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哪儿?”
“随意。”
司徒阳顺势把徐向言推倒在了自己这边的床上。
两个人一直腻到凌晨三四点才睡过去,一直到中午太阳晒屁股,徐向言醒了过来。
他撑起手臂托着头,看着还睡得很熟的司徒阳。
慢慢靠近,然后拿手拨他的睫毛。
阿阳的睫毛很长,徐向言想。然后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过,到他的人中,手指停在了司徒阳的唇上。
徐向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要说眼前这个人已经改变了他人生轨迹也是不为过的。没把握的事,从前的徐向言是不会做的。
果然爱情是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一般,不想碰,来了却无法逃开。
“唔……你醒了?”司徒阳对上徐向言的眼,“早上好。”
揽过徐向言,朝他的嘴上印下自己的吻。
趁着司徒阳嘴唇离开自己的空隙,徐向言一如既往:“中午好。”
司徒阳挑眉,侧过身,上来压住徐向言,一阵啃。
司徒阳起来,打了个哈欠:“我几百年没睡这么晚了。”
“我也是。”
“怎么不说我活不到几百年。”司徒阳坐在床边上,转头望着还躺在枕头上的徐向言。
徐向言坐起来,吻上司徒阳,舌头滑进他的口腔和他打起结,喘着声:“今天别出去了,我昨天买的够吃一天了。”
司徒阳嗯了一声,回到床上压上徐向言,有些结巴:“你会不会……”
徐向言眯起眼。
司徒阳急了,想解释他们头一次他只是太紧张的时候,徐向言憋着笑的样子已经让他没脸开口了。
陷入爱河的人总想要涂上胶水天天黏在一起,或绑上绳子拴在一块儿,分秒不分离。但爱情,并不总是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军官干架
国庆还剩三天,傻大个计划出杭州,去苏州。
到火车站的时候是中午。
火车站门口站了很多武装警察,这场面在春节和小长假是很常见的。人挤人总会不小心出点意外,小偷扒手这时候也不少,有警察在边上巡逻总让老百姓安心不少。
“你看那边,检票进站那边。”徐向言抬头眯着眼。
“怎么了?”
“那几个好像是当兵的。”
徐向言不说,司徒阳还没怎么注意。那五六个大块头身材很引人注目,穿着西装站在检票口那块,这架势还真挺吓唬人。
“保护检票的那几位美女列车员。”
“噗。”得亏徐向言矿泉水瓶还没碰到嘴,“你也想去凑热闹?”
“我看着不对劲。”司徒阳语气忽然转了,“他们手里好像拿着照片。”
“找人?”
“也不关我们事,我们过去检票吧。”
“嗯。”
徐向言先进去,提着过了安检的行李在后边等司徒阳。刷身份证的人拿到司徒阳身份证的时候眉毛挑了挑,朝着边上使眼色,穿着西装的其中一个走过来低声问了几句。
徐向言看这样子不对,上去两步,这时候两个兵迈开步子过来要架司徒阳手臂,司徒阳伸手一格,挡住一个,又转身躲过另一个。
“阿阳!”徐向言扔下行李,从人工安检这边冲回来。
“司徒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说这话的人语气十分客气。
“你们演电视剧?找错人了。”司徒阳退后一步,边上都是人,看到那边几个人高马大的逼近过来全都往四周散开。
“阿阳。”徐向言转头,“要怎样。”
“不怎样,我们副司令让我们在这儿找司徒先生,我们等了很多天,希望他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也好交差。”这次开口的像是领头的,站在前面。
“你们副司令是谁?”
这人不再开口。
“这演的哪出,怎么我是得罪他了他要干掉我?”司徒阳往前迈步,“我要不跟你们走你们要怎样?”
“绑您回去。”
“还一直用‘您’,这么尊敬人怎么就要用绑的了!”
徐向言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低声问:“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
徐向言沉下眼:“你一个打他们六个。”
“不是还有你吗。”
“那我打一个,剩下五个给你。”
“……”
那领头的看情况不对,缓和了语气又开口:“我们绝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们刚才还架着我就要走?!”
