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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以及蓝奕崎讲电话的声音。
我紧张的屏息,下意识的往更隐秘处躲。
黎默却像吃错药了一样,将我横抱起来。
“啊!”我惊呼,下一秒,眼前光影交错,电梯中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次蓝奕崎表情诧异几乎没有,而是赤裸裸的愤怒和受伤。
黎默则是一脸胸有成竹,志得意满。
而我,老样子,懦弱的埋头做鸵鸟。
许久,估计有五六分锺,空气里都是诡异的沉默。
“黎默哥哥……”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天而降,我松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颗心,我倒忘了,黎默今晚还有个红颜知己!
黎默像是知道我的不满,旁若无人的低头在我耳边低笑“放心,我不是裴子毅,没有恋童癖好。”说着,轻轻将我放下,“她只是被强塞过来的包袱。”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四人全部听到,我不敢看蓝奕崎的表情,只听到那少女突然哽咽。
这男人真残忍!用时,千般温柔;不用时,弃如敝履……不过,我喜欢,嘿嘿~
我心里偷着乐,面上还是继续低头做鸵鸟。
黎默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温柔的挑起我下巴,在我唇上一吻说“今晚要把‘包袱’送回家,就不能送你了,记得想我。”
说着,又吻了一下,才笑眯眯的离开。
我垂着眼不敢看他们的表情,视线只跟着黎默的脚步,看到他经过蓝奕崎时停了停,说“身体只是‘外城’,但能登上宝座的……”
这男人!
我愤愤的抬头,恰好看见他回眸一笑,那帅气的模样将我瞬间秒杀,我完了……
然后,视线再也离不开他,看到他经过少女时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心里松松紧紧的,惴惴不安又甜蜜蜜。
直到手腕剧痛,身子撞进男人怀抱,才想起来,蓝奕崎还在这里。
结果,可想而知。
我被愤怒的“孩子”毫无形象可言地扛回酒店,众目睽睽之下坐上电梯,穿过长廊,进了套房。
“喂、喂……蓝奕崎!你、你冷静点儿!” 一得到自由,我就慌乱地往卧室逃,希望能在他发狂之前逃进安全地带。
“冷静?”在我关上房门的瞬间,他挤了进来,冷声嗤笑“我要怎么冷静?”
盯着他怒极反笑的俊脸,我骇得慌不择路。恨自己怎么动作不快点儿,要是能把他关在卧房外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们围着卧房里的家具你追我赶,我惊叫连连,好几次就差点儿被他逮到,冷汗如泉涌,心跳似擂鼓,那滋味简直生不如死啊!
“没想到姓黎的还真有耐性,”他突然停住动作,眯眼冷笑。
此时,我们两人之间横隔着大床,面对着面,剑拔弩张。
我并没有因他突然的停止而放松警惕,而是想着怎么才能趁机逃出卧室,逃出卧房,逃出酒店,逃出这个城市……呜呜,我不活了!这叫什么日子啊!
蓝奕崎好似根本没注意我,绿眸迎着室内灯光,莹绿莹绿的像是狡猾的狐狸,“原以为,上次你给他的打击就够致命了,没想到……哼,有耐性又如何?马上他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精力来跟我争?”阴险的低笑,缓缓低头,眯成月牙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我,“就算他有精力……那又怎样?王者之位,能者居之,成王败寇,斗上一局,我也全、力、奉、陪!”
他在说什么鸟语?
我正纳着闷,他却突然像只豹子一样,踏上床面,扑了过来。
就那么0。00001秒的反应不及。
“啊啊啊啊啊──”可悲的我,便被整个儿拎了起来,甩到床上,随即眼前一黑,“唔~”差点儿被突然压上自己的男人压的吐血身亡。
“既然外城我都攻下了,大权还不是手到擒来?”蓝奕崎笑得阴险狡诈,一手压住宁夏双手,一手去解宁夏礼服。
宁夏赶忙挣扎,并高声大呼“等、等等!蓝奕崎、蓝奕崎我有话要说!”
“你说。”蓝奕崎动作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看她。
宁夏喘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认真郑重,由于感觉到此时男上女下的姿势太过YY,试探性地想要脱离男人目前的局面,结果可想而知,蓝奕崎纹丝不动。
任命的叹气,说“蓝,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小心翼翼地看着蓝奕崎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依旧笑容可掬,一点儿也没有变脸的迹象。宁夏紧张的吞口口水,继续道“目前,我们的关系一团乱麻、混乱不清,已经超出朋友或是同事关系太远,这样……咳,不太妥当。”又飞快瞄一眼蓝奕崎,“而且,就在今晚,我发现……咳、咳黎、黎默对我……嗯,还是有那么点儿特别的……所以……”说着,又使劲挣了挣被压住的双手,发现依旧是徒劳后,略带祈求地望着蓝奕崎“放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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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的有识人障碍?
