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辛一怔。
她居然想到这里去了。
随即一笑,易辛看着她,道,“这个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不是没有白纸黑字,不犯法吗?”
易辛点头,“嗯,是,没有白纸黑字,不犯法。但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已经有白纸黑字了。”
新珩眸含危险地看着他。
他见她戒备,忍不住笑着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结婚证啊。白纸黑字写着,新珩是易辛的妻子,我是要对你一辈子负责的。”
她听了,这才点头。
他笑,亲了亲她的脸,温声宠着,“这下满意了?”
她任他亲,等他满意了,她才看着他,讨好一笑,“所以,你可以顺便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易辛,“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她讨好地摇了摇他的手臂。
他微哼,“说吧。”
她忙道,“就是之前,我去机场送外公那次,我后来电话里不是给你提过吗,有件事,和你有关。后来还没来得及说,骗子就从天而降了,之后,我一度把这件事都忘了,现在想起来,特别对不起外公。所以,你不会让我更对不起外公的吧?”
他微挑了好看的眉毛看她,“给我答应什么了?”
她不好意思一笑,“倪筝,你不要再理她了,好不好?”
他听了,笑,“这是你的要求,还是外公的要求?”
她诚实地回答他,“外公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对倪筝坏,可是我觉得这样说,有点危险。毕竟,不坏,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意会为要对她好,我可不愿意你对她好。那既然外公不要坏,我又不要好,你就两者兼顾一下,不要理?”
他听她说话,低低笑出声,“外公不要坏,你不要好,所以,我就不要理?”
新珩对着他谄媚一笑,点头。
他眸中含笑看着她,很慷慨地答应,“好,那就不理。”
他答应得太容易,她反倒一时接受不过来,一怔,忍不住就确认地问他,“真的?”
他点头,“真的,我说的。我们之间有白纸黑字,我负责。”
她忍不住微微眯了眼睛。
不像他啊,不像易辛啊。没有和她讨价还价,没有趁机对她压榨,这么纯良,这么好说话,一定有不正常!
新珩想着,小心地打量着他。
他却神色自若,只是微微笑着看她。
她想着,忽然灵机一动,“你是故意要让我卖个人情给外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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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2'VIP'
她睁圆了眸,看着他,惊讶,却又同时恍然大悟。
她就说,易辛怎么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他看着她的模样,含笑点头,“聪明。”
“我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就是外公不说,只要倪筝不再来惹我,我便不会再对她做什么。只是,外公既然已经主动向我开口,那我又怎么忍心省着这份人情不收呢?然而,与其我自己收,不如让你来收。所以,我拒绝他。而他,必定会来找你,你又……嗯,胆小怕事,一定会答应他。这么一来,他欠的,就是你的人情。”他眼里的笑,奸诈得像眼睛里面藏了只狐狸。
她狠狠眨了眨眼睛,“怎么不早和我说?茆”
他揽过她的肩,“现在知道也不晚,重点是,我都听你的。”
她看他,“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一笑,假装纯良,还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哦,那件事啊。那真的不是我做的,全是易风尧做的,我干嘛要主动把自己扯进去?还和你说?不就弄得自己像个帮凶一样吗?”
弄得自己像个帮凶……
新珩看着他一张理直气壮的脸,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的是,人不要脸,无敌蚊。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看他,“你不是帮凶,你是主使。”
他耸耸肩,笑。
她看了看他,又想了一下,忍不住,还是说出来,“易辛,你没有觉得,这样对她,狠了一点?”
他听了,微微皱眉,一副他很纠结的表情,不确定地问,“真的狠了一点?”
她点头,“真的。”
“哦,这样啊,下一次我注意一点。”易辛一脸的从善如流。
新珩,“”
她摇了摇头,想要立刻忘记这个话题。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新珩。”
她看他。
“其实,我觉得,除了你,对其他人,我还算公道。”
“除了我……”新珩一脸僵硬地看着他,“你一定要这么诚实吗?”
他优雅地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对谁狠,更不会无缘无故伤及无辜。所以,你不必觉得底气不足,更不必觉得对不起谁。一来,你完全不知情;二来,即便真是我做的,我也自然有我的道理,没有人敢来质疑我,更遑论是你。你只要记住,相信我,就足够了。”
她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见到笑意之下,他的认真,下意识点头。
想了一下,又问,“那么我呢?为什么不能对我公道一点?”
