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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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猫-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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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这丫头的“大哥哥”叫得比琼达的“大哥”还甜!韩贝原地沉浮,走,不忍心;救,救不了。
  正左右为难之际,水漫到了女孩的肩膀,女孩惊慌失措,脚下一滑栽进了水里,挣扎着拍打出无数水花,惨声呼救:“救命——救命啊——咕噜咕噜……”
  韩贝一咬牙:拼了!大毒物小毒物女毒物,当集齐一套吉祥物!
  发奋游近女孩,韩少爷伸长手臂从她背后搂过去,正好按住对方软软的前胸,脑袋当机半秒,反应过来自己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吓得呛了口水,犹如摸到烫手油锅,条件反射撒开手,女孩咕噜噜又沉了下去。
  “救命啊——”女孩捞着救命稻草,求生心切,扑出水面死命抱住韩贝的脑袋,嘶声喊:“救命——”
  韩贝被她摁进水里,大失方寸,湖水不断呛进鼻腔和喉咙,努力推开她又马上被缠住,也慌了神。主心骨溺水,香九如和琼达自然一起遭了秧,四个人在水中央扑腾,小毒物吱哇乱叫、大声咒骂女毒物是害人精,而老毒物连喊都喊不出声,想必是人事不省了。
  韩贝怎么怒吼、怎么推搡都挣不开女毒物,突然动粗,三拳两拳把她打晕了。
  琼达大惊失色:“大哥,你打女人!”
  韩贝气喘吁吁地吐出一口水,“惹本少爷不高兴,什么都打!”
  琼达哑巴了,深吸一口气默默沉进水里。
  抱紧昏迷的女毒物,韩贝沉下去,玩儿命地用力冒出头,又沉下去,游不动半步——自己太刚愎自用了,根本救不了这么多人!
  可是,总不能把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丢进水里去!
  他蹬着水一上一下穷折腾,眼看就快耗尽体力了,脚尖落在了一点实处,心中狂喜:踩到石柱了!
  游移着踩稳石柱,仗着自己一米八多的身高,高高大大地站扎实了,水位在他的胸膛,离涨到头部还有时间,他狠狠呼吸着新鲜空气,扯扯绳子,琼达浮出来。
  小毒物怕被打,缩着脖子问:“大哥,走吗?”
  “走不了。”韩少爷背着老毒物,左手拎着小毒物,右手搂着女毒物,不知道该丢掉哪一个。唉,有个游泳圈就好了。
  对了!
  解下背包,换只手把女毒物夹在腋下,韩贝从包里找出一个罗盘,是邱正夏的,慌乱中被他收进了包里。“琼达,过来帮我个忙!”
  “什么?”
  韩贝拿罗盘往他脑袋上一敲,罗盘一分两半。
  “啊!”琼达短促地痛呼一声:“干嘛啊?”
  “帮完了,谢谢。”韩贝捡起从罗盘中丢出来安全套,一个接一个吹大,吹好就绑在女孩的衣领上。
  琼达抱着他的胳膊,啧啧称奇:“大哥,你怎么会想到带气球?”
  韩贝懒得解释,呸掉沾到嘴唇上的润滑液,“你看看香舵主怎么样了。”
  琼达探了一下香九如的鼻息,说:“放心,还有气。”
  邱正夏这个神经病,掏墓带安全套也就罢了,还带了二十多个!韩贝时不时啐掉润滑液,忍不住笑了:不过,今天还真是多亏了他!
  二十几个吹饱了气的安全套分别系在女孩的衣领、纽扣和手臂的镯子上,女孩就算丢到水中也能浮出上身。韩贝在她咯吱窝下圈两圈绳子,绑结实后,绳子一头栓在琼达腰间,鼓励道:“我在前面拖你,你用力蹬腿拖她,给我省点力!湖岸就在前面了!”
  琼达一脸不情愿:“哦!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人

  狼狈不堪地爬上湖岸,一向矜贵的韩少爷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直喘,脚一沾实地,死拼活拼的蛮力同步松弛下来,他解下香九如放在地上,自己也仰面躺倒下来,思维与四肢筋骨一起酥软散架了。
  琼达“嘿咻嘿咻”地把女孩拖上岸,尖叫:“大哥!大哥!女疯子没气了!”
  韩贝一激灵,翻身爬起,踉跄着跑过去,跪在女孩身边摸了她的鼻息又摸心跳,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女孩的脸蛋冰冷冷,眼睛紧闭,嘴唇发紫,手指倒还柔软,她的下巴有一圈淤紫,是被脖子上的银项圈勒出来的。“姑娘!你醒醒!”韩贝撬开她的嘴做人工呼吸,后悔莫及:自己没多考虑,在项圈上栓了几个安全套,浮力不大,却也足以导致项圈上浮将她卡窒息!
