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话出口的同时,就已经后悔,宁夏啊宁夏,激怒他有什么好处?你是个白痴啊!你会被你自己害死的你知不知道!
可是,自从第一个字冲出口,就再也关不住闸。
穆敬铭微笑着看我把我说完,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
十秒过后。
他低头,用穿着白皮鞋的脚尖勾起冒牌“裴子毅”的下巴,冷声道“是吗?还是不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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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两个男人顿时嚎啕大哭,同时一左一右抱着穆敬铭的双腿不停祈求。
“穆先生饶命穆先生饶命啊!”
“我们会再努力的!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
我傻了,这……怎么个状况?
穆敬铭目光森冷地扫过他们,这时,从门外又进来四个黑衣大汉。
一看到这四人,两个冒牌货求饶更激烈了。
穆敬铭一脚一个踢开他们,四个大汉同时将他们架住。
穆敬铭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这两颗脑袋太不长进,剁掉。”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你不错”一样。
这、这个人……
我看看表情无波无澜的他,然后看看被拖出去的两个人,那样绝望的挣扎和哭喊,是两张如此熟悉的脸啊……“等等!”
等我意识到我在干什么时,我已经拦下了他们。
我在心里骂,宁夏,你吃饱了撑的是吧?管什么闲事?!
嘴里却违背意愿说道,“其实,他们也不是不像……咳!”
穆敬铭一只用那森冷的眼盯着我,我强逼自己不要闪躲他的视线,“我、我挺喜欢^……他们的……?”
那两人突然沉默,睁着凉爽祈求的泪眼眼巴巴忘我,这表情,这两张脸……太、太汗了!
穆敬铭几不可见的挑挑眉,缓步走到我身前,轻柔的将我耳边的发别到耳后,然后轻轻揉捏我的耳垂,语气低柔“是吗?你真的喜欢吗?”
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点头如捣蒜,“是、是!”
他叹一声,“诺诺,别勉强,你知道,我想宠着你,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无论是什么东西……所以,诺诺,别骗我啊,撒谎的孩子是会受到惩罚的!”
我胆战心惊,感觉自己在与虎谋皮,除了点头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轻笑出声,然后低头,将唇压在我唇上,说道“好,那证明给我看。”
什么?
我还在恐惧疑惑中,他后退一大步,对着四名大汉挥挥手,两个冒牌货马上获得自由。
他们二话不说地站起身,先向穆敬铭鞠躬道谢,然后走到我身边,将我前后夹住。
在我的怔愣中,身前的“黎默”低头吻住我,同时低声说“谢谢。”
谢、谢?……喂!
又是一声枪响,背后肉体落地的闷响让我一个寒战。
我不敢回头看。
狼狈地手脚并用着后退爬着。
突然后背撞上什么。
我扭头,是两根包裹在黑色西裤里的长腿。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大脑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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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什么,那一瞬间,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视野慢慢变得开阔,视线慢慢下移,那感觉好似我正漂浮在天花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我看到被我撞到腿的黑衣大汉,伙同其它三人将两具尸体抬了出去,做这些时,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
我看到脸色惨白的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尖叫着往一个方向逃去。
然后,我被穆敬铭抱住。
他手里握着一把银白色的手枪,面无表情,这样的他比笑着的时候,更让人不寒而栗。
“嘘,嘘,没事,别怕,别怕。”他轻声在我耳边诱哄,双臂紧紧抱着赤裸的我,将我按在床上,压在身下,嘴里不停地说着温柔的安慰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柔软的表情,冰冷僵硬的像是死人的脸。
他身下的我挥舞着手臂挣扎,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痛苦和惊吓让我的脸扭曲。
我想要去帮助那个“我”,一挥手,却发现自己轻飘飘的不具任何重量。
床上,穆敬铭越来越大力的压制我,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健硕的身体压在身上时,那窒息的压迫感。
突然,我感觉颈后一痛,顿时陷入黑暗。
深夜,咆哮的海风伴着巨大的雨滴“砰砰”击打着窗玻璃。
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我梦中惊醒,周身冰冷。
身上沉重的束缚,让我随之低头,属于男人的健壮手臂横亘在胸前。
顺着那手臂看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闪电的中格外森白。
我狠狠打个哆嗦。
轻手轻脚地将那只手臂剥离胸前。
然后裹着睡袍,下床。
快步冲进浴室,将门紧紧反锁,就像门外有洪水猛兽一样,让我避之不及。
我用莲蓬头洗了三遍身体,然后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倒进了满满一瓶精油,躺进去,让浓烈地刺鼻的玫瑰香掩盖我身上陌生男人的气息和血腥。
脑中一遍遍重复白天那惊悚的一幕,两个活生生的人,眨眼间便成了尸体。而且,他们都有着我所熟悉的脸,想到这里,心开始抽痛。
我疯狂的想念黎默、裴子毅,乃至蓝奕崎和黎殇。
我从没比此刻更脆弱,那种生命看不到未来,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活着的恐惧,让我几近崩溃。
我蜷缩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抱住自己。
脸上不停的有液体滑落,不知道是泪还是被热气熏蒸出的汗水。
紧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惊动门外的魔鬼。
我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热气袅袅中颤抖不已。
黎默,你在哪里?
