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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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依不可-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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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就买了这个卡地亚的女表,向东付了钱,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里,眉眼间有种温柔流淌。
莫莉的礼物不太好买,又要代表心意,又要有一定的实用性,丁依看了几样东西也拿不定主意。
两人逛了几个商场,最后终于在一家商场看到一套德国锅具,款式简单,做工精良,依依觉得比较满意。打电话给莫莉,莫莉一听到那个牌子,就在那边高声尖叫,“依依,亲爱的,就它吧,用名牌砸死我吧,快点!”
丁依握着电话,轻轻的笑,真羡慕她,总是这样的霸道飞扬。
买好了套锅下了楼,向东提着东西去把车开过来。丁依微微垂着头站在商场门口等着他。
无意中抬头,透过人群,看见不远处的路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和一个年轻的女孩。他们开始都不说话,后来男孩子伸手去拉女孩的手,女孩子用力的甩开了他。
过了一会男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泥娃娃,两手捧着,小心翼翼的送到女孩眼前。女孩扭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挥掉了泥娃娃,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泥娃娃掉在地上,滚了几下,裂成了几瓣。男孩子垂着头看了很久,慢慢的蹲下身,掏出一个手绢铺在腿上,青白的手指伸向碎裂的瓷片,一小块一小块的捡了起来,仔细的包在手绢里,揣进了胸前的口袋,鼓鼓的。
丁依看着看着,咬住唇,慢慢的蹲下身。眼前开始模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身前的地上很快就湿了一小块。
他那日带着期待的眼神递过泥娃娃的画面,刀子一样的插入她心里,疼痛瞬间就炸开,蔓延到全身。
丁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眼泪越来越多,泉水一样的涌出来,从丝丝细雨渐渐有形成雷鸣大雨之势。
向东开着车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女人小小的身体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夕阳余光中的一道剪影。
周围是那么的热闹繁华,而她,那么孤寂,无助而哀伤。
向东狠踩了一脚刹车,顾不上等着车停稳,推开车门大步跑过去,声音焦急,“丁依,怎么了,哪儿疼?”
丁依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前水雾弥漫,看不真切,她低低的叫了一声“向东”,眼泪便更汹涌的冲出眼眶,喉咙里也发出“呜呜”的哭声。
向东完全呆住,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她蹲在地上噼里啪啦掉眼泪,哭得全身抽搐,声嘶力竭。直到最后丁依似乎脚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向东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触手的身体微微发抖,瘦的惊人。骨骼硌在手心,直直的疼进他心里。向东把她轻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身体紧紧的按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一遍遍温柔的说“依依,没事了,都过去了”。
丁依在他的怀里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只觉得头晕眼花,全身无力,连睁开眼睛似乎都没劲儿。向东听着她哭声渐歇,低头看看,她虚弱无力的靠在自己怀里,眼帘微阖,不知是睡是醒。
向东拉开车门,小心的把丁依放在后座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坐上驾驶位,又回头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两眼,这才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上行,最后停在了山顶上。丁依似乎是昏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漫天星光。她躺在后座上,透过打开的天窗,看着遥远的星空发呆。
向东靠坐在前座,侧着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很久,丁依慢慢坐起来,低低的问,“有啤酒吗?”声音嘶哑。向东回身拉开车载冰箱,拿出两罐啤酒,“下车坐坐?”
