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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阿骞这根刺,会一直卡在她的心间了。
木棉抚抚眉心想了下,还是决定联系袭家的人过来接他,她掏出手机,翻开电话薄,找到袭老太和袭正瀚。犹豫着,手指在上面滑了半晌,还是没能拔出。
她清楚阿骞和他们的关系,也清楚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这个电话打出去,很有可能会给阿骞带来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连清和走过来,“有他的地址吗?”
木棉回头看他,点了下头。
他径直走向沙发,说:“我送他回去。”
木棉吃惊的看他,“你……真的?”
连清和抬起目光,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声音里有被压抑的淡淡怨气,“不然呢?等着袭家人大张旗鼓的过来?还是让他的助理看到这么奇异的画面?”
木棉也是哑口无言了,连清和这时已经扛起沙发上的人,眉头紧紧皱着,冷眼扫过他,状似无意道:“你还真是会挑日子折腾啊。”
偏偏在他刚回国的时候出现!
木棉这时拿来外套,“我和你一起……”
“在家待着。”他的口吻不算太好,对于自己要充当搬运工这事,还是没办法释怀。
木棉不敢吭声了,怎么说清和阿骞双方也是合作关系,她希望他们之间还不至于难以调和。
木棉站在阳台上,看到连清和已经将阿骞扶到车子里,再绕上车开出小区,她的目光一直追出去很远,直到消失在街头。
这么久才见,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构不成苍白,她也依旧会为了这个男人心疼,挂念,情不自禁的想要为他做一切。抛却习惯,阿骞一度成了她的救赎,这种类似信仰的感情,很难从骨子里抽离。
但此时此刻,她唯一的愿望,还是阿骞能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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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车速很快。
连清和瞥一眼后视镜,微微扬起了唇角,“用这种方法,会不会太逊了?”
静滞片刻,原本躺在后面的男人,缓缓坐了起来。退却醉意的眸,张扬桀骜,冷冷的打量着前面的人。
“怎么,怕了?”
连清和驾着车,声音平缓道:“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会让你接近她的。”
袭垣骞像听到有趣的事,放肆的调笑,说:“连清和,你别太高估你自己,我之所以不急着动手,是因为我了解她。”他的身子向前,拉近了距离,“她不会离开我的,无论她走多远,最后都会回来。我和她的世界,没人能破坏。”
这时, 车子停了。
连清和没有回头,从后视镜里睨着他,“看你状态不错,自己坐地铁回去没问题吧。”
袭垣骞嘲弄似的撇嘴一笑,“连清和,你的风度呢?”
连清和表示无奈,“都留给木棉了。”
袭垣骞的笑容敛了下,目光之中尽是愠怒,最后推开车门下去。
站在地铁站前,瞪着从面前过去的黑色宾利。
想到刚才两个人亲热的画面,袭垣骞就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感觉像是被人直接从他心里剜出了他深藏的宝贝!他猛地回过身,一拳重重的挥在了广告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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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吹着口哨往办公室走,秘书叫住他,“程经理,聂咏儿小姐一直在等您。”
程东抬头,看到坐在休息区的女人,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朝她走过去,直接坐她对面。
聂咏儿忙起身,“程经理,很抱歉打扰您了。”
程东打量着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坐吧。”
聂咏儿坐下,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道:“程经理,我想问下公司这边有什么工作安排?比如,宣传活动,或者是小型见面会之类的……”
程东听罢,微微一笑,抬起一条腿翘上,一副公式化口吻:“咏儿啊,你也应该清楚,广告的关注度可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呢。你本来的人气就不高,商木棉从那个什么演奏会回来以后,那就更没你什么事了!”
他的话,让聂咏儿羞愤难当,可也只能捏着双手,默默承受。
“不过呢……”
程东话锋一转,果然吸引到了她的视线,他不疾不徐道:“虽然公司并不看好你,但我就觉得你很有潜力嘛!这次失败的因素有很多,首先广告的创意就有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话,让聂咏儿十分振奋,“程经理,谢谢您这么理解我。”
程东轻笑出声,缓缓说:“咏儿啊,公司想签哪个代言,举行品牌宣传会和媒体见面会,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迎向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他的笑,愈发渗人,“可是,你拿什么来回报我呢?”
聂咏儿滞了滞,从他不加以掩饰的眼神里,她明白了什么。
见她攥紧拳头在挣扎,程东也不浪费时间,站起身就要走:“看来,你还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但是不要太久哦,我很容易就改变主意的!”
