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继承人,便是月夏么?”我不由开口问道。
“不错……只是那个时候月夏的修为并不高,若我一次性将传承全部给他,他定然不能完全的驾驭所有的力量,所以……我就先行给了他一半的传承,并告诉他,等到他将这一半的传承全部炼化之后,便去京城寻我,到时候我再将另一半的传承给他!”
“于是,我便是带着一半的传承回了京城,并与你的父亲成了亲。后来你出生了,我希望你能过上普通女孩的生活,于是便将你的天狐血脉封印了起来……之后,我们一家三口倒是过了一段极好的生活!”
“那后来呢?”
“你的父亲在经商上极有头脑,我们家的日子也因着他的经营渐渐的好了起来,但他在京中没亲没故的,又不喜欢去巴结那些世家,于是生意虽然不错,却一直没有更好的发展。我有着天狐后裔的身份,但却不能直接插手凡人的事情,所以我虽然一直很想帮助他,但却也是无能为力。直到有一天,云家的家主突然找到了我,因着云家与月微国的皇家关系极近,所以云家家主倒是知道我的存在的……而他来找我的目的便是希望我能帮助他家解除一种恶毒的诅咒!”
“死亡标记!”我不禁脱口说出了那诅咒的名字。
母亲听了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这死亡标记!”转而接着说道,“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答应,不过转念一想,我不能帮助你的父亲,但云家却可以呢!于是,我便答应了帮助云家,但提出的条件却是希望云家能够在商场上帮助你的父亲!”
“只是那个时候我只有一半的传承,又因着替你封印血脉耗了些法力,所以当面对那死亡标记的时候,我也不能完全的解除,只能给它下了禁止,将它禁锢了起来,就算只是如此,也耗费了我接近两成的法力!”
按母亲这般的,那死亡标记必然是中极其厉害的法术,那么月夏当年又是耗费了多少力气才将那死亡标记解除的呢?
“因着我的帮助,云家的危机得到了解除,为了答谢我,云家家主不仅处处帮助你的父亲,更是提议让我们安云两家结亲!”母亲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略带深意的道,“我一想,这云家在凡世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家,年儿你作为天狐后裔嫁到他们家倒也算是门当户对,于是,我便也是同意了这门亲事。不过对你爹说的时候,却只说是因着我与云夫人很是投缘,一时兴起而为。”
“一开始的时候,云家是打算将你许配给云家的长孙的,那孩子因着父母的缘故有着世袭的爵位,条件很是不错……不过他却因着之前中了死亡标记导致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后来……我便是将你许配给了他的弟弟……”
原来……一开始我竟是要被许配给云清远的呢!却因着母亲的顾虑才与云连城结下了亲事的呢!这般的想着我倒是不由生出了一个近乎有些荒唐的疑问来了,若一开始我要嫁的人就是云清远,那么我还会那般执意的反对这门亲事么?
而且现在这般想着,我倒是有些理解当初死亡标记复燃的时候,云家家主为何会执意让云连城娶我了。想来在他的心中,我作为天狐的血脉,定然对那死亡标记能够起到一些禁锢作用吧!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我虽然有着天狐的血脉,但那血脉却早已被封印住了,所以其实是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
“因着我耗费了不少的力气,所以之后的日子,我便一直留在家中静养。直到某天红缨对我说她发现了一处好去处,提议带我去逛逛,因着在家待了许久确实有些闷了,我便是同意了她的提议。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红缨竟然从背后偷袭我,将我打成了重伤!”
“红缨那时候的样子很是疯狂,让我简直觉得她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起初我真的不忍心对她下手,但后来她却说要杀光我天狐一脉所有的族人,于是……我便用尽了最后的法力,施放了一个封印禁咒,将我与红缨一齐封印在了那里。而我分了一缕残念,变成我的模样,回了家中,并伪装成重病而亡的模样!”
“不过,纵使我千算万算还是没有料到老天的变数!”母亲说着却是颓然的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将你的血脉封印住了,那么我体内剩下的那一半传承定然会自行去找本就已经拥有了一半传承的月夏,但……没想到的是,那半份传承却出人意料的选中了你,并且跑到了你的身体里。被封印血脉的你本就跟普通人没有区别,所以后来……你才会因着控制不住传承的力量和妖性而疯掉!”
