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从来不要求大家加班,这一点简直受到了极大的追捧,使得温言初几乎一跃成为了婚庆部的女神,大家回想起之前周蜜还在的时候,周蜜那个对工作要求细节完美的完美主义者,瞬间就被唾弃在大家的记忆中。
“咱们老板今儿不过来接老板娘下班吗?”说话的是一个部门的职员,语气中有着调侃,温言初好说话,所以对这些调侃也从来不生气,大家在她面前也都有些皮了。
温言初听了这话就笑了起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应该……会来的吧。”
大家其实都很好奇,“温经理,你和咱们老板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啊?”
婚庆部里头女职员居多,而且大多未婚,她们其实一直特别自豪她们进了嘉禾里头最有特权的部门,只是度假乐园里头的头号黄金单身汉已经被他们部门前任经理拿下了,新任经理更加可怕,直接拿下了大BOSS,一点儿余地都不给人留。
婚庆部倒是变得更加神圣起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好奇温言初怎么和程柯勾搭上的了,她也和往常一样不打算给予任何回答,只是今天破例多说了一句,“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只是具体细节你们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和你们想象中的唯美全然不同,你们会觉得幻灭的。”
根本就不是什么灰姑娘王子的故事,两人当时的身份都是一穷二白,相遇的地点是婚介所……这个不符合这群满怀憧憬的年轻未婚女性心中的向往。
所以还是让她们继续对这世界抱持着美好的想象好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都三三两两的结伴下班了,程柯还没有过来,大家也都只觉得是因为程柯在忙工作会议之类的,毕竟他本来就公务繁忙。
大家纷纷和温言初告别,温言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头等着,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都还没有等到程柯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拿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就被接了起来,邵翎溪没有什么起伏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在那头出现,“我是程董特助邵翎溪,有什么事?”
她冷冷淡淡地问了一句,温言初愣了一下,因为一般只要是她的电话,程柯都是亲自接的,哪怕在会议哪怕在忙,他都会亲自接她的电话。
邵翎溪的声音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呃……那个,程柯他在忙么?”
“是的,程总在忙。还有什么事?”邵翎溪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温言初想了想,也就轻轻抿了嘴唇,“没……没事了,他要是忙完了,请让他给我打个电话好吗?”
“可以,不过你应该有得等了,程总今天,非常忙。”
说着邵翎溪就挂了电话,程柯的确是非常忙,她没有说假话,只是并不是在忙什么公事,他一直在打电话,国际长途。
得知了奶包子的存在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好查,那个怀特先生的身份,也就很容易浮出水面来,当然,不是他所想中的那些奸夫之类的人物。
只是得到的确切消息,让他更加无法冷静下来。
“程先生您好,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最快速度查到的就是这个叫做Echo的小男孩是温晓西小姐的儿子,身患小儿白血病,两个半月前入院确诊开始治疗的,目前仍在治疗中。”
程柯的目光空洞看着窗外,按了挂断之后将手机放下,不想听那头多说任何一句。
邵翎溪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忧,自从他知道了那个小男孩的存在之后,一整个下午都在联系美国那边,感觉像是失了魂魄一样,眼神里头也没有这几日的光彩了。
邵翎溪都开始想自己冲动的擅自调查温言初,究竟是不是个错误。
“程柯,你……还好吧?”邵翎溪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听上去那么凉薄。
“你觉得我好么?”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邵翎溪,“溪丫头,我有个儿子。都已经四岁多了,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个儿子,并且我刚知道,我的儿子有白血病,正在医院治疗,我偶然听到温言初和一个怀特先生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在美国的野男人……我刚刚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野男人,是美国儿童血液病的专家。温言初花光了所有的钱,请他来给孩子治疗。”
程柯身体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到地面上,“我还一直很高兴,相信了她是为了我而回来,我还以为,那是因为爱。现在看起来,别扯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爱,哪有那么多的真心换真心。弄了半天,她只是想要从我这里再偷走一个孩子而已,为了救这个……这个……”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踌躇了片刻,想到了,“这个如果她不说,如果孩子不生病,她就不会回来,那么我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儿子。我程柯的儿子!”
