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患上了解离症的一种,又叫……多重人格障碍。”
第14章 天下无双的无双
“她应该……是患上了解离症的一种,又叫……多重人格障碍。”
“多重人格障碍?”
陈墨的话让陆渊捷脸上的表情一阵僵硬,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对于这些专业的词,多少听过一些。
关于多重人格,陆渊捷听说过,更何况那个‘精神病’对精神科的病症都非常痴迷,所以才有了‘精神病’这个绰号,和他又是多年朋友,自然是从他口中听过一次两次。
陆渊捷自然而然想到了先前莫晚成的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她那副完全反常的状态,并且不认识他的样子,很显然……根本就不是莫晚成了。
并且想到她在酒吧里头,无畏无惧地就直接对那个男人出手,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苗头了吧?
“嗯,我初步判定应该是这样。”陈墨点了点头,“就你先前所说的情况看来,是八九不离十的,先前你面对的那个‘她’,那个不认识你的‘她’,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另一个人格。”
“为什么会这样?”陆渊捷表情低沉了几分,眉头紧锁,看着陈墨,像是想要得一个答案。
但是陈墨毕竟只是个内科医生,术业有专攻,别看人的身体就只有这么大,但是医学领域真要说起来,不同科室就等于隔一座山,专业上专攻的区域不同。
所以陈墨也没有办法给个准确的答复。
“这个,我说不好,精神病的诱因很多的。”陈墨眉头也轻轻皱了皱,毕竟,精神分裂这种病症,因为和那个‘精神病’是好友的缘故,倒是没少听说。
但是人格分裂这种事情,他虽然听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陈墨也只能说了个最浅显的理由,“但是最大可能的诱因,一般都是经历了某种巨大的变故之后,容易患上抑郁症,抑郁症之后,就很容易衍生出其他精神类的病症。”
巨大的变故么?
陆渊捷心里微微一沉,已经想到了陈墨所说的巨大变故。
父亲入狱,爷爷暴毙,紧接着父亲也在狱中暴毙。
家破人亡,这……算不算是巨大的变故?
陆渊捷一语不发,目光却是朝着诊室里头病床上的女人看了一眼。
陈墨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太明白陆渊捷和这女人之间的纠葛,毕竟他回国的时候,陆渊捷和莫晚成已经离婚了,莫晚成也已经离开了,只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说法,不是很详细。
所以他也没法做评断,所以只说了一句,“她因为吃了安定药物,所以睡过去了,睡得比较沉,而且她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记得她第二人格做了什么事情。并且她会备着这类的药在身上,证明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病情的,那么她也应该看过精神科医生,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知道她的病史病程,以便治疗。”
陆渊捷听了这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到,“联系吴双吧,只有问他了。”
陈墨眉梢一挑,就点了点头。
吴双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精神病’,不是开玩笑的,别的病症不好说,但是精神类的病症,吴双一直醉心于此,所以自然是有更多的见解。
并且,恐怕会对此很感兴趣,毕竟……多重人格,是何其难遇见的?
……
莫晚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阵模糊,依旧很是疲惫。
视线也还有些模糊,但是鼻间已经嗅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下意识的已经猜到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种消毒水的味道,太熟悉,曾经有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医院里头,每天就是消毒水的味道伴着自己醒来伴着自己入睡。
视线渐渐清晰,就看到了周围的场景,一个单人的病房,看上去还算豪华,设施也都很齐全。
只是,她想抬手理一理额前微微凌乱的发丝时,却是发现,自己的手被戴上了柔软的束缚带。
莫晚成眉头紧皱,张口想要叫人,但发现似乎有些太不方便了,伸手就摸到了床边的呼叫器,按了呼叫按钮。
没一会儿就有护士过来了,护士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那奇怪一闪而过,然后就说道,“你醒啦?你等一下,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莫晚成想问的不是这个,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只是护士还不等她说话,就已经匆匆走了出去。
莫晚成看了一眼手上的束缚带,有些无奈起来。
没过一会儿,门口就有人进来了。
一个男人。很高大的男人,目测身高就一米八五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不难看出平日里应该在健身上下了些功夫。梳着背头,一张脸上,五官算不得那种顶顶的俊美,但是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一双凤眼极其到位,配上一对锋利的剑眉,给人感觉颇有几分英气。
这样的男人无论丢到哪里应该都是女人的焦点。
只是此刻,他一身白大褂昭示着他的身份。
莫晚成对于他的眼神,觉得有点儿幕拧K凳祷白约焊揪筒蝗鲜墩飧瞿腥耍退闼且缴睦锘嵊幸缴圆∪寺冻鲆恢执瓜讶叩谋砬椋�
她一瞬间就有些紧张,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是不是医院?是医院的话,医生怎么会是这么如饥似渴的眼神?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莫晚成警惕地问了一句。
而这个男人眼神中那种垂涎欲滴的情绪依旧没有褪去,只是唇角已经有了笑容,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我叫吴双,天下无双的无双。见到你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太高兴了!”
