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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体制孱弱的孕妇,又能走得有多快。
“多谢龙姑娘。”司马文礼拱了拱手,半点也不耽搁,转身便走。
几人看来司马文礼消失,重新又在周边坐下,该吃吃该喝喝,将刚才乱来的碗筷全部都又收拾了继续吃饭。
兰儿咬了咬筷子,继续担心:“也不知道文王爷能不能追上何香。早知道。。。。。。我们就不放她走了。”
“尽说傻话。”龙瑾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这不是好了,司马文礼既然那么紧张的来找,想必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何香所言不虚,我想以他的人脉,应该不难找她回去,那何姑娘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夜怀不是很赞同龙瑾的说法,不过也没有反驳什么,摇了摇头,自顾的吃饭。
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那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不顺眼的。
不过这总算不是个坏消息,兰儿虽然担心,心情却也好了很多,饭桌上的气氛也没有那么沉闷,一时都吃了,兰儿自去收拾,龙瑾和夜怀又随便说了几句,便也打算回房。今天在塘里折腾的那么一下子,也让她累得够呛。
夜怀扭捏了一下,道:“我送你。”
龙瑾失笑:“不必了吧,这才几步路。”
两个紧挨着的院子,满打满算的几十米远,伸长脖子都能看到,喊上一嗓子都能听见。
夜怀坚持,带了头走在前面,龙瑾无奈,也只得跟着。
走了两步,夜怀停了下来,等着龙瑾赶上,走到他身边。这才扭了头向她一笑。
这一笑,在夜色中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来。
龙瑾心中一暖,也开颜笑了出来,这样并肩漫步的感觉,好像她曾在学校林荫小道的时候,虽然那时她还不曾有男朋友,也没有心情和时间找男朋友,可是经常看着肩并肩的情侣,心中却是难免的羡慕。
虽然身边的男子,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一些,不过这样气氛,还是让人有些特殊的错觉。
只可惜这段路实在是短,即使走的再慢,也不过短短的数步。
送到了门口,夜怀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有些不情不愿道:“好好休息。”
“好。”龙瑾应了,有些习惯的伸了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伸了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有些抱歉的笑笑。
这伸手摸摸对方的脑袋,实在是个对小孩子才会有的动作。而夜怀虽然比自己小,正儿八经的说起来,也算是个孩子,可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那龙瑾,自然也不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怀果然马上变了脸,瞪着龙瑾伸在半空的手,直瞪着她缩了回去,才不满意的哼道:“我说了,别把我当小孩。”
“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龙瑾自知理亏,笑了应着,这才进了门。
因为累了,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
因为晚上睡得熟,所以第二天醒的也早,睁眼看了外面的天仍是迷迷蒙蒙的,便又躺了一会。
实在没有赖床的习惯,龙瑾假寐了一会儿,再也睡不着,便起了身。
推开门出去,夏季的清晨,有着独特的清新香味,龙瑾深深的吸了口气,舒服的眯了眼。
眯着的眼再睁开,却见院子一角的花影重重中,石凳上,坐了个白色的人影。隔着枝条藤蔓,看不清长相,只能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龙瑾心里一惊,这院子是苏陌的院子,除了她是苏陌特许的之外,是没有人住在里面的,这个时候还那么早,只怕酒楼还没开门,出现在这的男人,除了苏陌,还会有什么人。
这苏陌回来的也不免太快了,龙瑾心里郁闷,见那白色身影向她这边晃了晃,知道必是听见动静,知道她出来了。
心理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用手掌揉了揉脸,挤出个为难之极的笑容出来,往那边走去。
转过花丛,龙瑾不禁愣了一愣。
夏天的清晨,花枝上带着厚厚的露水。将眼前这男人单薄的衣袍染了湿意,黑亮的长发上,也微微的沾了些露水。
有些意外,龙瑾一扬眉:“文王爷,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那衣服和发上的湿,只怕待了还不是一时半会儿。这么个王爷,王府不回,半夜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这算是怎么回事?
司马文礼的神情仍是晴朗,可是眸中却掩饰不住的疲倦。
看见龙瑾走近,揉了揉眉心:“龙姑娘起的也早。”
龙瑾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得脱口而出:“找到何姑娘了吗?”
