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勿躁,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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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勿躁,洞房花烛-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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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猜的没错,朝中除了丞相和镇国大将军,三品以上的大臣不少都被掳了妻女,至今还没找到。”歂宣边打喷嚏边拆信的期间,花妈妈替歂宣抹了薄荷油,在桌边找了好位子坐下。
  
  “粗略计着有多少人?”
  
  “受害的大臣约有二十多人,但被掳走的可能上百,连大商户也在掳掠的目标之内。”花妈妈捻起桌上的果子品尝起来,这可是今早用情报换来的呢,不吃多可惜,也别便宜了外头那些只知酒肉的。
  
  “那小王拜托花姨调查的呢?”抑政挫商,想必也只有那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心思,如今想暗转明把势力摊在明面上跟皇家对抗那该有多危险,歂宣暗暗庆幸早一步把萧语嫣送进宫里。
  
  “王爷要的都在信里了,下,下一页。”翻了白眼指挥着歂宣翻纸的动作,待歂宣看到那样的行数花妈妈才继续开口:“王爷可是把戏子养在身边呢,要不是这一次一起查个透彻哪天夜里被人打扰了好事断了气都不知。”
  
  “说起来那姑娘也是可怜的紧,王爷想好怎么处置了吗?”歂宣在字里行间眉头敛的越紧,花妈妈也不打扰,直到歂宣放下了手上的纸料端起了茶,花妈妈才开口问。
  
  “没。”喝完了杯里的茶,歂宣低着头把玩还温热的茶杯,突然意识到房里还有另一人,正是花妈妈刚刚留下来的欢欢,欢欢生得眉清目秀,难得见到嗑瓜子还能保持优雅的神人,这让歂宣很有兴致。
  
  “姑娘怎么称呼?”刚才几位姐姐虽然下手毫不留情,但都是熟人才会这样闹腾,眼前又丢了一把瓜壳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是好是坏有所意图或是无求都能从眼神里分辨一二,但暂时还看不清这人的底细,因为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看自己一眼,眼里只有瓜子,手上只有瓜子,衣摆上都是无用的瓜壳,也算奇葩。
  
  坐在角落里的人还是只顾着嘴上活,对歂宣的话没理,歂宣受了冷落尴尬的对着花妈妈一笑,花妈妈赶紧解围:“哎呀,欢欢姑娘王爷问你话呢。”见那人还是没有其他反应,花妈妈只好对歂宣歉赧一笑:“这欢欢姑娘似乎很喜欢王爷府里私炒的瓜子,整日抱着不放连正餐也吃得少,欢欢姑娘是花阳庄的人,前两日就在满香楼等着王爷了。”
  
  “花阳庄?你是欧阳庄主派来的?”花阳这名字有些陌生,歂宣在心里转了一圈才想到了关联的人,欢欢听到欧阳二字总算是给了些注意力,有点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壳子,迅速把果肉往嘴里一丢,走到跟前对歂宣行礼:“欧阳欢见过王爷。”
  
  此时严谨的态度很难让人跟刚才角落里的阴影连在一起,歂宣抽着嘴角摆摆手让她起来,欢欢抬起头看到歂宣的表情轻笑出声:“庄主说的果然没错,王爷果然很有趣。”此话一出,歂宣半张脸都抽筋了,难不成这人是专门来埋汰自己的,刚这样想着,欢欢很快的凑到跟前妩媚的说:“庄主要小女子和王爷说一声,王爷正在找的苏黎公主目前平安无事。”
  
  才一瞬间,女子已经换了三种姿态,不得不令人赞叹这样的变化,替欢欢斟了一杯茶,问道:“欧阳姐姐如此肯定,莫非苏黎在欧阳姐姐身边?”
  
  “是也不是。”茶不喝,只是玩着茶水,杯子在桌上转圈,好几次都要洒出来,又没有,歂宣和花妈妈也沉浸在这样的游戏里,但不是一起,而是欣赏,欢欢停下了茶杯笑道:“这样的技法,可以让我杀了一酒馆的人。”不是比喻,是事实。
  
  歂宣和花妈妈重新振了精神互看了一眼,欢欢喝光了歂宣倒的茶,反扣了杯口示意不再进茶:“庄主让我留在王爷身边,王爷会用的到的,苏黎公主和大臣家眷被关在一起,庄主正准备潜进去人质堆里,到时就要麻烦王爷了。”
  
  不等歂宣反应,欢欢伸伸懒腰要走,想起什么又丢下一句话:“要跟着庄主一同潜进去的还有琳姨,王爷的岳母大人。”
  
  =
  
  逸王府,书房。
  
  歂宣没有点灯静静的坐在书房里,偶尔才伸手拨一下旋转的茶杯,杯里并没有水,歂宣花了一点时间才掌握到技巧,能让杯子转不停的技巧,书房里一片黑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在转杯的桌上,今夜回府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现下所有人都睡了,只剩桌上的螺杯还在活动,想着堂堂一个掌政的亲王还要偷偷摸摸从窗边爬进出房歂宣就觉得可笑,可今天得到的种种消息又让她不得不严肃起来,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想一想。
  
