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看到是顾菲菲忙招呼道“哟,是月公子啊”
她女伴男装的时候都称自己姓月,这是那个时代的姓。
顾菲菲笑了笑道“老位置”
说完带着乔儿直径上了二楼,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这里可以看见整条街的动向。
小二跟着他们上楼问“月公子还是按老菜单上菜吗?”
顾菲菲想了想摇头说“今天换点清淡的“
“那不知月公子想要吃点什么菜?”
“凉拌黄瓜,香菇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红油木耳,再来个酸菜鱼”
她一口气说了五道菜,小二听的摸不着头脑,为难的说道“月公子,这凉拌黄瓜,香菇青菜您上次都教我们做过了,可是这红油木耳和什么鱼小的还是第一次听啊”
“拿纸来,我给你把材料和做法写上,你叫厨子按照我写的做就行”
“好嘞”小二高兴的去柜台取纸,之所以高兴是因为顾菲菲每次来总会给他们的菜谱上添些新菜,而且还是顾客特别喜爱的菜。
、再次巧遇(一)
一会,天福酒楼老板范进笑眯眯的拿了一张纸放在顾菲菲面前笑着说“月公子,您这么久不来可把我想坏了”
这也是顾菲菲预料之中的事,心下暗道,你当然想大爷了,大爷每次来后你这破酒店就蓬荜生辉一阵子,你恨不得跪求大爷天天来。
顾菲菲是个对吃特别研究的人,在那个时代的时候她每在饭店吃一顿饭回来就要上网搜怎么做。
刚写好菜谱,突然,传来一阵琴声,这琴声宛若小桥流水般让人听的心旷神怡,顾菲菲本是个不喜音乐之人,但也忍不住让这琴声代入其中。
她笑着向老板打趣道“老板,你这酒楼什么时候提高了档次,还请了伴乐的啊”
“哪里,小店哪有那个能耐请到这么个高人啊,那是小店的客人,最近这个客人经常来小店,吃个饭,弹两首曲子便离开”
“哦?”如此有雅兴的人在古代也倒是常见,顾菲菲也没再多问,挥了挥手示意老板去下菜单了。
“小姐,我要去一下茅房”乔儿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说。
顾菲菲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她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无聊的听着琴,一会功夫那琴声好像换了无数种,节奏颇为混乱,听不出弹琴人的情绪。
一般懂的人都能从琴音听出一个人的情绪,这琴声仿佛有股魔力,顾菲菲像中了蛊一样站起来朝琴音方向寻去,琴声来自二楼正中央的一间包房,那包房敞着房门。
顾菲菲站在门口,隔着一层轻纱帘,隐约可以看到抚琴的人身穿白衣,光看身段,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她站在门口入了魔一样挪不动脚步,只定定的站着、听着。
突然她脑海里闪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画面,不像是她的,但她却如同身受。
仿佛在一个山间的小河边,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挽着可爱的发髻对身边比她稍微大点的小男孩说“翎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那小男孩很不屑的说“切,我才不取你这爱哭猫”
“哼,我娘亲说了们心连着心必须要在一起”
“我才不取你,你又好哭,又不讲理……”
“就要嫁给你”
“……”
两个小孩正嘻笑打闹着,顾菲菲好像也被脑海里这个画面乐的弯弯的勾起了唇。
琴声停了下来,顾菲菲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醒过来,甩了甩脑袋,自言自语道“刚才怎么回事”
那段回忆明明不是自己的,却感觉似曾经历过一般。
她站在门口顿了会,转身准备离开,里面的人突然不紧不慢的说“阁下在外面站这么久了,不如进来坐坐吧”。
这人说话的声音和他的琴声有所不同,慵懒中透露着一丝霸道。
顾菲菲听后有点心虚的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好像没有别人了,难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开始以为能把琴弹的这么好的一定是个女人,没想到尽然是个男人。
不过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这人肯定不简单,自己弹琴弹的那么入神,而且还隔了层纱都能感觉到门口站着人。
算了,他让我进去的,坐会就坐会,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再次巧遇(二)
走进那间包房,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入鼻,很好问很熟悉的香味,她轻轻的迈着步子打量着四周,除了那抚琴的人这屋里没有别人了。
上了一个台阶,转到那帘子后面,那抚琴的人一身白衣似雪,慵懒一只手支在琴架上托着额头,另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搭在琴弦上,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惊讶的瞪着双眼,语气打结的说着“你、你、你不是那个妖孽……不、不是,你不是那个三王爷吗?”
顾菲菲的表情和语气显然是被惊到了,怪不得听声音有点熟悉。
听顾菲菲磕磕巴巴的语气,柳易晨收回那只拖着额头的手,端正了姿势坐了起来,抿唇一笑,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变化。
好奇的问道“姑娘认识本王?”
