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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睿一边在心里哀叹了一把自己多舛的人生一边挂上亲切的微笑,“有什么事要问我?”
“你会想跟我妈咪上床吗?”许诺开门见山,没想过自己这么直截了当的丢颗炸弹出去别人接不接的住。
赵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现在孩子都这么早熟了?问出来的问题也太有深度了吧,一点前戏都没有直接调到关键。
许安然也愣了。
展颜赶紧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暗暗捏了许诺一把,瞪他,“胡说什么!”接着挂上谄媚的笑容看着许安然和赵睿,“那个什么,小孩子瞎说的,不要当真哈!不要当真!”
要是早知道跟小家伙打赌会引发这段对话,展颜早就想找块冻豆腐撞死了。
赶紧把小祖宗报过来捂住,免得他再爆出什么不得了的话题。
许诺手脚乱动挣扎不停,小脸憋得通红,许安然一见儿子不对劲赶紧把他从展颜怀里挖出来。
小家伙红着一张脸气喘吁吁,瞥了展颜一眼,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没想到32A的杀伤力这么大。”
展颜的脸色蹭一下酱紫,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远离这个小怪物,真是太可怕太可怕了!
“叔叔,请你认真严肃的回答我的问题,这对我很重要。”许诺看都没有看展颜一眼,端正坐姿重新看向赵睿。
赵睿看看小家伙又看看许安然,又看看小家伙,反复斟酌着字句,“这个……我跟你妈咪是朋友,但是叔叔是个很正直的人,额……也就是说,我对你妈咪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的,你……明白?”
许诺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就说嘛,连最基本的冲动都没有,肯定不会娶许安然的,颜颜,你欠我一次哈根达斯哦。”
“算你狠!”展颜咬牙掏出自己的钱包开始数钱,最近来来回回被这小家伙敲诈了不知道多少了,原本计划要换台新笔记本的事也黄了。
展颜有时候想自己难道真的是智商退化了?居然连个小鬼都能耍得自己团团转,不过从今天的情况看来,这完全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许安然和那个叫赵睿的混血帅哥也一样hold不住许诺这个火星人。
许安然头上青筋暴跳,合着儿子拿这事来跟展颜打赌!
她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小!诺!”
许诺立马转脸摆出无敌星星眼,亮晶晶的水花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小包子脸颊还一吸一吸的抽着气,他小心翼翼的抓住许安然的一根手指头轻轻摇晃,“妈咪……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
接着不等许安然反应就一把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呜咽出声,许安然顿时慌了手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拍着他的小后背柔声安抚,“乖啦乖啦,妈咪不是还没怎么样你吗?哭什么,叫叔叔看了笑话去。”
“呜呜呜……我今晚要跟妈咪一起睡……呜呜呜呜……”不忘借机讲条件。
“额……可是我今晚要熬夜赶设计稿。”
“呜呜呜呜……妈咪不爱小诺了……呜呜呜……”
“好好好,去他的什么设计稿,什么都没我儿子重要!”许安然豪言壮志一出,马上发现怀里的抽泣声停止了,顿时额头挂下一排黑线,-_-|||又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赵睿忍俊不禁,这小子有点意思,“对了你这次回来应该留在N市就不走了吧?”
“这个说不准,我的工作是跟着老师到处跑的,也许这边的case结束马上又要飞国外,也许在这里一呆会呆很久。”
赵睿点点头,道,“那你以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展颜一脸看出JQ的暧昧笑容,蹭一下又来劲了。
许安然倒是茫然了,“什么话?”
“钢琴老师啊,你不是说将来孩子要跟我学钢琴的吗?正好我最近没事,赶紧找个借口也好跟家里挡一阵,免得天天被催起来相亲,我这一个月已经相亲15次了,想想都要崩溃!”赵睿趴在桌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
说起来还是他比较倒霉,同样一个家里出生的,mandy从小跟着爸妈长大,一直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女强人那种第三种生物,而他就不同,从小体弱多病,于是跟着在中国的祖母过活,性子也散漫了,学的都是些艺术音乐之类的东西。
老人家今天快八十了,看他闲在家里没事,天天催着他赶紧找个孙媳妇回来,什么样的对象都有,弄得他像是马上要下架的促销品似的。
许诺一脸认真的看了赵睿许久,然后说,“叔叔,你真的嫁不出去的话等我长大娶你好了。”
赵睿:-_-|||“那我老祖母估计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算账!”