他听了,一笑,双手环过她的腰,低头,深深看着她,“对你,你要我怎么公道?”
她,“”
那一瞬间,新珩觉得,这个情况就几乎等同于,某人狠狠宰了你一刀,然后,那个人还一脸无辜地反问你,“你要我怎么能控制住不宰你?我是那么地喜欢看你的鲜血飞溅……”
新珩凌乱了。
自从遇到易辛,这个男人是彻底颠覆了她的人生观。
易辛见她僵硬着一张脸,哑口无言的模样,忍不住轻叹,“连你恨死我时,我都不能少爱你哪怕丝毫,对你,我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还要怎么谈公道?”
心,蓦然软到无力,她抬头看着他,她想,她的眸光一定都在微微颤抖。
她低叹,“从什么时候起,这么会说甜言蜜语的?”
他一笑,“从什么时候吗?大概是从我知道你会听时。”
她心中一疼,忍不住问他,“易辛,有没有觉得,对新珩,你付出了太多太多?要是,到后来,你发现,原来她不值得,你要怎么办?”
他见她眸中忽然露出的哀色,忍不住心中一紧,轻叹,将她的头扣入自己怀中,“新珩,你知不知道,付出,是不能控制的?只能给,不能收住,更不能收回。”
她在他怀中点头。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眼睛里全是她没有看到的宠溺,“所以,你一定要认真地接受,不然,会浪费。”
会浪费……
她一囧,问,“那浪费了要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只是心里会觉得可惜罢了。不过,即使可惜,也还是会付出更多,因为,想要把被你浪费掉的也都弥补起来。”
她从他怀里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可是,我很笨,没有你聪明,要是你付出了,我却不知道,然后,没有接收到,就这么浪费了,要怎么办?”
他微微一怔。
她又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低道,“所以,如果以后,我没有发现,你要记得提醒我一下。我不是有意的,你只要提醒我一下,我就知道了。这样,好不好?”
有什么,轻轻柔柔拂过心尖,像是不轻不重地挠痒,原本不必理会,可是,因为那股气息,他迷恋,甚至不可自拔,所以,他就这么控制不住地伸手,将她紧紧抓住。
有她在,一切都好。
不论是喜悦还是痛心,不论是她惹得他辗转反侧,还是让他心满意足,只要有她在,一切都好。
对她,完全没有公道,只能像是着了魔一样,不停地给她,给她一切,他能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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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3 怪你勾。引我'VIP'
(3000字,记得翻页哦~~)
他柔声对她承诺,“好。我让你知道,你只要乖乖接受就好。新珩,你要记住,除了我,谁也不可以欺负你。”
新珩听到他前面的话,原本心中一甜,到后面一句,就囧了……
她闷闷道,“能把那个除了你,去掉吗?你也不可以欺负我。”
他一笑,笑意慵懒,“新珩。茆”
“好,是不是?”她小心地问。
“如果我不能欺负你,你一定会欺负我。你觉得,你我之间,能被欺负那个人,应该是我吗?”
“”新珩唇角抽了两下,“太不是了!蚊”
他笑,“这就对了。”
她垂死挣扎,“可是,我又不是你,我才不会没事欺负你呢。”
“真的?”他微扬了嗓音,明显怀疑。
她毫无心理障碍地点头。
“那是谁不听我的话,一而再再而三地乱跑出去,第一次跑出去摔破了腿;第二次拖着破腿出去还要被人欺负的?”
“”
“是谁?”他不放过她。
她认命,“……是我。”
“嗯,对了。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在欺负我。”他霸道地指认。
她一抽,“可我听你的话,你也会欺负我。”
易辛只笑,不发表意见。
她也学着他,逼问,“我说的,对不对?”
“对。”他尤其理直气壮地回答她。
新珩,“”
她囧了囧,振作起来,“那你不觉得,你应该反省一下吗?”
“好,我反省。”
这么好说话?新珩小心地问,“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觉得,这个怪你。”
她听得暗暗咬牙,阴险地问他,“怎么就怪我了?”
“怪你一直在勾、引我。”他回答得实在是……太没有心理障碍了!
就这么将新珩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狠狠盯着他,咬牙切齿反问,“我勾、引你欺负我?”
他眸光妖孽看着她,点头点得很无辜。
新珩深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稳定了情绪,她耐着性子问他,“那你能告诉你,我是怎么勾、引你的吗?我早日改过!”
