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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顺溜的嘴皮子,哪里紧张了?”
那人的声音虽然空洞,但却有了一丝情绪。随后才说道:“不过,你说到称呼,我却是有些感慨,因为我已经太久没用过名字了,若你非想要个称呼,便记着,我叫昌平就好了。”
“好的昌平前辈。”
我应着,一边想这个名字,可却毫无头绪,随后便说道:“那昌平前辈,您真能救青瓷姐姐的性命吗?若是真的,晚辈自然愿意答应您一个要求的。”
昌平点点头,说道:“自然能救,只怕,我的要求,你会舍不得!”
我说道:“昌平前辈不说,又怎知晚辈舍不得,便先说了就是,若真的不可以,咱们还可以讨价还价嘛。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买卖买卖,有买有卖,不可强买强卖,即便买卖不成,也要仁义还在。而且,听昌平前辈这名字,便知道您是个好人,昌盛太平,前辈您一定是个心怀天下的大好人呢。而晚辈也是好人呐,您可能不知道,当初盛京城被围时,正是晚辈披荆斩棘,不畏辛苦,任劳任怨……”
“好。我知道了!”
昌平感觉头有些大,这丫头,怎么这般能说,便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要北宫雪瑶的一件遗物而已。”
嗯?
北宫雪瑶的遗物?
那不就是嫁妆吗?
不过,嫁妆是被未央给弄去了,但陈道陵说。她曾在昌平的配合下,又在我房间里翻找过的,想来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此时,昌平也要,就可以说,这件遗物,定然是个宝贝,否则未央又为何如此执着,而昌平这样的人,又何必亲自与我要呢?
我点点头,说道:“我娘的遗物吗?可是前辈,我娘的遗物,早就在围城时,被顾文昌给要去了,现在晚辈是身无长物了。不过,前辈可以与晚辈说说,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即便晚辈如此没有,也可以为前辈留意着呀。”
“你真的不知?”
昌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疑惑,随后看我直点头。便又说道:“那只是传说之物,所以我也不知道样子。不过,你手里,现在都有北宫雪瑶的什么遗物,与我说说便是了。”
“三本秘籍,还有三瓶药,另外还有一把宝剑。”
这话,我的确没有说谎,因为我只剩下这几样东西了,可心中却是对他所要的东西,感觉到非常好奇,便说道:“前辈,这些我都随身带着,我拿给您看好了。”
说着话,我便把黑月扔了过去,那昌平接住了,仔细的看了看,却是根本没有异样,我又转过身去,背着人,从衣服里面,将秘籍与药瓶拿了出来,自从上一次被未央翻找过后,陈道陵便让我将这几样东西随身带着,左右是冬天,衣裳厚着,什么都能装下。
然后,昌平仔细的检查的三本秘籍,似乎是觉得,那秘籍可以拼成寻宝图似的,最后又检查了三个瓷瓶,但却也没查出什么来。
虽然看不到表情,可看着昌平一动不动,我就觉得,他一定是非常失落。
过了好半晌,昌平才又将东西给我扔了回来,并且说道:“既然,我判断不出,你是不是真的在说谎,那便只能杀了你了。不过,答应你的事情,我却是会做到。宋青瓷可以活下去了,但死的却是你了。”
“别呀前辈!”
这人属狗的,说的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我连忙说道:“那我不救宋青瓷了,您就别杀我了。”
“不行。”
昌平说道:“你若不死,若再出现一个北宫雪瑶又怎么办?这才短短时间,你距离不败境,就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任何威胁,除非能收为己用,否则就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仔细想想,我的修为,的确是突飞猛进,特别是哈了一口仙气之后,我都觉得有点太快了。可是,这也成了杀我的理由了?而且,又是跟北宫雪瑶有关。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北宫雪瑶,究竟多被人忌惮呢。
不过,此时我却是已经不害怕了,因为在暗中,可是有着一个保护我的独孤断剑,他一直没有出现,肯定也是因为怕昌平,毕竟昌平是“尘埃”的首领,而他是等于判出了“尘埃”的叛徒,修为又没人家高。又很怕死,自然是不敢出现了,但他一定会去通知陈道陵就是了,毕竟他可是一直惦记着我的九转丹秘方呢。
所以,只要再拖延点时间就好。
“前辈。”
我往后退着,一边说道:“若前辈真要杀我,在我临死之前,前辈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想知道,我娘当年,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着我的话,昌平似乎是愣住了,过了好半晌,才说道:“北宫雪瑶。曾经也与你现在一样,天赋高,又古灵精怪的讨人喜欢。只不过,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可等她如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却是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了。”
随后,昌平不说话了。心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若不是北宫雪瑶,自己也不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所以,她的女儿,不就更该死了吗?母债女偿,不是正应该吗?
