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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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镇-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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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橙汁里味不正,一尝就是加过道手的,钟长平就抿了一小口,心里哭笑不得,骂吧台那小子,“这兔崽子,他就干不了正经事。”一准往里面加东西,“小凤儿,没事吧,醒醒。”他叫了两声,没什么反应,就跟冯涛说:“拿杯凉茶过来吧。”
“你想让她拉肚子,吃海鲜喝凉茶,省了吧。”冯涛随手抓了见衣裳丢给钟长平,“就让她在那趴着睡会儿吧……”,说完摇了摇头,感慨道:“作风问题啊。”
“我可从来没办过这事!”
钟长平叫屈,冤枉道:“那能随便乱用吗,我将来还指望着他生儿子呢……”
“知道,知道,你媳妇儿来了,儿子再生了,你就功德圆满了。”
冯涛不掸他那茬,凑过去一步,跟前道:“我给你透个消息,海关要建新楼了……”
钟长平还搂着凤仙,一挑眉,“你这是在哪听来的消息?”
冯涛神秘兮兮的,“前些日子,有海关的人在上面玩完了,再我这喝的小酒,他们科室主任自己说的。”他还挺美,道:“现在就等省里的文件了,下来全省招标,嘿嘿,这个消息怎么样,内*幕吧。”
“你都能知道,那还是算内*幕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正盘算着,这几年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要通过林芳插一脚,就跟和她签了卖身契似的,早就开始不耐烦了。如果这次能撇开林芳自己单干也不错,关键是他和海关不熟,而且听说那关长还是个女的,出了名的廉洁清正,所以他一直都没去敲过这块砖。
“我看她真有点犯迷糊,先送她回去,改天再过来和你商量这事。”
钟长平起身扶着凤仙,冯涛把他们送到门口,帮他开了门,“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生意结了,过来和我一起干吧。”他已经不只一次这么说,可冯涛一直回他看看再说吧。真做兄弟,他只想同他喝喝酒唠唠嗑,沾上钱字他们的关系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钟长平也没强求,就走了,一路上竟捉摸这事了。
小凤仙坐在车里,可能也是药劲过了,被风一吹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就喊了一句:“长平哥——”
“在这呢,凤儿。”
钟长平被她吓了跳,皱皱眉头,总觉得这声叫的既惊心又害怕,都有点差着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一脑门冷汗,就把车窗关上了,“凤仙,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李凤仙摇了摇头,刚才只是做了个梦,梦见婆婆死的那晚了,她真希望那时候钟长平能在身边,或许婆婆就不用死,她也不会被雷祖根……
钟长平牵起她的小手,一起握到方向盘上,“没事再睡一会儿,咱马上就到家了。”
“长平哥……”
“嗯?”
凤仙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钟长平追问她:“什么事?”
她似乎过了好半天,才艰难道:“婆婆,婆婆……婆婆她走了……”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人流稀疏的马路旁,两侧闪烁的路灯下,钟长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目光渐渐转向凤仙,真的一点都不曾想到,他离开的时候婆婆身子还硬朗着呢,能追着他打跑两个山坡都不喘的。
“婆婆,婆婆走了……是雷,雷祖根帮忙,草草埋了,她临走时一直说着想再看看你……”凤仙泣不成声,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痛哭,这一刻心灵相贴,近的没有距离。
我一直认为钟长平是无情的。
他可以杀人,可以为非作歹,但他却始终放不下这两个离他最近的亲人。
这一份来自同样的悲伤,好像一下拉近了几年的生疏,毕竟他们都有着同一个抚养他们长大的亲人。就在车里的那一晚钟长平承诺了很多,他说他要回去看外婆,要给婆婆迁坟,还说要让乡里乡亲都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后悔莫及。
直到小凤仙熟熟的睡去,钟长平无声的走出房间,没想到等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顿时让他觉得心身疲惫。他关上手机,没打算再回去应酬,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发呆。
没一会儿,门外传出动静,像是钥匙的声音,林芳开门进来了。
他始终闭着眼睛没去看。
林芳走进屋里,房间挺暗的,就开了台电视,声音也不大,茶几上摊着基本杂志和过期的报纸。钟长平光着膀子,衬衫挂在酒橱的玻璃门上,那扇大玻璃还是敞着的林芳险些撞到。
