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戾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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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暴戾总裁-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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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筝听了,明显一怔,只是不多时,又笑道,“那么新小姐以为,怀旧,是怀旧人好还是怀旧事好?”虫

有意忽略左边那道灼热逼人的视线,新珩狠了心,道,“谈不上好或不好,再者,我与倪小姐就算再相像,也总归是不同的两个人,并不能替倪小姐决定。只是我觉得倪小姐的怀旧多半是在怀旧人。因为,怀旧人总是有希望。你眼前看着的这些变化,都只是过程,世事多翻覆,说不定哪一天,又回转到了原点,那时怀念也就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希望。”

新珩一番话,顿时,将花园里说得一片紧/窒的沉默,沉默得逼人。

花园里这一方空气,像是被人狠狠用了力一拧,然后被拧得又紧/窒又扭曲,让人承受不住。

倪筝这时不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新珩,眸色中并无多少深意,甚至唇边依旧还有淡淡的笑意。只是若当真并无深意,又何须定定地注视那么久?

桑芮将头偏开,看温室里的兰花,似乎已经厌倦了他们的谈话。

而易辛,唇角挂着妖娆惊艳到危险的笑,盯着新珩,良久,终于笑出了声,“我从来不知道,你能这么看得开。”

这么看得开,甚至能与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坦荡地谈世事多翻覆,谈回到起点,谈希望。

唇边那抹笑,愈艳,却绝对不与心情有关。又或者,当真有关。因为,那笑,冰冷,残佞。

新珩心中一凛,只是更苦,仍是直直迎视了男人的目光,“我想,能看得开的,应该不止是我吧。”

我不过只是说了出来,那真正怀着旧人,念着要回到起点的,却不知是谁。

只是,心中仍旧还怀揣着那么一丝微弱的期盼,新珩定定对着男人,终究还是接着说了下去,“而且,我也不知我想的是否是对的,这时说出来给你听,你也可以告诉我,我说的,有没有错?”

她说,怀旧人。又问他,她有没有说错。

所以,她那是在问他,他有没有怀旧人?

倪筝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那么的对他放不开。新珩最近只是有些颓然,还没有失了眼光,自然看得到。

只是,他呢?

他,她看不清。所以,她问他,他呢,他是否还怀念着旧人?

男人原本就深沉的眸这时危险地眯着,对着她,便像是瞬间就能将她吸进去。只是,那里面深如古潭,窥探不得,她进去,是生,还是死?

她被他看着,心一下一下,跳得又狠又深。。。又痛。他每盯着她多一秒,不给她答案,那痛,就更浓重一分。

时间在静默里过去,良久,一丝声响也没有。似乎当真是惧怕了这个男人,他想用安静逼她,那么,谁也不敢出声,谁也救不了她。

终于将她折磨得差不多了,他薄唇轻启,“你说得对。”

他赏给了她四个字。

说这话时,他甚至眸中含媚,带着风情,便像是床笫间,他对着她偶露出的姿态。

只是,像是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在问他,她知道,他懂她的意思。他一直都懂她的意思。

可是,他承认了,他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承认他想要回到过去。

心,被狠狠碾过,有种血肉模糊的不堪的破碎。她想,她现在一定很狼狈。因为,眼风过处,她看到,倪筝在笑。

不是对着她的,淡淡的带着假意的笑,是控制不住的真的愉悦的笑,带着憧憬和希望,带着眷恋,胶缠着那个男人。

新珩也笑了,同样对着那个男人,“这样就好。”

虽然,必定不如对面的美人笑得好看。

易辛带着倪筝来了,又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狠狠盯着她的那一眼,携带着狂风巨浪,虽只是一眼,但确实是准确无误地让她看了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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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 错拿的心意(1)

“我打赌,你这时如果放开了他,你会后悔一辈子!”

耳边,桑芮终于又淡淡出了声。

眼神依旧落在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新珩一笑,“只要他不后悔就好。”

桑芮一窒,被哽,半晌,又笑,“你以为他现在后悔了?”懒

“嗯,后悔大概就是这样吧。将已经送出去的过去复制出新的模样,与时间拼记忆,费心又费神,心里却还是得不到满意。”

桑芮斜斜看着她,冷笑,“你果然还在介怀那套首饰!”