裴子毅,你在哪里?
蓝奕崎,你在哪里?
黎殇,你在哪里?
我好害怕,好孤单,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黎默……
深夜,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黎默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一张俊脸苍白汗湿。
大口大口的喘息,捂住抽痛的胸口,视线茫然的在黑暗中找寻。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晕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凄寂。
“叮”,邮件收取的提示音响起。
他慌忙移动鼠标,打开邮件。
双眸迅速运转,须臾,拿起手机拨号。
“喂,蓝奕崎,我决定了……”
我一遍遍念着心里的名字,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得冰凉。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浴室里,就算躲过了今晚,还有明天,后天,乃至无数个白天黑夜。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相信,我并不是在孤军奋战,黎默他们一定也在找我,在想办法救我。我只要努力活下去,等待着,就好。
泡得太久,双脚踩在地面上时,有些虚浮。
拿了浴袍,扶着墙壁,轻轻来到浴室门口。
想着,我要尽量轻些,不能惊醒穆敬铭,今晚我还要去地下室。
穆敬铭到来,让这座别墅的守卫更加严密。
我必须趁早弄清楚跟我一起被绑来的人到底是不是黎殇。如果不是那当然好。如果是,我也好早作准备。还有那个劳尔,从他那时在我耳边低语的口气听来,他很郑重,且并不具恶意,我想,应该有所帮助,或者,互相帮助……
轻轻打开浴室门,我踮脚出去。
外面的暴风雨已经停歇,空气中满是新鲜的海洋气息。
黑暗里,我看不见床上的穆敬铭,也听不见他的呼吸。
咬唇,他应该还在睡吧。
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房门前,指尖刚触及门把,颈后一凉,我惊疑转身。
“唔!”不过瞬间,我便被压在房门上。
我的心,因他的话语而坠落冰窟,我知道,就算他真这样做了,我也无法反抗,这是他的地盘儿,这里全是他的人,我逃不掉。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待我,难道是为了他的妹妹穆莎莎?可是,早在两年前我就跟裴子毅划清了界限,就连那被“软禁”的日子也非我所愿。当然,我承认,我还爱着他,可是,爱一个人没有错吧?况且,穆莎莎还是害我婚姻破裂的罪魁祸首,难道她不更应该受到报复受到惩罚吗?
这时,裴子毅的话突然钻入脑海。他是为了逼我离开才故意找来穆莎莎作戏的。那么,穆莎莎知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不知道,怎么会找人暗算我。
啊,难道她暗算我不成,让她哥哥出头?
这样看来,一切貌似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穆敬铭为了替穆莎莎报仇而搞垮环宇,绑架我……可是,这又跟黎默蓝奕崎什么事?难道因为他们跟我的关系而被恨屋及乌?
难道、难道……一个个的问题接踵而来,随即我哭笑不得的发现,在这样一个危险的迫在眉睫的非常时刻,我的大脑竟然格外灵活的飞速运转起来。
在浴缸里,他近乎残暴地蹂躏我的身体。
直到我昏厥过去,他还在我身上肆意践踏进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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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抱着他,旁若无人、极尽妖娆的扭动腰臀。
他这次没有再说那些话刺激我,只是用黑洞一样的眼睛紧盯着我。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浓黑的眉纠结起来,一张温润的脸严肃的像是在苦恼国家大事。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没有模仿黎默的狂野,没有模仿裴子毅的粗狂,更没有蓝奕崎偶尔的温柔。僵硬、冰冷、没有情绪起伏,像具尸体。
我尖叫着大笑,像是精神错乱的疯子!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森,突然翻身把我压在沙发上,对着两个男人大吼“滚!”
我瞪着他,他瞪着我。
我们较着劲。
有穆敬铭在这里,我没有独处的机会,寻找黎殇的计划一拖再拖。
这天,我正苦恼于怎样摆脱穆敬铭的纠缠,小别墅里一位佳人大驾光临。不用我说,你们也能想到,没错,是穆莎莎(说实话。我更喜欢亲们替她取的昵称“木傻傻”)。
“你怎么来了?”穆敬铭拦着我坐在沙发上,显然因她的到来而被打断与我的缠绵这事耿耿于怀,脸色不好看,但依旧挂着招牌笑脸。
穆莎莎轻蔑地瞥一眼我,然后嘟着嘴在他另一侧坐下,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去夏威夷玩儿,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穆敬铭很不给面子地抽出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闲散的搭在膝头,“听说?听谁说?”
