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还是我最忘不掉的人啊……
忘不掉?他早已经走掉了,若他真的有那麽一点人性,会连句再见也不说麽?由得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他叫甚麽?」苏清语气重了,又问了一次。
怎麽办……
「不说?不说我自己去查也行。」说著他便要去提起电话。
「他……他叫於阳。」
苏清拿著电话的手抖了抖,手机掉了在地上。
他吐了口气,用手捂著双眼。半晌,他松开了放在脸上的手,握起了拳,咬著牙往桌面上挥去。
「呯!」桌面几乎都要在他手下破开两边来了,我的身体为之一震。
「於阳这小子!有种做这种事就不要怕死!」
作家的话:我会说新坑已经有个模糊的架构了吗……嘻嘻,这个时候说的确是早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开,几个礼拜前萌生的念头,是外国文呢
请随便留言~我需要有更大的进步~你们的一句话是我前行的勇气~^_^
第八十八章
我很奇怪为甚麽苏清会说「这小子」,听上去好像认识他一般。可是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差天共地,又怎麽会互相认识呢?
「你……知道他吗?」
「知道。」
「那——」
「小靖,不要问了。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去。」
说罢,他就拉起我的手,出了他的办公室。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们,眼里充满疑惑,又低声说著些甚麽。
我现在看起来一定狼狈得很。我低著头,任由前面的苏清拉著我走。
直至苏清把我带到停车场,我才敢抬起头来。他让我坐在後座,他在前面开车。
「冷吗?」他问,透过後视镜望著我。
镜子里面的我头发都贴在脸上,衣服胸口以上的位置全部湿透。
我点点头,苏清开了车里的暖气,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我身上。
我拉了拉外套衣襟。外套还带有苏清的体温,舒服很很。於阳曾经说会怎样怎样待我好,到头来还是一走了之,遗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只有这件外套的主人,还会在我做错事後对我不离不弃,无论我到哪里弄得一身伤了,他还是会……
深知这个事实,即使被他一杯水淋下来,冷得发抖,心里还是暖的。
我靠在座椅上,合上双眼,一松懈下来,刚才不适的感觉又回来了。尽管套了衣服开了暖气,但还是开始发抖。
「快到了,忍一下。」
我吸了吸鼻子,应了他一声。
幸好一路都没有遇上堵车或者其他状况,很快便到了家。苏清推著我去泡了个热水澡,我在浴室里迷糊了一阵子,太久没有出去,苏清在外面敲门,见我没有说话就以为我出甚麽事了,说著要破门进来。我听到後吓了一大跳,神智立即清醒了几分,连忙说我没事,他才走开了。
泡完澡後整个人精神舒爽,我走出了浴室,去到客厅,见苏清正对著手机说话,见到我出来後马上挂掉了电话。
「小靖,过来。」
他招了招手,神色严肃。我过去坐下,等待他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在好奇我和於阳是不是认识的,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认识他,而且很熟悉他。」
我瞬间都不知道怎麽反应了。一个高中生,一个大人;一个学生,一个集团总裁,按道理他们平常工作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根本没机会碰头,更别说认识对方。
「你知不知道『极唬俊�
「嗯。」
「我和他就是透过那里认识的。」
这下子我更是大吃一惊。苏清给人的感觉很认真谨慎,每天只会公司家里两边走,连多馀的应酬,也不多。黑道这种东西,他混得好当然好,又能赚钱又能威风。可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一他一个不小心,出了甚麽意外,说不准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始终靠这个门道赚钱不是正道,我原以为苏清会不屑这样做,但他竟也是其中一份子。
「就这样。你去换套衣服,我带你出去。」
甚麽?就这样?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呢?我还以为他要跟我说甚麽重要的事,却半途打住了。扫兴之馀我又不敢有异议,只有听他的。
然後第二个疑问又浮上来了:才刚回来,他又要把我带哪里去了?