司马文礼摇了摇头,脸上表情有些苦涩。
龙瑾不由皱了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理由啊,文王爷,你的人有没有仔细去找。何姑娘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走的太远。”
司马文礼叹了口气:“本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的手下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香儿。。。。。。这辰都不大,她一个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女子,我万没有找不到的理由。。。。。。”
司马文礼可是辰都的王爷,是皇室,在辰都之中,除了皇帝太子,便是他这个兼着将军的王爷为尊。他想要找一个人,便能立刻在几个时辰将辰都翻个底朝天。
“还没找到?”龙瑾心里也是一沉,皱了眉叹息道:“早知道文王爷会回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何姑娘走的。”
司马文礼苦笑了一声:“昨天是本王心情不好,对龙姑娘失礼了。这件事情,姑娘不需要有一点自责。要不是姑娘出手相助,她们母子只怕早已死了,本王就便是想找,也无从找起。”
司马文礼这话不用说,龙瑾也自是明白,只是人是从自己身边走的,现在生死未卜,去向不明,她自然也不好过。
跟着叹了口气,龙瑾道:“文王爷不必担心,这辰都如今还算是个和平地带,我看这城中是很太平的,何姑娘必然不会有什么事情。说不定是走得累了,在哪个老乡家里歇了一夜,等天明了,听说王爷在找她了,自然会现身和王爷相见。”
司马文礼也笑了一笑:“但愿如龙姑娘所言。”
龙瑾心中,此时还有一个大大的谜团,忍了又忍,还是道:“王爷,恕民女实在好奇,斗胆问王爷一声,既然王爷您这些年来妻妾一无所出,所以认定何姑娘这孩子定不是自己的。却又为何在短短的时间里,又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呢?难道王爷知道了什么内情不成?”
司马文礼的笑容更苦:“本王昨日离了酒楼,一回到王府,便听下人告诉我一个很是惊人的消息。”
“嗯?”龙瑾认真的听着。
司马文礼叹息着道:“本王的一个妃子,也有了身孕。”
第66章 辜负的代价
龙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道:“恭喜王爷,恭喜王爷。”
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即使何香寻不回来,司马文礼也算是有了后。而最关键的是,这就证明司马文礼还是有生育能力的,那么日后子孙满堂,也就指日可待。
司马文礼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那么的开心,听了龙瑾的恭喜,只是沉默。
龙瑾实在不明白司马文礼这样身份的男人,有什么理由不为了自己有了孩子而开心。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24岁,在这个年代来说,他的年纪也不小了,父母也该催着要孩子了,这如今妃子有喜了,不该是天大的喜事吗?
觉得有些尴尬,龙瑾低低咳了声,道:“王爷,不知您这个时候在这院里,是来找我。。。。。。还是有什么事情?虽然何姑娘现在不知去向,不过您也该抽出些时间来陪陪您有身孕的妃子,也该多陪陪王妃也是。”
王府诞生的第一个孩子不是王妃的,这事儿可是可大可小,以那王妃彪悍的脾气,未必就不敢把王府弄得鸡飞狗跳。那怀了孩子的妃子,也未必就好说是祸是福。
龙瑾自以为自己这话说的十分得体,谁知司马文礼听了,眉心一皱,竟是道:“这孩子。。。。。。不要也罢。”
“啊。。。。。。”龙瑾不由得道:“王爷,您这是。。。。。。”
司马文礼道:“不知道龙姑娘可有时间,陪我稍坐一会儿。”
龙瑾连忙站起了身,道:“龙瑾一介贫民,没有这个资格。”
对面而坐,这已经是很犯上的事情了,不过龙瑾阶级意识毕竟不强,所以也没想到那么多。此时司马文礼开了口,让她陪着一起吃饭,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哪里的敢就这么应了。
司马文礼摆了摆手:“龙姑娘请坐,不必那么拘谨。”
龙瑾依然站着:“王爷抬举,龙瑾不敢。”
心里实在是弄不明白,司马文礼这样一个风流种子,必定有无数的温柔乡可以去,有无数的红颜知己可以倾诉,何必大清早的在自己这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坐着,弄了一身的忧郁。
司马文礼笑笑,看了她道:“龙姑娘,我虽然不知你家乡是如何,可你却不是个拘束的人,也看得出,你并不习惯和权势打交道。”
龙瑾不明白司马文礼想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只得道:“民女生长在偏僻山村,从小没见过世面,也不懂礼数,若是有实力不当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司马文礼摇了摇头:“龙姑娘,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身边,懂得礼数见过世面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
