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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王回过神,望着楚紫心双眼中,布满红丝,显然,他一时气愤,红了双眼。
楚紫心再次扳开他手指,这次他终于松开了力道,掌中殷红一片,还有两块小瓷片切肉里,楚紫心眼泪再也忍不住。缓缓落下,小心帮他拔了出来,示意老刀拿出药粉。帮他敷上,包扎好,才对西凉王道:“大王,请保重龙体。”
西凉王由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他眼中有愤慨。有无奈,也有一丝伤感,楚紫心不敢再望他,心中是深深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陷害他,他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西凉王见她移开视线。没有说什么,拿起楚紫心面前那个完好杯子,一口吞下那杯烈酒。又拿酒斟上,却不再喝,只是定定望着杯中水酒,默默无语。
店中八卦还继续。
“……当今太后威武啊,怎都不信大王已死。不肯开城门放李云长借来魏军入城,拒绝了李云长立二皇子为大王要求。还下懿旨言李云长是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不是吧,李云长也太笨了,二皇子王城啊,他进不去,怎么立他为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是这么说,李云长也不知怎么就把二皇子弄出宫了,现我们西凉可是有两个西凉王!”
“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大家多是不解。
那人得意,故弄玄虚望了大家一眼,才道:“我就是刚刚从西京避难过来投靠亲戚,太后宣城李云长为反贼,不承认二皇子是西凉王,改立宫中常嫔娘娘之子四皇子为西凉王,一时西京城大乱,支持李云长朝中大臣,竟然私自开城门打算迎二皇子进城为王,太后手段凌厉,兄长卫国候禁军帮助下,诛杀了支持李云长大臣,击退了李云长大军,而我们就是趁城门大开,一片混乱之时,混出西京城。”
“小子,你真是命大,刀枪无眼,这都被你留下条狗命活着出来了。”
那人被人戏谑并不生气,得意笑道:“那是自然,现西京城被魏军堵城门外,虎视眈眈。传言南国大军就要攻破台甫,不日就到西京,留那里,不是死路一条啊。”
这小子话一出口,立即被众人口水淹死。
“你小子找死了,老子如不是离得远,还想亲去西京杀了那些魏国兔崽子,护我大西凉安危呢,你小子反而丢下小西凉王逃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臭小子是欠揍了,我们西凉国没有你这种懦夫!”
“……”
“现西凉大将,传言有不少站李云长这边啊,他不会一早想谋反,早就收买了那些手握重兵大将吧!”
“这个小人,我等真想将他心挖出来看看,他可是二皇子舅舅啊,怎么就想着去谋反呢?”
“还好,现太后稳住了朝纲,只等援兵一到,就可解西京之围了。”
‘咚’一声,西凉王将手中酒杯放坐上,朝老刀等人眼神示意,大家心领神会,丢下银子,匆匆离去。
上了马,西凉王一刻也不耽搁,道:“马上回西京?”
楚紫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王,迎光府应该驻扎有驻军,何不带上,那样也不至于大王手头无兵卒可用。”
“不行,现不知道这里总兵到底站那一边,而且,太后也不一定……”西凉王声音压得极低,说到太后,他反而不再说下去。
楚紫心心中一凛,还是西凉王考虑周全,至于太后,她眉闪了下,确,如果大王不了,于她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大王所言极是,那我们还是先回西京,到时一定会有忠于大王军马前来勤王,大王再借机灭了李云长这逆贼。”
越接近西京,路上关卡就越多,明显是针对西凉王所设,看来李云长等人一早就打算好了,怎都不会让西凉王回到西京去。
老刀等人前面探路,耍手段,帮西凉王过了几道关卡,眼见离西京城只有三十多里地样子了,几人被拦一道要塞前,这道要塞西凉王知道,是此处通往西京必经之路,平日里就是重兵把守,而今日是加强了守卫,对过往之人严加盘查。
西凉王心中难掩悲愤,他自己王国,却被自己国人严加盘查,一心想要致他于死地。
楚紫心担心西凉王发难,手掌轻轻握住他手,安慰道:“大王,小人得志,逞一时活而已,等大王回京,他们必定无所遁形,被天下人厌弃之。”
“心儿,放心,我不会放过哪些奸佞小人。”西凉王淡然道。
楚紫心稍感释怀,眼见就要到他们二人了,就这时,关卡那边传来阵阵马蹄声,一大队军马片刻就到了眼前。
守卡小将连忙上去见礼,马上将军不怒而威,“可有什么身份不轨之人,经过此处!”