  想到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韩贝自责得几乎掉出眼泪:“姑娘!你醒醒啊!”笨拙生涩地做了几下胸外心脏按摩,他发现女孩衣服里堆了不少东西,在这种争分夺秒的危急时刻顾不得害臊,忙用匕首割下横七竖八的安全套,再扯开她的领扣——拎出一条软绵绵的小蛇。
  “哎呀!”琼达畏惧地往后退了退。
  女孩的衣服花哨,纽扣也别致精巧,韩贝紧张得两手发抖,怎么也解不开,干脆上匕首,粗暴地割破衣服,各类毛虫、蝎子、蛇接二连三地掉出来,所幸它们进了水,死的死晕的晕,全伏在地上不动,否则韩贝也犯怵。
  韩贝捏住她的鼻子渡了几口气,一手手掌压在她的心口上,另一手猛捶:“姑娘!听到我说话吗?啊?醒醒啊!”
  女孩还是没有动静。
  “喂!你醒醒啊!”韩贝把她倒扛起来,用肩杵着她的腹部拔足狂奔。
  琼达跳起就追:“啊——大哥!别丢下……”
  琼达话还没喊完,韩贝又奔了回来,急赤白脸地喊:“琼达!快摇醒香舵主!快!他能救这姑娘……快!快……”
  “啪叽!”跑步不看路,脚下被草根一绊,酸软的双腿没能撑住自己和多一个人,高贵冷艳的韩少爷摔了个四脚着地,女孩脱手飞了出去。
  女孩重重砸在湖边泥地上,“哇”地呕出一口浊水,奇迹般缓过来了!
  韩少爷从泥中抬起脏脸,看到女孩无恙了,不由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身心都舒畅了,随即埋下脸,为自己摔的这一跤感到万分丢人,真希望没人看到。
  万幸,唯一的目击证人琼达以为他是故意为之,大力鼓掌:“大哥好厉害!抛得好远!”
  韩贝抹了把脸,爬起来搓搓领口的脏泥,淡然道:“少见多怪!要不是今晚力气用尽,我能抛更远。”
  女孩茫然地旁顾左右,问:“这是哪里啊?”
  “你掉进水里,大哥费了好大力气救你上来!”琼达替韩贝邀功。
  “哦!我想起来了……”女孩手脚并用爬到蛇虫边,一条一条捧起来检查,呜呜地哭嚷:“吕布!你怎么了?别死啊!展昭!你还活着吗?过儿!追命!白玉堂!你们别丢下我啊……”
  韩贝:“……”这取名字的口味真是比某人更天马行空啊!
  “天呐——”女孩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是谁撕了我的衣服?”
  这一回琼达没有多嘴,沉默着指向韩贝。
  “没,我什么也没看到啊,”韩贝结结巴巴地推脱:“那,那不是还有裹胸吗?你刚才没心跳,我给你按摩……”
  “你还摸了?”女孩怒目圆瞪:“我是有未婚夫的!你这臭流氓!我和你拼了——”
  唉哈?!!不道谢也就算了,还骂本少爷?韩少爷气不打一处来!夜黑风高,深山老林,打女人也没几个人看到,扬手就揍她:“摸了又怎样?没我你能活吗?和我拼?啊?叫上你未婚夫一起来拼啊!来啊!”
  女孩抱头大哭:“摸就摸嘛,干嘛还凶人啊?呜呜呜……”
  “道谢!道谢!道谢!”韩贝接连往她脑袋上招呼几个巴掌。
  “谢谢你嘛……啊呜呜呜……”
  女孩的笛子遗落在水里,无法引蛇,战斗力从一百急降至负数,韩少爷用一根手指就把她弹开了,挑出两条死蛇,生起火烤熟蛇肉与琼达分了。
  女孩蹲在火堆边,手掌中盘着一条小红蛇,她哭哭啼啼地往火堆里加枝条,抚摸着蛇问:“弘历,还冷吗?”
  火堆烘干衣物,凉夜温暖起来,香九如幽幽醒转,失笑问:“小姑娘,我被你哭醒了,什么事这么伤心?”
  “他们吃了我的展昭和追命……呜呜呜……”
  “本来就是死蛇嘛。”琼达反驳。
  “别啰嗦了!香舵主,给你煮了蛇汤,将就着吃点!吃饱赶路!快!”体力透支过度,累不能睡,饿却能补,韩贝狼吞虎咽半生熟的蛇肉,若换平时,他大少爷哪有胃口惠顾这些野人的食物。
  香九如端着蛇汤,好心问女孩:“你不饿吗?给你喝点?”
  女孩炸毛:“给我滚!”
  “别理她!你自己喝。”韩少爷自小众星捧月,向来只有别人娇惯他,他没有娇惯别人的自觉性,虽说拥有基本的绅士风度,却没有半点对女性怜香惜玉的意识。
  香九如喝了几口汤,肉一口也没动,他在琼达的搀扶下站起身:“韩少爷,走吧!”
  “指南针不受影响了,这很好!我们往西走。”韩摆弄着指南针,问女孩:“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南越王墓。”女孩斩钉截铁。
  啧!还是个女财迷!韩贝不悦:“我带着拖油瓶去分赃?我有病啊我?再见!”
  女孩急忙辩解:“不是的!我不要宝贝!我找人!”
  “找什么人?”
  “我未婚夫呀!他也在找南越王墓,我要追他回去!”
