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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度假乐园里头这么多的部门,只有婚庆部的底薪是最高的,福利待遇是最好的,休假是最完善的。
程柯笑了一下,那笑声听上去很不走心,“那你还埋怨什么?你家周蜜在婚庆部经理这位置上不是也滋润这么久了么?谁让你早早搞大了她的肚子,你知道的,婚庆部要是招人,我是一定要亲自过目的。这是铁律。就算你是度假乐园总经理了,也没得谈。”
容枫无奈得很,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的不是了……周蜜和他拉长战线,终于是在两年前拿下了他,两人才结婚没一年,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么百步穿杨,那么早让周蜜中了标……
无奈之下倍觉理亏,只能够叹道,“那行吧,那些应聘的我也就不过目了,直接让度假乐园HR那边直接把简历筛选过后转到你那里去吧,面试什么的,我也不参与了,你自己面试去,你爱忙正好,我乐得清闲,我这都要当爹的人了。嘁!”
……
她的电话响了起来,一接起就听到那头的女声说道,“您好,请问是温小姐么?这里是庄周梦蝶度假乐园人力资源部,您投递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了……”
第254章 Colin是谁?
“您好,请问是温小姐么?这里是庄周梦蝶度假乐园人力资源部,您投递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了……”
那头HR的工作人员这么说着,就听到了这边给出的答复,声音似乎都是有些忐忑的,“我……通过了么?”
工作人员的声音中带了些笑意,“是的,您的简历已经通过了,可以来参加我们的面试环节,面试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请携带相关证件资料,正装出席。”
虽然HR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他们这度假乐园婚庆部的福利待遇制度都是最好的,面试也是最严格的这事儿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是出于工作态度,还是提醒了一句,“明天的面试,还请好好准备,相信温小姐您也有所耳闻,我们度假乐园的婚庆部待遇是所有部门中最好的,但是自然而然的,面试也是极为严格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我会好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眼神就有了些许茫然的失焦,酒店的房间很宽敞,采光非常不错,躺在床上就能够看到落地窗外,正好能够看到远处那座城市地标一般的建筑,建筑的楼顶嘉禾集团的LOGO哪怕隔着这么远都能够看得清楚。
她的目光的焦点就落在嘉禾大楼上,定定地看着,片刻都不曾挪开。
程柯,我回来了。
心中默念出这一句之后,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手机很旧了,当初摔碎了屏幕之后,也没换新的,花了些钱换了一块屏幕的玻璃之后,也就继续用着了。
她点开手机屏幕的短信页面,短信箱里头是空空的,唯独只有一条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恭喜你,走出我的世界我的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的目光静静落在发件人的名字上,原本的大腿两个字,已经工工整整地改成了英文Colin,是程柯的英文名。
她看着这号码有些出神,不由得想到自家奶包子玩她手机的时候看到了这条短信,还很认真地问了她,“小西!Colin是谁?为什么要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更何况奶包子就像他爸爸一样聪明,学习东西非常快,小小年纪就会中英法三语,并且她也渐渐发现儿子似乎完全继承了他爸爸过目不忘的能力,从小童话书就没有看过第二遍的,一遍过了就得买新的了,简直聪明到不行,智商高到让她惭愧。
于是她也不曾瞒他,实话实说地告诉了奶包子,“Colin他啊……是你爸爸。”
“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孩子的童稚话语一句一句刺得她的心都很痛,却还是要笑着告诉他,“因为爸爸妈妈没在一起了。”
“爸爸是因为不喜欢我,不想要我所以才不和妈妈在一起吗?”
一般说到这个时候,奶包子的声音就会有哭腔。
她都只能温声劝道,“怎么会,你这么可爱聪明又听话,谁会不喜欢你?爸爸是因为不喜欢妈妈,所以才没和我们在一起的,是妈妈的错,你不会怪妈妈吧?”
一般这个时候小奶包子才会破涕为笑,然后搂着她说道,“小西你别难过,爸爸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好啦,他要是不喜欢你,我就不和他玩……”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外头的天空忽然绽放出烟花来,响声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竟是陷入了沉思这么久。
没过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客房服务员在门口恭谨问道,“您好,温晓西小姐么?这是您叫的客房餐点服务,可以进来吗?”