新珩将眼神移到她那里,坦荡一笑,“是,没有办法当作没看到。你知道吗,那套首饰,是他向我求婚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虽然,他那样的方式,或许不能够称作求婚,逼婚倒还差不多。只是,当时他拿出来的时候,确实是让她眩了目。

新珩不是没有眼光的人,她的出身,虽然有些不顺,但也确实是财富和才蕴的结合,什么样的东西,有多少价值又有多少心意,她看得出来。

当年,那套首饰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眩惑了,那样的东西,美轮美奂又精致巧妙,偏偏光泽藏而不露,但又确实有让周遭物事因之黯淡无光的高贵光华。

她那时想,能拿出这样的东西,不可谓没有费心,不可谓费心不大。虫

而如果费了心,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他有心。因此,她一直以为,就算他与她的婚姻莫名其妙得令人费解,但至少,他对她,有心了。

所有的人都不会知道,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她被自己的家人追杀,又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逼婚,所有的事情碾到一起,逼得她几乎绝望疯狂,就是那一套她看得出心意的首饰,给了她最后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微弱的幻景。只是因为,她以为,他对她有心。

可是,现在,她好恨她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是啊,那东西的确是有心,她没有看错,只是她想错了!那东西里的心意,不是给她的,是给别的女人的!

新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最后没有得到,只是,她知道,确确实实地肯定,那东西,只是她拿错了!

她错拿了别人的心意。她也想假装不知道,就当那心就是给她的就好。可是,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会为他想,不由自主为他想,他错放了心,心里会不甘吗?

新珩想,如果是她,她会不甘。

那么推己及人,易辛心里也应该不会好受。

后悔吗?他应该已经后悔了吧。当正主和替代站到了一起,心会不由自主就偏向一边的。

即使,要她自己承认她不过是个替代,是有些残忍,不能接受。。。

“那又如何?”桑芮冷冷道,“他那时送你,没有人逼他;现在他要复制,随他意。有本事,他也尽可以复制出另一颗心来。”

那么强硬的语气。。。新珩一怔,又失笑,是啊,他们这样的人,都是有些强硬的。可是,她和他们不一样。

“是啊,他不能。只是我会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他矛盾纠结痛苦,所以我想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他这次选定,以后可以不后悔。”

新珩的话,将桑芮震慑住了。桑芮眼神有些僵硬地盯着旁边那个颊边浅浅笑意的女人,心中震撼,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你很爱他,对吧?很爱很爱。”

“不然,你不会为他想到这个地步。如果根本不爱,你不会在乎;如果不够爱,你会直接放弃;只有很爱很爱,你才能将自己放低到与别的女人平行的无比尴尬的位置,给他机会选择或是抛弃你,将自己的自尊送出去,只为成全他一次心满意足。”

新珩身体微微一僵,却仍旧没有回头,没有对上那个已将她看穿了的女人的眼。清淡一笑,站起身来,“我进去看看,你再坐会儿吧。”

说完,推开椅子,往屋内走去。

身后,却突然有一声响亮,叫住了她,

“珩珩,我没事。”

脚步顿住,浑身一震,她缓缓转身,对上小桌旁,那个已经站起身来的女人的眼。

“那天,没有发生任何事。风扬在最后关头赶到了,他们没有得逞。”

桑芮站在那里,与新珩隔着一段距离,告诉了她真相。

“我那时的确是极生气的,气你丢下我不管。虽然我知道,即使你留下,也帮不了我,只是,你的行为确实超出了我的原则。”当新珩重新与桑芮坐到一起,桑芮对着她,脸上多了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的笑意,“就像方宇抵着你的头那一刻,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就为你束手就擒一样,在我的生命里,我从不允许抛弃。后来,我没有抛弃你,你却抛弃了我,自己逃了。我心中既不甘又怨恨,不甘我桑芮看错了人;怨恨你无情无义。”

“我心里虽然清楚,多亏你急中生智,最后我们俩才会安然无恙,不然,或许等易辛和风扬赶到时,已经挽回不了。只是,当时,那些所有都平静不下我心中因为被背叛而生的怨。”

桑芮说着,脸上却已经再没了怨恨,美丽的眼眸落到新珩身上,眼神认真而郑重,“可是,我忽视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这一生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像我们,有什么事情,上来就是喊打喊杀,把命豁出去不过拼一口气,拼一个豪气干云。”

 127 错拿的心意(2)

新珩一笑,“你们能那么轻易地豁出命去,实则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更强大的自信,相信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失败。”

“是。”桑芮点头,“不论是我,还是方宇、莫相腾,你看着我们斗勇斗狠,其实是因为我们心中都坚定地相信,自己命重,轻易受不了伤。就是受了伤,日后也能加倍地讨回。都是早就已经看淡了伤害和被伤害。”懒

桑芮说着,眼波流到新珩身上,多了些温柔,“可是你不一样,你原来就柔弱,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易辛随意一个动作用了力,你就能受伤。所以,你没有我们的自信,于是,你的出发点就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你以将一切伤害降到最低为前提,你没有伤害别人的力量,自然只能将仅剩的所有用来自保。”

“仇恨和仇杀不适合你,平平静静对你最好。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欠你一句对不起和谢谢。”

桑芮看着新珩,郑重说道,“那一天,不是你连累了我,是我连累了你。方宇与我有怨,原本就不会放过我,是我将你牵扯了进去。而那一天,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真的已经没有命坐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了。”

“所以,对不起,也谢谢你!”