“平子……”
她皱了眉看他,帮他拾起衣服,稍微整理下桌面,问他:“你一晚上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又关机。”,她拿起他的电话看了看,伸手去摸他的头,怕是生病了,却被钟长平拿手挡开了。
“你也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今天多少领导都在,还好我晚上去了一趟,帮你把账结了……”林芳看着他,他始终都没说话,闭着眼睛,好像完全没她这个人似的,连眼皮都不曾撩开过一下。
“好几个星期都没见,你也不想着问问我……”林芳叹了口气,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乡下小子了,不能看的太紧,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要孩子,所以也没告诉你,就去医院把胎堕了……”
钟长平终于开口说话了,但竟然是问她:“海关有没有熟人能说上话的。”
林芳觉得挺心寒,忍了一刻,还是答道:“这几年没往那边走动过,海关咱插不进关系。”
他又不吭声了,也没再看她。林芳也无可奈何,对他说:“海关的关长杨文丽,是个女的,五十多岁,我和她见过两次,但是没说过话……”她拍了拍他,道:“你别去惹她,那是块铁板,油水不进,几年前离婚,老公孩子都不愿意跟她在一块,她除了工作什么兴趣都没有……”
“五十岁……”
钟长平念了出来,林芳不禁高了个声调:“我问你钟长平,你想什么了,我跟你说我把胎堕了你没听见!”,转个身就去扯他胳膊,把他拽起来一半。
“别闹,这么晚了,你瞎嚷嚷什么。”
钟长平一皱眉,林芳有点着急,“你到底听见没听见。”
“不正听着了吗。”他挺不耐烦,一抬手又将她甩开了。
“你给我坐起来,坐好了。”
林芳使劲拽他,他特别不愿意,但还是坐了起来,不过今天没有哄她玩的心情。
“我告诉你钟长平,你今天把这么一大摊子人都撂在康城,你说你干什么去了!”林芳揪着他问,不满道:“这些年好不容易围起来的关系早晚都毁在你手里。”
“我就不信,少请他们一顿半顿就能都跑了。”
钟长平显的有点横,一把将她撕开,自己起身去酒柜里斟了杯酒。
林芳年纪渐大,只能越来越老,有时候觉得力不从心,一些事始终还是要找个男人才能撑得住场面。钟长平在汕江这几年如日中天,他已经不再是个少年了,一些场面上的应酬现在都要靠他去,就向金万利抱怨的,他早就出师了。
“平子……”
林芳起身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就要拖着他进房。都走到门口了,钟长平突然不动了。
她转身望他:“怎么了?”
钟长平沉了一刻,才说:“这间有人。”
他把林芳拽去客房,一把推到床上。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连衣裙,妩媚婀娜姿色依旧不减当年,翻个身懒洋洋的撑在床边,挑眉望他:“谁在里面?”
钟长平没应声,一口将杯中残酒饮尽,杯子撩上床前柜上。
“男的女的?”
她樱唇火红,鼻梁挺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盯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抬手端起她的脸,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我不信你钟长平。”她噙着笑,随即就要起身出去。却被他一把拽了回去,压在身下。他的手抚上她腰身,“一会儿你就信了。”
他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这让林芳喜欢的不得了。嘴里一直叫着平子,抓的他背上一道道的血檩子。
钟长平皱眉,啧了一声。她抓的他怪疼的,不过他喜欢听她的叫声,声音不高还挺陶醉的,他说:“你几个星期不见人,武振江可问了我不少次了,快点把他搞定,不然他哪天让我抓奸夫,我上哪给他找一个去……”
“钟长平!”
林芳闻言立时睁开眼睛,随即一把将他推开,翻脸道:“你拿我当什么了!”
“女的啊。”他还挺委屈,本来不想做,但是总要应酬她一下,这感觉刚顶上来却被她蹬开了,难受!
“你自己玩吧!”林芳咬牙恨说,起身气冲冲的穿着衣服。
他脸色也挺难看,眸光阴郁的盯着她,不过也没下来拦,林芳咣一声把门带上就走了。
“什么东西,发什么神经……”钟长平不以为然,在房里坐了一会儿,郁闷,光着身子就出来了,本想去浴室冲个澡,可还没走到就听一声尖叫。
“啊——”小凤仙捂着嘴,夜里黑漆漆的,借着月色就看个男人裸着身子走了过去。
“凤儿,别怕!”他沉声低喝,怕吓着凤仙先叫了她一声,随即抽了条浴巾围在腰上。
“长,长平哥……你,你怎么穿衣服呀……”小凤仙捂着眼睛背过身子,小心脏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
“天热,睡不着洗个澡……”钟长平转开话题,也转开一直紧锁着凤仙的目光。她穿的太单薄了,又是那么娇羞的模样,他不愿将自己的发泄转到她身上,他对凤仙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起来了凤儿……”他垂下目光可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这带着凤凰镇特有的味道,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他悄悄的揽起她一束发,握在手里。真不想放开,放开他就一无所有了,所有的努力争取还有不择手段到是底为了谁?