“回将军话,末将不敢怠慢,严加盘查,暂时没有发觉什么不轨之人。”
“恩!你们切记不可大意了。”
这个声音竟然有几分耳熟,楚紫心狐疑回头望着西凉王,只见西凉王眉头也微微皱起,面上隐隐不安!难道这将军真见过西凉王?楚紫心‘咚’一声,好似心一下沉落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个将军训完话,目光扫向这边等待过卡人群,楚紫心有心躲避,又担心他认出身后西凉王,就干脆抬头挺胸,打算挡住西凉王。
那个将军望到楚紫心一刻,眼中一亮,好似很是惊讶,他带着一丝困惑,驱马缓步向前走来。楚紫心感觉到了身后西凉王有了变动,真担心顷刻间就是刀光剑影。
“戴将军,那不是西凉王妃子吗?她怎么这里?”戴将军没有出声,倒时他身边马上另一人惊呼起来,指着楚紫心满脸兴奋同不可思议。
霎时间,所有人目光投向了楚紫心,她面上一囧,心中暗道,该死,我怎么就这么出名了。
戴将军却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西凉王,面上是吃惊,虽然看不全,但西凉王还是被他认出来了。
“西凉王!戴将军,那是西凉王,,我们活捉了西凉王,定是大功一件,”
那人兴奋无比,马上前两步,立戴将军一侧,只差没有欢呼雀跃了。
西凉王闻言,‘哐啷’一声,宝剑出鞘,老刀等人见状,‘刷刷’之声不绝,都亮出了家伙,眼见就要大战一场。
戴将军也抽出了宝剑,笑着对那人道:“董将军,既然是你先发现,这个奇功戴某就不同你争了,我来善后就是。”
董将军闻言,喜出望外,“好!那属下就不谦虚了。”他放开马脚,就要带人上去捉拿西凉王。
只见寒光一闪,戴将军宝剑凌空朝他后颈劈下,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已人头落地,滚落马下,身首异处了。
这转眼间变故,让眼前人惊呆了,只见魏将军对另一马匹上副将道:“邢三水,大王就眼前,还不下马拜见。”
邢三水一脸正气,点了下头翻身下马,同魏将军一同走到西凉王马前,单膝跪地,拜见西凉王。
西凉王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始终是帝王之才,不似怀中女人那般,将不安同不可思议全写脸上,他对下跪戴将军同邢三水道:“两位将军请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英雄末路(一)
戴将军是回龙关左旗将军戴清,他面含愧色,言语带着自责,向西凉王请罪:“末将该死,本无颜再见大王,当日李云长宣称大王有难,调兵回西京,末将等人明知不妥,但他已经掌控大局,不到我等不从,末将只好违心答应,明遵从他,暗地里只盼讨伐逆贼大军能早日回京护驾,再借机反他。”
戴清心中悲愤,缓了下,无奈道:“奈何几日过去了,竟然无大军前来勤王,后来一打探才知,魏国平西王杨毅一早安排好了军马守各处要隘,协同李云长叛军,阻扰回京勤王西凉大军。”’
西凉王闻言,收了宝剑,翻身下马,扶起两位将军,面上动容,道:“两位将军委曲求全,隐忍待发,是明智之举,又怎会是对不起本王,而心生愧疚呢?李云长无义,私迎魏军入关,猪狗不如,必将不容于天地,本王这就回去,将他诛杀。”
戴清喜道:“大王回来了,末将等人就不会再如无头苍蝇那般,无所适从,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我们必誓死效忠,讨伐逆贼李云长,杀光南国蛮子。”
“好!本王定不负尔等所望!诛杀逆贼,消灭南蛮,他朝带领各位踏平天都。”西凉王豪情壮志,双眼中点点星辉闪烁,大有天地一切皆他主宰之感。
戴清命随从军士控制住关卡士兵,当然里面有他自己安插人手,大家几下间就将李云长人捆了,当然他们也不一定是李云长人,只不过,这事还得小心才是上策。
他命大家上前参拜西凉王,众将士显然是忠于西凉王,大家激情澎湃。誓死效忠西凉王,护大王杀回西京。
楚紫心大略估算了一下,眼前军士大概有上千人,虽说个个勇猛,可人也太少了点。
戴清好似察觉到了西凉王同楚紫心担忧,又向西凉王陈述,“末将这几日故意借口担心大王回京,带上自己兄弟部队四处查探,其实是故意等大王,此次李云长谋反。并不是所有回龙关将士都愿意,其中昌泰将军同贾梦雪参将因当堂责骂李云长,被他残忍杀害了。而现围西京城外,末将知道,誓死效忠大王还有好几千人马,也有可能多,只不过大家都不敢明说出来罢了。”
西凉王微微颔首。道:“你们都是忠义之士,是本王无眼,识人不清,才连累了大家,这次稳定局势后,本王再谢各位定当好好嘉奖。”
“大王言重了。末将不敢领谢,这就派人回去联络我们人准备,等大王回京。大家接应。”
“好!事不宜迟,本王也得马上回西京才是!”西凉王飞身上马,意气风发,呼了口气,带着楚紫心往西京而去。
有了戴清将军保驾护航。一路再无阻隔,没多久就到了离西京五里之外谢林沟。大家暂时止步。
楚紫心放眼望去,西京城依稀可辨,孤零零立苍茫大地之间。
她心中暗叹,前几次来,都不是自己情愿,今次自己一心想回到里面去,却是如此不易。
“大王!您这样太过打眼,末将担心回去被人认出来,不如请大王此等候,末将先回去查探一番,再请大王定夺。”戴清望着不远处连绵不绝大营,不无忧心,小心请示西凉王。
西凉王望着远处飘空中旌旗,双眼如霜,面上冰寒,嘴上道:“好!戴将军一切小心!”