第294章 破碎
程柯的愤怒可想而知,也能够理解。
邵翎溪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可是她感觉非常不好,像是自己调查了这些事情,然后亲手将程柯从快乐中拉扯了出来,重新丢回那个痛苦的深渊。
明明……他已经很开心了的。
邵翎溪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程柯,对不起,我不是……”
“对不起?你有什么好和我说对不起的?当初抛开我远走他乡的人不是你,当初瞒着我悄悄生了个儿子的人又不是你,再次闯进我世界的又不是你!我儿子生了重病都不让我知道的人,又不是你!把我当个精子银行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程柯的声音每说一句就越发大声,愤怒在他的声音中蔓延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直接伸手将烟灰缸往着墙壁上重重一摔,碎成一地残片。
邵翎溪轻声低呼一声,那声尖叫在嗓子里戛然而止的破碎。
哪怕五年前他状态最差的时候,邵翎溪都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暴怒的样子,邵翎溪的目光晃动着,朝着墙壁上渐渐靠了过去。
“程董……你冷静一点。”邵翎溪这么说了一句。
程柯有些冷静了下来,往椅子上重重地做了下去,长长呼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那些愤怒暂时压抑了下去,“你既然都已经开始查这件事情了,就继续查,完全查清楚,我儿子在哪间医院哪间病房,所有细节,全部都查清楚,联系我美国那边的人脉,查清楚。查清楚之后,给我订一张飞美国的机票。”
邵翎溪点了点头应了,然后就问道,“那……您太太那边?”
“那是我的事情,做好我交待你的事情就可以了。”程柯说完这句,就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邵翎溪出去之后,他静静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那个孩子的资料。
英文名:Echo·Wen,中文名:温禾呈。小儿急性白血病……
温禾呈三个字,刺痛了程柯的眼睛,禾呈,就是一个程字。
程柯的手放在桌面上,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桌面,然后就将手放到了唇边,用力地抵着自己的嘴唇。
然后办公室里就是一片安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程柯并没有开灯,偌大的办公室里头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线照着他的脸。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
温言初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是她把近期要做的两个婚礼单子的策划案又重新拿出来看了一遍,处理了一下细节上的纰漏,然后再做成了详细的正式策划案之后。
温言初轻轻伸手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竟然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外头的天都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没有拨打给程柯,直接朝着他的办公室走了过去,平时她不太想去他办公室,因为不想引起太多关注,自从自己入职之后,大家知道程柯和她的夫妻关系之后,就已经对她够多关注度了。
但是此刻,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度假乐园办公大楼里头的这些部门都是上行政班,和酒店还有温泉会所那边不一样,所以办公大楼里头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人。
温言初一路走上了楼去,到了顶楼。程柯的办公室依旧是安排在顶楼,带着秘书室一起。
只是此刻,顶楼也安安静静的,就连秘书室都已经下班了。
温言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朝着程柯办公室走了过去,她甚至都有些怀疑程柯是不是先离开了,因为她轻轻敲了敲门,里头也没有任何答复,而刚才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里头空空如也黑漆漆的连盏灯都没有。
她微微用了些力,将程柯办公室的门推开一些,里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光线。
程柯好像真的走了?
