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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咏儿的脸色徒然一变,目光中尽是屈辱与愤怒,“袭垣骞!你不是神,你主宰不了任何人!”
“没错,”他轻佻扬眉,以示认同,“但我能够改变你的未来。”
“我不需要!”
现在的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脱光衣服,却唯独在他这里保有一丝自尊。
袭垣骞嗤笑道:“当初程家兄妹俩之所以找了你,不就是这个目的吗?那时为什么能够答应,现在却来拒绝?聂咏儿,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今非昔比了吧?”逼近一步,他说:“我能把你捧到今天这个地位,我也能顷刻间把你打回原形!”
他的轻蔑,使她的自尊脆弱到不堪一击。
她的眼圈泛红,瞪着他,自嘲一笑,“好啊,那还等什么呢?反正在你眼里,我一直都跟个妓,女没两样!”
她立即转身,想要在眼泪崩溃前,逃离这个地方!
“算帮我个忙。”身后,他的声音透出些许无力,至少,是在她面前从未流露过的真实情绪。
聂咏儿站在原地,缓缓回过头。
他将目光调向窗外,神情无奈又迷茫,“除了这么做,我想不到其它办法了。”
回眸,他说:“帮我。”
聂咏儿怔住,似乎不敢相信。
他的口吻,竟充满祈求……
眼眸低垂,她悲哀的发现,她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他,无论提出任何要求,她都拒绝不了。
这时,徐强敲门进来,“总裁,梁小姐来了。”
聂咏儿回头,看到走进的梁琨静,有些惊讶,“静姐?”
梁琨静朝她微微一笑,抬眸看袭垣骞,开门见山道:“我考虑过了,我接受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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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聂咏儿参加一档网络直播节目,被问及初恋,一时失控崩溃大哭的视频,立即窜上热搜。视频中,她所提及那位初恋,还有横刀夺爱的S女星,也成为热议。
很快,开始有人陆续爆料,与聂咏儿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对象,正是名创现任总裁,袭垣骞。
接下来,S女星被人肉、袭垣骞刚进入公司时的新闻也被翻了出来,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商木棉……
留言铺天盖地,从质疑到愤怒,网友中相互感染,渐渐形成了黑色的漩涡,将早前那个被赞“励志”的她彻底吞噬。
各种谩骂开始充斥网络,之后是各大报纸和电视!她与袭垣骞之前的恋情,出现了好几个版本,无不是说她攀上连清和这根高枝后,就抛弃了旧爱!
瞧,原定主角是聂咏儿的环宇广告片,被莫名撤掉,换成了商木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愤怒像滚雪球,紧紧裹了一层又一层,距离实质也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被人看不清。 就连商木棉答应连清和的求婚,也被解读成了一种多么不可饶恕的虚荣行为!什么“心机婊”“白莲花”都被冠到她头上……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短短三两天。
本来,木棉还能调整好心态,暂时不理这些流言蜚语。只要清和懂她就够了,别人爱说什么请便,她根本不在意!直到一张父亲当年的案件照片被曝光……
“连哥,我是云忆!你能联系到木棉吗?她的手机打不通,人也不在家!”
云忆在电话里焦急万分,而连清和此刻早已驾车赶去她的公寓。
他眉头深锁,最近两天的新闻,将木棉推向口诛笔伐的漩涡里,可她足够坚强,哪怕是面对记者刁钻的问题,或是网上各种辱骂,她都表现得十分坦然。
但是,当媒体将当年轰动香港的绑架案,以这种直白又赤裸的方式,再次呈现到大众眼前时,他知道,那个姑娘再也无法承受。
赶去她的公寓,却是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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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名创的公司楼下,木棉没有任何情绪,径直走进去。
一路,她无视身边各种各样或猜忌,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直奔总裁办公室。
徐强见是她,立即起身,弱弱的叫了声:“商小姐……”
木棉视右无睹,推开办公室的门。
袭垣骞正在接电话,抬起头,见是她,眸光出现细微波动,很快又被冷漠抚平。
他说:“待会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得好像陌生人。
木棉在他对面,同样视线冷静。
两人彼此对视,企图寻找什么,却发现是对时过境迁的讽刺。
木棉率先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袭垣骞问她:“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她一笑,“只有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残忍。”
第200章 我会为自己负责
眼前的男人,是她精心喂养的狼,只要露出獠牙,便是又尖又厉,狠狠的咬上一口。
袭垣骞漫不经心的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木棉却退后一步,冷冷注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捏成了拳,他又放下。
“最近好吗?”他问。
木棉盯住他,“你总是在我快要抓住幸福时,再狠狠一脚把我踢下去……”她嘲弄似的扬起唇,“你问我好吗?”