“这样效率不是高点吗……”
俩人:“……”
“我一起。”
“您可以在这里等他。”
“不带着我他不会跟你们走。”
领头的沉默了会,看着司徒阳,点了点头。
周围那群人看他们往门口走了,都吁了口气。检票的检票,排队的排队,吃东西的又继续吃东西了。
司徒阳和徐向言坐进后座,领头的坐在了司徒阳边上,其余人没跟来。
司徒阳朝徐向言使了个眼色,徐向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狭小的汽车里除了前头的司机,只有后座三个人,比刚才要对着六个人的情况好得多。
司徒阳刚侧过身子,右边那人就用手挡住了司徒阳的动作。
“我鞋带散了而已,都跟你进车了,你还怕我逃?”司徒阳的眼眯成缝,“得,我不系了。”
“车门都锁住了,玻璃是防弹玻璃。”
徐向言这时吭声了:“你绑了我们倒好。”
右边的人哼了下,司徒阳趁着他这秒的分神,一记虎爪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车停到路边去。”
开车的人丝毫没有听进这话。
徐向言不知何时拿的军刀,这时拔出鞘来抵上开车人的脖子,说:“停。”
那人原是一派不畏惧的样子,徐向言的刀刃便侧过来,动真格的。
终于靠边停下。
“开车门。”
徐向言朝司徒阳看了眼,司徒阳扼住右边人的喉咙,把他带下车。
“你迟早都会被请去见我们副司令,逃走也是无用功。”
司徒阳半开着车门:“我不是没手没脚,请我不问我的意思,是哪门子请。”
车里的徐向言说到第三声下车,司机终于开门下去了。
那人刚下去,司徒阳用劲踹倒了人,立刻上车。
徐向言从后座一下翻到了驾驶位,锁上车门,发动车子:“连钥匙都不拔,没脑子。”
扔了这两个大兵在路上,司徒阳和徐向言开着车子跑了。
绕了好几个弯开了很久,前面到了高速。
“你往哪里开啊。”
“不知道,乱开。”徐向言淡定得很。
“那待会怎么回去?!”
“打车啊。”
司徒阳差点要叫了:“你身上有钱?”
“你身上没钱?!”
“行李不是丢在火车站了吗!!”
“……”
徐向言把车停在了边上。
“我们回去火车站。”
“回去了他们要还在那里等我们怎么办。”徐向言开了车门,“下去透透气。”
司徒阳开车门随他下去:“我们证件还在行李里头。”
“你手机响了。”
司徒阳掏着口袋:“我还没听见你怎么听见的。”
徐向言朝他白眼。
“喂。”
“司徒,我沈傲。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乔殷么。”
“记得,怎么了。”
“他顶上你去比赛了,没拿到名次,回来了,白卫训了他一顿。他正要找你呢,你回来了小心点这个人。”
司徒阳有些纳闷,今儿是怎么了这么背:“乔殷是吧,我知道了,谢谢啊,回来请你喝酒。”
“成,挂了。”
徐向言看着他挂掉电话:“乔殷是乔胜利儿子。”
“我知道。”
“也不知道那个副司令是谁。”
司徒阳揉揉鼻梁:“不会巧到就是乔胜利吧。”
“乔胜利是副司令?”
“总部陆军副司令。”
徐向言不吭声了,闭了下眼,又睁开:“呆在北京很少有机会过来,联系了京南那边知道你出去了,叫人来堵。可他怎么知道你在杭州。”
“鬼知道。”司徒阳掏出烟点燃了,吸了一口,“陆军副司令找个人这么大费周章的,真是抬举我了。”
“应该也不会是乔胜利这么巧,这么多军区,副司令多了去了。”
司徒阳嗯了一声:“都逃掉了,想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说不定要收你做干儿子,当个情报人员。”
司徒阳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一阵苦笑。
“你抽完这根我们回去火车站,还是得去拿。”
“成。”
“你把手机给我。”
司徒阳把手机递给徐向言,心想还好自己带了个手机出来,这时候连五毛钱公用电话都付不起。
徐向言打了个114问到了火车站总台。
转接了老半天,总算问出了失物招领那边有个包是深蓝色的多用行李包。
“现在有钱还能买件衣服买个帽子。”
徐向言朝他看了眼:“变装也没用,你高个壮实样太扎眼。”
司徒阳唉了声。
“待会我进去吧。我说,你别踩烂那烟蒂了,环卫不容易。”
“噢。”
上了车,司徒阳坐在了副驾驶:“老婆大人,你认得回去火车站的路?”
“不大认得了,应该能原路回去。”
司徒阳倒是意料之中:“我下去问个近路我们再走。”
“嗯。”
司徒阳刚下车,徐向言就破功笑的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
司徒阳没一会就回来了。
“你来开。”徐向言要开门。
“我没驾驶证。”
“我也没。”
“……”
“那你还开?!”