原来安小姐疯掉的原因,竟然是因着传承的妖性,而不是月夏所说的心魔。只是月夏作为拥有一半传承的妖狐冕下,大约是早就察觉到了我体内的传承的存在吧,那么他定然也会知道我疯掉的真正的原因,那么……他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跟我说,我疯掉的原因是因着心魔?
不过……若他那个时候跟我说让我疯掉的原因不是心魔而是传承的妖性,我想我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吧!是呢,心魔的存在倒是合情合理,但那所谓的妖性,对我等凡人来说却是虚无飘渺的存在。所以月夏那个时候才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不过……有一点我倒很是好奇!”
母亲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不觉抬头问道,“娘你好奇什么?”
“年儿你本该应着控制不住妖性而一直疯下去才对,怎么可能会在没有高人辅助的情况下,恢复神志呢?”
“这……”这个问题让我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要如何的回答,难道要我告诉她,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来自异世大陆的一缕残魂?
第88章 第八十七章:真相大白(下)
见我没有回答,母亲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兀自笑了起来,“其实……这个问题早在我藏身于你的识海之中的时候,我便已经直到了答案呢……”
“什么?答案……”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我不是她的女儿?那么她为何……
“原来在你被体内的妖性冲击得魂魄四散的时候,你的天狐血脉出于自保觉醒过。”
“自保?觉醒?可是……若我的天狐血脉觉醒过的话,我大约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般的地步吧?”
“傻孩子,我说了,是出于自保所以才暂时的觉醒了!”母亲倒没因为我的话而有丝毫的不悦,解释道。
“那么……到底是如何自保的?”
“天狐血脉将你仅剩的完好的魂魄强行逼出了体外,又凭着本能的意识,将你的魂魄保护着给藏匿了起来!”
“藏匿?魂魄也能藏匿么?”
“是的……这魂魄的藏匿局限性很小……可以是藏在这世间任何的一草一木上,亦可以……”母亲说道这里,突然停了一下,转而低头在我的耳边低声道,“藏匿到这个大陆之外的异世!”
天呐!我险些因着母亲的话几欲惊叫出声音来,“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这个世界虚无缥缈的事情何其的多,人类、妖族不过都是微小的存在罢了……”母亲淡淡一笑,“如果我没猜测的话,你的魂魄便是被送到了异界吧?附身在了某个新生的婴儿身上,随着她一齐存在、成长……之后,又因着某个契机而回到了这个世界!”
这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是异常离奇的梦境一般,母亲的话也让我有了一种置身梦境的错觉。如果真如她所说的,我本就是这个世界中的人,本就是那个疯掉的安小姐……那么我所生长的那片大陆,那里的那个叫做安年的躯体,便只是我藏匿魂魄的宿主?
那么……我……这我不觉抬头看向母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安老爷便真的是我的父亲,而眼前之人,就真的是我的……母亲,是么?
原来……我并不是孤儿,原来……我也是有着父亲、母亲的……
这般的想着,我的心中不觉越发的释然起来,很多之前懵懂、模糊不清的地方,也因着母亲所说的这些话逐渐的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让我完全想不明白的疑问,那就是……“娘你不是红缨最好的姐妹吗?那么她为何还会对你动手呢?”
“起初我也一直很奇怪,直到在我封印红缨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红缨体内的魂魄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个跟我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多年,直到刚刚,当我看见那个姓闻的小姑娘身上的夺舍之术,我才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的红缨早就已经死了,而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打伤、被我封印的,应该是大鹏的某个手下吧!”
“天呐……那么纳兰斐他打算复活的岂不是大鹏的手下,而不是自己的姐姐?”那么一旦闻静体内的残魂醒过来,大家岂不是就会非常的危险?
“是的!”母亲点了点头,“所以你的朋友们还有你月夏现在的状况非常的危险!“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们?娘,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母亲看着我,转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想救他们么?”
“想!”
“无论有多么难受多么痛苦你也愿意么?”
“愿意!”
“真是傻孩子!”母亲说着,却是一脸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跟你的父亲还有夫君一样,都是傻得让人心疼的大傻瓜!”
“纵使爹他再傻,但他一生中却终究是做了一件最聪明的事情呢!”
“哦?是什么事?”
“那就是娶了娘你啊!”
“鬼灵精!”
