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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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妻不备-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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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敲门声很响。

木棉被吵醒,慢腾腾到门口一看,竟是云忆。

“云忆,你怎么来了?”

云忆冲进来,“怎么不电话?”

木棉打了个哈欠,“哦,手机不知道塞到哪儿了……”

云忆也没再多问,低头就从包里取出几份报纸,平摊在桌上,回头看木棉,似有难言。

“怎么了?”木棉走上前,朝桌上面扫一眼。当目光落在报上硕大的标题时,目光徒然僵住,脸色也即刻变得惨白。

云忆纠结出声:“你怀孕的事,媒体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

从哪?

习惯利用舆论来打扰她的人是谁,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云忆望向她,担忧道:“木棉,清和应该也已经知道了!你之前有没有告诉他呢?”

木棉一点点收回目光,情绪反而冷静了,她摇了摇头:“没有。”

云忆一愣,“什么?你居然没说!”

木棉坐了下来,视线偏离纸上那些报道,“那天,他没回来,因为爷爷生病住院,临时回了新加坡,要到明天才会回来。”顿了顿,她说:“这种事,我还是想当面和他说。”

云忆听罢,懊恼道:“那现在怎么办?”

木棉去找手机,云忆这才看到她包成馒头似的手,惊道:“木棉,你怎么又受伤了?”

“没事。”她补充,“我不疼。”

云忆看她,无奈的叹息,“伤口疼不疼,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木棉没吭声,翻出手机后,上面有许多未接来电,袭垣骞打了十几通,还有付云洛和杨帽,唯独没有连清和。

木棉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云忆见她神情凝重,鼓励道:“木棉,你打给连哥,马上就向他解释清楚!”

发愣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朱哥打来的,他在电话里急道:“木棉啊,楼下有好多记者,有的已经进入小区了……还有,袭先生也在这儿……”

#

木棉和云忆两个快步走出来,看到背对她们站在小区门口的男人。

记者们一下子兴奋了,立即将镜头对准了她,各种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他转过身,目光与她的对了上。

无视身边的记者,他走过去,将她保护性的掩在身后。

“她没什么好回答你们的。”

记者追问:“袭总!爆料是真的吗?”

木棉眼眸紧紧眯着,睨向他,有种想要宣泄的冲动。

闪光灯开始闪烁不停,他拽着她快步走进小区内,云忆立即挡住追在后面的记者。

楼道依旧昏暗,他和她面对面,快要看不清彼此的脸了。

望着他,她问:“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袭垣骞眸光一紧,冷酷过后,是淡淡轻笑,“我在你心里,就是他妈的人渣吧!”

木棉静静望他,本该愤怒,她却平静。

可这股子平静,让他害怕。如果连恨都没了,那他们之前还有什么?

他烦躁得别开脸,“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木棉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用双臂撑开,就站在门口,与她对视。

像猎人在追逐,要嘛捕获猎物,要嘛被反咬一口,丢了性命!他没得选,只能任其发展。

将她从里面扯出来,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是我放的消息!我可以揭十几年前的伤疤,因为我身上也有,所以,你疼,我也疼!但是,我不会伤到我和你的孩子!”

“他不是你的孩子!”木棉捏着拳头,哪怕伤口很疼,她也抑不住愤怒的情绪。

可她越是这么说,就越让袭垣骞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

他盯了她好一会,脸上的戾息与愤怒,渐渐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耐着性子问:“想吃什么?”

木棉皱紧了眉,抬眼望着他,“清和明天就会回来。”

袭垣骞扯扯嘴角,“我知道你不好开这个口,让我来跟他说吧。”

第210章 别把幸福拱手让人

“你说……”

木棉转身的时候,愣了。

连清和就站在楼道入口,身姿笔直,像历经风霜仍傲然挺立的白杨。

他脸上有风尘仆仆的痕迹,衣服上有褶皱,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去换一身,便赶了过来!可此刻眼神已是淡淡的,平静的望着这边。

在与他对视的短短一两秒中,木棉的心冷不丁的被扎疼了。

她上前一步,袭垣骞却自她身后过来,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身后。然后抬起冷冰冰的眸,直视对面的男人,话则是对木棉说的,“交给我吧,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亲昵熟悉的口吻,是两人过去十几年的积累,这一点毋庸置疑。

连清和将视线一点点调向袭垣骞,没说话,只是抿了唇。

“阿骞!你让开!”木棉深知,她必须要立即向清和解释清楚!