分手的时候赵睿看着被牵着的小小身影,问了许安然一句,“许诺的爸爸是城熙吗?”
【100】挡酒
()许安然答非所问,“是与不是都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有他的家庭,我有我的儿子,已经是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了。”
“可是……”
许安然忽然回头,笑到,“你想太多了吧!我又不是演八点档,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孩子来不成?许诺是我在美国生下来的,跟顾城熙没有一点关系。”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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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睿也笑,“你说的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这毕竟是许安然和顾城之间的事,他作为一个外人本就没有插话的余地,只是想到三年前她莫名其妙消失后顾城熙那一段失魂落魄的日子,所以忍不住想替城熙问一句。
问完之后他也后悔了,就想许安然说的那样,是有怎样不是又怎么样,是的话难道要城熙跟关玥离婚然后再跟许安然结婚?许安然愿意吗?关玥肯吗?不是的话只怕城熙知道许安然已经跟别人有了孩子,心里更是难受吧。
赵睿暗自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不告诉顾城熙的好。
许安然说不知道在N市呆的长不长,这个答案在她当天回到家的半夜有了答案,美国那边传来email,任命她为这里的艺术总监,换句话说,三五年之内她的工作地点怕是是不会有变更了。
许安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一方面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肯定,而且算得上是VIC最年轻的一位总监,说不开心是假的,另一方面要留在N市就意味着今后和YUE的接触都得有她出面,跟顾城熙打照面的概率一下子直线攀升,实在叫人有些不安。谀
“许安然你可以的!怕什么!”她捏紧拳头大吼一声给自己打气。
靠!她又没做半毛钱对不起他们顾家的事,干嘛这么心虚,要心虚也该是他顾城熙心虚!
房门吱哑一声打开,门把手以下钻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小脑袋,“许安然,现在是半夜三点,拜托你安静一点,舅舅刚从医院做完一台手术回来。”
许安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许诺干脆打开/房门蹭了进来,瞄了一眼还开着的电脑屏幕,“升官了?难怪这么高兴。”
许安然暗暗抹了把冷汗,遥想当年自己为了过英语四六级,天天抱着一堆题泡图书馆泡了大半个月不止,还忐忐忑忑,刚好抓住及格线的尾巴低空飞过。
这个小非人类不会英语水平比自己还高吧?
“你看得懂?”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许诺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升官了!”许安然一副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的表情。
小家伙伸出手指戳戳电脑屏幕,“CAO我总认识吧,艺术总监嘛,还有这里Ada·xu我也认识,连在一起不就是你升官了吗?”
“好吧算你聪明!”许安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儿子鄙视了,为了避免再继续下去,赶紧哄小家伙去睡觉,谁知许诺却不买账。
许诺有些费力的爬上就近的布艺沙发,调整好坐姿,看着许安然。
许安然一头雾水,“你干嘛?”
“给你爱的动力。”小家伙嘟囔了一句,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脑袋不看许安然。
许安然忽然想起来,最早在国外的时候,她常常为了一张设计稿熬好几个通宵也没有结果,许诺心疼她,常常拉着她的手说,妈咪我们不要画了好不好。
许安然就会揉着他粉嫩的小脸蛋说,妈咪不累,只要看到小诺妈咪就有爱的动力了!
自那之后每当许安然熬夜或者画不出设计稿的时候,小家伙每次都会自动自发的呆在她身边,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许安然总会觉得心里很温暖。
时间滴答滴答走个不停,将近天亮许安然终于画上了最后一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回头一看,许诺小小的脸蛋半埋在沙发里,蜷着身子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平时深不见底的黑眸,这样看上去他与一般的孩童无异,纯真而无邪。
许安然常常觉得自己亏欠了许诺,尽管他从来不所说不多问,甚至每次提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比自己还要小心翼翼,但她知道许诺的心里其实很想要有个爸爸的吧,到底是她的儿子,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
第二天许安然就带着许诺去了幼儿园办理了入学手续,小家伙很有人气,穿得一板一眼的,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破有几分总统演讲的感觉,下去后不少小女生抢着让他做旁边,许诺对于对付展颜和许安然这样的成年女性很有一套,但是对跟自己同龄的小丫头们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许安然在外面看着许诺那张为难到极点的脸笑到肚子痛!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许安然边对许诺挥了挥手边转身走出了幼儿园,电话里是一个女声音。
“请问是ada小姐吗?我是顾氏的总裁助理lisa,关你们的设计稿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现在还有些问题想再讨论一下,希望你今天能抽出时间过来一趟。”
“去顾氏还是去YUE?”
