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黯然没再搭话说什么,杨国安将车停在了公园的路口,示意许黯然下车,深圳的冬天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夜晚。杨国安带着许黯然来到路边的一家烧烤店,看这情形,杨国安仿佛是熟门熟路,许黯然很是不解“这样的大领导也会光顾这种小门店吗?”正纳闷着就听见杨国安跟那老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小杨,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啊,以前可都是差不多半夜才来的,艾,今天还带朋友来?”
“华叔,现在天气冷,你生意不错嘛,这位是我同事许黯然”
这个老板看起来年纪挺大了,但也算是和蔼可亲的爷爷,许黯然见这位爷爷打量着自己,便也回一个灿烂的微笑“老板好”许黯然看见年纪大的和蔼可亲的老人都习惯叫爷爷,但听到刚才杨国安称呼他为“华叔”,如果自己称呼他爷爷,怕杨国安心里有疙瘩,为了安全起见,她直接称呼为老板了,这点心思,许黯然还算是细腻的。
“这位姑娘长得文质彬彬,看起来也乖巧,不过你们关系应该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吧?”
“华叔,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这么一针见血,不过啊,我就喜欢你爽快,说话也轻松”杨国安故意回避那个问题,让许黯然很是尴尬,不知道这领导到底是几个意思。
从他们的聊天中,许黯然听出了一些端倪,原来这个老板在这边开店很久了,当初的杨国安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每天拼死拼活地加班到很晚,还舍不得买顿好吃的,就经常来这边吃烧烤或者麻辣烫,三四块钱就能吃的很饱,久而久之,他们也就熟悉了,现在杨国安发达了,可他依旧经常来这边吃夜宵,为的就是能有个人和自己聊聊家常。
对杨国安多了一些了解,许黯然的心里也多了一份莫名地心疼,原来再怎么坚强,再怎么风光,大领导也有让人心疼的孤寂,也许越高高在上就越显得遥不可及,也就越孤独了吧…
、第四十七章:那熟悉的身影
许黯然陪着杨国安在路边吃了好久,可是许黯然一句话都没说,就在旁边听着杨国安和老板大大咧咧地聊着。直到10点了,杨国安看着有点犯困的许黯然,这才起身跟老板告别“华叔,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去,下次再过来跟你聊聊,你的东西越煮越好吃了”
“是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所以才觉得好吃吧,哈哈哈,下次啊,你们再过来,我请客”
“那就说好了,我可不能便宜了你的,哈哈,那走了”
“老板,那我就先回去了”许黯然跟在杨国安旁边也礼貌地道别。
“好,好,姑娘下次跟小杨一起再过来,我这边随时欢迎你们的”
看着杨国安跟许黯然渐行渐远的背影,华叔不免有些感慨“这小子终于也脱离孤独了”
杨国安载着许黯然一路开车回宿舍,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内若有所思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交流。
“许黯然,你到家了,许黯然?你今天好像有很多心事,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还老是出神”车开到许黯然的楼下,可许黯然却像是在发呆毫无察觉。
“嗯?到了啊?谢谢杨总,那我先进去了?”许黯然扯开安全带就像开车门出去,在她正要开车门时,被杨国安一把拉住双手“杨总,怎么了?”
“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啊”许黯然故作轻松地说着。
“没事儿?没事儿是这个样子的吗?”杨国安的反问换来的是许黯然无止境的沉默…
“唉。算了,你快上去休息吧”面对许黯然的沉默,杨国安只好选择妥协。
“是,那杨总您小心开车,晚安”许黯然道过别就匆匆忙忙地走进宿舍,唯恐又被杨国安拉着问些什么自己不想说的。
回到房间,许黯然看着黑漆漆的屋子,第一反应就是开口叫韩默哲“阿哲,阿哲?”转念头一想,好像韩默哲发过信息说晚上不回来了,开了灯,许黯然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过去的种种,许黯然很想当作过眼云烟随风飘散,可小王告知的实情却又历历在目,让人难以忘怀…。
韩默哲因为转校生的关系,大老远的跑回B大专院校去办回校手续,由于曾经一起相处的同学都已经出校实习去了,没了熟人,韩默哲办完事儿也就不打算逗留。走出办公楼,韩默哲远远地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学长?不会吧,他怎么在学校?”
韩默哲加快脚步追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学长,学长,等一下”回过头的果然是韩默里。
“阿哲?你怎么还在学校里?”韩默里也很讶异居然会在学校里再看到韩默哲。
“我来办转校手续的,学长不是已经毕业了吗,毕业手续还没办完吗?”