聂咏儿咬了咬牙,站起身,“程经理,不用考虑了……”
程东停下来,朝她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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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咏儿低着头走进电梯,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眼圈微微发红。
身后,一道目光打量她。
“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吗?”
听到这个声音,聂咏儿猛然一震,慢慢转过头,这才发现倚在墙上的人。
袭垣骞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冷漠,上扬的嘴角溢出一丝嘲讽,“你和程家那两个蠢货搅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吗?”他好笑的摇了摇头,“你居然会相信他们?”
聂咏儿立在旁边,像被扒光了衣服,任人往身上丢鸡蛋!
她的双唇颤抖着,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目光笔直的看向他,“没错!我就是为了钱!随便你把我想象成怎样爱慕虚荣的女人都行,我不在乎……在连学费都缴不起,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自尊什么的,早就一文不值了。”她深呼吸,一字一句的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直到现在,我还在做着为钱出卖自己的肮脏事!”
这时,电梯门打开,她头也不回的快步出去。
袭垣骞却一点点拢起了眉,看一眼旁边的数字键,不是没注意到,她进来时的楼层,刚好是程东的部门。
第192章 连家血脉不容玷污
第192章
聂咏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她快步离开名创的,低着头,边走边用手背擦拭眼角。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因为在他面前就突然自尊心作祟了?
聂咏儿,你还是没放下你可怜的坚持啊!
“喂——”身后有人叫住她。
聂咏儿脚步猛收,诧异回头。
袭垣骞站在台阶上,清凉的眼神扫过她,又调开了视线,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说了句“跟我来”,就径直走进旁边的绿化带,顺着小路往前。
聂咏儿挣扎几秒钟,也跟了上去。
直到僻静角落,袭垣骞才转身看她,漫不经心的开口:“与其跟那种垃圾做交易,不如和我。”
聂咏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他掏出根烟叼住,点燃后不耐烦的问:“到底愿不愿意?”
若是换作之前,聂咏儿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可是现在,她谨慎了,也懂得在交易前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她问:“我会得到什么好处?”
袭垣骞抽了口烟,令人猜不透的目光,锁在她脸上,“我需要在程东那边放个人,他给你什么,你照单全收。至于我,报酬一定会令你满意。”
听到他的话,聂咏儿不禁一阵心凉。
不过也是想要榨取她的价值而已,但比起程东来,袭垣骞做得要更可恶!程东只是单纯的想要她的身体,可袭垣骞却在利用她的身体,将她视为工具。
“你的回答呢?”他又问。
聂咏儿抿下唇,倏尔说:“名创未来三年的代言,归我。”
袭垣骞一扬眉,对她痛快的抛出条件,还是有些意外。看来,她的变化还真是不小啊。
“可以。”他说。
也许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聂咏儿在转身没走几步后,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说:“既然成了合作关系,为表示我的诚意,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袭垣骞盯着她,不动声色。
她一笑,说:“最初找上我的,不是程湘和她二哥,是你奶奶袭老夫人。”
连他自认为在袭家最亲的亲人,也在暗中设计他!听上去,不是很可悲吗?
袭垣骞的目光骤然紧缩,而她的步伐却愈发轻快了。
没有人可以一味将别人的命运玩弄在股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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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名声大噪,已经有唱片公司联系她,想要为她制作一张古典音乐专辑。但木棉并不觉得自己有可以出专辑的实力,于是婉言谢绝,继续跟着杨幌学习。木棉特别享受目前的生活,平凡而充实,每天都在为了理想前进。
又一天下课,她背着大提琴出来。毕竟是学校里的名人,走哪都是焦点,她早已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穿着休闲随意,越来越具备音乐人的独立风格。
走出校门,她准备去开车,停在大门口的一辆白色劳斯莱斯,车门被推开,有人从里面下来。看到她后,轻轻一笑:“木棉,又见面了。”
“梁小姐?”木棉微微诧异,看她那架式便径直问:“是来找我的吗?”