看着母亲满眼的宠溺,竟让我突然间有了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恍惚中好似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时刻,父亲也是如此满眼宠溺的看着我,还有月夏……
对呢,月夏这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还有,我们的孩子……想着,我不觉伸手习惯性的抚上了我的小腹,不过在手指触上的瞬间我才想起,我那可怜的孩子现下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母亲看到我的动作,却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莫要难过,现下……孩子还在……”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望着母亲,“这……怎么可能?”
“你肚子里的可是我的外孙呢!我这个做外婆的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外孙出事?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便使了个法子设法吊住了他的魂魄……不过也只是暂时的吊住而已!”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他,才能救我的朋友们?”
“为今之计,只有我强行激发你的血脉,让它觉醒了!”母亲答道。
“觉醒?觉醒了会怎样?”我不由一愣,“还有那个什么强行激发……会对娘你有什么影响吗?”
“觉醒之后,你就能够继承那一半的天狐传承,并且获得它的能力……有次,你便可以借助它联合着白泽、灵鲛的后裔一起打败大鹏!至于我嘛……”母亲抬眼,冲着我坦然一笑,“我本就只是一缕残存的残念,并不是真实的存在……刚刚吊住我外孙的魂魄已然耗去了我不少积蓄的力量,现下激发你的血脉觉醒之后……我也会跟着消失掉……”
“不!这怎么可以……娘你怎么可以……还有别的办法吗?”
“傻孩子!相对来说,是我一个人重要还是你的朋友和我的外孙重要?”
“可是……”
“莫要再可是了……我之前也说过,我只是暂时吊住了我外孙的魂魄,至于保不保得住,这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你若早些觉醒血脉,获得了天狐的力量,那么这孩子自然保得住,但若你再这般的迟疑下去,一旦那孩子的魂魄出现松动……即便你觉醒了血脉,那孩子也就绝技保不住了!而且不仅是孩子有危险,你的朋友们……可能也会在你犹豫不决的时候出现危险……”
是啊!现下并不是我婆婆妈妈犹豫不决的时刻,既然母亲她自己都能够那般坦然的面对自己消失,那么我……我就算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不忍也决计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呢!
这般的想着,我不禁抬头看着母亲,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我的话音才落下,母亲便突然的从我的眼前消失了,而我一下子又陷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只是……我的眼前却一直定格着母亲离去前那一脸坦然的笑容,那般的温和那般的坚定,萦绕在我的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身体滚烫异常,好似有着炙热的火焰在我的身体里熊熊的燃烧着一般。随之而来的是胸口处传来的久违的剧烈的疼痛,那般的清晰那般的猛烈,好似有什么东西藏匿在我的胸口之下,在里面飞速的旋转着冲撞着,似乎在寻找着一个可以逃匿而出的出口!我强忍着身体剧烈的不适感,用力的握紧手心,试图缓和一下身体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凭着你们两个黄口小二想要跟老夫斗!哼!你们还太嫩了!”风驰阴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玉茹那歇斯底里得近乎疯狂的声音跟着传了过来。
不好!看来玉茹、天澈应该已经败了!我……我必须……赶紧……
我咬紧嘴唇,转而努力的伸出手臂撑在地面上,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跪在了地面上。身体中剧烈的疼痛感好似在配合着我的动作一般,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在瞬间又加剧了数十倍,只叫我险些因着着疼痛,再一次的跌倒地上。
“主人,这几个人您打算如何处置?”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从语气判断,想来应该是风驰的一个手下吧,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几个人……若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就是月夏、小黑他们一干人等了!
“当然是全部杀掉!”风驰答道。
“那……天淳皇子……”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么?我说的是全杀掉!这在场的所有人……统统给我杀掉,不要留下任何的活口。”
“是!”
天呐,月夏他们有危险!这般的想着,我不由心中愈发的急躁起来……而我越发的急躁,身体的不适感也就跟着越发的严重起来。
当我觉得自己似乎要被身体内灼热的温度融化,被那宛若剜心的彻骨痛苦撕成碎片的时候,那一直萦绕在我胸口的东西好似终于找了出口一般,一下子从我的胸口直直的冲上我的头顶!
在我因着这猝不及防的冲击险些再次昏厥过去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我的身边在那个瞬间一下子变得非常的轻,轻得好似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