她眉头皱得更紧,将办公室门推开了,就看到了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灯光,映在后头的窗户玻璃,这就是唯一的光线。
并没有看到程柯,但是想着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因为手机还放在桌面上,外套和公文包也都还挂在后头的衣挂上,温言初走了进去,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后头,在他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其实挺放松的,这几天的确很放松,和程柯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缓和,的确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于是她惬意地坐在程柯的椅子上,转了转,舒适的老板皮椅坐得很是舒服。
温言初没有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道目光始终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只是看到电脑屏幕上已经变成了屏幕保护的画面,微软公司的LOGO在屏幕上跳动着,伸手就握上了他的鼠标,轻轻晃动了一下,屏幕保护消失,原本屏幕上的窗口开在那里。
温言初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而已,然后所有的目光就顿时僵住了。
她这才闻到了房间里头似乎有淡淡的烟味,屏幕上的那个打开的文档刺着她的眼睛,让她的脸色变得瞬间苍白起来。
文档上的那张照片,刺着她的眼睛,那张小脸那么熟悉,自己看着他从红红的皱巴巴的渐渐长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笑起来就会弯起来,可爱得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那是她的儿子,而文档上除了那张照片之外,所有的文字,都是关于自己儿子最详细的信息资料。
从英文姓名中文姓名,性别到出生年月日。
她的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滚动着鼠标的滚轮,将文档向下拉着。
看到‘小儿急性白血病’和‘正在积极治疗中,需要干细胞移植’时,温言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所有的快乐,这些天来渐渐不错的心情,逐渐裂缝破碎的声音。
如果说这个声音已经让她足够回不过神来的话,紧接着这办公室里头,陡然从角落响起的比冰窖还要寒冷的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让那些原本只有裂缝的破碎,迅速化成一地齑粉。
“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听到任何解释了。”他冷冷笑了一声,“我已经完全理解和明白你打算回来的理由了,温言初,我在你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我程柯,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295章 分裂
那些什么所谓的‘为了他才回来’什么所谓的‘为了工作才回来,为了落叶归根’之类的屁话,程柯一句都不想再听了。
一句解释都不想再听到,她为了什么才回来,程柯觉得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她满口的谎言,说得再多也就只是更多的谎言罢了,程柯觉得自己已经听得够多了。
“程柯……”温言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她站起身来,看向那个黑暗的角落,她不知道程柯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了,她甚至此刻也看不清楚他,光线实在太暗,于是她伸手开了台灯。
办公桌上的台灯氤氲出的昏黄光线让人重新有了视野,温言初这才看到了角落站着的男人,他静静地立在墙边,背靠着墙壁,地上几个已经熄灭的烟头。
她只是这样开口叫了一句他的名字,程柯已经抬起手来,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你还想说什么?温言初?继续对我满口谎言么?”
“不是,我……”温言初刚想开口,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走到了办公桌前头,双手撑着办公桌,就这么看着她。
确切的说,温言初觉得,他是在瞪着她。
她又再一次看到了,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白眼球上所有的血丝似乎都充血了,使得他的眼睛看上去通红的,像是发怒的野兽。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这样的眼神,里头的那些愤怒,憎恨,一览无遗。
温言初甚至可以感觉到,如果可以的话,程柯是不是想下一秒就直接掐死她。
这样的眼神让温言初没办法继续说出任何话来,只是静静地对视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怒火。
只是目光下移,温言初就看到了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指骨上已经破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目光朝着先前他靠着的墙角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墙壁上,有着猩红的血渍。
一定是他用拳头用力锤上墙壁,所造成的。
“你还想和我说什么?温言初,你觉得我会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卑微地让你欺骗么?”程柯说完之后,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的仰仗究竟是什么?温言初,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知道我爱你,这就成了你为所欲为的一切资本和仰仗?就因为我爱你,所以,伤害我,欺骗我,对你而言,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是吗?温言初,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有血有肉有心我会痛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爱你,但我也可能会不爱你的。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把我当猴子一样耍了之后,你觉得,我对你的爱还能剩下多少?而我对你的恨,又会多多少?”
温言初脸色很白很难看,她说不出话来,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只是看着程柯,“不是,程柯,你听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听你什么?听你解释?!温言初,你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可以和我解释,从你回来和我再次遇见的时候开始,我曾经多少次认真问你,你回来的理由是什么。我们复婚之后,有那么多的机会你可以解释的。但是你什么都没有说,你只是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将我蒙在鼓里。你只是一天一天地欺骗着我,你看着我全然无知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感觉?好笑?还是觉得好玩?”
程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像是想要宣泄他的愤怒却没有任何渠道,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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