“总算找到你了。”
这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随后一袭白衣,鹤发童颜的梨红药出现了,他飘落在我身前,神情沉静的看着昌平,淡淡的说道:“上一次,你我未分胜负,可这一次,你又想害倾儿性命,我也不会再有保留了。”
看到了梨红药,我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虽然陈道陵说过,梨红药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可我却也知道,至少现在。他是一定会保护我的。而梨红药,不管如何,在我心里,都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只从他那从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他对昌平。是毫不畏惧的。
“叔叔!”
我躲在梨红药身后卖萌,一边小声说道:“那家伙可凶了,您帮我揍他出气!”
“好!”
梨红药淡淡的笑着,看了眼昌平,说道:“你‘尘埃’想要颠覆庆国,我不管,但若想害倾儿性命。便要先过我这关!”
“又是你!”
面具下,昌平微微皱眉,上一次交手,虽然他也未尽全力,但却也知道,对面那人也是一样,若是全力一战,真的胜负难料,而且他此时也能感觉到,在暗处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若这两人联手,恐怕就难逃一死了,可大计未成,又怎么可以死,便说道:“宋青瓷一命,让我走。”
梨红药思量了片刻,对我说道:“倾儿,我对那丫头的伤势,也的确无能为力,所以你若想救那丫头,就要放他走了,如何决定,便看你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上重病
让我做决定?
如果,是个考虑大局,并且心狠一点的人,当然会选择,牺牲掉宋青瓷,然后杀掉了昌平了。毕竟,他是“尘埃”的首领,只要他一死,就等于是铲除掉了庆国的隐患了。
可我虽然觉得就这么放走昌平很可惜,但却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不会牺牲宋青瓷的。只不过,两者相比,昌平的命,无论怎么说,都比宋青瓷的重要,所以可要趁机敲竹杠了。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昌平,说道:“前辈若想走,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往后再不害我性命,否则免谈,了不起,再炼制个九转丹,虽然代价大了一些,但与前辈的性命相比,却是微不足道呢。”
“鬼丫头。”
昌平哼了一声,随后便从衣服内,掏出一块小巧的黑色令牌扔了过来,随后又扔过来一个瓷瓶,说道:“那瓷瓶内,装着的是蛊虫,每日需用名贵药材喂养。便可产生修复经络的液体,三个月后,便能恢复近半,但蛊虫将再也没有效果,到时用真气引出来便可。至于宋青瓷的性命,至少还有二十年可活,若想再续命,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而那块令牌。可免你一死,但也仅限一次,这是我的底线了,你也不要再讨价还价了。否则,便拼个鱼死网破好了。”
仔细想想,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与虎谋皮。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可就会万劫不复了。
随着梨红药稍稍让开了一些,昌平的身影便快速的从我眼前消失,而梨红药是摇摇头,表示可惜,我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没有必要,我想要救宋青瓷,这才是最重要的,懂的自然会懂,不懂的解释也没有用,所以无需多言。
而陈道陵的身影却是也在随后出现了,他来到了我身边,有意无意的,将我与梨红药隔开,显然是很忌惮他的,随后与我说道:“今日,若不是他的收下没有拦住独孤断剑,你可就真的危险了。所以,往后不可再这么大意了。”
我点点头,也知道,今个儿是有些任性了,便说道:“往后不会了。”
随后,让梨红药检查了昌平留下来的蛊虫,确定没有问题后,便赶往去了宋青瓷那里,给她服用之后,又用了名贵药材喂养,再由陈道陵指导着,由我用真气,为宋青瓷引着药材到蛊虫那里。
虽然宋青瓷迟迟没有醒过来,可却已经稳住了情况,我才算放心了。
然后,陈道陵与我说,他派人去找了威武侯两口子,结果只找到两具尸体,想着宋青瓷醒来后,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的愧疚。她若是死了,自然不会多想,可活着,又怎能不愧疚呢。
毕竟,她的选择,算得上是亲手害了亲们。
唉。
所嫁非良人,又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想要与凶手同归于尽。可凶手死了,她却活了下来,这命也是真够苦的。可是,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少活着你还可以遭罪,若是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孟烦了应该已经回京了,等她醒来后,便让老情人安慰吧。只是不知道,就孟烦了那跳脱的性子,这对老少恋,又是否能够长久。
接着,梨红药也给我把了脉,随后又给我留下一套口诀,然后便离开了,说是会继续追查昌平,若有机会,就会铲除这个隐患。
而对于昌平的猜测,即便是陈道陵,也猜不出什么来,他只知道,这个昌平是个精通蛊术的人,与南诏人。定然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却猜不到准确的身份。而对于昌平的修为,陈道陵推测,应该已经入了通玄境,甚至是更高也未可知。
不管如何,宋青瓷眼下算是救下了,只是昌平也说了,她只能有二十年的寿命了,所以还是要再想办法的,却也只能倚仗孙胡子了,希望他能在丹鼎秘录中找到办法。
还有一件让我非常好奇的事情,便是未央与昌平想要得到的东西,曾经梨红药与陈道陵说过,昌平曾经打我主意,想要的可能便是我体内的所谓的金丹,可今日昌平要的,却是北宫雪瑶的遗物,所以便能推断出,昌平想要的并非是金丹,因为这金丹可不是北宫雪瑶的遗物,而是梨红药给我的。
那么,他们究竟想要什么呢?