两人背靠着车头坐在车前面,向东脱下外套披在丁依的肩上。
头顶,是漫天星光,脚下,是万家灯火,而他们,好像在中间的一个黑暗的夹层里。
丁依不说话,只是拉开了拉环,慢慢的把啤酒往嘴里倒。她喝的并不急,似乎还在嘴里仔细回味了一下。
向东也不说话,就支起腿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侧着头看她喝。
山顶的风呼呼吹过,远远的有树叶沙沙随风而动。
两罐啤酒见底了的时候,丁依低低的开口,“向东,你说,爱情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向东不语,丁依似乎也不用他回答,只是轻轻笑笑,“认识他那年,我十八岁。六年了,我现在还记得,那一天他飞扬的发尾,眼角的流光。”
丁依仰头看着天空,声音很飘忽,“向东,你知道吗,那一天,他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啊。”向东也抬头看着天空,依依,你若回头看看,星星一样的眼睛,我也有的。
那晚,她讲了他们的相识,她最初的心动和心疼,她第一次给他发了短信,他回复的那仅有的一个字,她是怎样的反复的看着,舍不得删掉。
他胃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她是怎样第一次为他心如刀割,泪流满面,过后,她又是怎样的逃避着他,却又思念着他。为了他的一个电话,她是怎样的反复回味,彻夜辗转。
那个星光点点的晚上,他落寞的眼神,是怎样击中了她的心,她又是怎样的给了他最真挚的鼓励和肯定。
他让她嫁给他的时候,尽管有着那么复杂的原因,尽管他坦白的说,这个婚姻不是为了爱,她却是怀着怎样的期待,等着做他的新娘。
她在家里洗着他的衣服,给他做着他爱吃的饭,等着他下班,心里是怎样的幸福满足。
丁依讲了那几年暗恋着他的所有美丽与哀愁,快乐与酸涩,又讲她是怀着怎样的勇气想要赌上一切,去赢得他的心,也讲了她对这个婚姻的期待,在婚姻中付出的所有努力。
她笑着,慢慢的满脸泪水,“我真傻啊,人生,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豪赌呢?果然,是要输的。”
“好在,都会慢慢的过去的。”
向东听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然后消失了。很久,他觉得肩膀一重,看见她已经歪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未干。
丁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扭过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静静的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慢慢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那个崩溃的不像自己的自己,那个沉默的陪伴着自己,提供了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抚慰的男人。
他抚着自己的背,一直说着,“依依,没事了。”
丁依睫毛抖动,那些从来没有说出口的心事,那些曾经倾尽所有、不顾一切的爱,那些为爱所受的委屈,一切的一切,原来有一个人来分担,会是这么的轻松。
准备起来的时候,丁依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她拿起来一看,正是自己昨天陪着向东买的那个。
丁依脑中灵光一闪,向东昨天神秘的表情,让她帮忙选礼物时候的态度,她当时觉得怪异的地方,现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盒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向东刚劲有力的字,“依依,生日快乐!就让过去的过去,这一刻,新的开始,会幸福的。”
丁依低着头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的看,那么硬的字,却写着这么温柔动人的话,她的眼圈渐渐红了。
向东的心思,不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的。那一次,他过来吃饭,她在厨房做菜,手上的水不小心落入了油锅中,油星飞溅出来,惊慌之下,只能赶紧转身避开。
没想到,正撞入了闻声赶来的向东的怀里。两个人都愣了愣,然后,丁依退了出去。向东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了下去,最后,他只是温柔的问,“丁依,有没有烫到?”
丁依心里除了震惊,就是低低的叹息,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不是不知道向东是个好男人。可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再没有了那种心境。一直想要和他谈谈,可是,他什么也不说,于是,她想要拒绝,也无从说起。
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精致昂贵的腕表,也许,该和他谈谈了?
刚刚洗了脸,换好衣服,就听见有人敲门。丁依开了门,向东端着一个小锅,“依依,刚煮好的粥,咱们就趁热吃吧。”
自从昨天,他把她抱在怀里那一刻起,他不再叫她丁依,而是,依依。
丁依盛了粥,弄了个凉拌黄瓜香干,又炒了一个鸡蛋炒苦瓜。上次她做这个菜的时候,向东说很好吃。
吃饭的时候,丁依把那个表推过去,轻声的说,“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向东垂着眼帘吹着粥,过了一会儿才说,“礼物就是心意,不分贵重与否,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他抬眼看她,“依依,除非,你不当我是朋友。”
丁依摇头,“不是,向东…”她垂下头,“这个我不能要。而且…你别对我那么好”
向东忽的笑了,“既然是朋友,对你好都是应该的,要不怎么叫朋友呢?行了,别想那么多,赶紧吃,吃完了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他这样说,丁依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人家没有说过对你有意,难道,你要自作多情的说你别喜欢我?
后来,向东生日,丁依送了件阿玛尼的定制大衣,欠下的人情总算是还了一点,这样她心里才舒服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寄出的明信片(修)

向东带丁依去的地方,是一家很大的垂钓场。对于昨天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再提起。
垂钓场外面有个很大的水池,但是可能与黄金周有关,人是相当的多,几乎是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沿着水池坐了一圈,有点像是超市排队结账的架势了。
丁依看了一眼,“这么多人钓鱼?”