“不是,我是要准备出国了,需要学校的一些证明,所以今天过来办一下”
“出国?去哪儿啊?”
“意大利,我是美工设计专业的,想出去再学习学习,你呢,最近怎么样,你是本科的,应该还没出来工作吧”
“还没,还忙着搞论文的事儿”
“哦…。那个…许黯然现在跟你在一块儿了吧?”韩默里看了一眼韩默哲,又赶紧补上一句“阿哲,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今天难得碰到你了,就问一下你们的情况”
“学长,对不起”
“阿哲,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许黯然选择你,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一定会把她抢回来的”
“学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那就好”
“学长,你…还喜欢许黯然吗?”
“你问的什么话,她现在是你女朋友,你可不能怀疑她,她是个好女孩儿,如果她选择的人不是你,我还真不愿意放手呢,哈哈哈”
韩默里的话,让韩默哲百感交集“两个人的爱情,终究会让另外一个人受伤害”
“学长,对不起…。”
“又来了,你都说了好多次对不起了,真心觉得抱歉,以后就好好珍惜许黯然。对了,你手续办好了吗?我正准备走了,要不,我带你去车站吧”韩默里赶紧转移话题,两个大男生在路上为了一个女生道歉来道歉去的,怪尴尬的,还不如直接打一架来的痛快。
“学长你开车来的?”
“没有,我爸和我一起来的,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办手续的呢,过个国还蛮麻烦的,我爸现还在校门口等着呢,阿哲,一起走吧”
“好吧,那就麻烦学长了”
“跟我还客气,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着近况,校园外,果然停着一辆车,看着韩默里远远地就冲着车里的人挥手,韩默哲心里酸酸的,要不是那次偶然撞见,也许现在自己跟爸爸也不会感觉这么陌生吧。感伤之余,韩默哲也开始打量着车内的人,可怎么觉得有些熟悉感,正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过时,随着脚步越走越近,韩默哲的心里越来越沉重,最终还是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学长,我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办完,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你们先走吧”
“嗯?那我们等你好了,你赶紧回去办吧,我们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不了,学长,我待会儿自己走,让叔叔一起陪着等我,我会过意不去的”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为难你了,那以后联系,还有。替我向许黯然问好,也好久没见她了”
“那要不这样吧,学长你什么时候走,打个电话给我,我叫上许黯然一起去送送你,出国起码也得好几年才能回来吧”
听到能再见到许黯然,韩默里确实有些高兴,只是脸上依旧是看不出任何表情“也不用真的来送行了,免得到时候我舍不得”话语一出,韩默里觉得有些不对“我是说舍不得你们这些老朋友,行吧,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号码没变吧”
“嗯,没变,那我先走了,学长再见”
离开前韩默哲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男人,甩甩头,便跑开了,身后的汽车声响起,韩默哲估摸着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才停下因慌忙逃跑的脚步,回头愣愣地看着那远去的汽车喃喃自语“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会是学长的爸爸,为什么……”
、第四十八章:不为人知的秘密
韩默哲回到学校已是晚上,正想打电话给许黯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怕许黯然担心,韩默哲没吃晚饭就直接赶往许黯然的住处。刚进门就看见许黯然忧心忡忡地在房间里踱着步,看见韩默哲回来了,许黯然激动地跑了过来“阿哲,你一下午电话都打不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傻瓜,就去趟学校能什么事儿啊,怕我被学妹拐跑了啊?”
“我都着急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最好是被拐走了,拐到泰国去当人妖,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
“我这当人妖的潜质都被你发觉了啊,真是佩服”韩默哲欠揍地还配合作了个揖。
看着韩默哲这样,许黯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去了趟学校,居然变贫了,今天真没出什么事儿了吗?”
“艾,你这家伙,就这么想让我出事儿啊?”