这人……该不会是得了精神病吧?
莫晚成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语气和话中的内容,忍不住皱了眉头,心中依旧没有放下警惕,身体朝后靠了几分,然后就看了自己手上的束缚带,“吴医生,还请帮我解一下束缚带,我人已经没事了,我要出……”
莫晚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到了他的胸牌。
精神科副主任医师,吴双。
然后,忽然一瞬间,莫晚成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起来。
下一秒就听到门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你给我正常一点,‘精神病’。”
第15章 抗拒
“你给我正常一点,‘精神病’。”
门口陡然传来这么冷冷淡淡的一声,听上去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莫晚成目光滞了一下,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他的身影已经走进病房来。
陆渊捷。
原来脑中的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真的不是幻觉。
的确是他,昨晚出现的那个人……
莫晚成有些慌张起来,从来都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说实话,如果可以,莫晚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她想当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精神病。
甚至对精神病这个词都很敏感,所以听到陆渊捷这话的时候,莫晚成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手指紧紧地绞着被单,用力地咬着嘴唇,目光定定落在被单上,甚至不愿抬头去多看一眼。
吴双看到了莫晚成这样的动作,目光微微变了变,他懂得她的心理。
所以就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地对陆渊捷说道,“我说你干嘛老说我是‘精神病’?我哪里碍着你的眼了?”
吴双的音量正常,没有刻意扩大也没有压低,莫晚成听得清楚。
紧攥着被单的手指微微松了几分力,原来……不是在说我?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嘴唇依旧抿着,就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陆渊捷抬眸看了一眼吴双的眼神,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就没再做声,朝着病床前走了过来。
看着他这么走过来似乎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威慑力。
“你……”莫晚成刚想开口,手中已经被塞了一个纸袋。
“你睡了一整晚,叫都叫不醒,我也不知道你是喝醉了还是病了,所以直接送你到医院来的。”陆渊捷说得正常,语气中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莫晚成渐渐放下心来,“喔……”
她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唇,才继续说道,“这……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陆渊捷看着她这个说话不利索的样子,记忆一瞬间窜回以前,这女人,只要是试图隐瞒什么事情,只要是试图说谎,就会口齿变得不太利索。
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这么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变过。
越是这样,陆渊捷心里头忍不住越发闷了起来,这样,就意味着,之前陈墨给出的判断不是假话,她或许的确是有病的。
并且看她绝口不提甚至有些抵触说道这事的模样,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知道自己病情的吧?
莫晚成一直没有垂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纸袋,这下因为不想去对视他的眼神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所以垂下了视线,这才看到那纸袋上头印着某粥铺的名字。
里头装着的东西正在散发着温度,熨帖着她的手指。
“吃吧,我和吴双先出去一下。”陆渊捷说着,就伸手解开了她手上的束缚带,然后对着吴双使了个眼神。
吴双和陆渊捷一起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之后,陆渊捷的表情就更沉了几分。
他脸上的懊恼被吴双看在眼里,吴双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说这种类型的病,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急不来的,我那么好奇这病例,你看我急了么?她很明显是接受过治疗的,所以才会有备药,并且有刻意压制,难道你看不出来么?她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的,这是精神病人最普遍的一个现象,那就是抗拒,抗拒去相信自己是有病的,抗拒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有病的。他们希望在别人的眼中自己是正常的,想当一个正常人,或者在某些病人眼中,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正常人。”
“可是这样装作不知道,怎么去了解她的病情?怎么去知道她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怎么治?吴双我问你,你不是对这一科这么痴迷这么在行么?你能治么?她能痊愈么?”