在国外带了太久,听惯了英文名字,所以服务员叫道她户籍上已经更改后的中文名,让她有片刻的不习惯,迟钝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请进。”
当年程昱宽给她做得还是足够全面的,出国之后连她的身份文件都做好了,名字和各种资料都全部改过了,不再是温言初,而是现在的温晓西。
温言初就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样,五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所以哪怕她现在住的就是嘉禾旗下的酒店,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和他们的顶头老板,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婚姻。
……
嘉禾总部的办公室里头,宽敞的红木大办公桌后头的老板椅里头,坐着个清瘦颀长的人影,他背对着办公桌,面朝着办公桌后头那扇完全落地的玻璃,看着外头天色将暗,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修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眼神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邵翎溪走了进来,表情严谨地叫了他一句,“程董。”
程柯没有回过身来,目光依旧看着外头的万家灯火,淡淡说道,“嗯,你下班回家吧。”
“您呢?”邵翎溪问了一句,目光朝着办公室的里间瞟了一眼,“又……不回去么?”
办公室的里间是一件带浴室的休息室,只是长久以来,几乎已经被程柯当成卧室了,一般情况下,他能住这里,就百分之一百地住在这里不想去其他地方。
程柯嗯了一声,淡然地给出了回应。
邵翎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夫人那边,已经来过电话催了好几趟了,您若是还不回去一趟,想必她就要直接亲自过来了。”
邵翎溪也不想搬出夫人来的,可是若是再不搬出陆曼来,他这个月恐怕又会把所有时间耗在公司,哪里都不去了吧。
“知道了,你先下班吧。我明天会回去。”说完这句,他已经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依旧是椅子背对着邵翎溪的。
看着那袅袅而起的烟雾,邵翎溪眉头皱了一下,临走之前说了句,“少抽点烟吧。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
听着办公室门关上的一声,程柯的目光又开始有些走神。
还年轻么?已经三十二岁了。这五年来每一个日夜的折磨他都能清楚地记得。
至于未来?他想都没有想过。
叮。
身后的电脑发出一声响声,是邮件到达时会有的提示音,电脑屏幕上的邮箱界面显示着发件人是度假乐园的人力资源部,而收到的新邮件标题——庄周梦蝶度假乐园婚庆部经理职位应征者简历。
第255章 撮合
只是程柯并没有看这一封邮件,其实如果他看了的话,就会看到里头那个叫做温晓西的女人的简历,然后就会看到邮件里头,其中一封简历的照片位置,贴着的那张两寸证件照,蓝色的背景底色,照片上的女人有着他无数次午夜梦回让他魂牵梦绕的一张脸。
但是命运是很奇特的东西,程柯听到了这声提示音之后,只是转动了皮椅朝向电脑,看着屏幕上头的新邮件的标题,还没来得及点开,电话就已经响起来了。
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保存的名字,是他想拒绝都没法拒绝的一个字——爸。
接起来就听到那头一如既往沉稳淡定的声音,“回家。马上。”
程柯眉头皱了一下,“我在公司,还有事情要忙。”
“你要忙什么?给我汇报一下,还是让我亲自过来接你?”程嘉泱声音依旧淡然如昔,停顿了片刻后又说道,“现在马上回来,家里来客人了,才刚到,你得回来见个面。”
“谁?”程柯问了一句,就听到那头传来齐钧航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呀,钧航,还不赶紧地回来?”
程柯有些无奈,但是程嘉泱都已经发话,他也知道父亲有多一言九鼎的,于是只能够关掉了电脑,驱车赶了回去。
刚进家门就闻到了阵阵茶香也听到了客厅里头传出来一阵笑语,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在玄关换了鞋之后就走进去。
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陆曼和程嘉泱,岁月并没有在程嘉泱和陆曼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大抵是因为家庭和睦爱情甜蜜,心情一直很宽悦的缘故。心态好了自然人也不显老,相反程柯倒是显得有些憔悴,眉眼间都是成熟。
陆曼已经是个精致的中年小女人了,看到儿子站在客厅门口,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容,站起身来对他展开了手臂,“儿子!”
“妈。”程柯叫了她一句,脸上有了些真切的笑意,走上去拥抱了她。
齐钧航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来锤了锤程柯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程柯的目光就落到了茶几前跪坐着,手指动作灵巧地斟着茶水摆弄着茶具的女人身上,“你怎么来了?”