他好整以暇看着她被他气到的表情,不说话。
她被他气到,他却还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她生气很让他愉悦,霎时,她就更怒了,她狠声问,“怎么不说?”
他笑,“新珩。”
她狠狠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呢?";
新珩,“”
新珩彻底没有话可以说了,一头狠狠撞到他胸前。
他顺势抱着她,在她耳边低低笑出声,笑得很欢乐,很嚣张。
新珩很悲催。
易辛笑够了,才告诉她,“新珩,不是谁都能勾、引我欺负她的,这辈子,能让我想要这么欺负的,就只有你了。就像,能让你愿意这么被欺负的,应该也只有我,对不对?”
新珩无力,“你能不要用勾、引吗?那个是贬义词。”
“哦,这样啊,那引/诱还是诱/惑,你喜欢用哪一个?”
“”
于是,因为易辛那个莫名其妙的“勾、引我欺负你”理论,新珩从此过得是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勾、引”到了他。
虽然,已然如此小心翼翼了,她似乎还是达到了“勾、引”他的效果……不,她想,她就是真存了心勾、引,应该也达不到如此浑然天成的效果。
可见,她那句话说得有多么地准确,就是我听你的话,你也会欺负我……
然而,她却偏偏没胆,再敢去惹他。
一连几天,她都乖乖地,听他的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桑芮给她电话,说,她算了时间,她的腿伤应该已经好了,约她一同出门逛街。
她忒没骨气地回绝了。
想,腿伤是好了,怕只怕到时,有人又会给她安个罪名叫:“你又欺负我?”……那她还不冤死?
不过,也只是面上觉得冤枉,其实,她自己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清楚。
易辛虽然霸道,但她要出门,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在意过,再联想到上一次,他遭的枪击,还有她出门两次接连撞上莫相腾,以及他最近的忙碌……
她原本就比较敏感,这时,即使他没有直说,她也已经清楚了大半,她还是最好不要乱跑,以免给他添乱。
再一个,她也实在是不想再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了……
这一次是亲妈,难道下一次还来个亲妈的亲妈?……
多来两次,她实在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
张小翠和洛小川,后来就销声匿迹了,对于张小翠,新珩倒不觉得什么,基本上认为这就是“行骗未遂”,自觉消失这种情况。
至于洛小川,新珩每每想起,还是会觉得心头微涩。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因为终究不肯相信洛小川是个能使下三流骗术的姑娘,还是在懊恼自己的认人不准……
不过,洛小川和张小翠终究还是其次,毕竟,还有夏暖心那个大敌在那里……
新珩后来问过易辛,问他为什么能那么确定,她们是骗她的,毕竟,人家司法鉴定报告都拿出来了,那个……真可以去坐牢的。
以她对夏暖心的了解,夏暖心应该还不敢把这么大一个把柄亲自扔到她手上。
易辛看着她,目光很……怜悯。
新珩觉得很莫名其妙。
他才告诉她,“这里面有个很大的破绽,你注意到了吗?日期,十年前。如果报告出具人,早就已经不在了,那么这其中的不合法,要从哪里去追究?你又如何证明就是夏暖心授意他做的?即使是夏暖心给你的东西,她也可以说,这个东西不是她的,只是某一天早上起床开门,门前躺着一封匿名信一类。”
新珩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又不得不佩服夏暖心的手段!
利用十年的时间差,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义来假造……太厉害了!
虽然是敌人,新珩也忍不住要在心底佩服一下她。而她自己,就这么被人糊弄了过去,还一度伤心得抱着易辛直哭。
想想都觉得丢人。
因为自觉丢人,所以之后,新珩基本上就很有意地注意避免和易辛再提起夏暖心这三个字。
她要假装她没有哭过。
然而,易辛却偏偏不识趣。
某一天,新珩好好地在家里,颇有兴致地画画,易辛一个电话过来,“在做什么?”
“画画。”
“别画了,我在**酒店,让司机送你过来我这里。”
新珩当即反应了约30秒,然后,不由自主就小了声,问,“一定要在酒店吗?”
易辛也反应了一下,继而,认真回答,“是,偶尔换个地方可以增添一些情、趣。”
新珩纠结了,又看了看外面青天白日的,提议,“不如,晚一点,比如,晚上?”
易辛很为难,“可是晚上的话,他们就不在了。”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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