梁琨静让开车门,“木棉,有人想见见你。”
木棉狐疑的朝里面瞥了一眼,看到后车座上坐着一位老者,神情威严到不可侵犯。
她当即认出,他是连清和的爷爷。
“请上车吧。”梁琨静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神无害,却毫无温度。
连守望目视前方,连看都没看她。
木棉仅仅是思忖两秒钟,还是坐了进去,梁琨静绕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开走。
连守望好似冷风一样的眼神,扫过横在腿前的大提琴,好在车里空间够大,才能放得下这么个大家伙。
抬起目光,他不客气的打量木棉,终于出声:“你只会这个?”
只要想到对方就是清和的爷爷,木棉就提醒自己要客气礼貌,可还是忍不住问:“那我应该还会什么?”
连守望冷笑一声:“看来,你平时一定没有充实自己。”
木棉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嫌弃,看这样子,不是来给她下马威的,就是想要她知难而退吧。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寻思着是要顾虑连清和的面子,还是自己的?
想到连清和,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答案。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可能让她受一点委曲!
于是,她笑了,抬起目光看向连守望,“我做我喜欢的事而已,就算一天24个小时都耗在上面,我也会觉得有意义,而且,很充实。”
连守望对她的轻视更甚,“所以,你注定就只是抛头露面,用你手里这个愚蠢的东西来取悦别人!”
梁琨静从车镜中朝后面瞥了一眼,又不疾不徐的收回。
这话听得有些刺耳,木棉皱了眉,“连老先生,我不太明白,您今天找我,只为了说这些让您一时痛快的话吗?”
连守望也不跟她绕弯子,说:“你不配我孙子。”
木棉望着他:“可他不这么认为。”
“那我就要纠正他这个想法!”连守望正色道:“我不会让连家娶进一个绑架杀人犯的女儿!”
木棉神情一滞,那几个字,是她心里的硬伤,毫无预期的,就被人给掀开了伤疤。
扫过她一眼,连守望又是冷笑,完全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自居,他说:“你要是还有点羞耻心,你就应该会想到,清和要是娶了你,你就是成为他此生的黑点!无论他取得多大的成就,永远都会有人说,他的太太是杀人犯的女儿!”
木棉蹙着眉,听他字里行间的憎恶,听他一口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来玷污我们连家的血脉!”
连守望的话,击得木棉猝不及防,这些都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如今被他这么抛出来,她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连守望见她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击溃她的心理防线,目光调向前方,“今天的谈话,我不想清和知道,不该说的话,就把嘴巴闭紧了。”
木棉将眉拢得更紧,望着他的目光,满是质疑,“连老先生,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要求我?”
连守望将视线调过,内里更加冰冷,“你是在向我表达不满吗?”
木棉笑了,“您习惯对身边的人颐指气使,可我却没那个义务对您俯首帖耳。您不接受我,我也不见得想要接纳您。”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连守望的声音拔高,满是被侵犯威严的愤怒。
车内的气氛随即变了,梁琨静马上扭头劝道:“爷爷,有话好好说,您不要生气,冷静一点……”接着,又对木棉略带指责的说:“木棉,爷爷身体不好,你就不能照顾老人家一些吗?”
木棉看都没看她,直视连守望,“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清和!可如果连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即便您是他的爷爷,我也不会任您羞辱!请您记住,您在羞辱我的同时,也否定了您的孙子。”
她回头,对着司机不容拒绝道:“我要下车!请停车!”
连守望从没被人这么呛过!还是个孙子辈的小姑娘!
他只是瞪着木棉,脸色奇差。
司机在梁琨静的示意下,将车子拐到路边停了下来。
木棉抱着大提琴从上面下来,又转身弯下腰,朝里面脸绷得紧紧的老人家笑了笑:“听说正白旗的后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习武之人,可连老先生您一定是个文人!”
抬头,对梁琨静一笑:“再见。”
关上车门,背着她的大提琴转身就走。
“气死我了!”连守望气得将手中的手杖重重的狠戳几下。
梁琨静连忙安抚:“爷爷,您别生气。而且……这也确实怪不得她,毕竟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长大,自然没人教她礼数了……”
连守望兀自生着气,两边脸颊都已胀红,见他那样,梁琨静也不敢多说话。
过了半晌,他却笑了,“呵呵……”
梁琨静一愣,从车镜中看向后面的老人。
连守望放松的靠向椅背,缓缓开口:“说我不像习武之人……有点意思……”
梁琨静盯了许久,心底渐渐生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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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连守望后,木棉虽然很气,却也没向连清和透露一句。
他们爷孙俩的关系本来就紧张,她再掺一脚进去,只怕是会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