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⑸曳鞴嗔场�
言书廖觉得他的脸在烧,好在喝完三罐啤酒,他有脸红的藉口。
啤酒。这才想到自己忘记什麽东西,又赶忙去收舍桌上的残骸,庄夏已经快他一步,将空瓶子回收,未开封的也全数进了冰箱。
「那个…」坦白说他也没做亏心事,但言书廖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好像趁著主人不在就嚣张的当起山大王。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取下领带後顺手解开衬衫的两颗钮扣,他的发型不似一早的整齐俐落,稍稍凌乱的发丝,让男人多了几分性感不羁。
「柜子里有酒,你可以喝。」
他一时看呆,支吾的应声:「嗯…」
言书廖经常跟著老吴应酬,虽然喝不起,从客户身上也学到不少关於酒的知识,他有看到庄夏的收藏,只是上头的年号和品牌让他连碰都不敢碰。
庄夏自己打开酒柜,取出一瓶1982年的拉菲,又叫言书廖去另一个玻璃柜拿来两个高脚杯。
柜子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仿旧的复古木柜意外的融入在黑与白的家俱中,言书廖仔细一看,里头的杯子竟然都不成对。
「没有对杯吗?」瞧瞧这一柜子各式特别的造型与色彩,既然将酒杯当成收藏品,理应成双购买。
「一个就够了。」不用多,他珍藏的物品,向来都只有一件。
小时候季叔送他的星空投影灯,公司成立时标下的骨董瑞士表,法渥克在T市落成时用来犒赏自己的黑色Audi,还有高中时他遇上的那名男孩。
庄夏沉沉的双眸里,只有眼前的言书廖。
这个人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只是一位不会令他想多看一眼的小胖子,後来男孩打开寝室的房门,他不悦的命令对方滚远些,怎麽知道经过那麽多事情後,舍不得让人离开的,竟然是他。
作家的话:
上面的写法好像会让大家误会,补充一些葡萄酒的小知识
文里提到葡萄酒的年份,不是年份越久的就越高价,而是依照当年的“年景”而分
至於年景,又包含许多因素,举例来说就是降雨量、温差、日夜长短这类的自然变数
其中又以1982年最为经典,而拉菲酒庄则是法国最著名的葡萄酒庄园
要买到一瓶1982年的拉菲酒,依照我去年看到的略估市价,需花费台币约28万元,嗯,没看错,就是二十八万(贴心的算成人民币约五万九千元XD)
这是“去年”的略估价格,拉菲酒也是绩优股,每年都还会涨…
所以说~庄夏你个混帐啊啊啊!钱不是这样花的啊XDD
小廖不爽的时候就把那一柜的酒都喝光吧-V-
虽然以庄大少爷疼人的那股劲,隔天柜子就又补回满满的
牵手的友谊 067
庄夏从来没有试想这份感情由来为何,在美国的那整整十二年,他甚至不曾主动打听对方的事情。
只是那张载满回忆的手工生日卡放在书柜里,偶尔夜深人静时无意瞥见一眼,就会换来他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过得好吗?大学念了什麽科系?还住在T市吗?
言书廖,还记得自己吗?
那一刻,被忙碌驱使的脚步稍做休缓,只是天微亮,疑问和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思绪,便随著黑夜一同退去。
他有他的人生;而他也有他的生活。只是高中室友罢了,只是让他学会珍惜,只是曾经给过他平凡的幸福。
庄夏依然向前迈进,没有回头的馀地,所以好多事情,好多想法,静悄悄地深埋在那毫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某一天,言书廖本人就站在他眼前,那早已布满蜘蛛网的一隅,又开始隐隐闪耀著光芒。
只不过想重来一回,这一次总能实现了吧?说好的一辈子的朋友。
葡萄酒深沉的色泽沿著杯缘划出波浪的弧度,高脚杯还拿在手里,庄夏直接将酒倒了进去。
随手搁下酒瓶,他取过言书廖手中的酒杯,杯口轻轻相碰。
要庆祝什麽?言书廖清清喉咙说:「咳…敬…友情?」
「敬重逢。」庄夏举杯,一饮而下。
言书廖被男人幽暗的眸子瞧得浑身不对劲,他只管低头细细品嚐美酒,1982年的拉菲,要让老吴知道他喝到这瓶酒,不晓得会怎麽羡慕加忌妒。
这时男人绕过他,打开方才让言书廖手忙脚乱的音响,庄夏选的是优美哀伤的西洋情歌。
男人放下酒杯,并且拿走他手里的杯子,言书廖愣著,等看对方要做什麽。
「我教你跳舞吧。」庄夏拉起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放上他的腰间。
此刻言书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庄夏,你醉了吧。
男人身上浓厚的菸酒味,一些是来自晚宴上几杯红酒,其他则是阴暗密闭的室内所熏出来的臭味。
酒精或许扰乱他冷静自持的情绪,但还不至於影响准确的判断力。
言书廖也配合庄夏,将手摆在肩上,说是不跟醉鬼讲道理,其实也是鬼迷心窍,拒绝不了对方。
两个大男人跳起华尔滋,他从玻璃的反射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还穿著一身睡衣,真是可怕的画面。
他不过稍微分神,举起的右手突然被对方五指捏紧,言书廖觉得痛,都来不及抗议,庄夏竟然变换手势,和他十指相扣。
音乐还在播放,他的步伐配合对方一进一退,却不敢再抬起头。
鼻子闻到庄夏身上的酒味,男人回来的时间也不对劲,言书廖猜想,想必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告诉自己,就做一晚的严家予,能够化身初恋对象的女友,又未尝不是替自己圆梦?