lisa一愣,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想想又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怎么可能会跟这个ada认识呢,越是继续说道,“YUE会有人接待您,谢谢。”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
许安然挂断电话想着还好不是去顾氏,发条信息给许安烈要他记得晚上来接小家伙,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赶到YUE。
半个小时以后许安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庆幸完全是白高兴一场。
YUE的待客室里只坐了一个男人,修长的双腿架在茶几上,侧身面向落地长,十月依然过于明媚的阳光洒在他的眉眼上,柔柔的显出几分慵懒之态。
许安然脚步顿了一下,只这一点小小的动静就打破了空气里的沉寂,顾城熙倏地回头,目光锁定在她脸上,“你来了。”
她镇定心神,迈着有节奏的步调走到她身边,高跟鞋击打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数着她的心跳,勾唇,微笑,一切都做得很自然,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鼓劲,做得不错许安然!
“恩,听说有一些还有关于合作的新问题要跟我们讨论,所以过来一趟。”
顾城熙淡淡挑眉,看着她的眼睛思绪飘得有些远,“我以为VIC的艺术总监会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你,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坐上艺术总监的位置了,看来你过的不错。”
“还可以吧,”许安然脸色微变,关于她的大幅度提升问题很多人都颇有微词,各种版本的流言不断,最多的就是说她跟自己的老师关系暧昧,顾城熙的话也许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她口气有些不耐,“男人如何女人如何,他们能做好的事我不见得做的比别人差,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顾城熙一愣,倒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拿出之前收到的资料摊开在桌上,“这是你们这次给的方案,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但是布料很难,这么大批量的丝绸不容易订到,所以我让人约了苏州的丝绸供应商吃饭,你知道的,饭桌上免不了就要喝酒,VIC的总监是个男人的话我想这事会比较好办。”
许安然神色淡然,“可以,你们YUE派谁跟我一起去?”
“我。”简单利落的一个字真叫许安然有种想死的冲动,他这么闲吗?YUE的市场营销部人都死光了?还要母公司的大老板亲自出动?
许安然皮笑肉不笑,“这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某人毫无所知。
许安然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客套而礼貌,“这点小事还劳烦大老板出动,未免有些兴师动众,而且应酬这种事也不知道会弄到多晚,顾先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太晚回去就不怕家里人担心?”
许安然刻意强调了“家里人”三个字,意思是你家还有娇妻等着,就别来跟我们这种劳碌命的上班族凑热闹了成不成!
顾城熙的脸色倏地一变,刚才的笑意在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YUE这边怎么安排是我们公司的事,还不需要别人替我/操心。”
许安然这种一再的拒绝让他心情很不爽,不过他也有一丝小雀跃,越是避他如蛇蝎,就说明自己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他最怕的是许安然神色坦然,像是陌生人一样客套而疏远的神情,就如刚才她刚进门是那般。
许安然忍下心里的异样情绪,她想起展颜的话,很多时候拼命想要记住的,一回头早已面容模糊,而拼命想要忘记的却一直静静躺在心底,亘古不变。
她想她没有必要刻意忘记顾城熙,这样只怕会让自己对他的记忆更加深刻,如果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对待,也许反而会更快的冲淡这种违和感。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
在国外谈生意也从来不会在酒桌上,但是这里是中国,中国就有中国谈生意的规矩,应酬交际少不了,想要有绩效陪人家喝水聊天干劈情操是肯定不可能的,许安然在回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
当她真的面对一群年过四十中年秃顶举着白酒瓶子的老男人时,她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准备是不是还不够充分。
“ada小姐真实人美又有才华!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我最喜欢有才华的女人了!来!我敬你一杯!”财大气粗的丝绸老板举着杯子摇摇晃晃的就过来了。
许安然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辛辣的白酒味还是蹿进了鼻端,红酒她还可以,白酒就真的不清楚了,可是在顾城熙面前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不喝面子上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