顾菲菲看了看柳易晨,再看着那架古琴,实在没想到弹琴的竟然是柳易晨,更惊讶的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竟然还会弹琴。
曾经也就是在还珠格格里看到紫薇眼睛瞎了还能弹琴,不过那毕竟是在演电视剧啊,再牛逼也只是演的啊,这可是真人版的啊,现在她心下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她定了定神在柳易晨旁边坐下,轻轻道“也不是认识,只是曾见过王爷”
“原来如此”柳易晨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不过这没有丫鬟随从什么的,他一个盲人是怎么来的,想到此顾菲菲忍不住好奇的问“王爷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虽出于好奇,但语气里多少惨杂了一丝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担心。
柳易晨轻轻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姑娘似乎很关心本王?”
顾菲菲顿时额头直冒黑线,这人真能曲解别人的意思,他从哪里听出她是在关心他了?想象力这么丰富。
“只是随便问问,王爷你多想了”
柳易晨似笑非笑的拉长语气“哦?”了一声。
从茅房回来的乔儿看顾菲菲不在座位上,急着到处喊“小姐,小姐……”
顾菲菲看着他那漆黑的眸子有种要掉进去的感觉,心里一阵发慌。
“不好意思,有人在叫我,我先出去了,王爷好雅兴慢慢抚琴吧”
顾菲菲起身疾步的往外走,刚迈两步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趴去“啊,我的妈呀”
完了完了,这下要摔个狗吃屎了,这该死的柳易晨,好好的在这装什么文人,弹什么鸟琴,底下就是台阶,这一摔肯定要残废了。
忽然有一只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这屋里没有别人,救她的肯定是柳易晨,他的手柔软但很有力度。
这家伙眼睛看不见动作还挺敏捷的,位置也找的挺准的,不过千好万好没摔下去,不然狩猎计划就要泡汤了。
“走路要小心些,本王也救了你一次,咱们还真是有缘,你说是么?”说话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暧昧。
他的唇贴在她耳根热乎乎气息吹的她全身发痒,弄的她一阵春心荡漾。
这家伙原来早就听出来是她,竟然还装比的问‘姑娘认识本王?’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估计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她手肘重重的往后撞了一下,嘴里骂道“你妹的,少和姐玩暧昧,姐和你又不熟,小心老子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柳易晨吃痛的紧眉,单手捂着胸口,语气仍带着一丝玩味“女孩子太粗鲁小心嫁不出去”
顾菲菲转身对柳易晨不屑道“切,大把美男排队希望姐做他们的女神,我才不稀罕”
这世界果然不能用肉眼去看,谁会想到那软绵绵胆小如鼠的海绵宝宝竟然是那样一个腹黑残忍的大boss?
谁又能想到那宴会上一副我见犹怜的奇扬王还会弹琴,竟然还是个暧昧高手。
、再次巧遇(三)
乔儿路过他们这房间的时候听到顾菲菲的声音,急忙走进来担心的问“小姐,小姐,你怎么在这啊?”
又转眼看到柳易晨,脑海里闪过几个字‘哇,小姐的菜’,怪不得小姐会在这呢。
“小姐,这位公子是谁啊?”
“你就当他是空气吧,我们走吧”
“空气?”乔儿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乔儿坚守不耻下问的原则“不是,小姐,这明明是个人怎么能当成空气呢?”
“乔儿,有没有人说你很八卦?”
“有啊”
“那个人很了解你”
“对啊,那个人就是小姐你啊”
顾菲菲“……”
柳易晨饶有兴趣的听着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一双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走了”
见顾菲菲要走,柳易晨突然紧张的喊道“慢着”
“王爷,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现在想回府,跟着我的随从又不在,不知姑娘可否送我回府?”