  书房很好,这是府里最能清静的地方,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好,螺杯大力的晃了两圈要倒,歂宣赶紧扶了杯子,安稳的放回桌上,歂宣抿了抿嘴推了椅子要站起来去祠堂,书房的门却在此时悄悄的被推开。
  
  隔着一个屏风,刚进门的人并不知道屋里有人,可歂宣却知道有人摸进了书房,摸进了逸王府的禁地,情势一下子转成歂宣在暗,那人暴露在明,歂宣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躲在暗处这么有趣,难怪大把人都不把脏事摊在阳光下,歂宣稳稳的坐回椅上等着那人的动静,脚步声由远而近就要绕过屏风时突然犹豫了起来,歂宣的心也安了不少。
  
  “翠翠,进来吧。”实在是不想再猫捉老鼠的耗下去,歂宣在黑暗里开口,原本都要在满香楼睡下了还回到逸王府来,也许是想要顺道理断一些不够干净的事情,被唤了名字的人僵了身子,冷静过后走出屏风就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翠翠不该进来的。”低着头,话里是满满的惊慌。
  
  “站起来吧,本王不喜欢和跪着的人说话。”有些事情知道了和处理起来完全是两回事,歂宣看着这个一向贴心的姑娘踏错了房走错了路心理有些唏嘘,但过往还是不可改变的,见翠翠站起身子还是止不住泪的样子,歂宣沉沉的开口:“翠翠跟在爱妃身边多久了?”
  
  “回,回王爷,翠翠五岁被接进丞相府就跟在王妃娘娘身边了。”
  
  “嗯,李翠铃,能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应该不会是个孤儿吧?”在今天看到那一纸资料之前,歂宣还真的以为翠翠就像萧语嫣和她说的一样,是个孤儿,从小陪伴她长大,像是姐妹一样,如今看来,自己果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在她还是只会吃豆糕的小屁孩时,萧语嫣身边已经埋藏了阴谋的眼线。
  
  “王,王爷饶命。”能知道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本名,那大概也知道全盘了,翠翠心里一惊,脚软又跪下来。
  
  “本王知道你哥哥也在替他做事,想必你回到那里也会是安全,本王不想为难你。”当初知道内奸藏在自己府里,还是在那么亲近的地方,歂宣想过不下十种整死内奸的方法,可看到翠翠,她心软了,就当谢谢她这么多年服侍在萧语嫣身边,虽然不一定是真心,但也周到。
  
  “翠翠谢过王爷,还请王爷替翠翠谢过王妃娘娘多年的照顾。”歂宣并没有给她选择,逸王府是容不下内奸的,翠翠低下头嗑了一个头为的是不杀之恩,勉强站起身往屋外走去,刚开了门就听到书房里一声轻哨,刀光闪过眼前,院里只听到沉沉落地的声音再无其他。
  
  “晤。”歂宣猛然从床上坐起,梦里血溅在窗纸上的黏腻和那一天刺客杀来一模一样,歂宣闭上眼睛画面就回放一次,颤抖的手抚在心房上,却平息不了太过剧烈的呼吸,转了身子想下床,就看见房里有个黑影安然的坐在桌边,吓的歂宣抓着被子往后缩,心揪了好几下喘不过气。
  
  “王爷可是睡不好,欢欢这里有好茶能安眠。”黑影替房里点了灯,正是下午见过的欢欢,安然自在,又是另一种样子。
  
  “你在小王房里做什么?”歂宣玻ё叛劭醋耪饷找谎呐耍胨上路辣赣植桓摇�
  
  “欢欢可是来替王爷把风的,毕竟最近的治安……不太好。”欢欢和歂宣正对着,看歂宣还没缓过神,无奈的指指桌上的小食,道:“王爷若是饿了,欢欢也准备好了。”
  
  歂宣视线在欢欢和小碟上的各式糕点间来回,最后撇撇嘴穿了鞋下床,拿起挂在一边的外袍穿上,越过欢欢直接走了出去,被留下的人丝毫不觉得失礼,摊开掌心握着的瓜子又嗑了起来。
  
  离开的人直接到马厩牵了一匹马,跨上马背在无人的朝阳城里狂奔起来,目的地一路通往还有灯火的皇宫,下了马通过几层检查,歂宣脚下没停一路往兰宁宫走去,兰宁宫内暗着灯,里头的人都已经歇了,歂宣放轻了脚步推开了房门进门关上,心理因为床上安睡的身影而安稳了下来,无声的在萧语嫣身边坐下,握住露在被外的那一只手,静静的坐着。
  
  萧语嫣并没有睡沉,歂宣推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怕打草惊蛇才没睁眼继续装睡,感觉到来人已经坐到了床边,萧语嫣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被里的手就要去摸言茗芯留给她的匕首,直到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才睁开眼。
  
  “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不进宫?”语气很淡,紧握的手却出卖了王妃娘娘的心事,睡不熟,不就是因为少了人在身边吗?
  