她用力推他,可袭垣骞的双腿像生了根,杵在狭窄的楼道入口,遮住唯一一点光,不为所动。

黑暗从头到脚将她笼罩,木棉看不到连清和,心慌得快要跳出来!

对面很安静,袭垣骞也还是不肯让开,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木棉感受到了来自两人的暗潮汹涌,前所未有的强烈。

通道内,是风鼓鼓灌进来的呼啸,伴着连清和的声音:“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沉稳,却像踩在她的心头,要将她的心,再次送入暗无天日。

木棉狐疑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相信,不相信他就这样……走了?

威胁解除,袭垣骞缓缓回头,灼热的目光燃着她,用力道:“忘了他——木棉,这是最好的结果!”

木棉抬眼去看他,摇头,她说:“这辈子都不会。”

从他身侧越过去,她立即追向连清和,袭垣骞再想伸手,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不知云忆用了什么方法,记者全部离开了。又或者,他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了,就不需要再继续编织剧情。

木棉才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连清和的黑色宾利从小区门前开过去,她跑几步,在后面叫着他的名字,车却越走越远。

云忆从朱哥的便利店出来,朝木棉紧走几步,“木棉,怎么站在这儿?”

木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的说:“清和……生气了。”

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云忆心疼的搂紧她,“没事的,连哥会明白你的!”

两人上了楼,袭垣骞坐在她家门口,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指间夹着烟,一缕一缕的青烟被吹风吹得歪歪扭扭。

“云忆,你先回去吧。”木棉说。

云忆担心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点头,“有什么就好好谈谈吧,那些记者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离开,木棉走上前,径直打开门,“进来吧。”

袭垣骞抽了一口烟,按熄在地上,起身跟着她进去了。

看她的手不方便,他接过她的杯子,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放到了桌上。

木棉坐下,直视他,“阿骞,和我谈一谈吧。”

他到对面,“OK,你说谈什么。”

“怀孕的事,我的确不想你知道。”

“为什么?”

木棉深深看他一眼,又垂眸,“因为你会当成另一个希望,紧抓着不放。我不想你到最后才发现,结果又是一场空。”

袭垣骞笑了,“你还真是会为我着想啊!”

他懒洋洋的伸展双臂,“你说的我都听到了,至于我会怎样,那也是我的事,你别跟着瞎操心了,好好把肚里的孩子照顾好。”

木棉扬眉,“你不信我?”

他仅仅是勾勾唇角,淡然道:“很重要吗?反正,你怀的孩子,只能是我的!”

“孩子是清和的。”木棉不惜将这层窗户纸扯得更破,“那一次,是不是安全期,我自己知道。”

袭垣骞倏地就捏紧了拳头,重重砸在桌上,腾地站了起来,盯着她,像对待陌生人,“你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木棉缓缓点头:“我不想清和受到伤害,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袭垣骞抚着额头大笑:“连清和连清和!又是连清和!那我呢?你就看不到我受到的伤?!”

“看到了,”她坦言:“可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你有!”袭垣骞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压近,“只要你说实话!告诉我,这个孩子是我的!”

“不,不是。”木棉铁了心,不再让他抱有任何幻想。

“该死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

他咬紧牙,不停退后,摇摇头,“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幸福!更加不可以阻止我扔有这个孩子!”转身,他摔门离开。

木棉倏尔用力捶向桌面,头抵上去,低低的,无力呻吟:“该死……”

#

连清和又回了新加坡。

这一次,连守望病重。

木棉是从杨蔓菁那里得到的消息,见到她时,是在一个午后。

音乐餐厅内,两人面对面坐着,见杨蔓菁抽烟,木棉一皱眉,二话不说就将她的烟夺过来,直接碾在烟灰缸里。数落道:“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宝宝着想!”

看看她,杨蔓菁失笑:“现在可以现身说法了嘛。”

木棉一滞,抬头看她,“你也信报上说的?”也许是因为清和,她就是比较在意杨蔓菁的看法。

杨蔓菁眯起眼眸,看了她好一会才说:“重要的不是我,而是清和信不信。”

这句话,正中靶心。

木棉蹙着眉,“他连我电话都不接了,也许早就信了吧。”

杨蔓菁淡淡道:“爷爷住进了ICU,情况不太妙,做为长孙,他这几天都守在病房里,寸步不离。”

木棉愣了,“我……我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杨蔓菁又抽出一根烟来点炮燃。

这一次,木棉没能阻止她。

就像心里被积压太久,杨蔓菁吸着烟,吐出几个烟圈,弹了弹烟灰,缓缓说:“别把到手的幸福拱手让人。”