向东挑眉,“咱不在这,里面还有个钓鱼池,是对会员开放的。这怎么钓啊,人比鱼都多。”
往里面走,果然有一道门,向东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卡刷了一下,门才开了,他侧身让丁依先进去,自己也跟在她身后进去了。
门里边绿树成荫,转了个弯才看见一个比刚刚那个池子还要大一些的钓鱼池。池子虽大,人却少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几伙人。
丁依慨叹,就连钓鱼,也得多花钱才能玩的有意思。
向东从一排柜子中的一个柜子里面刷卡取了一套渔具,有些得意的对丁依说,“这是我有一回参加比赛赢的”
丁依看见他难得的像是等着人表扬的小孩一样的神情,轻笑,竖起拇指,“很厉害。”
钓鱼其实是挺闷的一项活动,不过丁依本身就是个很安静的人。向东钓鱼,她就坐在向东旁边看着,吹着风,听着远处有人钓到鱼的欢呼,丁依觉得这样的感觉就很惬意。
向东钓鱼的确挺厉害,没多久,就上钩了两条大鱼。小的其实也很多,只是他说,他的鱼钩不伤鱼嘴,所以小鱼就先放了吧,等他们长大了再来钓。
丁依不会钓鱼,看着他钓,觉得还是挺有意思。于是向东就说教她。他让丁依坐在钓竿前,自己弯腰站在她后面,给她讲钓鱼的要领。怎么样观察,怎么样把握时机收竿,怎么用巧劲儿把鱼拉上来。
正说着,浮标颤动,向东拍拍丁依的手,告诉她有鱼儿上钩了,不过,鱼儿应该在试探,要等下它咬住了,迅速的收竿。
正说着,浮标突然下沉,向东在丁依身后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收杆。这次的这条鱼是个大家伙,向东和丁依一起用了巧劲儿才把它钓上来。
放到盆里一看,这条鱼确实不小,赶上前面的两条大了。向东笑,“今儿咱们这全鱼宴的材料都够了。”
中午,两个人就在这个垂钓场吃了向东说的全鱼宴。据说这家的全鱼宴很有名,每种鱼都有好几种吃法,最令丁依吃惊的是,鱼鳞也可以炸来吃,而且,味道很不错,香脆适口。
向东一直看着丁依吃每一道菜,直到她点点头,或是说,“嗯,好吃。”他才勾勾唇笑笑。到最后丁依都笑了,“向东,你这么看着我吃,我有点紧张。”
向东微微有点脸红,“你今天不是寿星吗?头一次帮你过生日,怕你万一不喜欢。”
丁依放下筷子,直视着向东,“我很喜欢,也很开心,向东。谢谢你。”
杨逍一大早起来,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似乎今天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直到他打开衣柜,看见里面挂着的丁依那条裙子,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只是结婚后陪着她过了一次生日,其实,也没有做什么浪漫的事儿,就是出去吃了个饭。
他当时本来想精心准备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杨逍看着那条裙子,突然有些冲动的掏出手机,可是,拨出的前一秒钟,他又突然仓惶的挂断。
拨通了说什么呢?依依,生日快乐?
这句话,在今时今日,在他伤了她,让她选择离开的一个多月以后,他说,合适吗?
那么,能说什么呢?对不起?这句话,现在说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不合时宜。
杨逍站在柜子前很久,也没有想出来一句合适的话。他今天特别想打个电话给她,特别特别的想,可是,竟然就这么卡在这里了。
仿佛,他说什么,都不合适了。
杨逍觉得有什么东西滞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生生硌得难受。
最后,他抬起手,抚摸着裙子的领口,肩膀,慢慢闭上眼睛,低声说,“依依,对不起。依依,生日快乐!”
丁依走后,杨逍过得其实并不好。尤其是晚上,他下了班几乎一点不想回家。家里也无非是他一个人,那回来干什么呢?
前段时间有一回应酬,那个客户是个土鳖,但是特有钱,喝酒也特豪气。杨逍没办法,只好陪着喝。喝完了回家,胃里就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杨逍自己摸索着吃了药,可是,还是疼的像是有人插了一把刀,还不停的搅动着一样。他趴在马桶上吐了很久,几乎连撑着回到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许人生病时候就会特别脆弱,那一刻,他特别想念丁依,想念她温暖的手,想念她柔软的怀抱。他几乎想的要发疯,不自觉的摸出手机,就在要按下拨号键的一瞬间,他又挂断,把手机远远的扔出去。
整个晚上,他蜷缩在床上,昏睡一阵子,醒一阵子。昏睡的时候,就梦到她,梦到她温柔的给他揉着,说,“宝贝,不怕,我在呢。”
醒了,他就顶着胃,轻轻的吸气,自嘲着,杨逍,丁依她,不是你的止疼药,有事就想起她,你还能更无耻吗?
早上,他摸到濡湿的枕巾,又摸摸自己泪痕未干的眼角,愣住了。
丁依离开后,夏雪打来很多次电话,杨逍一直不接。说不上是什么原因,看见这个名字,他总是想起那晚上,丁依一个人孤零零呆在车里的样子,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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