看着刚才还一脸欠扁的柳易晨,现在变得像只可怜的羊羔,顾菲菲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她在心里默念‘不要相信肉眼看到的,海绵宝宝就是个活列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样一个人怕是很难回去,一向心软的她又再一次心软了。
“助人为快乐之本,你家住哪?我吃完饭送你”
见顾菲菲答应,柳易晨立马喜笑颜开“姑娘真是个好人,你不妨让人把饭菜端进屋里来吃,正好本王也还没吃饭”
顾菲菲额头一滴大大的汗,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原来人也会变幻莫测。
听这语气像是蹭饭,算了,反正也是老板请的,就让他蹭把,改天讨回来。
吃完饭顾菲菲和乔儿按照柳易晨说的地方把柳易晨送到奇扬王府,到了王府门口就看到偌大的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奇扬王府”四个字。
光看轮廓就知道这奇扬王府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好像房子都是新建的,各个地方都很气派。
本来她觉得自家的将军府在月阳城已经算是可以的了,不过和这奇扬王府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的,顾菲菲忍不住赞叹道“这皇家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柳易晨似是无意的说“姑娘若是喜欢可以搬进来住”
顾菲菲吐了吐舌头,摇头说“别开玩笑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房子大了心里惶恐”
她不想再这里和他闲扯了“我也要回去了,还要准备狩猎的事呢”
“狩猎?”柳易晨皱眉反问着。
“王爷,您回来了,奴才给你买来了鲁记的花生回到天福房间没见到你人吓死奴才了”
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赶了辆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看到柳易晨似如释重负,但语气仍惊恐未定。
此时的顾菲菲看着那奴才手里的鲁记花生还有马车,头顶已经冒烟了,重重的吹了下头帘大声喊道“柳易晨”
周围的气氛有点紧张。
原来随从只是奉他的命令去买花生,他却利用她的善良消遣她,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最重要的是当柳易晨告诉她奇扬王府地址的时候她觉得有点远,她建议顾辆马车,柳易晨那厮竟然说他晕马车,靠,那他随从赶的那是粪车?
她NND,她今天被连续坑两次,美男都是这么腹黑的吗?
她现在要考虑将来要不要找个美男老公了。
“嗯?姑娘为何叫我叫的这么亲热?”柳易晨又很欠扁的和她玩起了暧昧。
妈的,他是聋子?叫的亲热?算了,越过这句话,她恼怒的说“你以为姐很闲啊,姐身上还带着伤在,你这种欠扁的人下次本姑娘见一次揍一次,乔儿,咱们走”
说完带着乔儿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乔儿一路上也没想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突然发火,果然小姐的心思她一辈子也猜不明白。
、圣旨赐婚(一)
她们两还没到将军府门口老远的就看到府里的王总管在门口焦急的四处张望。
顾菲菲朝王总管招手喊道“王叔,你在等谁呢?”
王总管看到顾菲菲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去说“我的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将军就要派兵去搜你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菲菲紧张的问。
王总管领着顾菲菲一边走一边说“宫里传来了圣旨,让您接旨,这传旨的公公都等半天了”
“让我接旨?我即不能文又不能武的,不适合做官吧?”
也不知道这黄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是听她上次歌唱的好,要拉到宫里做乐司吧?不过做个乐司拿点工资也是很不错的。
大厅里,顾青义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爹,我回来了”顾菲菲一个箭步跑到了顾青义身边。
听到顾菲菲的声音顾青义终于停下了脚步,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厅里还坐了一个人端着茶杯,就是上次在皇上身边的那个老太监,见顾菲菲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拿出圣旨喊“柱国将军顾青义长女顾菲菲接旨”
这时屋里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那公公用尖锐的声音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柱国将军顾青义之长女才貌兼备,今朕第三子奇扬王已到适婚娶之时,赐顾菲菲为奇扬王妃,择良日成婚,钦此”
那太监念完顾青义眼里闪过一道厉光继而消失“谢主隆恩”
顾菲菲听完圣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皇帝老头是怎么想的?让她嫁给那欠扁的人?刚刚还立誓见他一次揍一次,这……。
他从哪里看出他们两相配了?不会是上次宫宴上多看了他两眼被皇帝他老人家看到误会了吧,哎,本来还以为可以进宫当官的。
“菲儿,还不快接旨谢恩”顾青义看着她在发呆于是提醒道。
“哦,臣女接旨谢恩”顾菲菲怀揣着无数种心情接下了圣旨。
喧完圣旨那公公笑眯眯的对顾青义祝贺道“恭喜顾将军了”
顾青义拱手谢道“有劳张公公了”,张公公和顾青义随便寒暄了两句便回宫了。
张公公走后顾青义满心怒气终于爆发了抬手掀翻了一张放了茶杯的桌子,语气愤恨“哼,让我女儿嫁给一个瞎子,还真是对得起我为他征战杀场这么多年”
他这个举动吓坏了在场的二夫人和三夫人,谁也没敢插话。
顾菲菲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头发这么大火,顾青义对他的喜爱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她现在说她不愿意嫁他肯定会抗旨进宫。
皇上如果念功劳还有可能答应,不过这种可能性是千分之一,要是老皇帝一个不高兴赐他满门抄斩那她就害了顾青义一家了。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顾菲菲,但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就要对人家负责。
这么一想她嬉皮笑脸的伸手挎着顾青义胳膊“爹,别生气,我将来反正是要嫁人的,这嫁给谁不是嫁啊”
闻言顾青义满眼疼爱的看着顾菲菲,他曾经在妻子的面前发誓一定会让他们的女儿幸福,如今他又怎么忍心让他最疼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