  “做噩梦了。”歂宣低着头苦涩的说着。
  
  歂宣的语气有些虚浮,盯着交握的手而不去看萧语嫣,梦境很可怕吧,萧语嫣心疼的想着,往里头挪了位子,换上了温柔的语气,拉拉歂宣的手:“上来吧。”
  
  歂宣并没有放手去脱外袍,直接蹬了鞋子就爬上床钻进了被窝,乖乖的埋在萧语嫣怀里,让她抚着自己,淡淡的香气混在一起,带着清亮的月色安稳的走进梦境。
  


☆、拨开云雾见春天

  
  满香楼;暖字第一号包厢,隔壁。
  
  床前的桌上摆了棋盘;花妈妈手执黑子皱着眉头思索;棋盘的另一边欢欢嘴里依旧离不开瓜子;却把嗑壳的声音全吞下肚,漫不经心的看着在半空中迟迟不下的黑子,歂宣坐在临时搬来的小桌旁咬着笔看账册,瞪了花妈妈编发相当精致的后脑;一个时辰之前;花妈妈以歂宣一夜未归表达了深深的鄙视,抢了歂宣原本装满黑子的棋盒,取而代之的是多达一季的账册,歂宣心里腹诽;在满香楼见过一夜未归的人还少吗?昨夜去和爱妃睡个好觉才是正确的行为,小别小扭一下就过去了,歂宣现在身上的还是萧语嫣亲手新做的春装,穿着舒服。
  
  花妈妈的手在棋盘上绕了一圈,还是没有落下,欢欢等的不耐,正打了个哈欠,耳朵动动,改成打了个闷欠,同时丢了个眼神给同屋的二人,两人会意很快的放轻手边的事情。
  
  “哎呀,大爷好久没来了,这可想死芙蓉了。”隔壁房,芙蓉黏腻的声音滑了过来,随即是男人粗朗的大笑。
  
  “最近外面不太平,像你们这样的美人儿上街可要小心阿。”吧唧吧唧的口水声被芙蓉的娇嗔打断,男人丝毫不介意,伸手偷摸了两下又说起来:“家里还有闺女的商子最近可是花了不少银子雇了人丁日夜看守,不看好一不小心捧在手里的千金就被掳了去,哪,全朝阳最大家卖米的,几天没开了,成天等在家里等着人来要赎金呢。”
  
  “怎么这么可怕阿……不过要掳,也都是抓一些千金小姐吧,像我们这样的女子被捉了去,花妈妈可能眼睛也不眨就把要钱的信给烧了。”芙蓉嘴上哼哼的说着,心里滴着汗,希望隔壁的花妈妈一时被鬼摀耳了听不见,和花妈妈同在的歂宣看着那上了年纪却看不出痕迹的脸蛋上划出阴冷又了然的笑,嘴角抽了抽不敢说话。
  
  “说起来也奇怪,还没有人收到索条,听说大将军的千金也好几日没回家了,本还以为是跟住在城西的那个张秀才私奔了,可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晤~”
  
  听着听着正事不再,开始飘忽一些呻声吟气,下棋的两人见怪不怪对隔壁投了一眼又继续棋局,第一次听房的小王爷一下子把脸都埋到账本里,要不要这么清晰阿,听了一会也习惯了提起笔又就着刚才的帐捉起金来,没多久时间,另一边房也进了人:“哎呀,大爷好久没来了,可想死翡翠了。”
  
  隔壁刚落了座,歂宣很快对花妈妈丢去半个白眼,前后两个姑娘的开场白一样,你满香楼要不要这么没有新意,被强制收了白眼的人丝毫不在意,落了子,捏起桌上的糕点小咬了一口,原本芙蓉房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一声闷响没多久,还在接客的芙蓉姑娘就从小门里走了进来对花妈妈和歂宣行了礼,房里又传来独角的春声剧。
  
  “怎么几日没来瘦了这么多,哎呀,翡翠心疼……”还来不及去问芙蓉把隔壁的大爷怎么了,翡翠这厢又楚楚欢腾起来。
  
  “呸,还不都是那邱员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雇了我们一群镖局的兄弟整天守在他千金的院子外,还不给三餐,轮着守了两天还真有人来绑了邱家小姐,那绑匪身手好,我们追到郭溪边人就不见了,一个兄弟动作快跟了上去,最后被打的半残丢在界口。邱家千金找不回来,邱员外不给雇金还一状往官府告,说是我们兄弟串通把人绑了,去折腾了几天才出来。”男子骂骂咧咧不停的把口水往姑娘身上喷,翡翠边倒酒边擦着自己脸上的脏污,偏过脸往隔壁瞪着白眼。
  
  男子还在不停的抱怨数落邱员外的吝啬和刻薄,嗓喉之大却丝毫不影响到隔隔壁房另一位老兄自娱其乐,又听了一些瞎话,翡翠走了进来,从芙蓉那里接过一条新的湿巾,边擦脸边嚷着要加薪,看着两位姑娘随意丢在桌上的梦春散,歂宣心里暗暗决定绝对不能让自家爱妃来逛这皇家第一产业,要是学了这放倒的绝技好日子就不保了。
  
  “看王爷的神情,似乎理出了头绪?”五子连珠,欢欢赢了一局,满意的抬起头,就看到歂宣古怪的表情,脸上带着更古怪的笑问道。
  
  “啊?嗯,是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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