“我想喝口水……”小凤仙转过身,正巧贴上他胸膛。
四目相交,太久的分别让钟长平不禁又将她抱进怀中,他会好好的疼她爱护她,她是他最亲最亲的人,也是他一直倔强坚持到现在的信念。
他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寄人篱下的卑微,他永远都不想让她知道,他要把一切最好的留给凤仙,等她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他就让她当这世上最快乐幸福的新娘。他要做李凤仙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唯一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他不愿再有遗憾,所以他现在更要加倍的珍惜凤仙。
爱情,爱情的最高定义到底是什么?两颗相交的心灵只存在彼此?毫无隐瞒毫无避忌坦诚的相对?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脆弱的爱情在这个定义下就不会有结果了。因为他们彼此隐瞒着对方,一个不愿讲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终有一天曝光时将会成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无法翻越的一座巨峰,只会激化事态,最终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第008章【初探海关】
钟长平的生活,就是完全没有时间概念,黑白颠倒,也没规律,随时有事情他就去应酬一下。
这个大忙人刚打开手机,就有电话顶进来。他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但是记得今天约了人,还是硬着头皮起床没有吵醒凤仙,只是留了张字条。
实际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先前有人托他。他其实也没往心里去,喝酒时就随口跟他政法委的一哥们儿提了提,结果人家不但把事给办了,还做的挺漂亮。托他办事那人追了几个电话,说是一定要请他一顿,钟长平觉得挺有面子,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出去没一会儿,家中就来人了,凤仙看到字条还以为钟长平又赶了回来,连忙赶去开门。
“长平哥……”
林芳一怔,正拿钥匙去开门,看见到家里突然多出一个小姑娘不禁有些懵。她本想着昨晚可能给钟长平惹恼了,今天便过来缓缓关系,岂料会有个姑娘在家。她一扬眉,问道:“你是谁呀?”
“我……”凤仙退了两步,“我是钟长平老家来的……”
只见女人一头柔顺的卷发,穿着水蓝色的凉裙,肩带细细的,上面还全是银色的光点,一看就是个大美人儿,既漂亮又大方,小凤仙不由得拘谨起来。
林芳进屋在沙发坐下,点了一只烟,抬眼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找长平哥。”小凤仙双手不禁纠葛在一起。
“模样长的还挺俊,你昨晚在这住的?”林芳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凤仙点了点头。
昨晚她就觉得奇怪,一般那种场合钟长平再不愿意也轻易不会离开,可昨天连声招呼都没打,一猛子扎下去就没影儿了。把女人带回家却又不和她进屋睡?可见眼前这女孩同钟长平关系不简单,像林芳这么精明还能看不出颜色来。
“行啊,那你就留下吧,好好玩几天……”林芳态度不冷不热,缓缓起身道:“别跟他说我来过就成。”,她走近凤仙拉起她小手,柔声问道:“成吗妹子,别告诉长平我来过。”
“好。”凤仙也没犹豫就答应她了。
林芳刚走出楼门,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平子,你在哪了?”
“外面呢。”他回的挺冲。
“我胸针找不到了,是不是昨晚掉你家了?你帮我找找?”林芳笑笑,逗道。
“我哪有空儿啊。”钟长平一听就恼火了,回道:“掉了再买一个呗,我上哪去给你找……”
“那我自己上去找。”她有些不愿意了。
“嗳!”他正拐弯呢,急忙叫住她,毕竟还是年纪轻些,妥协道:“行了,我回头找找给你送过去。”
“那好。”她满口答应下来,随便扯了句,问道:“你去见谁呢?”
“你不认识,行了,我正开车呢,回头打给你。”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车子已经开到法院门口了。
他三天两头来,门口警卫也不拦他了,就让他把车停进内院。钟长平刚跑上二楼,正巧被法院院长撞见,一声把他喝下来了。
“平子!过来,过来。”
“啊……”他回身一看,直头疼,硬着头皮过去了,“刘院,什么事啊?”
“昨儿,哪去了你?”那院长板着脸,多少有些不痛快。
“我啊?哎,别提了……”他一脸苦相,沮头丧气道:“哎,我昨晚一个老乡来报丧呢。这不,家里死了人,过些日子腾出空儿还要回去看看……”
那院长一听态度立马就变了,拍了拍钟长平肩膀,关心道:“那先忙你的,咱这都是闲事,有需要就过来跟我说一声。就这样,先忙你的去。”
“成,刘院,那我先走了。”他跟脱了缰似的,找着人就溜了。
也没走远,附近寻了间餐馆,点了两小菜。
“嗳嗳,够了,就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钟长平直拦那男人。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事全靠你了……”那男人感慨,给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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