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莹莹现在绝对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行,你不能去。上级还有别的任务交给你,你还是安心工作吧!”
思思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玲姨,却发现叶玲也不见了,她的心沉到了地底下,“莫姐,玲姨不会也和秦少尉走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时,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慌乱,一丝挣扎,伤人的话脱口而出:“莫姐,你们好残忍!我和妈妈的相聚只是短短几日?妈妈她有利用价值吗?”
莫莹莹没有她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当然,你是不能剖开她的内心看的,其实她的内心现在已经飙到了120,她很犹疑,这个小妮子怎么会知道?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冷冷的话语吐出红唇,“几日不够吗?如果不是秦岭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带来了玲姨,你连几日都没有!”
“莫姐,我求你了,我想去克什米尔,我会克什米尔地方语言,会印度话,会巴基斯坦土语,我……”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现在很无助,本以为说出莫莹莹一直隐瞒的事情,莫莹莹会因为愧疚而松口让她去,没想到莫莹莹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决,坚决的堵死了她的路!
看到小丫头哭了,莫莹莹收起了咄咄逼人的刺芒,她缓下声调,“思思啊!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任务,你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秦岭他们结束一切,重新带回玲姨——你妈妈!”
“可是,可是我不要妈妈再涉险,我是军人,我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思思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泣,看的莫莹莹赶紧跑开,安慰人的活她干不了。
秦岭到了克什米尔,和西南军区的陈处长他们会合,说起来惭愧,陈处长他们已经到了近半个月了,可是秃鹰的毛都没看见,他们现在已经严重的怀疑情报的来源是否可靠。
秦岭和江晨不疾不徐的听着陈处长的牢骚,半晌,秦岭环顾四周,徐徐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你们没找到秃鹰不是你们的错,因为没有到接头时间,秃鹰不会冒头。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而我们只是尾随,已失了先机。”
“那你说怎么办?眼看着卫星就要升空了,我们这边的泄密案还没有眉目,你让我怎么交代?”陈处长看着秦岭发难,他是一直不喜欢这个锋芒毕露的丫头,上一次他的策划出了岔子,差点害死了秦岭,为此他被军方的高层责备记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跟进此案,了解案情,军方高层一定会临阵换将的。
秦岭拉住了激动的江晨,朝他摇摇头。江晨虽然没有看透人心的本领,可是他能顾全大局,他知道秦岭想早日完成任务,不愿节外生枝。他悻悻地坐了下来,搂住了自己手中的枪,勾起嘴角,看着陈处长笑了,不过,绝对是笑得渗人,渗的陈处长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他又不敢惹这个祖宗,上次江晨的能力和能量让他格外堤防这个红三代。
秦岭看着窝火的陈处长,抿下嘴角的笑,轻咳了一声,“嗯!大家不要急,据我所知,阮文雄的儿子朗宁已经到了克什米尔,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很快接头。”
“很快是多快?”陈处长有些挑刺。
深呼吸一次,“陈处长,你是此次战地指挥官,应该知道朗宁身边的情报员已经跟进了,既然在朗宁的身边有人,情报传出来是必然的。”
“必然?我只知道情报员在冒着生命的危险,你却提前撤了。”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再次深呼吸,笑颜展开,“我的工作不用您来质疑,我有我的任务。对此,肖副司令没有异议,您有?”
“是啊!你是B市来的,当然看不起我们地方的,不听我们指挥也是可以理解的。”陈处长看来是不理解自己的苦心了,还有些煽动的意思。
秦岭没有深呼吸了,她示意众人出去,江晨很热心的开始清场,很快,屋内就剩下秦岭和陈处长了,江晨很贴心地关上了门。
陈处长心里一悸,后又想还怕一个小姑娘?干脆抱着双臂靠墙盯着秦岭,“怎么?有话不能说?还私下说?”
秦岭踱步到了他的面前,细细地看了他一眼,绝对是细细的,因为秦岭的眼睛是眯着的。“陈处长,我们只是收集情报,配合行动。扪心自问,我可有渎职?”
陈处长的嘴张了一张,又闭上了,他没有要说的。可是秦岭有,“瑞丽一役,你不顾我的死活,我理解为战场形势变化你力不能及,不要忘了你我都是做的特殊职业,如果你因为失误而迁怒与我,我认为你不够专业。”
陈处长想开口,秦岭没有给他机会,“我自从到了境外,传回的情报有没有用你扪心自问,这一次撤出的原因你不知道?那我就再说一遍,是因为东风行动的主要执行人——东风他犯了错,犯了忌。这要是在战场上我可以直接杀了他,也不能让他成为我们身后的那只枪!”
“你胡说!东风是……”“肖副司令的养子,功勋侦查员的儿子!”秦岭抢答成功,陈处长惊得张大了嘴巴,这是机密,机密!怎么能拿出来讨论?