  韩贝抱手而立,翻白眼道:“你这姑娘真奇怪,追着老公到处跑!我说你别追了,等他回家你再教训不迟!”
  “他才不会回去呢!”女孩攥紧衣服,羞愤地垂头盯着脚尖,“他逃婚了,这些年一有他的线索,我就赶来抓他,但每次都被他逃掉了……大哥哥,你带我吧,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你真死心眼!那种男人追回来也没用,你改嫁算了!”韩贝啼笑皆非,“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满悦。”
  “满悦?”韩贝一愣,第六感灵敏地捕捉到了微妙的暧昧:她是那个女线人?周大哥提起她时态度反常,还和队长吵起来,难不成负心薄情的未婚夫是周大哥?
  不知是进水还是没电的缘故,手电筒废了,韩大少爷集齐一套吉祥毒物,点起火把,领着他们往西走。山林里杂草灌木齐肩,蔽天的树荫黑沉沉地盖住了月光,虫蝥畏惧火光。一只也没看见,但“悉索”的声响在耳际忽近忽远,数量可观。满悦穿着一双碎花布鞋,俏生生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脚面,手臂□□,裤管也没系牢,晃里晃荡的,真让人担心。
  韩贝从包里找出两段绳子,想嘱咐满悦绑起裤管,背上的香九如先发话了:“满悦姑娘,你是苗族人?”
  “不是呀,你为什么这么问?”
  “听你口音很怪……”
  “我是泰国人,”满悦的头发长,没有干透,她用手指捋顺发梢,仰头答道:“我的老师还夸我汉语学得很好呢!”
  不止香九如,韩贝也吃了一惊:“你是泰国人?到中国来干什么?”
  “来追我未婚夫……阿嚏!”满悦伤心地揉揉鼻子,“唉,今天差点淹死,引不到足够大的水蛇救我,真后怕……我为那王八蛋冒了好多风险,还为他学汉语……”
  韩贝轻叹,有些同情这个痴情的外国妞。
  “不过汉语非常有意思!我老师是个全才!他最好了!”满悦提起那位中国老师,掩饰不住崇拜喜爱之情,眉飞色舞起来:“他教我毛笔字、水墨画、茶道,还教我理解古文,我背《出师表》给你们听……”
  “省省吧你!”韩贝打断她:“快把你的裤管绑紧!”
  “韩少爷,你多虑了,没有虫蝥敢接近她。”香九如指一指满悦手腕上缠着的小红蛇,“准确说,没有虫蝥敢接近那条蛇。姑娘,你既然不是苗人,蛊术是从哪学的?也是中国老师教的吗?”
  小红蛇苏醒了,吐着信子游到满悦肩膀上,她扭头用鼻尖顶顶小蛇的鼻头,俏皮地眨眨眼:“才不是呢,我家世代是降头师,我会降头术,不是你说的蛊术。”
  香九如了然:“降头师?失敬了。”
  关于“降头”,韩贝仅有的认识来源于鬼片,他下意识错开脚步与满悦拉远距离。
  满悦跺脚道:“你别害怕呀!我老师不让我对人下降头,我最听他的话了!”
  “胡说,你引蛇追杀我们!”琼达孩子心性,藏不住话。
  满悦当场花容失色,戒备地往后一跳,捏住自己的小红蛇,恨声问:“你们是图刚的人?”
  “不是不是!”韩贝唯恐她下降头,骇然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冷静点!我们是图刚的对头!琼达也是被图刚逼的,我刚救下他,我们都是好人!好人啊!”
  满悦呸了声,“好人还盗墓?”
  琼达低低地吐槽:“你未婚夫不也盗墓?”
  “闭嘴!”韩贝一掌拍哑琼达。
  满悦哼道:“我引蛇只是为了抢阿茂,没有对你们下降头,再说……我在家不爱学降头,只会皮毛的一丁丁,没有什么致命的威力,否则一个一个弄死你们!我老师最讨厌你们这些盗墓贼了!”
  香九如笑着转移话题来缓解气氛:“你一会说会听老师的话,不下降头,一会又说要替老师弄死我们,老师长老师短的,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位老师?”
  “那是,我最喜欢他了。”
  “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他又成熟又帅,我最喜欢他安静耐心地教我写字的模样……嘿嘿,他也很疼爱我的!”满悦绽开花儿般的笑容,手舞足蹈地显摆她手腕与脚踝上的银饰,“你们看!他常送我礼物,我怕弄丢了,全戴在身上!”
  “那就不要找你未婚夫了,嫁给你老师吧。”
  “不行!”满悦扭捏地卷卷自己的长发,口气不那么雀跃了:“他有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额,最近工作忙,生活中一些琐事也忙,经常晚上十点才回家,整个十月几乎就没写几个字,更得慢真是很抱歉┭┮﹏┭┮
  这个故事上一辈人不会出现,不要想太多。满悦是有用的新人物,不要联想别人→_→

  ☆、机关

  在地图上,中越边境是小小的一片,置身其中却是无边无际,让人分外迷茫。湖水仿佛无休止地上涨,不得不往里走,植被越发茂密了,树枝高低交错,带刺的藤蔓植物铺天盖地,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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