木棉看她,她说:“我们家一直比较中意梁琨静那女人,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候,要求我哥娶了她。”

第211章 其实你并没有多爱我

木棉却摇头:“他不会。”

杨蔓菁笑笑,“你倒是挺乐观的。”

她说:“是了解。”

想了想,杨蔓菁点头:“也对。”她说:“商木棉,你得幸福,你要是不幸福,云洛就不幸福,他不幸福,我也不会幸福。”

木棉的睫毛颤了颤,“蔓菁姐,我总觉得,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别,你不欠。”杨蔓菁目光平定的望着她,“欠你的,是我。”

木棉蹙眉,“你不欠我什么。”

她扯下唇角,“怎么不欠?云洛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犯下的错,现在我都有份。”

木棉听罢,皱起了眉,许久说:“如果不是你现在怀孕了,我想,我会劝你离开他的……他配不上你。”

“这话,清和也说过,可有什么用呢?我这人就是死心眼,看上了,这辈子都很难再变了。”杨蔓菁自嘲笑两声,无所谓道:“一生还很长,我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木棉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杨蔓菁视线瞥向窗外,付云洛的车子就等在门口。

“就算孩子不是清和的,他也不会在乎。”

“我在乎。”

杨蔓菁扭头看她,木棉安静的坐在对面,神情也是平淡无奇,可全身还是被一股无法抵触的颤抖覆盖。

她看得出,她习惯了压抑,越是平静外表,越是恣睢云涌。只是不知道,她会忍到几时才会真正爆发。

“我说服自己很久,才把阿骞对我做的事,当成一次意外;才有勇气再次站在清和身边!我不太明白对一份感情来说,什么样的考验才算作情比金坚。但我明白,再多承受一丁点的压力,我都迈不过那道坎儿了……孩子,就是那道坎儿。”

木棉目光淡淡,望着桌面,声音也淡淡,“哪怕我用尽一切方法证明孩子是清和的,我也不会觉得庆幸……他本可以在期待与祝福中来临的,却是在这么复杂的一种情况下出现,随时都在提醒你那些经历并不是噩梦。”

“我经常在想,如果不是我,清和的生活要更潇洒惬意吧。”

杨蔓菁默默的听着,指上的烟燃尽,她给按在烟灰缸里。

什么都不用说,她在那一刻懂了她。

“去找他吧。”杨蔓菁站了起来,隆起的腹部便她看上去有几分笨拙,她说:“你觉得你连累到他,可在他看来,你就是他整个人生里非你不可的那部分……人这一生,总得遇上一个能有本事让你痛到肝胆俱裂的才够震撼,才没白活一次。”

杨蔓菁离开了, 坐进付云洛的车时,他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别开视线也坐了进去。

非你不可的那部分……

木棉起身离开,回到家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电话给小秦。

“小秦,把清和在新加坡的地址给我。”

#

拖着简单的行李,木棉走出小区门口,正在给云忆打电话。

“地址已经给你了……钥匙在我家……记得要喂鱼,还要照看小花园……”

她挂了电话,准备打车去机场,有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推门,付云洛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木棉有些诧异,“蔓菁姐呢?”

“我妈煲了汤,我送她回去了。”付云洛说着,低头看看她的行李,接过来就放进后备箱,“走吧,我送你。”

他知道她要去哪,木棉看看他,也没多说话,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先是沉默,付云洛始终紧皱着眉,车子停下来等红灯时,他才缓缓出声:“木棉,我选择退出可不是为了看你难过!”

木棉抬眸,从车镜与他对视,“我会很好,也一定会好。”

付云洛深深看她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抿紧了唇。

到了机场,他将行李从车搬出来,看一眼她还缠着绷带的双手,“走吧,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木棉用手指勾着拉杆,目光对上他,“蔓菁姐真的很好。”

付云洛垂眸轻笑,儒雅的面孔,覆着淡淡哀伤,“所有人都在跟我说同一句话!我爸妈,云忆,陈陆……还有你。”

“做为旁观者,我们比你清醒。”

“那你呢?”付云洛锁紧眉头,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木棉本能的退后,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付云洛一怔,站在原地,显得十分尴尬。

半晌,才开口:“木棉,你应该离开这两个男人,看看他们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咬了咬牙,捏紧双手,他说:“至少,我不会让你承受这么多!”

眼神渐渐变得灼热,“木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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