“机密?哼!你认为是机密,我却不这样认为。”秦岭呲笑着靠近陈处长的耳边,“我认识程远航十几年了,从他违规和我接头,而后擅自行动去狙击金庭,再以后没有给与我支援,反而落井下石,害的我必须撤离……。这一切,你不知道?”看着努力镇定的陈处长,秦岭的笑意更深了,“你知道吗?你是知道的,你没有上报?你把我们这些前沿的情报员的命当成了什么?升官的跳板?”
难得的是陈处长沉默了,这个丫头知道这么多?看来……。秦岭的笑意收了,她有些痛心的看着面前的陈处长,此人能力一般,心机一流,难得的是决断力一流。“我,从小在肖副司令家长大,如果不是任务,也许根本不会接触到工作中的远航哥哥。陈处长,家哪有国大?你怎么会糊涂?我们这一行一失足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没有重来的机会,还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耻辱。”
如当头一棒,陈处长醒了,他没想到秦岭和肖副司令家颇有渊源,他惹不起,对于工作,他不能糊涂,特工如果失足可是会累及家人的。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秦岭松了口气,现在不能和陈处长翻脸,他有心结是他的事情,不能让他影响了工作,“陈处长,程远航的事情你还是要酌情汇报,这次联合行动汇集了多家单位,不是你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的。我当天撤退现场就有包括我,远航哥哥,还有至少两家友军的人在场,你看着办。”
陈处长心里的苦啊自己知道,江晨否决了配给他的助手,所有的人员配给都是自带,或是指名的,那些人根本不受他控制。程远航因为一心要灭掉阮氏,所以很多的事情都是先斩后奏的,别提什么情报共享了,现在他像个瞎子,聋子。
“你不着急,朗宁他已经入境了,他比我们急!现在是要确定接货地点。我听说朗宁在几个月之前来过克什米尔,他是个凡是都要最后确定的人,他最后确定的地点就算不是也不会相差太远。”秦岭开始就事论事,打开了地图,开始讲解情报的汇集分析,好似刚刚的争论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处长看了一眼秦岭,这丫头倒是拿得起放的下,可是太小了,有些气盛。罢了,不予她计较了。他的头也凑了过来,盯着地图。
遇险
和陈处长讨论了很久,终于达成了共识,他的人负责行动,秦岭负责和江晨沟通,让江晨他们负责情报的接收。
“我不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来这里只是收尾。”江晨的眉头皱的一团,他一个劲地摇头,“妹子,你傻了?答应陈处长那个老狐狸?陈处长他不怀好心!你已经是阮文雄的菜了,你不去找他他都不会放过你,还送上门?”
秦岭咬着一块馍,半天咽不下去,“我想了一下,再过最多三四天,阮文雄一定会来克什米尔,这样密支那的别墅就会空虚,你可以去趁火打劫一下。”
“切!我又不是强盗!我不去。”一票否决了秦岭的提议,虽然这是个好机会。
秦岭叹了一口气,按着江晨的肩膀,盯着他那黑瞬,看着那眼瞳里映出自己的身影,那里满满的全是担心。半晌,颓然的放下手,抱住自己的双肩,悠悠地说,“我很安全。这个机会难得,朗宁现在没办法分身,阮文雄又紧张泰国的大选而不敢失败,就连程远航他也顾及不到密支那的情形。你趁此机会就和林毅一起撬了别墅的保险柜。那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江晨直觉地想点头,忽然清醒过来,“MM的,差点被你绕进去,我不去!东西可以等卫星资料拦截以后去拿。”
“叮铃铃!”一串钥匙晃在江晨的面前,秦岭从后面探出头来,“密支那二楼的书房坚固程度堪比银行的金库,除了朗宁的瞳孔可以开锁,阮文雄的钥匙也可以。真的不去?”
江晨的心动了,可是他还是强撑着面子,“哼!一把钥匙就可以进去?那也不怎么坚固吗?”
“铛铛铛铛!还有呢!”秦岭现在觉得自己像机器猫一样,她取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有一些透明的薄如蚕翼的胶质型物质,小心地取出一片,上面标着左一,江晨伸头一看,剩下的标着别的数字,看来是指模了。
看到江晨不感兴趣,秦岭嘟着嘴,“来点表情吗!人家费了老大的劲搞来的。你不知道那个阮文雄就像个清道夫一样,都没有女人能近的了身,防备心又重…。”
“那你怎么得手的?”江晨才不信呢,这个小狐狸就会瞎吹。
秦岭沉默了,把东西收好,推给他,“反正我给你了,你到时候把指模套在手上,记得先按左手,开了四道锁以后按右手小指,然后再开最后一道锁。进了书房以后,保险柜在墙体里,上面的遮盖物可能会有所变化,你只要记得在东南角落,从门口进去大概七步以你为指针50度左右的墙体里,别的东西别乱动。”
“怎么来的?”江晨不给她躲闪的机会,“你说不容易一定很难,说说吧!”