想,肯定是想不到了,所以我也不准备去想了,那个未央,不是还住在溪风苑么,抓起来狠狠的收拾便是了,管她是顾末还是未央,在我面前,都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小丑而已。
之前,我和陈道陵,是想透过她,查一查玲珑馆内部的奸细,可这段时间来,她除了去我房间翻找过一次外,却都很老实,而且没有露出一点马脚,我也不觉得,她会露出马脚了。
所以,这才决定,来个严刑逼供,等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再送她上路,她活的有点太久了。
然而,当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却是发现,房间里面,坐着的是一个被点了穴道的丫鬟。而未央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能够看出,她是走的非常从容,并不是慌忙逃走的,恐怕是已经发现了,我们早就将她识破了吧。
又或者是,她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就走了?
该死!
又让她给溜了,早知道,便早早的,将她抓起来好了。
可是,人都跑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毕竟,这世界可是没有后悔药卖的。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看似平静,可朝堂之上,却是人心惶惶,成王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造反再伏诛,是牵动了许多人的神经,可想着的,却仍然是,要默默的向哪位皇子靠拢,是有正统之名的太子,又或是最近表现极为出色的靖王爷,还是同样出色陵王爷,要知道他们不仅出色,还都有北宫家的势力支持,可是比太子强上太多了。
至于文王爷,朝臣门一向会忽略他,他就像是一个小透明一般。即便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似的。
这个朝堂,早就已经乱套了,心怀天下的人郁郁不得志,而有能力的,却又都在钻营。
然而,就在朝臣们各怀心思时,宫内忽然传出皇上抱恙在床的消息,开始时只是说偶染风寒,可后来又传出消息,是说皇上讨伐燕国时受了重伤,一时间又有了朝野动荡的预兆。
甚至,已经有人觉得,皇上这一次恐怕是不行了,便开始悄悄的站队了。而之前东宫虽然倍受挫折,但毕竟是有正统的身份在。又有皇后在极力的走动,再加上澹台家族在江湖上的威望,所以许多人,仍然选择站在太子这面,而这些人里面,是有很多忠于正统的老臣在,所以即便在名义上,陈道陵与靖王爷把持着四部。可除非是用暴力手段,否则难免有人阳奉阴违,久而久之,权利便会被架空。
所以,这样一来,东宫的地位,竟然因为皇上的抱恙与多日不早朝,反而又复苏了一般。
对于皇上重病的消息,因为没有与小周取得联系,所以我也不知道真假,可心中却是有些忧虑的,可能是因为皇上对我太好,又或者是因为有北宫雪瑶作为羁绊,我总觉得对皇上有些莫名的情感在。
而没过多久,小周便悄悄的来到了溪风苑,见过我与陈道陵后,才用很小的声音说道:“王爷,王妃,皇上密诏,您们二位即刻入宫,有重要之事嘱托!”
嘱托?
怎么会,用上了这样的词,难道皇上真的出了问题?
而就在我们进宫的时,福泽宫内。澹台子衿正在为皇后轻柔的揉着肩膀,一边淡淡的说道:“母后,子衿知道,从前是子衿太过没用了,才屡屡被顾倾那贱人所害。不过,这次子衿的法子,还有我澹台家族的支持,您应该还满意吧?”
“满意。”
皇后笑着温柔。伸手拍了拍澹台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