有用。
“谢谢。”聂琛的声音礼貌而疏离。而当宁夏从他身边经过走向浴室的时候,他却猛地抓住宁夏的手,吓得宁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要做什么?
宁夏冷汗着正要挣脱聂琛的手,眼前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闪过,宁夏瞬间被一股惊艳的感觉包围。一只镶嵌着无数碎钻的指环在灯光下,耀眼生辉。在宁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琛已经将指环缓缓的戴到宁夏左右的中指上,尺寸竟然恰当的好。
比起镶嵌大颗钻石的戒指来说,这样镶嵌碎钻的指环低调的多,但款式经典,永远都不会有过时的感觉。这样不太过张扬的指环也更适合日常佩戴。
“我将你昨天掉的戒指找回来了。”聂琛声音淡淡的,像静夜里叮咚叮咚的泉水。
“嗯。”宁夏低声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这只是聂琛点缀他送她戒指目的的借口。“我去放洗澡水。”她从聂琛手里缩回已经戴上戒指的那只手,然后走向浴室帮聂琛放洗澡水。一边帮聂琛放洗澡水,宁夏一边脑子飞快的转着,她该怎么样甩掉聂琛。
现在想要甩到聂琛还是比较容易的时候,等他的那些保镖也赶到腾冲了,她想逃走才真的会很难。为了她的自由,她新的人生,她必须甩掉聂琛。算是对他弥补对他的歉意,这一次,宁夏往浴缸里多放了些泉水,如果他的腿彻底好了,那么她反而是他的恩人了,不是吗?
洗澡水放好了,宁夏走出浴室,这时候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顺利逃走的良好方案。
聂琛毕竟离不开轮椅。
这一晚,宁夏和聂琛还是和衣而睡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各自靠近床边。
聂琛睡着的很快,他应该是太累了。一夜未睡,白天的时候本来能休息的,却被她搅了。
宁夏基本上就没睡。她耐心的等着天亮。只有天亮了,她这样孤身一人的外地女子,走到街上才有安全保障,这一点她可不傻。
终于天亮的时候,宁夏悄悄的起床,准备实施她的计划,推着聂琛的轮椅一起离开酒店房间,只要她将他的轮椅藏起来,他再神通广大也动不了半步。
轻轻的拉开门,宁夏刚准备出去,一声“少奶奶,早晨好!”差点吓得宁夏魂儿都没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看到聂琛的保镖就站在外面。
你妹的!宁夏心里破口大骂,这个大混蛋聂琛,他的保镖什么时候到的?
宁夏夹着火气回头望向那张大床上的时候,恰巧看见聂琛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大睡。即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