她的态度,让袭垣骞快要压抑不住心底的火,他逼近她,笑容狰狞,“商木棉,是你把我逼到今天这种地步!而且,我还要明白告诉你,除非你肯回到我身边,要不然,我绝不罢手!”
木棉咬紧了牙,昂着头看他,“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还不够吗?”
“不够!”他怒吼,接着,又发出桀桀笑声,“怎么会够呢?一辈子都尝不够呢!”
他退后几步,伸开双手,向她展示,“看,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我成了你心目中那个男人,我有足够保护你的能力!”
手落下,灼灼的眸,又锁定她,一字一句:“可你却抛弃我了!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里——该死!你说过的,永远不会离开我!这是你亲口说的!”
“妈的!”他回身,扫掉桌上的东西,双手成拳,捶在桌上。
望着他,她冷静得出奇。骤然惊觉,那种疼惜到恨不得用全世界去换取他快乐的冲动,已渐渐在身体里褪色。
“阿骞,我做不了你的救世主。”她盯着她,似乎用尽全部力气,“不论是痛苦还是惩罚,我承受了我的那份,你呢?”
他猛然转身,执着望她,“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木棉竟笑了,垂着眸,笑得无声。
袭垣骞的眼神在扭曲,她抬眸,静静道:“可是……离开他,我会死。”
所以,他和她,注定是要消失一个了。
她淡定看他,将问题抛给他。
想她死吗?
尽管,不必停手。
袭垣骞狂乱的视线,因憎恨而痛苦,“为什么要把我最宝贵的,轻易就许给别人?”
木棉不过就是扯扯唇角,不痛不痒的弧度,包容太多,“因为,他不会为任何理由伤我,哪怕,他自己会重伤不治。”
她朝门口方向一步步退去,轻声说:“阿骞,也许我爱过你,也许没有……那些都不重要了。如果你还恨我,那么好,请继续恨下去,别为你做的事自责。至少,我们之中,得有一个心安理得的活着。希望,那个人是你。”
她已经退到门前,转身就要拉开门,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
在她身后,他一手捏着她的腕,一手缠紧她的腰,额头慢慢抵在她的肩上,他说:“木棉,别走……留下来,这个世界太可怕,太肮脏,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能安心的呼吸。我们把一切都恢复原状好不好?”
木棉连睫毛都不曾碰撞,只是静静的,宛若石雕。
“早就回不去了。”
他眯紧黑眸,胳膊收紧,将臂上肌肉都绷成石头一样的硬块,“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我不愿意。”木棉用力解开他僵硬的手臂,转身贴着门板,“我爸爸的事,不可能成为一辈子的秘密,早晚会有被掀开的一天,只是没想到会出自你手!但没关系,最有资格控诉的也是你。”
袭垣骞眯紧泛红的眼睛,嗤一声,“所以,你今天不是来求和的。’
木棉慢慢摇头,“以后也不会。”
他突然爆发了,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门上,一点点提起,举高,直到她双脚离地,艰难挣扎。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法子,一了百了,省得我每天再来折磨自己。”
木棉的脸已经憋得胀红,却不发出声音,一双泛起雾气的眸,清冷的注视着他。
他的手上施力,她更痛苦了……
就在她以为,他是真的想要狠心掐死她时,他又倏地松开手,在她身体还没有跌下去时,他一把扯进怀里,牢牢抱住。
“不!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经历和我一样的痛!”他恨声。
搂着她的怀抱,紧到窒息。
木棉全身没力气,张着嘴,费劲呼吸。
他贴在她耳边,说:“第一个毁掉的,就是连清和。”
木棉身子一震,他微微笑,“我会给你机会,亲眼看到他是怎样被你牵连,怎样身败名裂!”
松开怀抱,他又恢复一身戾气,他说:“木棉,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否则,你就不会真的离开了。”
木棉背靠门,一边咳着,一边笑着,“阿骞,你也还是没能看懂我啊。”
袭垣骞抿着唇,将视线垂落,唇蠕动几下,“那是你的……第一次?”这个问题于他,着实费了个力气。
那天,他发现了私处沾的血迹,后知后觉。
木棉阖了阖眸,瞥向他的眼神,飘忽得不真切,“是不是都不重要,我不会为它流泪。”
袭垣骞咬紧牙,并不愿相信,那么温柔善良的她,会变得这么冷漠!
他用尽力气,对着她逐字逐句:“对我来说,那很重要!”