看得出江晨是真的不开心,自己一定是刺激到他的大男子主义了,“好了,上次在八莫,阮文雄想给我催眠,哎哎,我是谁呀?他没成功。我呢就趁机印下了他的几个手指印,第二天我装作一副扑街的样子,他好心扶我,那我也不能不礼尚往来,就印了他的钥匙印膜…。”
“你……你!”江晨无语了,谁会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占别人便宜的?是秦岭!是谁在狼狈至极的时候还不忘给人以深刻的报复的?是秦岭!
看到江晨阴晴不定的脸,秦岭推着江晨往门口走去,顺便把东西放进了他的腰包,“好了,别扭的小孩,快联络林毅,人家很忙的。还有,你们如果撤退的时候有阻碍,我上次在花园里埋得hei索金还有剩,你只要从大厅里的电话线上再扯一根线就成了拌索雷,虽然没有遥控的好用,将就吧!”
小宇宙彻底发作了,江晨使劲摇着秦岭的肩膀,“你就不能省心一点?你能不能乖乖的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的。”
秦岭的姿态绝对是低的,“好好!听你的。”看着江晨缓下来的脸,秦岭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发什么火?要生气的是朗宁吧!他每天打的电话通着雷,不爆该偷笑了!……”“啊啊啊!救命啊!”再度爆发的江晨追着秦岭开始打,这个死丫头,知不知道安全怎么写?
由于不知道阮文雄什么时候来克什米尔,江晨他只好早早地等在密支那,时机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秦岭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机会更要珍惜。可是江晨还是不放心秦岭一个人留在陈处长的身边,在他眼里,陈处长不是一个可以交命的同伴,虽然秦岭暂时用言语稳住了他,不带他哪一天头脑发昏卖了秦岭。所以他留下了白部岩,这是一个苗族的勇士,他的专长是爆破,话少实干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没过两天,江晨的情报站里传来了信息,阮文雄已经启程了,他和林毅已经布置好了人手,决定洗劫一回有钱人的别墅。
在阮文雄走的当天晚上,林毅就在别墅的守卫饭菜里下了药,他不想动静太大,最好是悄悄地来,静静地走!
“喂!我干嘛要打扮的像个贼?”江晨扯着自己的面罩,有些不爽。
“你不是?要敬业吗!”林毅斜着一只眼看着被他打扮成佐罗的江晨,忍住笑,“你不希望给秦岭惹麻烦吧?万一不成功,他们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才保险!”
算他说的有理,江晨叫王泾川在外面放风加接应,“靠,你怎么带那么多人来?”一转眼,林毅的后面出现了很多的黑衣人。
“哥这两年混的不错,他们是我带来开眼的,如果不是重要情报,我想交给貌欣觉,我已经打过报告了,资源共享,可以牵制吴将军的势力,这样对于平衡很有用的。”林毅嘚瑟的用中文和江晨说,他根本不怕手下有人听得懂,因为这次行动他已经报知了党首,党首的兴趣很浓呦!
江晨点点头,有人打前锋他是乐意的,乐意之至!别墅里的人已经昏睡了,没睡的也永远的睡了。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上了二楼,这里林毅是来过的,轻车熟路。
江晨掏出了腰包里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指模,顺序地打开了几道锁,林毅朝后面一挥手,黑衣人已经守住了楼梯的要道,江晨屏住呼吸从进门时开始数了六步,奥!因为秦岭的步副小是七步,他是大男人当然是六步喽!果然,50度的地方有一口缸,里面养着鱼,很突兀的杵在那里。
林毅示意手下来帮忙搬缸,江晨抬手阻止了他,“不对,微风说可能会有遮挡物,可是缸?这也太此地无银了,来试试有什么鬼?”林毅领会,立刻带上了防护面罩,红外眼镜,果然,在红红的视野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射线,红的,紫的,纵横交错,全部集中到缸上,而陶制的缸具有吸光性,两边的射线全部射入缸体,隐没不见。
江晨摘下眼镜,直接放弃了开箱,他拿出了照相机,拍了几张屋内的图,立刻吐出了照片。林毅不要他说了,赶紧地将照片挡在广角摄像机前面,江晨操控监控,点到他们进来的时间,“三,二,一,走起!”很顺利的换了监控页面。
书房里的资料也是有用的,不然阮氏父子搞个七锁防盗门干嘛?黑衣人进场了,他们手脚麻利的拍照,采集,有用的原件直接拿走,反正会穿帮,索性做的彻底一点。
江晨没有去收集任何的资料,他在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