“呸呸呸,说什么呢,谁想让你出事儿啊,这不是担心你嘛”
“好了,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下午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怕你担心,我连晚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好好犒劳犒劳我一下呗”说着,韩默哲故意搂了搂许黯然的小蛮腰,外加抛了一个媚眼,惹得许黯然羞红了脸“没正经的,你不是都饿了嘛,干嘛这样,我先带你去吃饭了”许黯然拉起韩默哲那紧紧握着自己腰的手,就往门外走去,惹来韩默哲一阵狂笑“我的意思就是让你请我吃饭啊,你红什么脸啊,想歪了吧?哈哈”
“韩默哲,你很欠扁艾,逗我很好玩哦,小心把我惹毛了,让你露宿街头”许黯然故作生气地松开韩默哲的手,站在那边不愿再往前挪一步。
“好了,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露宿街头的,不逗你了,走吧。”韩默哲真是自讨苦吃,每次逗许黯然,到最后又是反过来先讨好许黯然,见许黯然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韩默哲抱着许黯然就是一阵亲吻。
“哎呀,韩默哲,你个流氓,松开,你腻不腻啊,弄的我满脸都是你的口水”许黯然一边推开韩默哲还想靠近的脸,一边拿手擦着。
“那你就别生气了,行么?嗯?嗯?嗯?”韩默哲实在没办法就拿出杀手锏——撒娇。
“韩默哲,跟你相处越久,就越觉得你还是个孩子,真拿你没办法”许黯然无奈地笑笑,这样的孩子气,许黯然心里也乐的高兴,这样的撒娇,这样的讨好自己,这可是许黯然从来没想到过的,但不能让韩默哲知道自己心里的高兴劲儿,免得他猖狂了。
两个人小打小闹,扭扭捏捏了一会儿,这才去外面点了一份热腾腾地面。每次夹到虾啊,肉丸啊什么的好料,韩默哲就会送到许黯然嘴边喂她吃,吃着吃着,韩默哲若有所思地看着许黯然,许黯然满足地嚼着嘴里的美食,对上韩默哲的眼神,下意识地拿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哦,没有,黯然,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说”
“嗯,有什么事儿,你说,这么严肃怪吓人的”许黯然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边吃边说着。
“我今天去学校碰到韩默里学长了”
“哦”听到韩默里的名字,许黯然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他要出国了,来学校打证明”经过今天的事,韩默哲对于韩默里更加多了一份复杂的情绪。
“哦”许黯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顾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食物。许黯然跟韩默里两个人相识的如此突然,却也结束的毫无预兆。如今,他们竟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听到许黯然如此冷淡的回应,韩默哲抬起头看着许黯然,“他让我向你问好,你们。没联系过了吗?”
“没有,自从上次你受伤后,我们就逐渐冷淡了,也没怎么联系了。他。还好吗?”
“挺好的,他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爽朗”
“哦”
“黯然,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没有替你挨了那一刀,也许现在…”
“阿哲,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如今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吧?”许黯然赶紧打断韩默哲的话,放下筷子拉着韩默哲的手,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嗯”韩默哲也不忍害许黯然担心,微笑着答应了一句。
原本一顿快乐的夜宵,最终因为各自的心事儿而吃的毫无滋味…
隔天一大早,韩默哲就回学校了,许黯然分明觉得韩默哲有很重的心事,可韩默哲不愿意说,许黯然也无可奈何。她只希望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不要再受到任何的影响了。
许黯然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梳洗打算早点去公司。自从小王跟许黯然决裂以后,许黯然的日子更枯燥了,其他同事倒也没多大改变,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嘴脸,只是每次只要张经理一召见许黯然,小王就会心里不爽。要说小王有多聪明,多会算计,那倒也没有,小王在公司待了四五年,如果真那么恶毒,那么卑劣,那她就不会依旧得不到领导的重视。她也就会搞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自我安慰罢了。只是这些小动作对于其他同事倒是无关痛痒,可却让许黯然伤心欲绝,终究还是许黯然太心软,太重视友情的结果。
“小许,老大找你”一个同事冲着许黯然嚷着。
“哦,我马上就过去”张经理可不是一个可以得罪的人,许黯然对于她的召见一向都是随叫随到的。许黯然赶紧放下手上的工作,往张经理办公室走去。
“张经理,您找我?”
“哦,小许来了,快进来,有件事儿要交代给你”自从上次被杨国安说了一顿后,张经理看见许黯然也就多了一份用心,这杨国安器重的人,怎么着自己也不能太为难她的,免得招来什么横祸,那就不值得了。
“是,张经理有什么吩咐?”
“下个月初,杨总要去北京出差,为了上次那个方案的事儿,本来是小王拟的方案,应该由小王陪同的,但杨总指明要你去,只能说明杨总很器重你,所以小许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能让我们行政科丢人啊”
“张经理,我对那个方案的事儿不熟,能不能。?”出差,而且还是跟杨国安一起去,许黯然的心里打起了鼓,这段时间的相处,许黯然总觉得杨国安跟自己走的太近乎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的上下级该有的距离,所以许黯然尽量能躲就躲着,避免招来一些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