门外有人敲门,木棉转身便拉开,徐强站在门口,愣了愣,随即马上汇报:“总裁,连总来了,在楼下。他说……他是来接他未婚妻的……”
他的声音渐小,袭垣骞的眸一寒,盯着木棉。
木棉脸上的冷漠,慢慢裉了去。
“阿骞,你认识的那个木棉,已经死了。”她抬脚就往外走,袭垣骞恨恨的瞪着,想要阻止,此刻却也只能别开视线,背对着她的背,胸口跌宕。
木棉走出电梯,看到站在电梯前等她的人,脸上登时露出微笑,卸下一身疲惫,朝他走过去。
连清和低头,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抚摩几下,“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儿了。”他说。
木棉抬眸看他,“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她不想再躲在他背后,自己的问题,她已有足够的能力承担。
他刚要说什么,视线落向她的颈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最后,揽上她的肩,“走吧。”
走到门口时,他说:“你先到车里等我,我打个电话。”
“嗯。”
看着她转身离开了,他重新走进去。
总裁办公室里,袭垣骞双手撑在桌上,凉薄的眸一点点眯起,快要凝结成冰。
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有人大步走进,徐强紧张的跟在后面,“连总……”
连清和迅速将门关上,落了锁,将徐强给挡在门外。
他则径直走向袭垣骞,在他侧身之际,狠狠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袭垣骞倒在桌上,抬手蹭了蹭擦破的嘴角,冷笑看他,“你应该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连清和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可他并不在意,走近他,连清和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耍手段什么的,我都无所谓。换作是我,我做得只会比你狠!但是,你不该连一个男人基本的风度都失去!尤其是,动手伤害自己喜欢的女人!”
袭垣骞危险的眯起眼睛,挥手就架开他,直起身子,视线满是嘲讽,“连清和,你不过就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你以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资格?”连清和笑了,“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问,我明天就可以给你答案。”
袭垣骞的脸色变了,捏紧的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清和则轻轻晃了晃手腕,不慌不忙道:“刚才那一拳,是我为自己女人讨回的公道。在这之后,随便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接近她了。”
他要走,袭垣骞突然出声:“她的第一次是和我,你不知道吗?”
连清和的脚步骤然顿下,微抿的唇,慢慢张开,“我知道,并且,会自责。”
侧过身,冷冷睨着他,“比起我的自责,你却只能守着这一点回忆,抱憾终身。”冲他一笑,他说:“我其实应该感激你,将对你尚有一丝怜悯的她,彻底推向了我。”
他推门出去,袭垣骞僵硬的站在原地,眸底的憎恨,快要将他的理智全部吞没。
倏地,他冷笑,笑声越来越大。
他亲手把她推走的吗?
呵,可是,他还可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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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和出了大门,坐进车里,然后发动车子。
木棉坐他旁边,扭头看他,目光又扫过他抓着方向盘的手,尔后慢慢收回。
望着窗外,她说:“何必去讨这个公道?我和他,是算不清的。”
谁伤了谁,谁又负了谁,算不清了。
连清和将车子驶上车道,淡声:“看到你被他伤到还无动于衷,我还算是男人吗?”
听到他的话,带有一丝负气成分,木棉轻笑出声,转过身,将手覆上他的,在红肿的地方,轻轻抚摩几下,她说:“以后别为我再做傻事了,我说过,我的问题,我会自己解决的。”
再也不靠任何人,她会自己负责!
连清和扭头看她,什么也没说,抬手抚上她的发,轻轻揉了揉,“知道了。”他说。
第201章 我的生活和你们无关
丑闻就像暴风雨,来得急,来得猛。
有关商木棉,再也不是励志的代表,她成了人人唾弃的“白莲花”!微博上更是发起了“商木棉滚出音乐圈”的话题,短短两天就跟贴无数。
现代社会,漫骂成了一种传染病,比瘟疫还可怕!人云亦云,不求真相,谁都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义正辞严。现实生活中遇到的种种不如意,也可藉由此大肆发泄!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图一时痛快、一时高尚的恶毒言语,是比刀子还要残忍的凶器。
好在木棉早已习惯这些,因为商倪当年的绑架案,小小年纪的她,过早面对了人性。所以,在绑架案和阿骞的事情被揭开后,她反而坦然了。
木棉下楼,走到车前一看,白色的车身被喷满了类似“心机婊去死吧”这样的字眼。她站在那儿好一会,转身离开。
小区门口,有记者在等候,看到她后蜂拥而上。
“商小姐!能聊聊商倪的绑架案吗?”
“你接近袭垣骞是为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