言书廖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肩上,就今晚也好,等到明早,庄夏就算记起来,他还可以推托自己也醉了。
他一个轻微的举动,却惹来对方更大的反应,男人手一揽,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
胸贴著胸,庄夏的手在他背上游移,男人的气息喷在左耳上,腰部几乎贴紧,连舞姿都很难维持。
这哪里是在跳舞?言书廖想往後退,他怕下身会起反应。
放在後背的手却施加力气,强迫他不得变换姿势。
庄夏那双深邃的眼充满掠夺,言书廖在他的地盘,用他的沐浴乳洗澡,他怀里的男人身上都是他的香味。
这个男人是他的。
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碰。
记忆里忽然浮现令人厌恶的画面,约莫一小时前,他巴不得放把火烧得一乾二净的那间酒馆,一想到锺宇超狂妄的笑声,眼底燃起危险的信号。
还是叫关诗璟让那个人消失吧。
脑里充斥残忍的想法,庄夏的手沿著对方的背脊向下滑,来到腰际。
言书廖受不了了,怕是真的在庄夏面前勃起,那场面该有多难堪。
他讪笑两声,试图开脱,「吓我一跳…」
「美酒、动听的音乐,还有…呃…华尔滋…」言书廖是成功拉开一些距离,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仍未松开。
「我又不是女人…应该说…还好我不是女人,不然你这样…」他紧张的胡言乱语,又要继续以前那套花花公子论说,庄夏却放开他。
「是啊…言书廖,你不是女人。」
男人的一句话,有如一颗微不足道的碎石,投向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却轻易砸碎虚幻的美好,再难以回复。
话明明是他先开始的,身子却瞬间从脚底冷到心口。言书廖勾勾嘴角,他得笑,得有所回应,「我要去睡了。」结果他只能挤出这句话。
「晚安。」男人已转身走向音响,切断电源,拿背对著他。
身後轻轻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开门声,稍作停顿的关门声,庄夏竖起耳朵听。
「你明明就不是女人…」
那为什麽胸口的心脏,却如此鼓噪不已?
作家的话:
庄夏是披著虎皮的狼(盖章)
牵手的友谊 068
周末的早晨,言书廖在优美的歌曲中醒来。
他走出卧室,客厅里正播放洗涤心灵的柔美乐声,想来高中那时,庄夏总是耳机不离身,这个习惯到了成年後,转变为另一种形式,但仍然存在。
他四处张望,客厅没看见人,这时置衣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一身西装,正打著领带。
「你要出门?」
庄夏这才发现他已经起床,「嗯,我做了罗宋汤,你晚点想吃就自己加热。」
言书廖看向料理台,上头的确有一锅汤。
没必要连假日都替他准备早餐吧,还赶在出门前。
心头暖暖的,他自然的脱口而出,「谢谢。」
庄夏却似有些讶异,抬头看他说:「真意外。」
言书廖微愣,嘴边嘀咕一句:「我也是会道谢的啊…」他又不是没礼貌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轻声笑了。
说实在他为对方做了很多事情,但庄夏还真不知道言书廖是怎麽想,好像他一股劲的付出,那人却表现出很无奈,不得不接受的态度。
「看来今天的会议结果,应该会不错。」一早就是好的开始。
言书廖一头雾水,庄夏系好领带後套上外套,衬衫的领口向上微翻。
言书廖看见了,於是他相当自然并且自动的,为对方整整衣领。
这种事庄夏一向都是自己来,现在多出一双手,当然不会习惯,只是他仍保持著沉默,就让那个男人忙。
「好了。」言书廖很专心,连领带都帮忙调整,他一收手,就愣住了。
庄夏在看他,而且好近,这个距离让他想起昨晚的事情。
言书廖下意识的撇开头,对方却进一步动作。
男人的手摸著他的右脸,亲吻他的左脸。
轰的一声,他的脑袋爆炸了!