桑芮此时这么坦诚地道谢和道歉,来得有些突然,新珩一怔,“那你。。。”虫

“我为什么之前不说,还要给你脸色?”

桑芮笑得坦然,反倒让新珩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为,有我挡在那里,可以分去你的心思,让你不必那么在意倪筝。”桑芮自嘲一笑,又摇摇头,“可是结果证明,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新珩对倪筝这两个字的记忆。”

记忆,有些讽刺。新珩淡淡一笑。

“珩珩,如果当年没有我一句话,你和易辛是不是可以少这许多的波折?”桑芮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

当年,新珩怀孕,易辛却离开整整三天,去奥地利,为的,就是倪筝。

原本,新珩只是怀疑,只要易辛不说,她就永远不能确定那里有一个女人。是桑芮说漏了嘴,让新珩真真实实知道了,有一个叫倪筝的女人,可以让易辛在知道自己的妻子怀孕后不顾一切立刻去飞去找她。

于是,那个名字自此便刻在了新珩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一角。而现在,一套对她意义深重的首饰突然之间被复制出来,狠狠扔到她面前,便是以最激烈的方式将那最脆弱的一角重新翻了开来。

以那么激烈的方式将过往的痛重新翻出,这过程里,要带出多少的血肉?

如果新珩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有倪筝这个人,那么现在,就不会将流产,首饰和现在的倪筝联系在一起。尽管仍是伤害,但是至少一个个分开来了,就总比现在聚到一起砸到她身上要好许多。

新珩对着桑芮笑,“桑芮,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那么我宁愿将它假设为,如果当年易辛没有扔下我。”

桑芮一震,再说不出话来。

新珩回到大厅的时候,倪筝和易老爷子正说着话。易老爷子似乎很高兴,脸上笑意斐然。易辛坐在倪筝身边,见到新珩进来,眼神淡淡从她身上扫过,又收了回去。

倒是倪筝对着她略略颔首,紧接着已经站起身来,对着易老爷子笑道,“老爷子,那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易老爷子笑着,往身后使了眼色,管家立刻就捧上了一只礼盒,到倪筝面前。

易老爷子笑道,“筝丫头啊,这个你收着,虽然比不上你前些日子为我带回的那些甲骨,但也是我老头子一番心意了。”

新珩听了,浑身一震。

那些甲骨。。。是倪筝送的?!

倪筝笑着接过,又说了许多的客套话,和老爷子两人皆是眉开眼笑。新珩却已经听不太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了。

倪筝送老爷子甲骨。。。新珩可不会傻到相信,如果倪筝不是那个人,易老爷子会收。

正怔忪着,又听到倪筝略带娇柔的声音,“大忙人,能麻烦你送我一趟吗?”

新珩抬头,正见倪筝风情中又带着娇羞的眼神落在易辛身上。

而那个男人,明明回视着那风情万种的美人,新珩却总觉得,有道目光从她身上一闪而过。她暗笑自己想太多了,又见易辛唇边的笑,笑得邪魅又诱惑。

“荣幸之至。”

然后,新珩便再没有多做停顿,快了脚步上楼。只是还是能听得到楼下那娇娇柔柔的美人儿朝着易辛打趣的声音,还有那个男人难得的绅士的笑声。

回到房中,关上门那一刹那,终于泪流满面。

背靠着门,跌落在地上,手掩过面。任泪水肆意将湿。

其实,她不狠,她好想对自己好一点。刚才,她差一点就冲上去了,去对那个公然对她挑衅的女人说一句,“易辛没空,你要我送你吗?”

可是,她不知道她该以什么样的立场上去说这样的话?

如果倪筝真的只是她与易辛之间半途插/入的女人,那么她万万不会让她,或让自己,将自己逼到这么难堪的境地。可是,偏偏,倪筝不是。

倪筝先于新珩,甚至新珩以为的易辛对她的那些心思,原本也就是属于倪筝的。

今日更毕,谢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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