作家的话:跪谢订阅了的亲【抹泪】
啊,抱歉,我本来要直接上传的不小心按存稿了,所以迟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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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到了目的地,看著那座建筑物墙上几个大字,我恍然大悟。苏清是要带我戒毒啊。
他带我去跟护士登记了。其实戒毒的过程很简单,每天喝一小杯美沙酮,用来顶替毒品,慢慢减少用量,直至完全没有上瘾的徵状。听说这个疗法原来很有效,但随著时日变迁,各种因素令它的成功率有所降低了。可是再没机会也要试试,始终这种事不是闹著玩的,对身体不好,越早戒了越好。我本是为了於阳的离去,想减压想忘掉不快才开始尝试这些东西的,到後来其实更多是因为上了瘾才继续下去。现在他消失了,断了我的念想,伤心也够了,已经决定了放手就放手,我也不需要再依赖这些东西了。
护士给了我一个小塑料杯,里面有小量的绿色液体。我仰头灌了下去,发觉它苦涩得很,直想吐出来,又有少许恶心。
苏清从附近的饮水机拿了点水,递过来给我。水稍微冲淡了口腔那股怪味儿,这才好受一点。
刚刚护士给我们说过美沙酮的副作用,我倒没有甚麽感觉。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跟苏清走出了诊所,上了车,回家。
之後我每天下班到诊所报到,苏清都陪著,尽管我们俩很多时候都是无言以对。
自从这次的事发生後,我感觉到他开始对我有点冷淡。倒不是说他对我漠不关心,他还是疼我的,不然不会坚持跟我去诊所。
可能他很失望吧。他大概怎麽也猜不到,我会由一个听话的孩子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我总是有种想要掉泪的冲动。
我不想连唯一会关心我的人,也离我而去呀。
每次他工作得焦头烂额,下班後带我去诊所,回家後还是为我做饭的时候,这种冲动都会跑出来。
苏清以前也是每天用心做菜给我、在家里等著我回来、关心我最近的生活过得如何……到头来我给他的不过是一两句敷衍的回答。我用了几个字,践踏了他满腔关怀和心思。
不单这样,我还一再做些让他痛心的事……任是谁,也绝对会把我这个白眼狼丢出家门了吧?
可是他没有……
我有时会想,要与我共居一室,他是不是很委屈?他明明是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强大男人,应该跟委屈这个词一点关联也没有。可是我就是有这个感觉。
或许是他太好了,我心底里知道自己不配,配不起他如此无私的爱。那种绝望的感受,被压抑不久後又慢慢地挣脱出来了。
接下来我都有点心灰意冷,做甚麽都提不起劲来。被喜欢的人欺骗,被好友抛弃,最後连至亲也对我感到失望……所有东西都回到了从前,情况甚至变得更加恶劣了。
像具行尸走肉一般,我每天回公司,机械式地做著苏清交给我的任务。我和他之间的对话只剩下几句礼貌而疏离的「拜托」和「谢谢」。下班後的说话,比在公司里的还少。
很不好受,好像被人著咙喉,快窒息时又放开,没喘过气来又被扼住一样,非常非常不痛快。到底他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我很想在他耳边大吼说:要不跟我说我要怎麽改过,要不就马上把我赶出去!来个了断!
就在这个憋屈的景况之下,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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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有天中午吃饭前,我在公司里收到短讯。
「可以出来谈谈吗?一点钟筝鸿对面的西餐厅等。」
我看了看寄件人,差点吓得把手机丢在地上了。居然是子醇!
自他说绝交以来,我们已经有很多个月没见过面了,更别说谈上几句。他跟我闹翻时还发过狠话,虽然不知他生我甚麽气,但我以为我俩的友情就此结束了。
现在他要求见面,是不是说,这段友谊还能挽救呢?好像灰暗天空的唯一一道曙光,我手在抖,心也在颤动。我想把早上预备的午餐盒给苏清,可他刚好不在,於是我又留了张纸条,说约了人,不跟他吃了。
我早了十五分钟去到餐厅,谁料子醇竟也已经在那里了,坐在餐厅的角落,看著窗外,抿著嘴。
我停下了脚步,突然没有勇气走过去。
他会不会还是讨厌著我?
这麽想著,他把视线转开,刚好落在站在门口处的我。他扯开了一个笑,却有点勉强。子醇经常都是鼓励我的人,他很乐天,从来没有试过像现在一样……脆弱。
我挥了挥手,迈步走到他那里。
「小靖……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吧?」
「为甚麽不可以呢?」
我露齿一笑,想安慰一下他。子醇大概是真的想跟我和好了,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又小心地说话,应该是怕我不答应?