先是把残暴凶猛的禽兽黎默;当做斯文儒雅的翩翩公子;后是把狡猾多变的狐狸蓝奕崎;当成单纯幼稚的贵公子……这种完全极端的本质怎么会让我扭曲误解的这么彻底?
不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是他们太会伪装!就像蓝奕崎,跟他相处了两年不都是平安无事吗?谁知道他的本性竟然掩藏如此之深!
我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转圈。
一上午的时间,就被蓝奕崎那家伙叫去“私聊”了一半。内容不用想,都是直接脱衣服奔主题的那种。
也怪我这人反应慢,竟然在秘书来叫人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是蓝狐狸的诱敌之计!
幸亏,后来下面送上加急文件来,要求蓝奕崎立批,否则,估计我今中午都不用出他办公室的门!
给自己倒杯黑咖啡,喝一口,啧,真苦!
呼,不过平静些了。
哎呀呀!
我在干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我竟然晕头转向的思考私人问题!
宁夏啊宁夏!你简直就是不务正业啊啊啊!堕落啊堕落!
手忙脚乱的奔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就要看。
内线电话响起
我迟疑的接起,阿弥陀佛,希望不是蓝奕崎那死狐狸!
“什么事?”
“宁助理,环宇总裁来访,蓝总请您过去。”
幸好幸好!虽然依然得去蓝奕崎的办公室,不过是公事,公事好,公事好啊!
我松了口气,“好,我马上过去。”
宁夏敲门进入蓝奕崎办公室时,他正跟坐在沙发上的裴子毅聊着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裴子毅。
他一身银灰哑光西装,眉头微蹙,坐在沙发正中间,双腿分开,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十指交叉撑住下巴──这是他遇到难题时的典型动作。
看到宁夏进来,马上直身,同时闲散的翘起二郎腿,双手也改为放松的搭在腿上,只是,眉宇之间,仍然带着那沉重的褶子。
与宁夏视线相对的瞬间,微勾起唇角,点头打招呼。
虽然裴子毅已经尽力掩饰,但是宁夏还是敏感的捕捉到气氛中的紧张和不融洽。
从宁夏进门,办公桌后的蓝奕崎就一直低头看着一份文件,脸被垂下来的刘海遮住,看不清表情。
直到她坐下,蓝奕崎才拿着那份文件起身,走到宁夏所坐的沙发旁,十分自然地坐上沙发扶手,然后手揽着我肩膀,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她身上,说“裴总的意思是,暂时与我们中止合作?”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塞给一脸尴尬的宁夏手中。
裴子毅看一眼两人暧昧地姿势,几不可见的抿了抿唇,缓声道“目前是这样决定。”
宁夏在接到文件的瞬间,就整个人进入“超级工作狂”模式,忘我投入地仔细看起文件来。
见此,蓝、裴两人很齐心的闭口不语,一个端起杯子轻啜咖啡,一个浅(淫?)笑着把玩宁夏长发。
半个小时后,宁夏放下文件,一脸凝重,问裴子毅“股票昨天下午就开始下跌,为什么裴总今天中午才通知我们?”
闻言,裴子毅挑挑眉,“昨天我并不在国内,晚上收到消息时,就连夜赶回了。期间一直忙于查找原因,所以……不过,以环宇的影响力,股市一日之间下跌0。8个百分点这样的大事,宁小姐好像不应该没有听说吧?”说着,略带有指责意味的看向宁夏。
宁夏一噎,下意识的抬头瞪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的蓝奕崎。
心想,昨天被这家伙纠缠了整整一天,连酒店房间都没出去半步,手机电话什么的全被这死狐狸没收,她能知道才怪!
接收到宁夏恶狠狠的瞪视,蓝奕崎笑脸微僵,干咳一声,“咳!啊,不知裴先生查出真相没有?”
闻言,宁夏也关心的看向裴子毅。
裴子毅点点头“有人在股票市场散布谣言,说环宇内部资金亏空,面临倒闭的危险。有些股民受不住蛊惑,纷纷抛售,导致……”
“就像裴总刚才所说,环宇在国内的地位非同一般,怎么会因为这小小的谣言就受到影响?”不等到他说完,宁夏皱眉说出自己的疑惑。
裴子毅赞赏地看着她,“没错,环宇内部……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宁夏与蓝奕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裴子毅等他继续。
裴子毅又啜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一字一顿道“我并非裴家亲子……”
怎么可能!
裴子毅竟然不是裴家的亲生子!
宁夏难以置信地盯着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裴子毅走后,留下仍处于震惊中的宁夏,呆坐在蓝奕崎办公室内。
蓝奕崎知道她在消化所听到的内容,很识趣地为她到了果汁,静静陪在她身边。
直到午后,宁夏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渐渐整理出思绪。
如果是因为裴子毅的身世泄露,而引发环宇内部继承权纠纷的话,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可是,问题就是裴子毅的身世,他真的不是裴家二老的亲生儿子吗?