如果说昨晚庄夏是喝醉的人,什麽失态的表现都属合情合理,但现在大清早的,男人看来也没有意识不清,这举动未免太不正常。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就看庄夏游刃有馀的笑著说:「像不像新婚夫妇?」
言书廖两眼眨了眨,好半晌才说:「蛤?」
男人发出低低哑哑的笑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庄夏在耍他玩!?
「你…你莫名其妙!」瞬间整张脸都胀红了。
男人勾勾唇角,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向门边。
言书廖跟过去了,那模样确实像极送先生上班的妻子,但这就是他的习惯,从小送老爸出门养成的习惯,要是不这麽做还觉得奇怪。
他站在玄关前,等庄夏穿好鞋,言书廖微微开口,想说一句路上小心。
这时候脸上又是一个吻。
他吓著了,吻的位置离他双唇更近些,隐约感觉庄夏碰到他的嘴角。
他究竟该如何反应才好?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在意,或是乾脆打闹的赏对方一拳,但是他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男人向後退一步,还是一贯的优雅微笑,「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
显然庄夏又继续他那该死的新婚游戏。言书廖不开心了。
开什麽国际玩笑啊!一点也不好笑!他快疯了!
「路上小心。」最後那些讨人厌的浮躁情绪只化成一句简单的道别,但是他的困窘和羞涩全写在脸上。
庄夏没再作弄他,言书廖的脸皮薄,这已经是极限,要是再挑战下去,说不准行李款款马上就搬走了。
「嗯,我走了。」
庄夏关上门,言书廖在门内不知如何是好的捎弄头发,手碰到方才男人留下馀温的地方,他手指轻颤。
又不是鲜嫩的黄花小姑娘,接吻又有什麽大不了,更限制级的事情都不晓得做过多少,言书廖不是想装清纯,因为对象是那个人。
他好像一口气回到高中的青涩时代,男人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令人心跳不已。
言书廖洗漱完後坐在沙发上发呆,想啊想,还是想不通,於是他打了一通电话。
「你还在睡吗?」
电话另一头男人的声音很懒,晕晕乎乎的,「嗯…怎麽了…」
于敬经营酒吧,日夜颠倒的生活对他而言才是正常。
言书廖知道这时间对方通常正睡得香,但是脑子乱糟糟,他需要一句痛快,於是简单迅速的完成说明。
「昨晚庄夏喝醉和我跳华尔滋今天早上还跟我玩新婚游戏他吻我的脸说是在开玩笑。」言书廖一气呵成,然後安静的等对方评论。
电话那头静悄悄,他都怀疑是不是被挂断了,才听见对方说:「我头好晕,听你说完更晕了,你可以再讲一次吗?」
他嘴角抽蓄,「算了…你睡吧。」
哪知道电话里的人丢来一句:「我开玩笑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于敬不知道被什麽戳到笑点,笑个不停。
言书廖这种好脾气的人都快抓狂了。今天是愚人节吗!?怎麽大家都喜欢对他开玩笑。
于敬笑很久,久到他想挂电话。
「恭喜你啊。」
恭喜个鬼。言书廖怀疑他的朋友只会讲这句。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他语塞。
「廖书,他跟女朋友分手了吗?还是他跟你说他也能喜欢男人?」
言书廖回不了嘴。别看于敬平常没个正经,有时候他才是活得最清醒的人。
「没有…」
「嗯,那就当他真的是在开玩笑。」电话里稀稀疏疏的声音,男人似乎离开床上。
「抱歉,把你吵醒了。」他表示歉意,这时隐约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像早晨的低语呢喃。
言书廖马上会意过来,「呃…还有请跟你旁边那位转达…」
「抱歉一早打扰你们了。」他话才说完,对方马上回覆。
「没关系。」软软的音调,甜腻的化不开。
「于敬!?」言书廖吓了一跳。
「干吗?你不是要我转达?」男人发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声。
言书廖翻了一个白眼。这人真是…
但是刚才的声音有什麽不对劲?他想应该没有听错,只是有点意外,言书廖问:「是女的?」
「不能是女的?你第一天认识我?」于敬伸了一个懒腰,声音都从电话里传过来。
说的也是。他这位朋友虽然开著同志酒吧,其实是男女不拘,更简单的来说,就是只要舒服,上面还是下面都可以,对男人也是如此。
但是于敬怕麻烦,所以不太会招惹女人,因为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後果,对象如果是男人,就不会有这个烦恼。
「你啊…小心别害到人。」要是搞出个小生命,就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防范措施有很多种。」
听于敬回这句,就知道他没有戴套子,八成是让女人吃避孕药,或是体外射精。
真是乱七八糟。言书廖轻叹一声。
作家的话:
真想让这个没节操的于敬遇上对手,爱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