陆渊捷定定看着吴双的眼睛,很显然,他现在如果想说谎,绝对能被陆渊捷看出来。
吴双没打算说谎,所以直话直说了,“我治不了。这病例有多稀少?你看我对她好奇惊喜的态度你就应该知道,很多精神类疾病,都没有根治一说的,只有控制,控制得好,就是正常人,控制不好,就是疯子。”
陆渊捷不说话了,吴双的话的确是太过直白。
治不了。
疯子。
这些字眼一下又一下地刺着陆渊捷的神经。
是因为他。她才会这样的么?
想到这样的可能,陆渊捷只觉得自己的神经一下一下地被刺着,脑中一片针扎。
‘你就是陆渊捷吗?我是莫晚成,大器晚成的晚成。’
‘我追你你应该感到荣幸然后欣然接受!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像我这么能豁的出去的!’
‘陆渊捷,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只能爱我一个人,别的人,你连一个小指都不许多看!’
‘陆渊捷,如果你要娶我,你要保证以后都不能让我心痛,我很怕痛,我会痛死的。’
‘我愿意。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爱你,我的丈夫,陆渊捷。’
脑中画面里,站在他面前俏皮的她,眉头倒竖刁蛮的她,努着嘴皱着鼻子任性的她,婚礼上目光坚定深情的她。
而后画风一转。
‘陆渊捷,我们离婚。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自此各不相干。’
‘我连家都没了,你还想用婚姻绑着我么?!你放了我,求你!’
……
“渊捷?你还好吧?”吴双看到他有些走神,就这么问了一句。
陆渊捷这才从脑中那些回忆的片段渐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我没事。”
虽是这么说着,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和自己有关吧?她的病,又怎么可能和他陆渊捷脱得开关系呢?
“你也别太担心了,慢慢来,我先和她熟起来吧,熟了才好说病的事情,没办法,谁让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已经离婚了呢,连个熟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慢慢来了。”
吴双这么说了一句,想宽一宽陆渊捷的心,但是他却依旧没办法宽下心来,他缓缓在墙边的椅子坐下,“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她会病,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我就不应该放她走的,我就应该死都把她绑在身边的。”
第16章 让我来
“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她会病,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我就不应该放她走的,我就应该死都把她绑在身边的。”
陆渊捷坐在椅子上,说出这一句来。
吴双虽然不太清楚陆渊捷和莫晚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鲜少看到陆渊捷这副模样。
所以听着他语气中的自责,吴双轻叹一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都往自己身上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多波折就算不在这里出现,也会在那里出现。而且,如果她没有再遇见你呢,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事儿,所以,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陆渊捷知道吴双是在安慰自己,所以站起身来,“既然你也说了不能操之过急,现在留在医院也没有用,让人帮她办出院吧。”
吴双应了一声,“嗯,那我去找护士帮她办,只是你就别一副这表情了,他们都很敏感的,很容易能看出来。”
说完这句,吴双就朝着护士站走过去了,陆渊捷站在原地,眉头轻皱着,他不太喜欢吴双这话中用的那个‘他们’。
‘他们’两个字,像是把莫晚成划到了一个范畴之内,精神病的范畴之内……
陆渊捷眉头皱着,拳头攥得紧紧的,他很不想去承认,一点都不想去承认,那个自己印象中娇俏的刁蛮的任性的女人……怎么可能和精神病划上等号?
莫晚成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大抵是饿了,所以也就解开了纸袋,从里头拿出热粥来吃着。
熬得喷香的米粥,浓稠软糯的口感,吃了第一口,就忍不住有些狼吞虎咽起来。
热粥熨帖了胃部,使得原本不舒服的感觉好受了许多。
热食下肚,思绪也渐渐清楚了起来,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包包就放在床头柜上,马上就匆忙抓了过来,翻了起来。
看着里头药瓶还在,药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就只是一个空瓶子,她这才放心下来。
好险自己只是带了镇定剂过来,而不是精神类药品……
莫晚成长长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