不、不可能!
宁夏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吓得蓝奕崎一哆嗦,“你怎么了?”
宁夏没有看他,一边拿起文件一边说“车钥匙给我。”
“哈?”蓝奕崎没反应过来。
宁夏不耐烦地在他脑门上轻拍一下,“车钥匙!我要出去一趟!”
“啊啊,那我陪你……”
“不用!”宁夏极有女王气势地居高临下俯视他。
随即,蓝奕崎很窝囊的怪该交出钥匙,嘟着嘴、鼓着腮,企图做最后挣扎“宁……”
“下班不用等我。”宁夏夺过钥匙,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不是她依旧放不下的裴子毅,而是,这次的事情对安娜牵扯太大……好吧,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旧情未了吧,可是,她目前的心思可是十分纯洁且严肃的!
照目前环宇国际股份下跌趋势来看,环宇这次的危机实在是有够致命。虽然,与安娜中止合作,会将双方的损失降低。可是,此次的开发案,双方都已投进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中止的话,不但先前的努力付之东流,安娜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和打击,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开发案的失败,而让安娜在中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毁于一旦。
她想……能不能尽力把问题解决呢?
股市动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裴子毅的身世,这种家族企业就是这样,一点点家庭问题都会在家业上酿成轩然大波!
不过,她记得……
宁夏边想边开车边拨通了裴子毅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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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那边接的很快,“嘟”声只想了两秒,就传来裴子毅有些激动地声音。
宁夏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公式化,“裴总,请问您现在回公司了吗?”
“没有,有事吗?”裴子毅迟疑的问。
“嗯,如果方便的话,见个面吧……”宁夏小心措辞,希望不会让对方误会。
那边静默了两秒“你和我吗?”
宁夏点头,随即想到对方看不见,又说“对。啊,那个……以前的东西,还有吧?”她说的是他们还未离婚时的东西,刚刚她想起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有!”裴子毅的声音听起来明显轻快了许多,“我刚到家,你来找我吧。”
他那个“家”字咬得很重,宁夏下意识想起他跟穆莎莎的豪华别墅,“我……”
“我们的家……”宁夏张口欲言,裴子毅突然补上这么一句。
宁夏骇了一跳,手一打滑,方向盘急转,“刺……”刺耳的刹车响后,车子有惊无险地在路边停下。
宁夏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是为差点儿命丧黄泉,而是裴子毅这语气格外温柔缠绵的四个字──我、们、的、家?!
“诺诺?发生什么事了?”显然,那边听到了刹车声,裴子毅焦急地问。
宁夏不得不深呼吸平复下心情,回道“没事,只是不小心踩了刹车。”
很久,那边没有说话,好像在确认宁夏语气的真伪。
就在宁夏准备说出要更换见面地点的话时,裴子毅突然开口“那就好。以前的东西我没有动。我等你。”说完,根本不给宁夏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宁夏怔愣半晌,懊恼地趴在方向盘上。
看来,她是非得故地重游不可了!
车子刚一发动,手机又响了。
宁夏拿起来一看,是黎默。
“喂?”
“你在哪儿?”黎默低柔的声音,通过电磁波的传递,更加性感悦耳。
宁夏不好说,是在去见裴子毅的路上,只好简短回答“工作。”
“工作?我记得你的工作地点是位于城台路的安娜国际大厦吧?”黎默的语调开始变得阴阳怪气。
宁夏皱眉,有些生气。
……
就算你等到拂晓,他也来不了了。现在他是忙得上蹿下跳,团团转,就差没把自己劈两半儿当两人使唤了
……
这时,耳边响起昨晚黎默说的话。
在联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立马反应过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什么?”
“别装蒜!当然是环宇危机的事!别告诉我,昨晚你是逗我玩儿!”
“我当是什么工作需要宁大秘书亲自出马呢,原来是那位前、夫、大、人啊!”
黎默再说“前夫”这两个字的时候格外用力,宁夏都能听到磨牙的“咯咯”声。
想笑。宁夏赶紧干咳一声,“别转移话题,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哼!”黎默冷哼“我干嘛要说!我又不是白痴!”
宁夏突然觉得,此刻的黎默简直像是一个讨不着糖吃的小孩子,别扭地耍着性子还死不承认。
软下声音,“黎默,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估计谁都知道吧?只有某些人跟野男人在酒店里厮混了一天,还蒙在鼓里!”说到最后,那边又传来咬牙切齿地声音。
宁夏很明智的将其屏蔽掉,“可是,就会上也没人讨论啊。”以商界众人的口舌来说,这样轰动的大消息,不可能一个个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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