「我……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呢……」
果然。
「怎麽也有一点吧,你那个时候跟我乱发脾气呢。我也没有问你,你为甚麽——」
「我跟你解释一下吧。」
「嗯。」
「你开始跟那个於阳混熟了以後,我就有点怕。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我很想告诉你要远离他的,可是你好像很喜欢和他一起玩……直到後来,我看到胡梓晞跟於阳见面了,还不只一次。」
居然连子醇也看见那一幕!
就是那一次让我对於阳有怀疑,後来便成了心里的一根刺……
「有一天我问胡梓晞跟於阳熟不熟,她说当然不熟,她认识於阳都是因为你。」
「这……这关我甚麽事?」我和胡梓晞见面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过来!我跟她原本就合不来,更别说给她介绍朋友!
「我当时信以为真,没有再去探究事情的真伪。但是我发现她与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找她出去,她也经常摇摇头说没空。有一天她要上体育课,把水瓶忘在课室里了,让我帮她从书包里拿给她……谁知道我打开她的书包时……竟然……竟然找到了一大捆一百块的现钞。我奇怪她哪来这麽多钱,她也不隐瞒,说是你有替於阳做些不法的勾当,但是很能赚钱,於是她就掺一腿了,之後还嚷著要跟分手,说玩够了。我当时听了,恨得咬牙切齿,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然後就……」
「高考完了後,我跟班上的人有出来玩儿,又问起大家的女朋友来,说著说著,有个人忽然神神秘秘地向我说,他曾经见过胡梓晞主动亲於阳,还笑了我一会儿。那个时候我就明白,胡梓晞一直说的都谎话,压根就是她自己先喜欢上别人……我太笨了,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就忘了我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我在她心里,没有一席之地,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作家的话:有天帅哥老师问我可不可以留校帮他忙,看他那小眼神和期待的表情……我明明忙得一头个两个大最後还是献出私人(码字)时间了!都是美色惹的祸~~!
对了对了,文文破十万字了(呼)!第一次写这麽长【撒花】,可是好像还是离完文有些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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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子醇不停地跟我道歉,说自己有多傻,说他应该信任我。
可能我之前搞不清楚他跟我闹翻的原因,所以气只气他没理由地乱发一通脾气,实际上却没有甚麽事情让我讨厌他,所以我绝对会原谅他……应该说,其实我一直都等他回来补救这段友谊的。
失而复得的感觉很美妙。我和子醇终於也能继续有说有笑,消除隔膜。
子醇和我在餐厅门口说了再见,我就接著回公司去了。
走到去大楼的大堂,突然有种不想踏进升降机的感觉。刚刚才因为跟子醇和好令心情变得好了一点,我不想上去见到苏清。他平常对我那麽好,我更不愿看到他对我不瞅不睬的模样。
叹了口气,我还是认命地上了楼。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先是确认一下苏清的行程,然後我翻开了自己的私人行程表。
咦?
才打开本子,就发现上面有个醒目的红色大圈圈著下个星期一的位置。
星期一……星期一……
对了!是苏清的生日!
这是天大的机会!我可以想想那天要弄些甚麽或者送他甚麽,讨好一下他,说不定他会有一点点想原谅我呢?
就这麽定了!
不知道那天他想去哪儿吃饭呢?中菜太普通,日本菜他好像也不太喜欢……还是问问他本人吧!
这麽想著,我便敲了敲他的门,等他应了,就走了进去。
他正站在书架前低头看著手中的书,全神贯注。
他原本整齐地梳了上去的头发有几丝落了下来,垂在额前。眉骨突起,托著一双斜飞入鬓的眉,紧压著眼窝。他只需稍稍一瞥,便人望而生畏,不敢有再多的动作。他的鼻梁窄而直,鼻尖微微向上翘,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他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少会笑。我可以说,我应该是最多机会看他笑的人,可是现在他连对著我,也不会这麽做了。
我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生怕打破了这幅恬静的画面。到了他身後,我伸出了手臂想要拍拍他,示意我有话想问他,不过我的指尖还未碰上他的衣服时,他倏地往旁边略微一闪,避开了我的触碰。
那一瞬间我看著他从我的手下滑过,有点出神。
连碰一下也不成麽?
我自嘲一下,很快就收回这些情绪,开口问:「下个礼拜——」
「这份东西,请交给单先生。」
「我……嗯,好。」我接过他给我的文件,压下肚子里的话。他根本就不想和我说话,蓦地一切都没了意思。可能我最终问了,他会随便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