所以昨夜在苦寻何香不果之后,司马文礼心中烦躁,可想着若回了王府,难免要即刻对上一群难缠的女人,若是去个别人寻不着的地方,又一个人苦闷。屏退侍卫,信步街头,竟是不知不觉的在宏源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龙瑾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一个对他既无所畏惧也无兴趣的女人,岂不是他这个时候最需要的陪伴人选。
于是长袍一摆,便这么悄无声息的进了宏源客栈的后院。
司马文礼进院的时候,正是半夜,万籁俱静,他的动作又轻的没有一丝声响,自然不会惊动房中熟睡的龙瑾。院子外的树枝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警觉的睁了眼,可随着他在花丛中老老实实的坐下,那黑影也就又眯了眼假寐。
项行接到的命令,只是看着龙瑾不让她逃跑,也不让她出危险。
苏陌不喜欢他的手下枉顾他的命令,却也不喜欢别人做太多他没有吩咐的事情,所以既然司马文礼的出现没有任何出触碰到龙瑾的安全和利益,那么自然与他无关。
司马文礼晃进花丛中,在石凳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便仰着头看着月亮,一直到东方渐渐的亮了起来。
他虽是风流不羁了些,半夜闯进女子闺房的事情,却还是不会做的。
龙瑾心里隐隐的有些明白,司马文礼这样的男人,看来是女人虽多,却大多关系不纯,能认真听他心事的,只怕没有。他又是个有身份的男人,这样事情,自是不好跟兄弟朋友说起。
所以左思右想,还是只有自己,无权无势,不登大雅,随便说说,即不敢不听也不敢多问,万一不留神说了些什么不应该的,杀人灭口也不用费太多力气。
龙瑾或许想的稍微多了一些,可是倒也不无道理,当下是愿不愿意也由不得自己选择,只得苦笑了道:“能为王爷分忧,实在是民女的荣幸。那。。。。。。民女命人去准备些酒菜。。。。。。”
“不必了,你坐吧。”司马文礼一摆手:“往日里心情烦闷,酒喝得太多,可又有什么用处。今日,本王倒是想清醒一些。”
龙瑾陪了笑道:“王爷说的是,酒入愁肠愁更愁,酒这东西,还是少喝的好。”
“是啊。”司马文礼似是深有感触,微仰了头,道:“若不是酒,我也不会有今日这境况。”
龙瑾小心翼翼道:“王爷似是有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司马文礼眯了眼,道:“何止不快,简直是一个噩梦。八年前,因为一场酒,我中了一种毒,一种极烈极恶的毒。”
看来这好些时候没有痛痛快快倾述过的司马文礼,打算好好的说一段自己的想当年了,龙瑾也就调整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打算当做一千零一夜般的认真仔细的把这段故事听了。
可司马文礼却没有细说的意思,忽然的接了个话题:“龙姑娘,若是本王告诉你,本王之所以急着找到香儿,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信吗?”
“这自然信。”龙瑾道:“何姑娘肚里既然是王爷的骨肉,王爷为此寻她,自是理所当然。”
司马文礼的眼神暗了一下:“可我寻她,并不是为了认这孩子,而是。。。。。。不想让这孩子有活下来的可能。”
龙瑾是万没有想到司马文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被他眼神中的阴暗戾气刺得心中一慌,不由得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在司马文礼没有让龙瑾在这阴凉的有些阴森的林荫中猜测的太久,接了便解释道:“我的孩子,留不得。”
“为什么?”龙瑾奇道。
莫不是因为这国家政局有什么秘密,所以他的地位使然,不允许他有什么后代存在?
司马文礼接着道:“因为我的孩子,生下来便注定是个毒人。他的血脉之中,他的骨子肉里,都会带着极剧烈的毒素。如果他能够在怀胎的十个月里,不将母亲毒死的话,那么。。。。。。这一生都将在剧毒的痛苦中煎熬,而且每日要以人血为药缓解毒性。。。。。。”
饶是龙瑾再镇定,也不禁自这话中微张着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毒人?一个生下便注定全身带毒的人,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一般。就像科学怪人一样,在龙瑾的脑子里,怎么都属于科幻一类的事情,可如今听司马文礼这么认真的说起,心中寒意丝丝的冒,皮肤上一阵一阵的起了粟粒。
这事情,太诡异,诡异的,都有些恐怖。
勉强的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极难听的笑,龙瑾道:“王爷,您是不是。。。。。。已经喝过酒了。。。。。。”
这话,该不是酒后的疯话吧?
司马文礼长叹一声:“我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我也希望可以一醉醒来便什么都不是真的。可是八年了,我再怎么灌醉自己,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个女人的脸。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女人?”龙瑾试探了道:“王爷这遭遇,是因为一个女人?”
司马文礼并不隐瞒,道:“不错,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女人,要陪她一生一世,可是我没有做到。我以为年少时的荒唐承诺是不作数的,却谁知道,那酒后的无心之言,要让我搭上一生。”
龙瑾不禁的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