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不伤心,还很嚣张,她冷冷挑衅,“也不枉我,白白陪了你这么多年。”
就是这一句话,刺激了他,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如果可以,哪怕是只有一点点运行的能力,他也不会中计。
然而,他就是中了计,他一把将她推开,狠狠扔了一个字给她,“滚!”
“滚出去!从此你我,老死不要往来!”
小卿笑了,笑得苍凉绝望又快意,她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留情就离开了。
那一天,他真的以为,她是爱他的财产,所以,他也以为,她一定会回来,千方百计地夺取。只是,当那些一直被他狠狠否定着的思念碾过了一个多星期,她却还没有出现时,他终于慌了。
他把她赶出去,如果她就此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不会的,我还有钱,只要我还有钱,她就会回来,不要急,她只是还在耍心计。她就是欲擒故纵!
可是,如果一开始,她就不是为钱……钱,不过是一个障眼,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想法,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将他击得浑身僵硬。
他疯了一样地开始找她,然而,她却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世界那么大,要找一个人,即使他只手遮天,也不容易。更何况,如果她回国了……
他一面在美国找,一面在国内找,然而,没有找到她,却找到了他的那个初恋。
那个女人,又出现了,似乎是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一样,对他们的事,那么清楚。他终于生疑,几经辗转,竟然发现那个初恋和一名声优有一大笔资金的牵扯。
声优……磁带……
先给他,让他讨厌她;再给她,让她知道,他是为什么讨厌她……
他终于知道,不是她……那一刻,他泪流满面。他想,当她听到磁带里内容的一刹那,面对着他的冷淡和嫌恶,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苍凉,凄惨。
他一收手掌,毁了那个他深爱七年的初恋,也割了那名声优的咽喉。
可是,他和小卿,却终究回不去了。
她性格倔强,他的不信任,还有因为他的不信任对她的伤害,彻底伤透了她的心。后来他找到她,她只是抱着肚子,朝着东边的方向,“我要回去了。我曾经对爸爸说,我会幸福地回去,只是现在……他才是对的。我错了,我要回家,向父母认错。”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留她,她却怎么也不肯回头。
他终于怒了,撂下狠话,“走?可以,孩子留下!”
那一刻,她眼睛里的泪水又落了下来。眼泪里,她笑着对他说,“你知道吗,我每一次流泪都是因为我伤心了,不是什么妊娠反应,那不过是,我和医生串通的谎言。”
“你伤心什么?!”他狠狠咬牙。
她笑着摇头,“不重要了。”
又看向他,一字一顿,“孩子给你,放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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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毕~好吧,我原来以为我今天可以人品大爆发,冲结局的,但是竟然感冒了,全身又酸又软的,我为了不断更,撑着起来更3000字哈~
正文 403 情归(24)
任他求也求了,矮了身段,她却仍旧对他弃如敝屣。
甚至……为了离开他,她竟能这么轻易,轻易得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同意把孩子给他。
孩子……她有多爱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是知道的。自怀孕起,每一天,那么小心地按摩,小心地运动,抱着肚子,时时刻刻期待……
然而,那么明显,再深的爱也不及对他的抗拒和排斥。
他也怒了岱。
撇开身份和地位不谈,他还有尊严,即使爱,即使深爱,也仍旧有尊严。那样的尊严,终究容不得她这么狠心地践踏他的感情!
他咬牙,丝丝阴沉,“只要你敢把孩子给我,我就敢放你离开!”
就是这句话,成了她和他之间,永世的诅咒。以至于,后来,直到她死,他们也没能再见上一面邮。
只是没有想到,她怀的竟是龙凤胎,孩子生下,一男一女。
那一刻,他笑得合不拢嘴,在她的床前,抱着一双儿女,一时竟全然忘记了她和他之间,所有的不快。只记得,他的生命里,有她,还有她为他生下的两个孩子。
“你……”
“你……”
同时开口。
他见她脸色平静,以为她已经回心转意,毕竟,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又是那么喜爱,还有他……他不信,她放得下手心里的幸福。
心中愉悦,他对她柔声说,“你先说。”
她半靠在床上,点头,开口,却是问他,“两个孩子,你都要吗?”
如被当头一盆冰水泼下,从头到脚,冻得冰寒蚀骨。上一刻,还激烈涌动着的狂喜,刹那凝结,抱着孩子的双手,用力捏紧。
“哇……”
婴儿吃痛,立刻就大哭起来。
她也只是淡淡瞥了瞥,没有反应,还是仍旧望进他的眼睛里。她还在等他给她答案。
两个孩子,你都要吗?