“我会开啊。”
“我起码有坦克驾驶证。”
“……”
回到火车站,徐向言让司徒阳在车上等着,自己去拿包。
“你要是又遇到那群人了,直接开车走。”
“那你呢?”
“我回去京南。”
“我连钱都没有,我怎么回去!”司徒阳要哭了。
“你开这车回去啊。”徐向言说着就笑了,关上车门前说“我去拿包,等我。”
徐向言绕路去了失物招领,没再遇到那些人。
回到车上徐向言把包扔到后座,叫司徒阳先开一段离开这里。
“我们去哪里。”
“要不去问路,开车回去。”司徒阳手指翘着方向盘。
“路长,问不清。”
“也是。”
“去杭州东站。”
“行。”
“去哪里?”
“随你。”司徒阳朝徐向言看。
阳光温暖,照着他长长的睫毛,仿佛有精灵舞蹈。
“还是苏州吧。”
“好。”
徐向言嗯了声,转头看司徒阳。
“我不好看,你看我干吗。”想想又问,“向言,你以前谈过几次?”
“谈什么。”
“谈恋爱。”司徒阳知道徐向言是逗他。
“没谈过。”
司徒阳先是呆了一秒,然后又咧开一个笑:“我还想,我太晚遇见你了。也不晚。”
徐向言想这话真是毫无逻辑。
“我以前和女生在一起过,就一个。”
“噢。”
司徒阳加了一档:“军区配车非都是手动挡,真麻烦。”
“省油。”
“那女生是我老家的,一起读书。”
“青梅竹马。”
司徒阳牵起嘴角:“人家成绩好得很,哪像我。我是班里倒数。
“有次我帮她挡了一个混混,那混混要追她。然后她特别感谢我,后来跟我在一起了。”
徐向言看着他:“你风流史还真有的说。”
“我连她手都没牵,再后来高中了,分开了,再没多少时间我就服兵役去了。”
“我当你都和人家全垒打了。”
“那么小谁知道那事!”
徐向言笑的开心:“你小时候应该就很高了。”
司徒阳点头。
徐向言不说话了。
过了会司徒阳往身边看,看到徐向言睡着了。
闭着眼,一脸无害,看的司徒阳心里痒痒。
到了火车站去买了票,两个人又去买了些吃的喝的。
去苏州没多久,两人当天晚上到了,找了家车站附近的小宾馆住下。
这一天一折腾,搞得比平时训练还累。
司徒阳抱着徐向言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徒阳做了个梦,他在对着大海的山上买了个房子,在外头种了一圈的菜和花,徐向言在他午睡的时候踹他屁股,说,老头子,去拔菜,顺便给花儿浇水。
这个梦做的司徒阳心里那些自强不息为国争光的心碎了一地,就想和徐向言抱在一起平平淡淡过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四六级出成绩啦,都过了没~
待会十六点再更一次~今儿更两次~
摸摸大求收藏=3=
☆、冤家路窄
回去京南军区的大巴上司徒阳一直在打瞌睡。
大巴是到军营边上一个村,车上人不多,大家都随便坐。
司徒阳和徐向言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徐向言靠在窗边。
开了一些时间之后停车休息。
车上的人都去买吃的,扔垃圾或者上卫生间。
就剩看着窗外发呆的徐向言和睡着的司徒阳。
车停下的位置正朝着南边,太阳光照的人晃眼。
徐向言把窗帘拉上,然后挪了挪,把放在右边的那袋子零食拿出来。
“向言……嗯……”
徐向言嗯了一声,转头看他:“梦到我什么了。”
司徒阳挪了挪,继续睡。
徐向言翻出一块德芙。
再过了近一个钟头,车到了。
司徒阳半醒,和徐向言下车。
往军营走。
脚程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又回去了。
今天是国庆最后一天。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树影随着风吹来的方向在地上移动,形状斑驳。
“醒了没。”
“醒了。”
“坐云霄飞车居然会吐成这样。”徐向言揶揄。
“我又没坐过,谁知道那玩意儿这么折磨人。”司徒阳吸了口气,“我们这儿空气好。”
“你自己好奇才要去,云霄飞车也是你挑的。”
“带着严肃冷面侠去游乐场这种事,以后可以拿出来好好回忆。”司徒阳说着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
徐向言伸手要抢手机,司徒阳举高了手,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