“末将遵命!”戴清留下邢三水带领一小队士兵守护西凉王,他本打算留下五百人,但西凉王拒绝了,那样目标太大,反而引来麻烦,戴清面上含愧,连呼大王英明!
楚紫心陪西凉王野外偏僻处等了半个时辰样子,戴清带着士兵,携同几位眼熟将军,前来拜见西凉王,这几个将军楚紫心曾回龙关见过,多是偏参,军阶不高不低,但只要对西凉王衷心,其他又算了什么呢?
楚紫心静静随侍西凉王身侧,看着他们商讨如何破敌,如何才能让城中禁军打开城门,迎西凉王入城之事。她虽然不擅长军事,但多少页懂点兵法,心中隐隐觉得西凉王如果这样贸然回京,城中太后不一定会让他进去。
太后既然立了常嫔儿子为西凉王,那么,眼前大王回宫,常嫔儿子自然要让位,他受此这招,只怕日后西凉王拿回权势,对他心存忌惮,来日想即位登基,将是很难了。
戴清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登州城守将赵恒带领他五万兵马杀来西京,虽然一路被李云长人马多次拦阻,但赵恒兵马因常年骑射,个个骁勇善战,拦截叛军随多,他们估摸着也损失了一万左右人,但是大有越战越勇,长驱直入感觉,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杀到京郊了。
西凉王闻言面上大喜,道:“如此甚好,尔等务必想办法联络到赵恒,带本王亲笔书信前往,等赵恒一到,大家举兵讨伐逆贼。”
戴清连身道好,等西凉王写好书信,密封好,安排好可靠之人即刻去找赵恒。
几位将军同西凉王又分析了一下目前军情,西凉王面色沉重。
楚紫心也暗暗担忧,先不说李云长那十来万人马,加上几棵墙头草将军七八万大军,单说这次魏军入关人马就超过了三十万,远比李云长手中兵多,而且传言,是魏国平西王亲自排兵布阵,一路所向披靡,而此次李云长亲自回京,回龙关虽有西凉偏将留守,但实际已经是魏军控制了,平西王杨毅回龙关里面留下五万魏**马,这个李云长真是莽夫啊。
天色渐暗,戴清等人担心李云长生疑,起身告退,西凉王点头应允。
楚紫心见将军们走了,才上前拥西凉王怀中,也不知为何,她心里很乱,一个不好感觉一直笼罩着她,她怕失去西凉王。
西凉王将她拢怀里,松了口气道:“不要怕,我们很就能入城了,戴清已派人传书城中太后,请太后想办法让我入城。”他又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如果卫离就好了,这垛高墙又怎能拦住他!”
楚紫心心‘咯噔’一下,卫离!他回龙关安全脱险了吗?回龙关中陈叔等人呢?小雨呢?小雨……
两人正静静相拥,传来喧哗声,夹带着‘刀光剑影’清脆磕碰声,楚紫心人一个激灵,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出事了!
西凉王松开了她,正要前去查探,老刀已飞身过来,手中刀刃上海滴血,“大王,小姐,走,李云长人发现我们行踪了!”
楚紫心闻言,眼前一晕,脸上霎时一片惨白,这里前前后后都是叛军同魏军,走去哪里?
西凉王带着楚紫心望向纷乱人群,火把无数,叛军来势汹汹,看来真是凶多吉少了,他眉头一簇,道:“李云长知晓了我们行踪,定会穷追不舍,就不会这么容易离开了,出不去,唯有想办法回宫。”
“大王!不能再犹豫了,还是先离开这破地方再说吧!”老刀见火把渐渐烧了过来,急跳脚。
西凉王愤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翻身上马,带上楚紫心,老刀等那几个汉子保护下,希望能找到一处城门外没有太多叛军困守之处,仓促往黑暗之处奔去。
“大王!”楚紫心压抑着心中不安,恐影响到西凉王分神,“请不要管臣妾了,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不值得大王如此相护,不愿此刻成为连累大王累赘。”
说到后,心中苦楚终是无法抑制,这生死一刻,逃命之时,西凉王却没有丢下她,而她却是西凉王落得今日下场始作俑者。
马蹄声夹带着风声袭来,西凉王没有听出她言语中酸苦之意,只当她被吓坏了,才说出这些傻话来,安慰道:“心儿,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如果我连你一人都保护不了,还如何说去保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