那一刻,他有一种直觉,直觉,只要他说要,那么,她甚至可以面无表情地就将两个孩子一起扔下,从此转身,再不回头。
他竟然笑了,他自己也没想到。抓着哇哇大哭的两个孩子,对着她,笑得温柔多情,“我的话,还没说。”
她一怔,随即点头,“好,你说。”
“你为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他仍旧深深凝着她,最温柔的眼神,在孩子的哭声里,凝望。
她的眼睛里,有片刻的慌乱和痛苦,转瞬,却又已经全褪成了冷漠。
她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就叫顾疑吧。”
“我也为我们的儿子起了名字,”他的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就叫顾卿,如何?”
顾卿……她听了,眼睛里,霎时氤氲,水雾,蒙了厚厚一层,几乎落下。
顾疑,她已经怀疑……
顾卿,他还在坚守……
然而,那不过是表相。事实上,最先怀疑的那人,并不是她;一直坚守的那人,也并不是他。
她狠了狠心,点头,“好。”
又抬眼,掩去内里的慌乱,强逼自己沉静,问他,“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
他是会下棋的人,下棋,常常会有,一子落错,满盘皆输,然而,他却从来不信这个。每一次,即使落入困境,他也能反败为胜,常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回答她,“你可以带走顾疑。”
她要走,他信,她是铁了心。但他不信,她会铁下这心肠一辈子。偶有倔强,会发脾气,可以,他先放她,可是,他不可能会真的放她一个人。
孩子,留在她身边,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只要孩子和她在一起一天,就有一天在提醒着她,他的存在。
他强硬地想要将属于自己的印记烙在她身上,他自信,她终究会回心转意。因为,他知道,她有多爱他,正如他知道,她有多爱这两个孩子。
看似是他的心软,将孩子,分一个给她,实则,是他让孩子,替他在她身边,让她忘不掉他,然后主动回到他身边。
他在赌。
她一笑,点头,接受。
她离开时,对他说,“既然答应了放我离开,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行,还是不行?”
他看了看她臂弯里的顾疑。
她笑,“如果她懂事以后,愿意回来找你,我绝不会阻拦她。”
他点头,也对她承诺,“如果你气消了,愿意回来,随时让我知道,我立刻来接你。”
她点点头,没说一个字,抱着孩子,就此离开。
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他曾在心中计较,为什么要给她顾疑,而不是顾卿,因为,女儿不好养。一个妈妈带着女儿,总会有许多辛酸,而他,只盼她在辛酸里能够想起他来。再者,他也信她对他的爱。
他以她对他的爱,还有他们的女儿作为赌注,开了一场赌局。
只是,世事难料……
这一赌,他输了,是他一辈子里,唯一的一次输。
这一别,自此,他和她,生死两茫茫。再聚一地,也是阴阳相隔。
有一个女人,取尽了他一生的爱,然后,带着他的爱,从此消失。午夜梦回,常常见到她的脸孔,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痛苦,她的绝望,触手,她却从来没有再出现。
她消失得太久,以至于后来,他甚至常常怀疑,她的存在,才真正是一场梦。其实,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她……
一场梦,耗尽了他的一生。
也耗尽了她的一生。
***
新珩就坐在偏厅里,听顾远之那些带着悲伤的回忆,眼神木然,脸上却一片湿重。
顾远之的故事,似乎说了很久很久。好多次,她都想站起来,狠狠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因为,结局……已经这样,再说,也改变不了。
可是,身体却一直动弹不了,就仿佛那个故事,本身就只有他们两人,外人,不论是看客还是听众,不论存的是祝福的心还是破坏的心,都没有任何干涉的余地。
即使只是一个回忆,也完整得容不得任何人打扰。
那是她的姥姥和那个耗尽她一生的男人的故事。
就像这么多年来,她的姥姥从不对人提及一样,那么小心地封存,不让点点尘埃渗入破坏,这时,即便只是顾远之的一字一句,她也打断不了。竟然听到了结局,听到了顾远之将所有说完。
一直都是顾远之在说,她没有打断,而那个……据说是要和他“谈事”的易辛,更是一个音也没有发出。就仿佛,那人早已经不在这里,其实,这个房子里,只有顾远之和她两个人。
顾远之在大厅里说,她在偏厅里听。
她甚至能听得到顾远之微微的叹息声,凄凉而悲哀。
她依旧没有反应,只木然地坐在原地,直到顾远之离开。
易辛走进来,为她揩干脸上的眼泪,就将她抱起,也离开了。
所以,她来,就是为了听顾远之说一个,她其实最不想听的故事?