他眉头微皱问了一句,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悲喜。
女人抬眸望向他,只是温和柔软地笑,没有作答,手中的动作也片刻不停,给他斟上了一杯馨香扑鼻的热茶,做了个请品尝的姿势。
陆曼轻轻哼了一声,就伸手掐了掐儿子的脸,“以岑来不得么?你这个坏家伙,都快要把家把妈妈都忘了,还是以岑天天来陪着我说话啊逛街啊,算是把你这个做儿子的没做到的事儿全做到了,今儿也是我请她过来的,你还不高兴了么?”
徐以岑跪坐在茶几边,听了这话也只是温和笑笑,没有做声,抬起眸子看他的时候,目光依旧柔软淡然,清淡得就像是杯中得茶水一般,却是滚烫而炙热的。
徐以岑也已经三十岁了,没有嫁人没有恋爱地过了五年,谁都知道她是为了谁才这么做的。甚至到后来,就连先前对这种宝宝贝贝养大的千金小姐有着些成见的陆曼,也渐渐接受了徐以岑这个姑娘的性格和形象,温柔清和,安静久远的。
一直默默地不动声色地等着等着,就算知道或许没有结果,似乎也从来没有过怨言。
久而久之,陆曼和她的距离就走得近了。连带着,就想要撮合程柯和她。
毕竟,距离那件事情,也已经过去五年了。陆曼是那样心如刀割地看着自己儿子怎么样从那样一段炼狱的岁月中走过的。
那段时间他的颓败,几乎像是自我毁灭一般地用酒精、香烟和工作麻痹自己。
也该到头了,那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要儿子再走一遍了。
毕竟目前看来,徐以岑是个好姑娘,不求名利的,清浅淡然没有多复杂,而且一颗心默默拴在程柯的身上,五年不改。
不在意他心里为谁而苦痛,不在乎他曾经结过一次婚,只想能够守在他的身旁。这份坚持,是让陆曼动容的。
程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端过了茶杯喝了一口,转眸看向了齐钧航,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有兴致‘到家里’来找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程柯着重了到家里三个字,然后再看向齐钧航时的目光,就有些不言而喻了,很显然,他很清楚,齐钧航素来要是找他,要么就是去公司,要么就是电话约出来。
来家里,那还真是第一次。
齐钧航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无奈,的确,是陆曼打电话叫他过来的,无非是想打着齐钧航过来的名头让程柯回来,然后给程柯和徐以岑创造机会罢了。
陪陆曼坐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话,沉默应对了她诸多撮合之词和对徐以岑的夸奖之词,这才算是找了个空档到院子里头去抽烟,有些如释重负地长长呼了一口气,将肺里的烟雾都吐了出来。
齐钧航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陆姨其实也就是想借我过来的名头把你劝回来。”
“我知道。”程柯点头应了一声,抬眸看着夜空的繁星点点,目光有些幽远。
齐钧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语重心长的叹息在里头,“唉,阿柯,你放了自己吧,时间都过了五年了,当初你那么难熬的日子也熬过来了,你是时候该放了自己了,你都不知道陆姨和程叔有多担心你。”
程柯修长的指间夹着香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没有转头看齐钧航,只是给出了回答,“放了我自己么……钥匙,不在我手里啊。钧航,你没有经历过,所以恐怕就算我说,你也没办法理解吧?在我看来,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每一天每一夜,都依旧是如同五年前事情刚发生的那一天那一晚一模一样的。所有的痛也好,难过也好,都是一样的,无论一年两年还是五年从来没有变过。”
第256章 面试
当时有多痛多难受,现在就有多痛多难受,以后也会继续这么痛着难受着,永远,都一样。
钥匙不在他手里。他想,或许这辈子,自己都没办法放了自己。
齐钧航在一旁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了,想了很多安慰的说辞,可是这都是五年来早已经说了太多次的陈词滥调了,如果见效,早就见效了。
于是齐钧航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当年经历过长长的一段分离,母亲嫁给了别人之后,那时候父亲,似乎也就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就像是,宁愿自己陷在这样一盘死棋里头到死为止。
回屋之后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了,陆曼也就让程柯送徐以岑回去,对于陆曼的话,他还是听的,拿了车钥匙就开车送徐以岑回去。
说实话,程柯对她是感激的,五年前他情绪最绝望精神最崩溃的那段时间,工作上也出现了很大危机。
欧唯圣一直暗中收购了很多小股东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