我瞥眼看到穆莎莎瞬间白了脸,但闻她干笑两声,忙转移话题“哥,我在这里住两天好不好?”
我诧异,这两兄妹的气场可真奇怪,穆莎莎对穆敬铭的畏惧程度好像不比他的手下们差嘛!
穆敬铭带着惯常的微笑深深看她一眼,“好啊,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惹祸。”然后,亲昵地捏了捏她脸蛋儿,起身,同时拉起我,说“跟我去散步。”
话落,不管我愿不愿意,便强硬的将我拉了出去。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穆莎莎,刚好与她看过来的视线相对,打个冷战,忙收回视线。乖乖,她可真是恨惨了我!
这片沙滩,在他没来的时候,我每天都要踩上三四次,散步于我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新鲜感。
但,现在他是大爷,我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哪有置喙的权利?!
其实,穆敬铭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就像现在,在前面缓步前行,我在他身后半步出踱步跟随。
没有交谈,没有肢体接触,只有他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
突然,他在沙滩上躺下来,然后对我招招手。
我迟疑了一瞬,也乖顺的抱腿坐下,目视前方,视线落在距离这座小岛路程不远的另一座小岛上。
“小时候,我曾见过一家人,丈夫是位大学教授,妻子是位钢琴家,他们有一个女儿,很小,两、三岁的样子。他们就那样在沙滩上嬉戏玩耍,不顾及人们的眼光,快乐的大笑、疯叫。那画面,很美。”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揪住我的发尾轻轻拉扯。
“我很羡慕他们。笑得那么幸福,好像永远没有悲伤。”
我往前倾身,带出他手里的我的头发。他不满,粗鲁的将我拉倒,然后把我的长发全部攥在手里把玩。
我翻个白眼,懒得理他,又不想看到他的脸,就抬手挡起眼睛。
“为什么他们可以那样快乐呢?”穆敬铭在我耳边呢喃不停,语气里满是困惑,“特别是那个小女儿,笑得那么开心,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忍不住嗤笑,“你都说她只有两三岁了!那还能指望她知道什么?再说,小孩子的快乐本来就很单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真是无聊!
闻言,他静默。
我以为他又开始扮死尸,遂兴致缺缺地翻个身趴在沙滩上,真是神经病!大中午地跑来晒太阳,嫌自己太白了是吧?!
许久,“那你快乐吗?”他突然问道。
我吓了一跳,暗斥,废话,当然不!谁能在你这个魔鬼的折磨下快乐?!除非我是受虐狂!
他见我不说话,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不看我!”
我撇撇嘴,把头偏向他的方向,瞪大眼睛看他。
看看看,我看你了,看你了,看死你了!
他突然大笑,是真的大笑。
我大惊,警惕地盯着他绷紧神经,就怕他下一秒再来个花样儿折磨我。
他却只是笑,完了还在我额上亲了一下,然后仿佛心情很好地样子,闭起眼哼起歌来。
我莫名其妙。
他的歌真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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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先生,小姐请您过去。”二号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恭敬地对穆敬铭说道。
穆敬铭直到哼完那首完全找不着调的不知道的什么歌,才坐起身懒懒地问“什么事?”
“不知道,先生。小姐没说。”二号回答。
“嗯。”穆敬铭挥挥手,二号弯着腰恭敬地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
“在这等我。”他低头在我鼻尖咬了一下,然后起身向别墅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穆敬铭的眼神好像柔和了不少,难道是因为要去见穆莎莎的原因?啧啧,毕竟是亲兄妹啊!
我想起另一个自称是我哥哥的男人,我咬牙,恐怕这世上没几个哥哥会跟自己妹妹滚床单吧?!
目送穆敬铭进了别墅,我又等了一小会儿,才装作很口渴的样子进了别墅一楼的厨房。
二号正在准备午餐,见我进来,放下手里地柠檬,顶着那张面瘫脸对我弯腰打招呼“宁小姐好。”
我挑挑眉,平时她们都叫我“小姐”的,看来是因为穆莎莎这位正牌“小姐”来了,临时改口,省的到时候尴尬。
我点头,去冰箱里拿冰水。
一号在跟我打过招呼后就转身忙自己的了。
我倚在冰箱上看她有条不紊的忙碌,“中午吃什么?”
见她又要转身弯腰准备毕恭毕敬地向我“禀告”,我马上阻止她,“你做你的,只要动口就行。”
她点点头,“是。”顿了顿,果真又忙活起来,说“小姐想吃印度料理。”
穆莎莎想吃,难道所有人都要跟着吃啊?!
我承认,我特别讨厌那女孩。闻言,也失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