她木然地让他抱着她离开,一路上,没有发出一个声。
回到别墅里,他将她放下,她冷冷问他,“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他看着她,没说话,默认。
“又算计我,是不是?”
他半蹲在她身前,抬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她狠狠一巴掌将他的手挥开,“啪”的一声,响亮。
她的手微微发疼,他的手拿开。
“易辛,我讨厌你!”她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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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毕~~谢谢阅读!感冒发烧,昨晚睡着烧醒,烧着睡着,自己摸着身体滚烫,又使不上力起床,然后默默地想,会不会烧傻,烧傻了要怎么给婚缠结局……好在今天退烧了
正文 404 情归(25)
404情归(25)文/南觅
他没动,只是凝着她,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她推开他,站起身来,自己回了房间。
他顿了一顿,也跟着她进去,她冷声赶他,“出去!”
他的身影僵在她眼前,一时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稍一犹疑,仍旧朝她走去,她心中一怒,随手拿了枕头砸向他,正中他的脸岱。
枕头是软的,不疼,却果真让他停住了脚步。
眼睛里几许无可奈何,苦笑,他摸了摸鼻子,又低身去将枕头捡起来。
她淡淡看着他,冷笑,“易辛,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邮”
“你到底想要怎么摆布我?”
摆布……他闻言,高大的身子重重一晃,沉暗的眸子,缓缓对上她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顾远之,是不是?一开始,不想让他靠近我的人,是你,你甚至因此给我弄了个亲妈出来,不嫌麻烦,不嫌卑鄙。现在,你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你今天早上起床,心情很好,觉得你可以善心大发慈悲为怀一下,赏我一个亲人?”
“可是,你问过我的意思吗?我姥姥都没有告诉我的事,她自己藏了一辈子的往事,你有什么资格将它掀开来,让我知道?”
“顾远之是谁?”她冷冷笑着,眉梢,讥诮,“他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不过才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几天,我凭什么就要听他说这些话?我姥姥都没有和我说过,她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问,不知,更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对我说这些!”
眉头,紧紧蹙着,眼睛里,幽幽的埋怨和指责,对他。
“还是你以为,我就是应该任你摆布?你不想要顾远之靠近我时,他就不能靠近我半步;你想要偶尔的慈悲为怀一下,我就要按照你的意思来做?配合你的成全?”
易辛静静听着,任她发泄,唇角的轻笑,带着厚重的涩意,几乎带不动那条纹路,“我只是以为……你其实也想知道个清楚。你的感觉,毕竟模糊,与其在一知半解里挣扎纠结,不如完完全全知道个彻底,然后,不管怎样,至少,你是清楚的。”
“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吗?有一件事,我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说,怎么说?现在,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说着,目光深深落入她的眸子里。
她微微一怔,有什么太急的情绪,一刹那,她几乎就要抓住,然而,还是没有来得及。
她笑着摇了摇头,一指指向门外,“出去!”
“这也是我的答案!”
她气头上,终于将他赶了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一坐,就到天黑。她没有出来,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
她需要时间。
的确,用这样的方式,没有让她做一点点准备,就强行将事情摊开到了她的眼前,是有点残酷。明明,她躲避的态度已经那么明确了,不见顾远之,不听和顾远之相关的事……难怪她要发脾气。
对俞慎卿,新珩有一种几乎没有底线的信任。俞慎卿说过的,她就信;俞慎卿没说的,她宁愿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性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怕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许多事,从一开始,她都总是以逃避的态度对待。逃避了,不知道,和她没关系,然后,就可以免去决策时候的犹豫痛苦。
应该让她慢慢接受的,可是他没有时间。
他回房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过去。
苦笑,想她纠结的样子,然后纠结到睡了过去。
小心地掀开被角,上床,躺在她身边。不满足,又小心地去抱她的身子。想要珍惜还有她在怀的夜晚。
却将她惊醒了。
她霍然睁开眼睛来,淡淡看向他,没有推他,只是轻道,“出去!”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手臂,却没有松,还抱着她,温软,贪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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